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果我说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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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显然单竟深却有不同的看法,当愁眉苦脸的Stanley跟他说完简济宁的怀疑单竟深几乎立刻就跳了起来。“既然知道有内奸为什么不把他捉出来?为什么还要纵容?这种食碗面翻碗底的混蛋难道还需要留情?”

    “简先生说内奸这种事就算今天不是明天也有可能是,既然防不胜防,也就无谓浪费时间了。”Stanley叹息着说道,他觉得简济宁是对的,人心难测,内奸这回事是捉之不尽的。

    “那就有一个捉一个!”单竟深恨恨地道,眉宇之间尽是凛冽的杀伐之气,“吃两家聘礼难道还有理了?”

    Stanley瞪着单竟深看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简先生可没你那么大的杀性。几个老板当中,他的为人再好不过了,从来都不会说重话的。”

    “那是他错了!”单竟深极为自负地道,“我们这老板,隐忍有余,果敢不足。行事软绵绵的,难怪日子也过地不痛快!”

    Stanley不应声,心里却想象了一下简济宁一脸肃杀手上刀锋灿灿的模样,若是真有跟大老板一样的说一不二、十荡十决的豪烈气概,那该是什么样呢?Stanley想了又想,始终不能把这种气质跟简济宁永远温柔精致的面容联系起来,最终只得无奈摇头,每个人都有最适合他的风格吧。

    单竟深见Stanley不回应,又转头去看坐在办公室里的简济宁。只见他坐在沙发椅内盯着显示器默默的出神,手上则拿着眼镜慢慢擦拭,单竟深知道他这是觉得为难了,几乎每次他有难题解不开都会习惯性地擦眼镜。“你真的可以,保证永远都不出错吗?”他压低声,自言自语地道。

    在过去的一个半月内,简济宁帮公司在股市上赚回了一个亿,同时帮单竟深补平了那一千三百万的损失。但这并不代表他还能再在二十天内为公司赚回七千万。就像是个刚跑完马拉松并且赢得奖杯的冠军,你不能因为他之前的表现神勇就让他停也不停地接着再去跑个五千米,这会要了他的命。可这却不是简济宁就此放手不管的理由,无论有多困难,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咬牙撑下去直至赢得下一场再下一场以至无数场的胜利。

    “标准普尔跟纳斯达克都有问题啊,美国的房市究竟……会有多大危险呢?”已经在办公室里守了近十个小时股指的简济宁撑着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抬眼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半夜12点多,再过一会他还得继续关注伦敦那边的股市,这中间他可以休息一个小时。简济宁拨好了闹钟,打算先睡一会,这几天他几乎翻遍了美国近三年来的房贷相关资料,都快成为半个房贷专家了。本来这种问题,他是可以跟香港商界内某个朋友稍微沟通一下的,毕竟他也曾是他在英国的学弟,而他在地产方面的专业更是无人可比。但自从他离开香港由他的妹妹接管家族企业,他就一直在避免跟这位女罗刹直接接触了。不可否认,由于郑锦慧的关系,简济宁对跟女性接触其实是有点抗拒的。女性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费解的、不可理喻的、令人惶恐且不知所措的生物。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简济宁趴在桌上渐渐睡了过去。

    同样刚刚看完道琼斯指数的单竟深才站起身准备回去就见到简济宁已经趴在桌上陷入熟睡。他知道简济宁暂时还不会回去,这几天他每天都要到凌晨1、2点才到家,第二天一早9点又得准时上班,几乎每一天单竟深都会觉得他的脸色更差了一些可能会撑不下去,但他又每一次都能用事实来证明他仍然精力充沛可以再战江湖。到现在,单竟深已经不再好奇他的底限究竟在哪,也许有一天发觉他的体内并不是人类的器官而是一堆只需要上油的机械也说不定。想到这,单竟深不禁低下头吃吃地笑了起来。然而,笑完了,他仍是下楼替他买了一份宵夜上来,希望等他睡醒了能让他吃点,睡不好又吃不下,他真以为自己是超人么?

