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果我说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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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济宁这才猛然回神,对上简耀东不满的眼神又羞愧地低下头,翻开手上的文件说道:“我们简氏在马来西亚那边的酒店的经营状况……”简济宁的话才刚开了个头,衣角就被Amy扯住轻轻地摇了两下。“Sorry!”他心领神会地把压在下面的第二本文件抽出来,深吸一口气续道:“关于电信大楼租约到期的问题……”

    “错了,简先生,不是这个。”Amy无奈地再次开口提醒,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炸开了,简济宁从来没有在会议上如此失态过。“董事长说的是……”

    “我说的是我们简氏新开拓的新界的巴士线路,不是酒店更不是电信公司!”已经黑了大半张脸的简耀东终于忍不住开口训斥道,“济宁,你有没有带脑袋来上班?”

    “Sorry。”简济宁头也不敢抬,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文件。身为特别行政助理,简氏所有的项目都要最终归总到他这里,因此,每次开会他面前的文件总会是别人的几倍。那些堆地高高的文件根本承受不了简济宁如此粗暴的翻找,不一会就全倒了下去。坐在他身后的Amy眼明手快地扑上去接,却仍是有好几本落在了地板上,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简济宁似乎已经完全控制不了目前的局面,见到文件落地也没想到赶紧拾起来,只是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济宁,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似乎没什么精神,完全不在状态吗?”简济英见状面上便带了三分笑,故作关切地问候了两句。

    简耀东重重地哼了一声,站起身道:“休会半小时!”说完,他狠狠瞪了简济宁一眼,走了出去。

    见其他与会人跟着大老板鱼贯而出,秘书Amy这才敢轻声问简济宁,“简先生,您还好吗?这几天您……”她静默地望住简济宁不再说下去。

    “It’s OK!”简济宁弯下腰去捡那些文件,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又被袖子扫了下去,落在地板上。简济宁看到他的手机的指示灯微弱闪了两下,然后自动关机,差点没惊跳起来。连整理到一半的文件也顾不得了,捡起手机就冲了出去。

    “简先生?简先生!”一头雾水的Amy三两下把文件都拢在一起抱起来跟着简济宁跑出了会议室。

    “Amy,我的充电器放哪了?”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简济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厢倒柜地找他的手机充电器。“帮我找一下,快点!”

    被支使地团团转的Amy也顾不上那些文件了,随手把它们扔在沙发上又奔向了简济宁的书柜。“简先生!”Amy很快把充电器递给了简济宁,追问道,“简先生,您在等电话?是谁的电话这么重要?”

    简济宁被Amy问地一楞,他呆了一会忽然万分疲惫地坐了下去,无力地摆着手道:“出去吧……”

    Amy仍是疑惑,但看到简济宁满是落寞,终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走了出去。

    简济宁仍是呆呆的,望着扔在桌上的手机和充电器不出声。等,他总是在等,等单竟深。等他接受,等他回应,等他出现。抱着满满的期待,满心欢喜,却往往都是失望,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所以难得的几次愉悦总是让他更加感觉难能可贵,不愿放手。所以越来越迁就,越来越没有底限。简济宁很清楚,如果他没有爱上单竟深,那么什么都好办。他不知道要爱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如此屈就。

    已经三天了,那个电话不会再来了。

    简济宁把头搁在椅背上幽幽地叹气,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想把逢场作戏当成真情实意想让瞬间美好凝固永恒,那么荒谬。桌上的手机仍安静地躺着,没有插上充电器,简济宁却渐渐无法再面对它。他知道应该放下这件事,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自己的工作。然而,几分钟后他却仍是站起身,迅速抓过西装套在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我今天不在公司,有事你先帮我Keep。”他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如是吩咐Amy。

    Amy听到这句话就呆住了,几秒钟后才回过神三步并做两步追上简济宁,“简先生,会议还没结束,简先生!……你要去哪啊?”

