根一样,不愿挪动半步。就这样,她被哥哥的剑砍成了两截。
魂魄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她最后看见的,是哥哥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她虽然觉得心
痛,却也感觉心头的包袱终于卸下了。
“不"“
努力了这么久,妹妹居然就这样魂飞魄散,这样的打击,对易向行无疑是致命的。他跪
倒在地上,悲痛欲绝。
对手一下就少了两个,光头正觉得得意,却被银龙钻了空子。巨大的龙嘴咬住了他的一
边肩膀,然后用力一撕,血肉横飞之下,光头就变成了一个独臂人。
“啊"“
光头痛得满地打滚,萧谨收回银龙,跟着跌坐在地上。
"姐!"
顾不得为易向心哀悼,萧慎言抱着外甥跑到姐姐的身边。看到儿子没什么损伤,人也清
醒,萧谨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回归到原位。
"要杀了他吗?"萧慎言问姐姐。
萧谨皱眉考虑了半天,还是摇头说: "算了,回头我把他封回潭子里。"
"不行,不能放过他!"提出反对意见的是猫仔,"他杀了外公!"
"你说什么?"
“我读到了他的记忆,是他杀死了外公。他杀死了外公,然后伪装成一桩意外!不要原
谅他,杀了他!"
外甥暴露的消息可谓是惊天动地。萧慎言刚刚还打算依姐姐所说,放这妖孽一马,但现
在脑子里只剩下杀戮。
父亲八年前亡故,母亲半个月后孰自我了断,追上了他的步伐。光头虽然只杀了一个,
但实际上等于谋杀了他们的双亲。
拾起地上郧把属于易向行的钝剑,萧慎言快步走向光头。
"你、你不能杀我!"光头还在做垂死挣扎,他看向萧谨,大喊道:"你不能让他杀死
我!"
萧谨的神色间有些迟疑,但眼中的愤怒已是熊熊烈焰,彷佛要将一切烧成灰烬。
"杀了他!"
猫仔好恨,这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恨一个人。恨到连"原谅"两个宇都忘了是什么意
思,他要用这只妖孽的血,来祭奠疼爱他的外公外婆。
"萧谨,你不能!你不能让他杀我!"
"小言!"最后关头,萧谨还是拦住了弟弟。
"你要放过他?"萧慎言不能理解。
"我……别让你的手,沾上这种肮脏的东西。"
"姐!"
"让我来。"接过弟弟手中的剑,萧谨一步步逼近光头。
光头哆哆噱噱往后爬,"边摇头一边说: "萧谨,你放聪明一点!要是杀了我……
你……呃……"
青锕的剑尖,带着斑斑的锈迹,在光头惊恐的视线中,插进了他的胸口。
萧谨一脸错愕。
是猫仔,是他在萧谨迟疑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将钝剑刺了下去。
"你……"
“股鲜血涌上来,淹掉了光头未完的话语。他的眼睛鼓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看着这一幕,萧谨全身僵硬,神情犹如灵魂出窍。
猫仔再接再厉,拿起钝剑,"剑又一剑.面无表情的将光头的胸口戳得血肉模糊。过程
中,妖怪的人形蜕去,现出水蛭的真身,黑黑的一团,恶臭难当。
“够了。"
萧慎言牵起外甥,把剑丢到一旁,然后推了推姐姐,说: "回家吧!"
他本来还想叫上已经子然一身的易向行,却不见他的踪影。他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
易向心是萧慎言与易向行唯一的交集,现在向心已经彻底不在了,他也没有心思再去管
他。
“姐?"见姐姐还在发呆,萧慎言又推了她一下。
萧谨如梦初醒,立刻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好!我们回家!"
这时,猫仔突然甩开舅舅的手,跪在母亲的面前,乞求道: "封印我吧!"
“……"
“妈妈,封印我!趁我现在力量薄弱,马上封印我!"
“淼淼……"儿子突然改了主意,萧谨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可看着他悲伤的小脸,她一
点也不觉得欣慰。
“我不想再记起这一切了,只有封印能让我忘了它。求求你,封印我吧!"
当痛苦太多的时候,唯一治愈它的方法,就是忘却。
萧谨用力点点头,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山林里有风在来回穿梭,无人陪伴,那么寂寞。
尾声
夏日的清晨,空气还没被热浪侵蚀。杂草丛生的小院里,有难得的凉爽与静谧。
"淼淼,你想不想去见你爸爸?"
萧谨问蹲在地上玩弹珠的儿子,可是儿子却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听说他被送进了疯人院。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都以为他疯了。"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萧谨有些沉重地说: “妈妈不希望你恨他,毕竟他是你爸爸,你的
身体里,还流着他的血。不过……算了,有些事一旦过去了,就不需要再记起,否则只会让
自己不开心。"
弹珠滚远了,猫仔起身想追,却被萧谨拉住。将儿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萧谨不无
酸涩地说着: "妈妈希望你过得开心,就算忘了我也没关系。"
猫仔两眼直直地瞪着母亲,突然冒出一句:r同心咒……同生同死,同心同德……"
被封印之后,猫仔又重新变成了自闭儿。他不再有能力去做分析,所以r读"到了别人
的心事,只会一古脑儿地全倒出来。
不想被他这样解读,萧谨立刻放开他的手。
不再有阻力,猫仔奔向他的五彩弹珠。在他的世界里,那是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
看着他的背影,萧谨先是不自觉地笑了笑,而后又忍不住悲凄地落下了眼泪。泪水折射
着阳光,晶莹闪耀,好似一颗颗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