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果我说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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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先生,这怎么行?”Frank听他们的对话几乎要疯了,“先不说三少的新航线有多少事等着我们做,大少这边两间酒店工程、新西兰的旅游线都在等着我们核数。还有制衣公司的换季新款展销三少说要搞秀,电力公司要换新的合约所有费用需要重新核定,港九的巴士线有部分车子使用已到期……”Frank不断地告诉他有多少事需要去做,他根本就不可能安心在金融市场上泡两个月去搏那1亿5千万。

    简济宁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喝住他:“Frank,闭嘴!”

    Frank猛地停了下来,偷觑了一会简济宁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道:“你的秘书告诉我,今天还有利通银行的年会您一定要出席……”他见简济宁的脸色愈发难看,终于住了嘴,“这么多事,你怎么忙地过来?”

    简济宁苦笑着推了推眼镜,轻轻道:“但事情总要做啊……Frank,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帮我看看哪里还能挤出点钱来吧。”

    在边上听得真切的单竟深不禁有些黯然,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人前的风光永远是别人的,简济霆永远抱着美丽的航空小姐和走秀模特当他的青年才俊,简济英旗下的新酒店一家家地开新线路一条条地拓更是意气风发,只有简济宁一个人在背后做到吐血也不会有人来问他一句是不是真的忙得过来?换了是他,恐怕一天都忍受不了就要逃走了吧。

    “简先生,大少请你过去。”正想着,简济英的一个得力助手□走过来请简济宁。

    “知道了。”简济宁点点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去忙。”跟□一同走了出去。

    简济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端了杯酒递给简济宁,“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单竟深?”

    简济宁接过酒杯,叠着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似乎也没必要非得去喜欢?”

    “争取到他的支持就等于是争取到单竟辉的支持,你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看不懂?”简济英一口把酒喝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为什么要听济霆的把他踢到七部?”单竟深一进财务七部就等于是弃子一颗。七部的人虽然日子风光,但对整个公司的运作一点发言权都没有,爹地也绝对不容许他们插手分毫。单竟深如果在七部表现良好,那就没道理把他调出来;如果是烂泥扶不上墙,他还能有脸留在简氏?单震洋的长公子、启远船运单竟辉亲大哥,又是爹地的家庭医生,明明是个好棋,却被这个糊涂的简济宁一句话就废掉武功,实在教人气闷。

    简济宁低着头用手指不断地转动着酒杯,隔了一会才应声:“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心?”简济英冷笑着托起他的下巴,狠毒的目光如淬毒的钩子扎进他的皮肉里。“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两年越来越胆大包天也越来越不听话?你是不是打算改投济霆这个野种为主了?”

    简济宁不做声,只是驯服地垂下眼睑,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着和尚骂贼秃。

    从简济英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望下去,正好可以看到简济宁两排长长的睫毛栖息在他的眼底,如同两只受惊的蝴蝶轻轻地扑着翅膀。简济英心头不禁一荡,捉着他下巴的手指重重地腻过他如玉般柔嫩的皮肤,又狠狠一掐。“看来是真的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清楚地把蔑视写在脸上,“他给了你多少好处?介绍了多少人给你?”

    简济宁再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重重地把酒杯摔在桌上,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冷漠地道:“大哥既然这样怀疑我,那我辞职好了!”

    在边上看着的□脸色立刻一变,如果没了简济宁,简济英在财务方面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顺心如意,而且如果让大老板知道他这个做大哥的逼走了自己的弟弟又会怎么想?于是,赶紧上前打圆场。“二少,你们是亲兄弟,何必说这种话?大少,要单竟深帮忙也不能一昧逢迎他,先打再拉他才会听话嘛。等他做出点成绩,再由大少跟二少一起向大老板提把他调出来帮你,岂不是更好?”

    “谁要你多话?滚出去!”简济英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却并不高兴,反而发火地指着大门就让他滚。

    简济宁却知道简济英虽然喜怒无常但这些话他其实是听进去的,他只是不高兴有人把他没想到的给说了出来而已。□虽然聪明却还没有弄清楚跟着这个老板,是绝对不可以表现地比他更能干的。见□灰溜溜地出门,简济宁走到吧台边倒了杯酒递给简济英,“大哥,我是大妈一手带大的,在我心里,她就像我亲生妈咪一样。她对我的恩情,我这一辈子都报答不完,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她办到。你知道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简济英看了他一会,一手接过酒杯,一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扯进自己怀里,他的这个异母弟弟身量不高,人又瘦,腰身细地仿佛一手就可掌握。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地滑进他的领口,“明明长了一张漂亮面孔,狠起来像狼一样要吃人……”他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恶狠狠地说着,“在九寨沟,大哥差点死在你手上……怎么样,你身上的伤还痛不痛?”