    “出海。”简济宁冷冷地交代了一句,很快搭电梯下楼。简济宁不是没有听到Amy的提醒,但即便是要伤心,他也不想表现在人前,让人看到。

    死心了,就好了。

    甲板上,简济宁坐在围栏边慢慢地把酒瓶里的酒倒进海里,面无表情。

    他是什么呢?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工具。在家里用来伪装温馨和睦,在公司用来证明强盛实力,在床上……在床上也只不过是给人发泄的玩物。总之就是这么个东西,像安全套一样,没有价值,用过了就算,腻了就扔掉。单竟深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是他自己总是死缠着不放,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赶都赶不走。

    有谁会去在意一件工具?这种东西只有用得顺手或不顺手,谈情说爱?如果自己足够聪明,那天就该配合着单竟深把戏演下去,而不是去在意什么真心真爱什么甜言蜜语。之所以没有做到,简济宁知道自己还不够贱。

    现在这个工具已经不顺手了,也是时候该换一个了。他弄地单竟深那么尴尬为难,以后也不会再找他了吧。想到自己居然仍惦记着那些充满了□的约会,简济宁忽然又自嘲地笑了出来,其实自己已经算是贱地很有突破性了,是不是?

    简济宁把自己从甲板上撑起来,换上潜水服,想象着已经被倒了好几瓶烈酒的这片海域是一个巨大的酒池,一头扎了进去。人体所能承受的徒手潜水极限是105米。但简济宁知道,他只有超过这105米才可能让一些他不愿意再去思考的事统统粉碎。

    简济宁选择潜水来忘掉不开心的事,单竟深却在家里的跑步机上发泄着他旺盛的精力,来阻止那个去找简济宁的念头影响自己的理智判断。

    单竟辉见自己大哥已经在上面发了三个小时的神经都没有消停的迹象,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替他按下了开关。

    已经剧烈运动了三个小时的单竟深也的确是没有力气再固执了,他抬头看了单竟辉一眼就直接在跑步机上坐了下来,抽出塞在领口的毛巾擦汗。

    “说吧,跟你的小情人又在闹什么?”单竟辉无奈地问道。

    单竟深全身都湿透了,刚坐下没多久身下就积出了一个小水洼。他一开始没有吭声,只是埋着头看着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刘海落在地板上。“竟辉,你从来都不喜欢言言,但你叫他还是会叫谢适言。可是对济宁,你一直、一直都是说‘你的小情人’这样,语气……很轻佻。你根本就看不起他。”

    单竟辉微一挑眉,谑笑着道:“连这种福利都要替他争取了吗?你的小情人挺有本事的。”

    “竟辉!”单竟深断喝了一声,怒道,“你尊重一下他,尊重一下我行不行?”

    “你凭什么问我要尊重?”单竟辉当即反问,“你跟他什么关系?”顿了顿,他又说道,“一个女人以身体为武器,我只会觉得她人品有问题。但是一个男人也这么做,你觉得他配得到我的尊重吗?”

    “你明明知道……”单竟深艰难地发音,声调沉闷地如躲在枯井中。

    “有什么区别?”单竟辉根本不想听单竟深的任何解释,任何解释都不过是借口。自甘堕落就是自甘堕落,没有理由也不需要解释。“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敢说你迷恋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体,他不是在用自己的肉体挽留你?那么,有什么区别?”

    单竟辉刻薄的话语像是两个响亮的耳光,虽然不是直接打在了单竟深的身上。可他却觉得远比打在他的身上更痛更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一把齿锯状的刀子捅进了胸口,在心脏上绞了一圈再狠狠□。为什么济宁要忍受这样的羞辱,他只是、只是……爱他,错了吗?单竟深感觉自己的眼睛潮湿了,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有区别。因为我也爱他。我从来不认为他是在用身体为武器把我留在身边,我会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两、情、相、悦。”

    单竟辉似乎早料到了这个回答,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动摇半分。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大哥,冷漠地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真是让人感动的爱情宣言。那么谢适言呢?你对他的爱情呢?消失了?全部转移到简济宁的头上了?还是说,你仍然爱着他,没有想过放弃。而你爱他的表现,就是打算要跟一个可能有份害死他的人天长地久,把他当成一份珍贵的纪念放在心里永恒?”

    刹那间,仿佛一记重拳迎面呼啸而来,单竟深完全无法招架,他就那么呆立着,仿佛被人抽去了神志,无法作出任何的反应。

    “大哥,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你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单竟辉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相信我,你只是一时迷惑。真正刻骨铭心的感情,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次,你的份额已经在谢适言的身上用完了。”

    单竟深几乎无法承担那只手的重量,全身意外地软弱无力。“不,我不能再骗他……竟辉,我做不到……我快疯了!”他猛然抬起头凝视着单竟辉的眼,“我恨透了这样的日子,我恨透了简济英,还有简济霆,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济宁争?痴心妄想!可是我根本没有立场站出来说这一句,因为那个最最卑鄙无耻的人,是我。是我!”

