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化的尼切脸上露出猫的轮廓,他另一只手抓住海伦右边的肩膀,张口就朝她脖子咬下去。
海伦用尽全力躲闪这一击,锋利的犬齿咬上了她的肩膀,鲜血不断涌出。尼切的牙卡在骨络连接的位置,他不断用力拉扯,把海伦的右臂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不要啊!海伦!!”
海伦头部大幅度后仰,她痛苦地咬紧牙关,双眼紧闭,即使隔着玻璃都仿佛听到她的惨叫声。
“砰!”比安科朝尼切开了一枪,可惜被钢化玻璃拦了下来。
“呜……啊啊啊!!!!”早已泪流满面的尼诺也不管会不会打到海伦,他拿起枪就闭着眼睛胡乱发射,可惜没有一颗子弹能送进里面。
尼切邪笑地看着外面无计可施的二人,面对丧失抵抗力的海伦,他竟开始啃吃她的身体。
“不要!不要啊!!!”尼诺扔下枪,双拳不断敲打着玻璃,可怜他双手都敲得红肿了,仍然没法阻止尼切的残忍行为。
“砰!”
就像播放着慢镜头一样,双眼睁大的尼切一脸无法置信地瞪着比安科,他整个人缓慢地倒了下来,血从他额头的红点飘了出来,像一条长长的红色丝带。
比安科紧握着银色的枪,全身震颤地站在原地,他不断喘着气,紧张和恐惧全都转化成汗水,把后背都浸湿了。
周围一片死寂,只听到尼诺的啜泣声和从弹孔留出来的水流声。
“海伦……”尼诺跪了下来,整个人都趴在玻璃上,他恨不得能钻过这层可恶的钢化玻璃,把海伦抱去治疗。躺在池底的海伦艰难地抬起左手,印上尼诺的右掌,给了他一个最后的微笑。
海伦的眼睛渐渐闭了起来,左手划过玻璃落在胸前,永远陷入了沉睡。
“呜啊啊……啊啊……!!”尼诺失声痛哭,直到最后,他竟无法陪在海伦的身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比安科?比安科?”耳边的通信器传来耐夫的声音。
“是!我在!”回过神的比安科慌忙回应对方。
“你们怎么还没出来?”
“耐夫,你能进来一下吗?又有一位鱼人遇害了。”
“什么?!还有鱼人在里面吗?”
“啊!糟了!”
“比安科?发生什么事了?!”
眼见刚才被海伦电晕的几个人竟渐渐苏醒过来,比安科来不及向耐夫解释,便抱起尼诺往出口奔去。
当天下午,唐德和几名损友正在俱乐部里享受桑拿浴,远处的大电视正播放着实时的跑马比赛。
“你们买了几号赢?”唐德问身旁的朋友。
“我买了2号搭4号,稳赢的。”
“呵呵,你也收到内幕啦?”
“当然,内幕可不能让你独占啊,哈哈……”
很快比赛便开始了,出闸以来2号一直领头,7号紧跟其后,4号倒是没了踪影。
“上啊!上啊!”
到了最后冲刺的时候,7号竟追上2号并以领先半个头的位置夺了第一。
“有没有搞错啊!”
“谁帮我把7号骑师找出来,我要宰了他!”
镜头移近了跑第一的马匹及其骑师,女主持马上上前采访他。
“听说你是第一次参加比赛,请问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骑师脱下头盔,露出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唐德正觉得这人眼熟,字幕上便马上出现令他深恶痛绝的名字:费德勒·皮查摩尔。
镜头上的费德勒一脸的神采飞扬,“我是替朋友出战的,因为他说赢了才能帮我打工。”
“又是皮查摩尔家!你们到底要和我作对到什么时候?!”
唐德正郁闷着,屏幕上的镜头突然被切换到新闻背景。
“现在是特别新闻报道,本日下午16时左右,本市的南区水族馆南馆发生了激烈枪战。据目击市民透露,有两名身穿警服的人制服了多名水族馆内的守卫,并把他们捆绑在原地,本市警察已迅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目前枪战造成死者一名,轻伤者数名。死者名叫尼切·内芬尼,现年19岁。死者被发现时头部中枪,送院后证实不治……”
“唐德!那不是你最小的弟弟吗?”