    简济宁屈辱地咬住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只伸到自己身上的手。“大妈教训地对,我无话可说。”感觉到那只手越来越放肆,他喘了一下,脸色渐渐发青,“大哥,你如果传这种丑闻,前途就全毁了。”

    “难为你还想着大哥!”简济英收回手,他并没有要做些什么的意思,毕竟头上被花瓶砸出来的伤才刚好没多久。他只是想确定一下简济宁的确受到了教训,不敢再反抗。应该说,他很满意简济宁现在的表现,把那杯酒抵上简济宁的唇,“大哥敬你。”说完,也不容他拒绝,就着自己喝过的位置把酒倒进他的口中。

    “咳咳咳……”简济宁被呛到了,猛咳了几下后擦干嘴角漏下的酒渍,退后几步冷冷地道,“大哥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出去了。”

    简济英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如血般鲜红的酒渍在简济宁白皙的皮肤上收干,却仍是意犹未尽地走上前,帮他扣好衣扣,紧上领带。“济宁,你是聪明人。只有大哥好,你才有好日子过。只要大哥得到了简氏,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男人。”

    “我出去了。”简济宁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死在简济英的手上,只要简济霆出局,简济英手上的那部DV就是绞死他的绳索。但在这一切还没发生之前,他哪也去不了,像一个黑暗中被绑在绞刑架下的囚犯,绳索已套上咽喉,只等聚光灯打到身上就死到临头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简济宁静静地坐了一会,喝了杯咖啡,却仍是克制不住最终去洗了个澡才感觉好点。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单竟深就坐在他的对面。简济宁讶异地挑了下眉,走到衣柜边,选了件黑色西装穿上,问:“单先生有事找我?”

    单竟深见他要带上眼镜,急忙倾前身把他拿着眼镜的手压下。果然不带眼镜的样子漂亮多了,眼睛雾蒙蒙的,皮肤又好,像一只大号的东方洋娃娃。“你大哥在九寨沟受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发生的事?”

    简济宁不耐烦地抽出手,把眼镜带上。“我大哥受伤是因为遇到了抢匪,如果单先生有兴趣知道更多,我建议你直接去问我大哥。至于其他的,单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

    单竟深错愕地望住他,恼怒地问:“你以为我想以此要挟你?”

    简济宁慢吞吞地推了推眼镜,说道:“一般到我这个办公室来的人都是来谈公事的,如果单先生也是一样,我十分欢迎。如果是来讲心事的,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知道我很忙。”

    单竟深想发怒,却瞪了一会简济宁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他带上眼镜就仿佛掩去了全部情绪,一切公事公办。是他糊涂了,这个圈子里的人本来就私生活混乱,上过一次床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是他用错方法了。“我会再找你的,为公事。”他打开门走出去,临出门之前又转过头问了一句。“对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心理医生?”他用目光示意简济宁被泡地发白脱水的指尖,“强迫症只靠洗澡是没有用的。”满意地看着简济宁脸色也渐渐发白失去血色,最后补充了一句,“这是出于一个专业医生,而不是你的属下的忠告。”目标明确,一击即中!

    意料之外的困难

    突如其来的任务让Stanley很是忙了一阵,因此带单竟深熟悉环境、认识部门里的职员、了解各种规章制度的事宜都只能推到下午才进行。单竟深原以为财务七部不过是个用于点缀简氏经营范围必要时救救急的小部门,不会有太大的意外等着他。事后才知道,他真是小觑了简济宁。整个财务七部共有一百二十多位职员,共分为十个小组,组员最多的有20多人,最少的1人也可成为一组。十个组长分别由四个经理负责,而他们又向Staanley向简济宁负责。如金字塔般传统的企业架构其实质却是一个□裸的斗兽场。这里的人不讲纪律不讲人情不讲资历只看能力。只要你有能力为公司赚更多钱就会获得提升,不会管理人缘奇差也不要紧,能力过人的独行侠也一样可以得到跟管理层一样的权利,只要你能物尽其用让公司投资在你身上的钱有回报,怎么都行。同样的,如果你令公司损失,公司就会收走你的权限直到请你走人为止。财务七部组建三年,有一天都呆不下去的,也有干满三年的元老。有长年都只是小职员,资金权限只有50万的,也有像搭火箭一样几个月内就几上几下的,很奇妙。这里不靠关系不谈感情,一切凭数据说话。简单、公平、残酷。

    “这里的人都是整个公司最凶的,我是指他们工作的手法。都是些疯子。如果适应不了,永远都适应不了。能适应的,都会离不开这里。我以前也在几家大公司干过,都没有这里连公司行政会议都进不去的小部门经理来得痛快。”Stanley微笑着解释,言谈中充满了感慨和满足。