    单竟辉被他眼底的疯狂给吓到了,可他却仍是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寸步不让。“对!从你决定用感情来欺骗简济宁开始,你就已经是这种人,所以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和立场去维护他。大哥,这世上最无聊的事就是做了魔鬼还要心灰意冷。到如今,你已经别无选择,只有做下去。”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单竟深蹲下身,痛苦地喃喃。

    “那么你想怎么做?谢适言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启远的计划也就搁置了,什么都别管,去跟简济宁表白,然后带他走,躲到世外桃源不问世事?”单竟辉的音色仍旧冷淡,如没有温度的冰块。“大哥,你不该生在单家,你该活在童话世界里,只有爱情没有责任。”

    “我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单竟深沉默了一会又慢慢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简济宁,问清楚简家还有他,跟言言的死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他会说实话?天真!”单竟辉知道自己大哥不是说假的,急忙尖锐地嘲讽起来,试图打消他的念头,“你问了这个问题,除了打草惊蛇,什么都做不了!”

    “他会说实话的……”单竟深的态度却是无比地决绝,有种置之死地的疯狂,“因为他爱我!如果跟他有关……我就亲手杀了他!”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逃避?”单竟辉几步冲上前,死死拖住往外冲的单竟深嚷道,“你这么做你要启远怎么办?你要我们单家以后怎么办?”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看不起你!单竟深,你这个懦夫!”单竟辉终于吼了出来,狠狠一拳挥在单竟深的面上。

    单竟深脚下一个踉跄,刚跑过几公里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力,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我也这么认为。”单竟深用手撑着地板,仰起头朝单竟辉笑了一下,“我一直自恃甚高,其实到现在才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花架子。我没有爹地那样的魄力,没有你那样的能力,没有言言那样承受生活重压的耐力。甚至连我以前一直都看不起的济宁,我觉得他懦弱,但其实,面对爱情,他一直都比我更有勇气。竟辉,你大哥就是这样一种人,不要再对我有任何期待了……”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单竟辉气得脸色铁青,他还想再追,胃部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健身室,家里的工人早已守在门外一把扶住他。“二少爷,你怎么样?”

    “快,打电话给老爷,让他回来……”单竟辉咬着牙交代了这么一句,意识便渐渐抽离。昏迷前,单竟辉才终于想明白:真心,原来这世上最可能敌得过真心的就只有真心。谢适言,你输了!一段感情毁了三个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拖拉已久的更新……

    于是,扣除番外的3章,我已经码了67章,在浮生里,这里已经在写后记了,泪。

    这文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我能在10W字内完结,之后又发展成20W字,现在……

    我已经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了,再泪。

    于是,大家还愿意继续跟我这么流水帐下去的,就看吧,

    觉得无聊的,我能明白你们为什么弃文,真明白,泪流满面。

    追爱之路

    当简济宁从水底钻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水下呆了超过四十分钟,这已远远超出他的身体状况可以承受范围。有些费力地摘下面镜和呼吸器,把脸抬到水面上艰难地喘息,简济宁清楚地感觉到水下压强已经对自己的眼睛和肺部造成了伤害。眼睛刺痛无比,眼前模糊成一片几乎看不清游艇的扶梯在哪,而每次吸气入肺部都痛地厉害,仿佛是直接把冰块塞进了肺里。简济宁在水面上浮了片刻,才渐渐生出点力气划向自己的游艇。然而,他的手指一搭上扶梯就是一阵颤抖,全身酸软地连把手指蜷起勾住两侧扶手的力气都挤不出来,身体刚一用力想脱离水面,身上的装备和海水就一同出力把他往水里拽,感觉像是陷入了沼泽中。简济宁的身体整个往下沉了几米才又能保持平衡,捉着扶梯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再次探出头能够直接看到阳光。简济宁疲惫至极地把额头抵在扶梯上,感觉身上的冷汗如决堤似的一层层地冒出来。他闭着眼,安静地在水面上浮了一会,忽然无声地落下泪来。这种感觉,真的好辛苦。总是这样挣扎求生,真的好辛苦,他想放弃。