“唐德,你没事吧,喂!”
屏幕上出现了尼切的证件照片,唐德张大嘴巴呆楞在一旁……
“侯爵大人!我弟弟死了!”唐德挣脱了门卫的拦截,冲进劳伦斯侯爵的家,悲愤地大喊。
“还有,我们的货物全没了,那批人鱼全都逃跑了!!”
此时,侯爵刚好与警察局长在客厅谈及本次事件。唐德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抓住胖局长的领口,“死胖子!我要你马上查清楚这是谁干的!我杀他全家!!”
“内、内芬尼先生,请您冷静,敝人已经派人去彻查,绝对会还四公子一个公道的。”
“我不要公道!我只要他们偿命!”
“唐德,冷静点。”侯爵安抚着唐德,扶他往沙发坐下,“我也很生气,但只靠生气是帮不了尼切报仇的,现在只能等验尸报告出来,才能判断到底是谁做的。”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胖局长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回答,“很快,很快就有的了,我已经命令了他们,检验结果一出来就要把报告送给我。”
门卫忽然走进来报告,“一位自称汤姆的先生求见。”
“噢,那是我手下,请让他进来。”胖局长马上让门卫放他手下进来。
“汤姆,快把情况报告给侯爵大人和内芬尼先生知道!”
“是的,长官。”汤姆拿出报告书朗读了起来。
“死者是在南馆的热带鱼馆内,右眉上方的额头位置遭受到枪击而死亡的。子弹由外面射入,穿透加厚的钢化玻璃,再在水中击穿死者头颅的。现场拣获一支警用手枪,尚没子弹剩余,已确认是国际刑事警察组织高级警官伊万前一天从总部取出的枪支。”
“这么说,这个高级警官就是凶手?”胖局长问。
“这个无法确定,因为死者颅内的子弹和现场手枪的膛线痕并不吻合。”
“想也知道,实际上其余两馆配备的才是普通钢化玻璃,南馆都被我们改造成多层防弹玻璃,一般警察用的枪怎么可能打得穿。”劳伦斯仔细地分析着,“你确定是手枪子弹?不是其他机枪之类高穿透的武器吗?”
“回侯爵大人,确实只是手枪子弹。”
劳伦斯回过头问唐德,“失去的除了人鱼还有其他吗?”
“其他?”
“鱼卵,还在吗?”
“在,都在培育室里。”
“那就行,马上找人去戒备吧,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的,到时就知道是谁杀害了尼切了。”
“敝人马上准备。”听了劳伦斯的指示,胖局长马上去安排警备。
由于失去弟弟而造成过度的悲伤,唐德晚上吃不进半粒饭。他回到家里,发现科隆馆长竟在家中等着自己。
“唐德,我听说尼切被人干掉了,这可真是大悲剧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科隆的脸上充满了笑意,完全没半点尊重死者的意思。
“有屁快放!”
“呵呵,别这么不友善嘛,我可是来帮你的。”科隆挨近唐德身边,故意轻声地说。
“你弟弟被_干掉的录象在我手上呢。”
“快拿给我!!”唐德激动地扯住科隆的衣服,对方非常不满地甩开他的束缚。
“唐德,请你尊重点,好歹你现在还是有求于我的!”
“那你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要钱就够了。你别以为只有你们家是受害者,我死了近二十条鲨鱼,谁来补偿我?所以只好委屈你给我补偿了,你也不吃亏啊,我会用录象和你交换,到时你要对凶手来明来暗都可以。”
“你要多少?”
“唔……我想想,我那些宝贝鲨鱼,一条可是上千万的。”这个无良的商人,把鲨鱼的报价报大了数倍。
他举起两只手指,“二亿,给我二亿这录象就是你的了。”
“哼,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有个请求……”
“请说,如果我能帮忙的话自然不会推托的,当然,价钱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