    单竟深开始明白为什么Stanley会是这个部门的经理。简济宁养了一群狼,把他们放在最凶猛最具攻击性的部门,也只有Stanley这样个性温和的老好人才能给这群狼套上绳索,让他们不要疯地过分。“难道就不会觉得压力太大吗?”单竟深忍不住问道。

    “单先生怎么看?”Stanley笑眯眯地望住他。

    单竟深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简济宁在布置任务给Stanley时说的悬赏,一下子福至心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单先生是聪明人!”Stanley笑着赞他。“而且,只要数目过得去,简先生从不阻止职员利用公司资源为自己赚钱。”这才是真正留人的办法,一个人的能力再高他能收到的消息又怎么能跟公司相比?

    一手鞭子一手钞票,简济宁真是把用人的精髓都玩透了。谁能想到看似懦弱没主见又极端缺乏自信的简济宁居然会有如此强势的一面?想到这,单竟深又忍不住微笑着摇头,不对,他这话说反了,只有那天晚上的简济宁才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整个财务七部连同简济宁从这一天开始打仗,单竟深熟悉了状况跟自己的弟弟通了电话后却开始苦恼,他终于明白了简济宁安排他在财务七部的“险恶用心”。干得好,就只能继续干下去;干不好,只有走人。无论哪一条路看起来都已经离他原先的目标愈行愈远了。

    “干脆回来帮我,”电话那头单竟辉憋了半天的笑声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哥若是想学财务,小弟亲自教你!”亲自两个字更是格外加了重音。

    “不!所谓时时处处皆是学问,既来之则安之。你大哥我是半途而废的人么?”的确不是。单竟深虽然有时固执,却也一样有他的骄傲和坚持,对于真正的道理学问他还是会予以足够的尊重的。仔细推敲了一番那天早上简济宁早餐时的表现,又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简氏主席简耀东、总经理简济英简济霆,还有你这个狗屁启远主席单竟辉,都被简济宁,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玩弄于股掌之间!简济宁根本就不想让我进其他的财务分部,结果他什么都没说,自然有人替他把话全说了事情也办了!厉害!这样的人你说他不懂权术,只是专业无敌?单竟辉,你眼睛脱窗了吧?”

    “等等,把话说清楚。”单竟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简济宁不想你进其他的财务分部?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跟他上了床,上了床之后又犯了规。强行把一个不想再跟对方见面的人揪出来示众。一夜情向来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一夜情的双方不该在事后再出现在对方的面前,因为对方未必想再见到你。现在单竟深打破了这规矩,简济宁因为没有出柜不能控诉他犯规,就用这种办法来治他。——但这个理由显然是不能告诉竟辉的。单竟深沉默了一会只说:“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看着吧,他既然有本事踢我进来,我就有本事堂堂正正地出去!你不相信?”

    “不,我信,而且肃然起敬。”单竟辉急忙应声。心里却想着:大哥真是太小看商场了。只怕他越努力,离目标也就越远。不过也好,等玩够了,专业知识也熟悉了,正好回来帮我。若论财务,整个香港还有谁会比简济宁教得更好?

    单竟深踌躇满志但出师不利。第一次交易,炒澳币,高价买进,低价卖出。且由于单竟深不信自己的眼光会出错,不但错过了斩仓的最佳时机更是在澳币大跌的时候一意孤行两次补仓,最终导致公司损失一千三百万。创财务七部单笔交易亏损新高。单竟深一炮而红,却是以这样荒唐的方式。看到这个数据,单竟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仅仅三天的时候,他输掉了一千三百万,或许是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上的数目……

    亏损数目报到经理办公室,简济宁、Stanley与单竟深三人六目相对,谁都没率先开口说话。简济宁静默了一会,喝了口黑咖啡,把他案头的目标数据由一亿四千万改为一亿五千三百万。

    Stanley知道,简济宁的意思是这笔数他扛了。但现在离简济英提出的两个月的期限已过去了三分之一,而简济宁十多天的努力就这么被单竟深的一笔交易全部抵消,目标还比原先多了三百万。“简先生,不如跟大老板提一下……”

    “我能解决。”简济宁直接打断他的建言,爹地绝对不会插手的。如果可行,他根本就不会把自己逼成这样,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每晚都失眠,吃了药都不见效果。简济英不过是在教训他,教训他胆敢反抗,胆敢用花瓶砸他的头。这次不让他如愿满意,还会有下次,不如咬咬牙撑过去也就是了。至少在两个月内挣3亿总比要他做别的强。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不要传出去。Stanley把这笔交易的记录删掉,你自己去做,不要假手于人。”

    单竟深也终于明白到简济宁这么做的意思,更加不喜欢简济宁为他掩饰错误,面红耳赤地说着:“我自己闯出来的祸我自己解决。”

