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逃过一劫,也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因为他的性命关系到外甥猫仔。
可以用来还魂的固灵石已经没有了,如果他再死一次,就无法复活了。
到底哪一年才能读完呀?
萧慎言闭上眼,烦躁地将头发乱揉一气。再睁开时,就看见外甥站在桌子的对面,两眼
发直地看著自己。
“饿了?”萧慎言问出问题,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这种时候就该直接拿出吃的东西将
小家伙喂饱,问问题只是浪费时间。
领著外甥往厨房走,萧慎言大发感慨: “要是你识字多好,多少能帮我看两页。”
“易向行看过所有的书,你可以去问他。”
“对哦!我怎麽把易向行忘了?”
为了寻找方法保住妹妹的性命,易向行曾经非常努力地读完了萧家的百科全书。虽然最
後并没有用上,但以他过目不忘的本事,要回忆书里的内容应该不是难事。
猫仔的提醒让萧慎言大喜过望。不过,喜过之後他又觉得十分诧异。从不应答的自闭外
甥居然回答了,而且还说得这麽有条理,真是见鬼了!
“小子!”蹲在外甥面前,萧慎言郑重地河道: “你刚才说什麽?”
三十秒、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长久的沉寂之後,萧慎言终於放弃了询问。刚才很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到了猫仔的皮肤,
所以小家伙代替他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想法。
失望的萧慎言抱起外甥,继续朝厨房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萧慎言来到了易向行”居住”的监狱。
担心他会像上次一样拒绝见面,萧慎言谎称自己过来是为了易向心的事。果然,一听到
宝贝妹妹的名字,易向行就乖乖出现了。
不过,在得知事情与妹妹根本无关之後,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就走。
萧慎言连一声”站住”都来不及喊出口,易向行便已经不见人影。
愤愤不平的萧慎言一不做二不体,乾脆去申请了一张调查令,将易向行列为了花卉园凶
杀案的相关证人,光明正大地跑去监狱审人。
当易向行再次被带到他面前,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不成不淡地说了句: “你居然
变
聪明了。”
萧慎言气得七窍生烟,却只能忍著。
“…….花妖的事大概是这样。你在我家的百科全书里有没有看到有关它的事情?”
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根本不想作答,易向行沉默许久,丢出两个字: “没有。”
“怎麽会没有?你再想想!百花妒这个传说很有名的……”
“你家的百科全书不是传说大全。”
“这个我知道,但是有术士对它施过法,这样一般都会记载呀!”
萧慎言反覆追问,易向行有点不耐烦, “你若不信我的记忆力,就不要来问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如果找不到牡丹的记载,我就不知道该怎麽除掉它。何
生估计也活不长了。”
“除妖不需要知道那麽多,有武器就行了。”
“武器?”易向行果然是杀手风格,乾净俐落,萧慎言可没他那麽本事, “我没有武器
呀!妖怪又不能一枪打死。”
“你姐姐以前不是有一条银龙手环吗?我记得控制它的咒语很简单。”
“对哦!”易向行不说,萧慎言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银龙手环是一件祖传的除妖神器,萧谨生前一直在使用。她过世之後,萧慎言就把它收
了起来。
“谢谢。”总算是不虚此行,萧慎言心情大好。
见他没有其他问题,易向行起身要走,
“喂,”萧慎言叫住他,问: “你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
易向行虽然为人冷酷,但也不至於铁石心肠。听到萧慎言关心自己,还是很给面子地回
了一句:”我很好。”
就在萧慎言以为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善时,易向行却又略带轻蔑地补了一句: “担心你自
己吧!”
有些事情果然是千年不变,萧慎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结束会面之後,萧慎言回家找出了银龙手环。
那只手环是由特殊的金属打造而成,看似柔软,其实韧性强劲。
它长约一尺,半指粗细,能像蛇一样缠绕在人的手腕上。平时看上去只是一件装饰品,
但到了关键时刻,就会成为一件斩妖除邪的利器。
萧慎言捏住手环最前端,然後用力往外一抽,节节相连的环身猛地增长数倍,像鞭子一
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长弧。
啪!
环身抽中了墙上不知哪年挂上去的山水画,灰尘四起的同时,壁画变成了两截,连坚实
的墙壁也被抽出一条深深的沟槽。
更麻烦的是,那东西甩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萧慎言试著抖动手腕,手环缩是缩了一点,但扭出一个S形後,又重新飞了出去。环身
所到之处,没有留下一件完整的东西,连萧慎言的脖子都差点中招。
不想因为这个英年早逝,萧慎言赶紧将它丢了出去。好在手环落地之後,就像失去了动
力,立刻恢复到无害的原样。
擦去额上汗珠,萧慎言小心冀冀将它捡起来,重新装回袋子里。刚才他连驱动手环的咒
语都没念,就已经无法掌握这东西了,利用它来除妖,还真是希望渺茫。
该怎麽办?告诉何生他只能自求多福?还是乾脆把手环交给他,让他抓紧时间自己练一
练?要是这东西有配套的使用手册就好了。
萧慎言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何生却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不能多等。通过几次
电话,感觉萧慎言有点打太极的倾向,他乾脆直接找上门来了。
在一大堆同事面前接待何生,萧慎言还真有点如坐针毡,生怕他说错什麽,损坏了张锐
遗留的大好形象,所以,不等他开口,萧慎言就抢先说: “我们去外面谈。”
丙人离开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合拢,何生就迫不及待地说: “张警官,我不能再等了!你看,我的皮肤又开
始溃烂了。”
说话间,他卷起裤管,露出小腿。果然一片通红,像起疹子後又被抓烂了。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