    单竟深拿着宵夜走进简济宁的办公室的时候简济宁就醒了,他的睡眠一向很浅,稍微有点响动就能惊醒他,见到单竟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就问道:“还没有走吗?”

    单竟深看着他一脸朦胧地揉着眼坐起身,模样可爱地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就温柔地笑了起来,连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我买了点宵夜给你,先吃点东西再做事。”他举了举手上的宵夜,把它放到桌上。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他,简济宁眼底的暗青让人心疼。

    简济宁怔了怔,苦笑着低语:“长贫难顾。”

    “那我就天天送,只要你喜欢。”单竟深笑着应声,把宵夜一样样摆在他的桌上。“福记靓粥,还有几样小菜,你一定会喜欢。”说完,又细心地替他卷起衬衣袖口,把汤匙塞进他手里。

    简济宁被工作折磨地全无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汤匙。他把自己陷在沙发椅内疲惫地叹气:“我头痛,有烟么?”

    单竟深知道他已到极限,不再劝说,而是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送进简济宁的嘴里。

    简济宁其实不会抽烟,只吸了一口就呛地大咳起来,咳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就撑着头低声地笑。“没用。”

    “不是没用,只是爱逞强。”单竟深不留情面地揭穿他,“已经过了十天,还差五千万多,你完不成的。为什么不向你爹地求救?”单竟深一直都记着简耀东曾跟他说过的话,他一直在等简济宁向他求救。

    简济宁不作声,只是低头着温文地笑。他不是愿意求救,只是明知行不通又何必再说呢?小时候他考试得第一,爹地出差不在家,家里整整两个月没人跟他说一句话。他先是气愤后来又是害怕,那种被所有人当空气的感觉几乎要令他发疯,等爹地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告状。结果,爹地只听大妈随口推委了几句就认定他在说谎,命令全家一个星期不许跟他说话,让他尝尝什么才叫“没人跟他说话”。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大妈对他更加变本加厉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这件事让他明白在这个家他的情绪是不被允许的,他只需要乖乖听话做好自己的事别出声,但也别让人觉得他比大哥出色。否则,他的日子就会很难。渐渐地,简济宁也就变得泯然于众再没什么耀眼的光芒可以引人注目了。

    单竟深不喜欢简济宁那样的笑容,礼貌又疏离,明显的拒人以千里之外,连掩饰都懒。“究竟是为什么?”他捉着他的手问,仿佛这样就可以把他的心捉回来。

    “不想认输吧。”简济宁沉默地笑着,那种妥协温和而纵容。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把自己的一切都封闭起来,单竟深的关心让他觉得舒服,但他能给单竟深进一步的空间却也只有这么多了,更多的,他早已无能为力。

    单竟深知道他是问不出什么了,无奈地说着:“既然还要撑下去,自己注意身体吧。”

    “我知道,谢谢关心。”简济宁默默地点头。心道:我的蜡烛从两头烧起,看来是不会燃到天明了。

    金融危机下的转机

    单竟深真正感觉到美国的道琼斯指数出现问题是在四天后,在联邦基金率再次上调后,美国的抵押贷款风险开始浮出水面,大部分的抵押贷款公司都采取了更为保守的政策。然而,总体来看,投资者们对整个市场仍是持乐观态度的,几天后略显低糜的股市又恢复了往昔的活力。而单竟深却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感到不安,他在美国第二大抵押贷款公司新世纪金融任职的大学同学告诉他,他们公司已经在逐渐放缓他们的放贷脚步。一个行业巨头的迟疑往往比市场上任何热情投资者的观点更有价值。深夜坐在办公室看着那节节攀升的股指,单竟深却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如果这只是市场的泡沫,那么这次股灾一定会死很多人……”单竟深自言自语地道。

    正巧走到他身边的Stanley听到这句话不禁微笑了起来。“竟深,你真的很有天分。”单竟深疑惑地抬起头,只见Stanley跟他说完这句就情不自禁地转向了显示屏,一脸忧色掩饰不住。注意到单竟深正等着他的吩咐,Stanley摇摇头接着道:“简先生请你跟我一起进去,我想他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事要做决定。你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你在场会比较好。”

    两人来到简济宁的办公室,简济宁一反平时温和柔缓地做事方式,第一句话就问:“你们对美国的股市怎么看?”