    “单先生,”简济宁有些不快地打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单竟深,他以为这里是哪?他的手术室?这里是简氏最危险的赌场,根本就不是一个医生该来的地方。“您还是个新手,如果您愿意稍稍听一下我的意见,恕我直言,每笔交易请务必在有十足把握后才下注并且每次下注都尽量不要下重注。……是的,您没有听错,我说的是下注。金融投资说得好听,但就某种意义而言,就是赌博。至于其他的,那是管理上的问题,你不用过问。”

    “我知道了。”单竟深觉得身上都在发烫,煎蛋都绰绰有余。简济宁没有指责他,非但一句重话都没有而且用了敬语更加任劳任怨地替他擦屁股。可单竟深觉得羞耻,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取下他温和面具的男人、跟他曾有过一夜情在他身下哭泣发抖的男人,变得高高在上,他用他的专业能力将他打击地体无完肤,使他自卑地无地自容。

    “别放在心上。”虽然感觉沉重,Stanley出门后却仍是拍着单竟深的肩安慰他,只因为他的脸色显然比他更难看。“我做新手的时候一样让公司亏了不少。简先生是个好老板,他要做的事总有他的道理,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知道他是。”手下的职员替他损失了一千三百万,而且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简济宁没有破口大骂就已经是好涵养,居然还能二话不说把这笔数目一个人扛下来,做主修改交易记录维护职员的颜面,简直可以说是品行高洁了。单竟深垂头丧气地叹着气,可怜兮兮地问,“Stanley有什么可以教我?”

    Stanley想了一会,说道:“简先生说金融投资是赌博,其实也不然。至少据我所知拉斯维加斯每年的赌王争霸赛冠军必然精通算术和各类赌术,不是只凭运气的。”

    “你是说专业技术?”单竟深抬起头问。

    “是的。我知道需要时间磨练积累,但这个东西真的是差一点都不行。”Stanley斩钉截铁地告诉单竟深,“我记得单先生第一天来上班就问简先生他的最高限额是多少。我可以向你保证,简先生的那2亿限额全是靠他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跟他是谁的儿子在公司坐什么位置毫无干系。”

    三天前,单竟深跟单竟辉通了电话,让他明白靠一个执行董事的虚名查出谢适言的死因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他什么都做不了。而现在,Stanley的这番话又让他懂了另一个道理,要在简氏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有靠实力,绝对的实力。想到这,单竟深朝Stanley感激地笑了笑:“以后别叫我单先生了,你是前辈我是后辈,你叫我‘竟深’,我叫你‘老师’,你也绝对当得起。”他想,他要调整计划从头开始。

    简家的家庭日1

    第二天,是公众假期,同时也是单竟深第一次参与简家的家庭日。单竟深原以为简济宁在公司整天忙地喘不过气,连吃饭也是随便弄个三明治就打发了,到了假期一定会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料到,他八点半从睡房下楼时简济宁已经坐在餐桌旁翻报纸了。

    单竟深四下看了看,餐厅里除了脸色仍很差的简济宁就看不到旁人,便走上前低声道:“怎么起这么早?你的脸色很差。”

    “早?”简济宁合上报纸啼笑皆非地望住单竟深,“单先生已经是起最晚的一个了。”

    “那其他人?”单竟深被吓到了,虽说单家也是这个规矩,即便是公众假期也没睡到晨昏颠倒的道理。但简家的成员要求似乎更加苛刻?

    “都去晨运了。”简济宁把报纸折好随手放到一边,拿起叉子把盘子里的火腿来回拨弄了两下又放下。他没胃口。

    “你不用去?”来简家住了一个星期,单竟深渐渐明白到这里的生存法则,简耀东在的时候什么都必须以他的喜好为依归,简耀东不在则是郑锦慧说了算。至于何玉兰是非得回到她的西园才能称王称霸。

    “我起晚了。”简济宁用手撑着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应声。这个星期他实在是累坏了,神经性头痛一直没放过他,这几天又因为失眠全身酸痛。隔了一会,他睁开眼吩咐莲姐,“莲姐,给我一杯黑咖啡。”

    “大清早就喝黑咖啡?”单竟深一时情急,捉着他的手就轻声指责了一句。接着又转头吩咐莲姐,“莲姐,给他一杯鲜奶。”

    简济宁触电般抽回手,惊疑不定地瞪住单竟深,脸色微微发青。

    单竟深见简济宁反应剧烈不禁怔了一下,接着,他明白了简济宁在怕什么。这里毕竟是简家,他在怕自己的秘密曝光。从眼角看到唯一站在餐厅里的莲姐也已离开,他促狭地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唤了一声:“V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