    但毕竟,简济宁自己也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想法是不切实际的是病态的。他很快伸手擦干了眼泪,慢慢地把身上过重的装备一件件地脱下扔掉,总算有力气爬上扶梯,回到游艇上。脚刚一踩上甲板,简济宁便一头栽了下去,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挂在半空的太阳渐渐变成一道白光,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而与此同时,刚刚去过简氏得知简济宁没有携带手机并且已经出海散心的单竟深正驾车去到简济宁的别墅。——出海后在别墅住一个晚上向来是简济宁的习惯,单竟深打算在别墅里等他回来。

    这是第一次,单竟深在简济宁不在的时候来到简济宁的别墅。以往的每一次,他们约会在别墅,简济宁总会比他早到,做好所有的准备。而他,即便有钥匙却也总是姗姗来迟,理所当然地享受简济宁的精心安排。

    没有简济宁的别墅寂静地让人感觉有些害怕。别墅里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具再看不到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地太好摆放地太整齐,连装修都是冷色调,反而不太像是有人住的地方却更像是一个冰冷的坟墓。坐在沙发上的单竟深吸了口气,不安地抽出一支烟点上,左手习惯性地一伸,竟很轻易地在旁边的小立柜上拿到了烟灰缸。济宁不抽烟的,换句话说这个东西根本不应该存在!单竟深猛然意识到这一点,这才明白原来这只烟灰缸只是为他而准备的。可是之前,他明明每次都会用到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一点。而济宁,连他总是从左手边拿烟灰缸的习惯都了解地一清二楚。单竟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伸手摁了摁感觉酸涩眼睛。然后,他发现了第二件不该属于这间别墅的东西——一个纸制杯垫。单竟深认识那个杯垫上的图案,那是Andy那间Pub里的专用杯垫。应该是某一次他们约会在Pub里的时候济宁不经意间带回来的吧,单竟深心想。可当他伸手把杯垫拿起来,发现杯垫背面写的那些字,他知道,他又猜错了。

    上面只写了三句话,没头没尾。一句是“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一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每一次都像是恩赐。”;最后一句只有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忍耐”。字迹很凌乱却格外用力,相信简济宁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心情并不好。

    单竟深紧紧闭上了眼睛,他能想象得到简济宁一次次在Pub里等他,等上几个小时都未必清楚他会不会赴约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原来他真的这么恶劣,恶劣到连Andy都看不过眼要为他说句公道话。可是简济宁究竟是以怎么一种心情来接受他的恶劣,对他说“还好”?当他写下这些文字,却一点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情,他们之间这样所谓的情人关系,究竟有没有闪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火花?

    单竟深放下那个杯垫,站了起来。他想更认真地去了解简济宁,他已经错过太多。

    首先单竟深发现简济宁在每个房间都放上了烟灰缸。虽然单竟深本人的烟瘾也不是很大,但简济宁显然仍是做了最全面的准备。接着,衣柜和鞋柜里都有适合他的风格尺码的衣裤鞋袜,连拖鞋和睡衣都准备地很好。浴室里放上了他习惯用的那个牌子的洗漱用品和古龙水。卧室明显重新装潢过,因为卧室的色调相对比较柔和,是单竟深喜欢的风格。床头柜里甚至还放着安全套和润滑剂。书房里腾了半个书柜出来,上面摆满了只有单竟深才会有兴趣的商业以及医学类的书籍。厨房冰箱里,塞满了他喜欢的食物和饮料。单竟深从口袋里掏出大门钥匙又低头看了一眼,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当简济宁把这条钥匙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他接纳自己走进他的世界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可他却轻蔑地以为那只是因为他不想在外面开房让他爹地有所察觉。

    济宁,一直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他仍是什么都没有说。跟自己在一起这么久,无论自己对他有多不公平,他从不抱怨要求更不辩解指责。单竟深明白,那是因为他想维持最后的尊严。他的爱并不卑微,只是可以这样缄默不语。单竟深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天色渐暗,单竟深发觉自己再不可能只是这么等下去什么都不做,他已经一秒都等不了,非得立刻找到简济宁,告诉他,自己爱他。他决定去码头碰碰运气。

    从别墅去码头并不是一条很长的路,但天色仍是很快全黑了下来,风也越来越大。单竟深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正常的天黑而是天气变化。他在码头找到了一个专门出租快艇的老板,老板却拒绝租快艇给他。“气象台预报马上要刮三号风球了,现在出海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