    单竟深扭头看了一眼Stanley,见他示意自己先说,也就不再推辞。“我这个星期都在道指,感觉……很奇怪。有危险,问题出现在他们的房贷上,如果情况真的糟糕到无法挽救,只怕对整个国际市场都会有所震动。”

    “股市是整个经济的晴雨表,如果美国的房贷真的出现问题,我想这次金融危机波及的范围会很大。”Stanley同样点头附和。

    “很高兴我们三个人的意见一致。而我现在的问题是,所谓危机,有危险就必然有机会,我们七部目前的情况这么困难,我们究竟要不要趁此机会做点什么?”简济宁轻声征询他们的意见。

    “当然!”单竟深迫不及待地应道,“你该不会有精神洁癖,觉得我们在发死人财吧?既然情况已经是这样了,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而已。”

    “但现在最安全的做法是紧缩现在所有的财政政策,绕开这次的冲击。”这一次,Stanley却有不同意见,“简先生,我建议你立刻跟大老板谈一下这件事。这不仅仅是我们财务七部一个部门的问题,而是整个简氏的问题。”

    “我不同意!胜在险中求,为什么要白白放过这次的机会?”单竟深不满地喊着,Stanley的做法虽然老成持重,但于他实在是太保守了。

    “竟深,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目前为止,你也只能看到一而看不到二,你知道美国的股市会垮,但你知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垮?即便只是差了一天,简氏都会有大麻烦的。”Stanley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悦地提醒他。单竟深太激进了,这是做金融投资的大忌。

    “这……”单竟深果然被问住了,以他目前的能力,他的确看不到这么长远。他转头去看简济宁,希望他能有答案。

    简济宁不说话,而是默默地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反复擦拭。

    “你知道是不是?”单竟深看了他一会,这样问道。

    简济宁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答道:“你说你这一个星期都在看道指,可我关注这次的房贷危机却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到现在,我敢说这次的金融危机是一定会发生的,就在不久的将来。既然已经了解了这个情况,绕开这次的冲击紧缩七部的投资甚至于紧缩整个简氏的对外投资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真正的问题在于,这次的金融危机会延续多久、牵涉的范围有多广,没人知道。股灾只是个开始,股灾之后世道冷淡,简氏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撑多久?三年?五年?十年?如果简氏停下发展的脚步,等经济真正复苏,简氏会变成什么样?”

    “那么你还在犹豫什么?”单竟深不明白,既然他什么都看得清楚,为什么还不下命令。

    “我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简济宁用力地吸气,这个决定影响太大,他缺乏勇气。

    “这世上谁做事一定会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单竟深有些烦躁,不得不说简济宁的心性软弱有时真的很让他看不惯。

    简济宁疲惫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还记得爹地让我着手组建财务七部的时候说过,财务七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简氏在市场上赚热钱。七部的所有交易交割期限都不会超过三个月,这样的投资最刺激同时也能保证安全。无论七部的交易出现多大的问题,都能保证不会动摇简氏的根本。”

    Stanley明白简济宁既然这么说,那么他所能预测到的股灾爆发的时间一定已经超过三个月。也就是说,如果他要赌这一铺则必然要知会大老板简耀东,那么这就不会只是财务七部的事而是整个简氏的事。“简先生,我们从现在开始放缓投资。如果你真想赌这一把,过几月再开始也是一样的。”他小声提出了一条比较温和的建言。

