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
“她很可能有帮凶。”得不到同事支持,萧慎言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她会换衣服一
定是因为杀人的时候沾到了血迹。别忘了,是她第一个发现了死者,那句老话怎麽说的?第
一目击证人就是……”
“第一目击证人就是第一嫌疑犯。”-直在盯著录像的小丁终於加入了讨论, “但方淑
美和何生一样没有作案时间。”
“什麽?”
“这里。”将录影画面停格,小丁指著角落的时间说: “她离开一小时二十分以後又回
去了。从这间酒店去何家,来回就要一个小时,馀下的二十分钟,想要杀人毁尸,还要清除
所有的痕迹……她不可能办到。”
的确,方淑美在离开酒店一小时後,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看她狂奔的姿势,就像有怪
物在後面追赶似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何生为她开房门,三个小时後又将她送了出来。这时,她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不少。
他们拥抱、告别,方淑美时不时地擦著眼睛,气氛十分沉重。
“这算什麽?”萧慎言无法理解。
小丁不无遗憾地说: “不管算什麽,他们夫妇俩都不可能是凶手。”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带著太多的问号,现在连唯一的嫌疑人也没有了,大有从此成为不
解之谜的趋势。
萧慎言不想让自己泄气,於是说: “他们一定有所隐瞒!不行,我们……”无意中瞥到
墙上的挂钟,原本想立刻把那对夫妇找回来再审的萧慎言忍不住改了口: “我们明天再去
问
问他们。”
下班时间就要到了,萧慎言不想加班,那样会连累一个人在家的外甥没饭吃。
何正义不太喜欢夜晚。
自从妻子与他离异,儿女又各奔东西,每晚守著房子,就成了他唯一可干的事。虽然房
子并不是特别大,但还是有四间房间,和一个面积等同於半个篮球场的大客厅。
夜深的时候,这个空空荡荡的地方严重缺乏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
为了让时间快些流走,何正义通常会打开电视或音乐,偶尔也会偷窥一下邻居家的私生
活。他知道这样做很低级,但有时候越是低级的东西,越能引人入胜。
为此,他还特意准备了一架望远镜。
可是,在何生家出了命案之後,他就再也没有了偷窥的兴致。所以当他站在窗前,发现
对面的灯亮了的时候,仅是呆呆地站著。
何生的房子已经被员警封锁了,按理说不该有人才是。
难道是小偷?还是……
考虑了半分钟,何正义终於挡不住好奇心,拿起望远镜。可是,从他家角度看过去,只
有灯光,不见人影。光线来自何生家另一边,方位似乎是那间死过人的花房。
放下望远镜,何正义紧张地从窗边退开。空气中飘浮著安静的分子,衬得他的心跳像擂
鼓一样夸张。
何正义强迫自己躺到床上,默念著不要多管闲事,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窗户的方向张
望。终於,他按捺不住,重新回到了窗边。
对面灯光仍旧,像一副巨大的铁钩,一直勾著他的视线。
何正义不安地搓动双掌,来回踱步,最後冲进自家的杂物房,东翻西找,找出一把锄
头。
用它防身,勉强够了吧?
何正义不敢确定,但有了”武器”在手,让他勇气倍增。不过,那些舅气只够支撑他走
出家门,趴在何生家的窗台上,偷偷往里面瞧一瞧。
初冬的冷风毫不留情地刮著,衣服彷佛布满千疮百孔,丝毫起不到御寒的作用。何正义
的身体很快由温暖变得冰凉。
砰——
有什麽东西被撞翻在地,接著便是细如蚊蝇的凄凉叫喊。那声音就像很多把尖尖的锥
子,瞬间在何正义的耳膜上钻下无数个小孔。
他瞪大眼睛,捂著嘴,感觉有一股热流倾泻而出,顺著他的两腿一直往下,钻到了袜子
里。
他把裤子尿湿了。
第四章致命失误
半夜被电话吵醒,可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好在萧慎言并没有睡著。至於他为什麽没
睡,看看在他身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男生就知道了。
“猫仔,去睡觉好不好?”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猫仔晚上一直不肯入眠,萧慎言很乐意陪他玩耍,所以明明已经
呵欠连天,也还在硬撑。但他现在要走了,外甥若能好好躺在床上,他会安心一点。
“舅舅有事必须出去一下。只要你乖乖上床躺著,回头我就带好吃的东西给你。”
面对诱惑,猫仔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萧慎言,不过并没有被说服。
“牛肉乾。”萧慎言开始将诱惑具体化。
没用。
“巧克力。”
没用。
食物虽然是最好用的砝码,但猫仔不饿的时候,它的用处就会小很多。
“两样都买!”
好处加倍之後,终於起到了作用。猫仔爬上床,乖得像个小天使。
萧慎言无奈地笑了笑,为他盖好被子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电话是小丁打的,说何生家里又出事了。他也在赶赴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
开车一路飞驰,萧慎言不久就到达目的地。远离市区的花卉园区,本是安静偏僻的地
方,此刻却被警车和人群弄得热闹非凡。
“方淑美受了重伤,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小丁走过来,头发有些乱,不知道是被风
吹的,还是被叫醒後来不及整理,这让他显得有些烦躁。
“怎麽回事?”萧慎言问。
“她被人泼了硫酸。”
“硫酸?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