    坐在一边的单竟深却只是嗤笑一声,不再劝说。就是金融白痴也知道现在开始跟几个月后再开始完全是两回事,炒股指炒的就是时间差,正如Stanley所说相差一天都可以是天壤之别,更何况相差几个月?眼睁睁地把绝好机会轻轻放过,这从来不是单竟深的作风。只是简济宁……在这种紧张地时刻,他居然莫名地想起了谢适言,以他的自信果敢和对他的绝对信任,如果今天是谢适言坐在这,他一定会听从他的意见。

    简济宁最终只摆手道:“Stanley,通知所有同事,在这几天内把手上所有的交易全部交割,有少许亏损也无妨。然后……集体待命。”他仍拿不定主意,可他却也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得不跟他的爹地、简氏的大老板简耀东好好谈一谈了。

    当简耀东拿到简济宁交给他的所有资料听了简济宁对未来半年内的全球股市的分析之后,早就饱经风霜见惯风浪如他也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简济宁在他的书房内等了他足足一个小时,直到简耀东把那些有关美国房贷市场的调查资料全部看完,他才终于开口问道:“这件事,你有多少把握?”不等简济宁回答,他又仿佛是要说服自己似的补充道,“美国房地产市场上的次级按揭贷款政策已经实施了近二十年,效果一直都很好,尤其是这四五年来整个经济都非常地繁荣。就连恒嘉地产的贺以枫也正是借助着这股东风大举进军美国的地产界。”说实话,简耀东并不太愿意相信这是真的。马照跑舞照跳的安逸日子过太久了,人就会不太愿意相信他们即将面对几要灭顶的灾难。

    这并不是第一次简济宁的意见被简耀东否决,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顺着简耀东的意思说两句自己考虑不周,没有太大把握什么的,然后带着资料退出去。但这一次,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干系重大,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爹地,我已经联络过贺承希,这段时间他本人就在美国对整件事的始末都十分清楚。而且,他也已经认同了我对这件事的看法。”

    “贺承希?……他是你在英国念书时的学长,差点忘了。”虽然思想保守的简耀东一直对贺承希的性取向不是很看得惯,却也不得不承认在地产界,他的眼光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难怪最近恒嘉地产的步伐也放慢了很多,原来如此。”简耀东把这些资料跟目前的市场状况还有恒嘉地产最近的运作前后一映证也就清楚了这件事已经容不得他再回避。“但是,我们简氏毕竟不是做地产行业的,只要注意别让财务七部陷得太深,影响应该不会太大,我们只要稍稍紧缩一下财政就是了。那么,济宁你今天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否决你大哥在九寨沟酒店追加50%预算的计划?”

    “不,不是这个意思。”简济宁微微摇头,“大哥这个计划本身并没有问题,我认为可以继续执行。我是希望爹地你能给我权限和资金支持,让七部买道琼斯指数四个月后跌。”

    简耀东沉默地望住简济宁,他的这个儿子并不同于其他两个。另两个总是野心勃勃,就两条喂不熟的豺狼随时等待着出击为自己争取更大的权和利,但简济宁是简家的绵羊。他一向安于在财务部跟数据打交道,没有野心没有欲望甚至没有进取心。他对自己的要求很低,做好自己的事不管其他。这样的孩子虽然不能惹人注目可至少也能不让人操心。所以,久而久之,简耀东发觉他已经忽视了这个儿子太多太多。而现在,这是简济宁第一次在公事对他提要求寻求他的支持,他本该感到高兴,因为简济宁终于表现出他是真正想做些什么得到些什么赢得某一场的胜利。可第一次的要求,居然就是要他把整个简氏压在轮盘上赌一个可能,又似乎太刺激了?他忍不住又看了简济宁一眼,即便是要他下这么大的决定,他的目光仍然沉静安宁神情也仍是一贯的温柔和煦,丝毫没有简家人特有的极富侵略性的凌厉。“济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跟我要求什么?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简济宁极冷静极迅速地做了回答,显然这个问题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久到闭着眼就可以把全部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说出来。

    简耀东笑了一下,他知道简济宁做事从来认真。“济宁,你清不清楚如果你错了,简氏会有多大的损失?”

    “如果我错了,我愿意负全责。”

    这是简耀东第一次见到简济宁有如此的强势,这种说一不二的跋扈气焰确然有它令人心悦诚服的魅力。简耀东真心地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即便只是为了让简济宁真正能提起做事的兴致来,也绝对值得他赌这一铺了。些许小数,简氏不是输不起的。可,仍是想逗逗他。“那么,如果你赢了这一铺,对爹地还有什么要求么?”他以为简济宁会提出离开财务部。事实上,只通过预测金融危机这一件事,简耀东就已经明白到再把简济宁放在财务部已经是太屈才了。

    谁知,等了半天,简济宁竟抿着唇交出一封辞呈。他神情肃穆地望着简耀东,一字一顿无比坚定地道:“如果我赢了,请爹地允许我辞职。我真的,不想再留在简氏了……”

    在重压下见证历史1

    一个星期之后,简氏召开特别董事会议。会议的主题是暂停简氏三项重大的在建项目,在三个星期内筹集10-15亿的资金投入欧美股市,买四个月后跌。

    尽管事前曾与简济宁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当单竟深以股东的身份代表启远正式参与这次会议,听到简耀东的提案时,他仍是被简耀东雷厉风行的大手笔给震地瞠目结舌。跟他一样瞠目结舌的还有其他与座董事,在市场一片大好的情况出这么大笔资金买欧美股市大跌,他们甚至觉得简耀东的脑袋有问题。

    但是,简济宁的准备更充分。当他把有关分析资料交到各位董事的案头,以他一贯温和从容波澜不惊的语调把美国房贷市场的种种隐患向各位董事娓娓道来时,便是极端熟悉他软弱无助一面的单竟深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没有简家人特有的高傲自负和舍我其谁的气势,他在专业方面的能力仍可以使他轻易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当一个投资人可以把投资过程中的种种可能以最精准最不可能说谎的数据精确换算到小数点后四位,这种强大到可怕的“算无遗策”会让人除了心悦诚服找不到第二条路走。

    最终,这项决议顺利通过。尽管忐忑不安总是必然的,但至少表面上谁也提不出任何反对的意见,再给他们一年的时间准备也不行。散会的时候各位董事看简济宁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从简济宁今天的表现来看,究竟是谁在背后促动了简耀东下了这个近乎赌博的决定一望即知。看来一向安于平淡的简家二少爷终于是坐不住了,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包括单竟深。疯狂,这同样也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却不包括单竟深。

    “二哥好大的手笔,小弟自叹弗如。”简济霆笑眯眯地凑到简济宁的身边说了一句。

    简济英却是更为直接,冷冷地丢下话来:“你以为用这种办法就能引起爹地注意?我看你怎么死!”便再不看他一眼,扬长而去。

    简济宁仍是低着头捉着手上的资料不应声,仿佛刚才在会议上展现他强大的专业能力的人根本就不是他。那种惴惴不安而又缺乏自信地模样仿佛一只过路的蚂蚁都能把他吓倒,偏偏又是那么地动人,无论是在会议上的表现出来的镇定和专业抑或现在的惊惶和荏弱。

    单竟深忍不住微笑,怎能有人将这两种气质协调地如此完美?就像是把两种毫不相干的水果放入了搅拌机。

    简济宁被他看得微微着恼,热着脸问:“已经采纳了你的建言,你还笑什么?”

    “所以我才高兴嘛!”单竟深眼都不眨地说谎,谁会介意简济宁会不会采纳他的意见,只这样的天赋美貌就足够简济宁赢得一切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