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果我说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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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巨大的惶恐再次捉住了简济宁。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你很寂寞,Viony慢慢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嗓音低沉地像是在唱咏叹调,“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温存,那么……饥渴。”

    简济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住他,看着他把手落在自己的肩上,解开自己的外套,忘了反应。

    “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Tony会意地笑了起来,目光淫邪下流。“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勾引我,我很难不回应。”

    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简济宁的脸上,他用力打掉Tony的手,音色一下子变得冷酷无比。“Tony,我会投诉你!”

    “行了Vi,你已经压抑地快受不了了!我们都知道的,”Tony非但没有罢手,反而毫不客气地按住他,一只手向下握住了他的要害。“你就是这种人,天性如此。”

    全身的血液猛地往上涌,简济宁奋力挣开他,把桌上的词典砸了过去。“滚!”Tony的脸有点红,他的欲望仍在燃烧。还想再说点什么,简济宁已经极为熟练地狠狠威胁:“别以为这是你的祖国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知道我的背景,我要你身败名裂易如反掌!”

    “妈的!”Tony仓皇离开后,简济宁站在莲蓬下狠狠刷洗,看着自己已经被刷红的皮肤,他又骂了一句“妈的!”还以为离开纽约就会摆脱那些粘在自己身上的暧昧猥亵的眼神。可他自己就像是个麻烦收集器,无论到哪都不消停。那些麻烦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甩都甩不走。

    想起下午还要见导师Matthew,简济宁不太痛快地结束了沐浴,他仍觉得没有洗干净。

    在Matthew的办公室里,简济宁委婉地表达了不想再继续学习精算的想法,他说得极为小心翼翼,似乎是在担心会触怒自己的导师。

    “Vi,你对数字很有天分。”Matthew靠在书桌边上,眼睛盯着简济宁不放。“我不希望你辜负了自己的天分。”

    “Matthew,我觉得我可能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简济宁试图解释。

    “你对功课一向游刃有余,怎么会没有时间呢?总该有个理由吧。”Matthew却笑着打断他。

    “我觉得,陪女朋友或许更重要一点。”简济宁无奈地一笑,他只是不想学哪来什么理由。

    “哦?”Matthew的目光忽然变得阴暗晦涩,他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很随意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交了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而简济宁,却因为Matthew关门的这个动作,心脏再度紧缩起来。

    十分钟后,隔了一条走廊的其他老师听到从Matthew的办公室里传来的巨大声响。他们破门而入,看到简济宁面色惨白地贴着墙站着。而Matthew倒在他办公室里一面大落地镜下,镜子的碎片戳破了他的脑袋。看到有人进来,Matthew呻吟地更加大声了。

    贺承希在拘留室里见到了简济宁,他静静地看着他足足五分钟没有说话。而简济宁却总是下意识地躲着贺承希的眼神。

    贺承希微微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Vi,那是你的导师。即便是在英国,尊师重道也是必须的。”

    简济宁的面色白了一下,更深地埋下头。

    贺承希伸出手捉着简济宁的肩,强迫他看着自己。“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信你会因为学分殴打他,那简直是笑话!”

    “学长……”简济宁的眼圈红了一下。

    “说话!”贺承希轻轻给他一个耳光,“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不开口我怎么帮你?”

    “他……”简济宁很努力地想解释,半天后却仍是挫败地叹息,他根本开不了口。

    “没关系的Vi,我在这。”贺承希握住简济宁的手,轻声鼓励他,“别怕。”

    “……他骚扰我,”简济宁难堪地转过头去,“他说我是……”他低声说了句英文俚语,意思极粗鲁下流。

    贺承希呆住了,只觉得火气如同沸腾的开水汩汩地往上冒。“是第一次吗?”贺承希努力压着声问,喉咙低沉粗噶,声音深邃而寒冷。

    “不是,不是!”简济宁用手扶着额头崩溃地喊了出来,“从17岁开始,总是……无论到哪无论什么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从那个给他提供毒品的卖家要求他用自己的肉体来交换开始,这个世界就像是给他开了另一扇门。他忽然看明白了那些眼神听明白了那些暗示,隐晦的,□的,直接的,暧昧的,闪烁的。他从未给过任何暗示或明示,可那些人总会缠上来,像是赶不走的饿狗,流着口水盯着他。那些青春的暗伤,谁都会有,简济宁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自己的,才会那么让人难以启齿无地自容。

    “所以你从纽约搬到了牛津?”贺承希双手撑着桌面,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一拳砸上去。“目的就是为了避开那些麻烦?……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简济宁沉默许久,终于羞耻地道:“我开不了口,学长。你让我怎么说?……如果所有人都是这么看这么想的而我却不是,那么必然……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贺承希冷冷地应声,“我到不知,我们的母校什么时候出了这种败类。这件事我来解决,你要做的,Vi,就是照顾好自己。”贺承希捧着简济宁的脸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匆忙走了出去。

    仍是被一个人扔在拘留室,简济宁的心却渐渐安定下来。他信任贺承希,从来都比信任任何人更多,比信任自己更多。

    贺承希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惊人,仅仅三天后简济宁就被放了出来。Matthew不但撤消了诉讼,更加向校方递交了辞呈。简济宁从此再没见过他。

    “回去先洗个澡,一会我陪你出去吃顿好的。”贺承希开车把简济宁送回家。还没拿出钥匙,房门却已经从里面打开。简济宁的爹地简耀东就这么站在门口坦然地看着他们俩。

    “爹地?”简济宁又是吃惊又是欢喜,他从没想过会在英国看到简耀东。

    “新房子装修地不错。”简耀东语调柔和,目光却仍是冷硬。

    “Vi,我们再联络。”贺承希习惯性地拍拍简济宁的肩,退了出去。

    可即便在贺承希走后,简耀东仍是没什么好脸色。“怎么会把自己的导师弄伤?”

    简济宁沉默了一会,才低声用那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是意外,爹地。”

    “我还以为你这两年长大了安分了,没想到还是那样。贺承希那人做事不择手段、翻脸无情,你最好别跟他走得太近。”简耀东频频看表,颇有些不耐烦地警告简济宁。

    简济宁心里并不服气简耀东对贺承希的评价,只是积威之下他根本不敢开口分辩。

    “还有多久毕业?”简耀东没有注意简济宁的脸色,只管自己问问题。

    “一年。”简济宁振作精神,试探着想去拉简耀东,却最终胆怯地缩回手,“爹地,今天……”

    “那就好。”简耀东点点头,匆忙打断他的话,“毕业了就回来。就这样,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爹地!”简济宁还想追上去,简耀东却已经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他的新住处。简济宁就这么站在原地,呆呆地仰头看看屋顶,又看看周围空荡荡的房子,忽然异常失落,哭了出来。他只是想说能不能父子俩一起吃餐饭,可是简耀东连说句话的时间都不肯给他。他离开家三年,他的爹地却只能给他五分钟。

    而简济宁所不知的是,加上简耀东等他的时间,他已经在英国逗留了一个小时。而原本这一个小时,他应该是在飞往马来西亚的飞机上度过。

    许久,简济宁擦去脸上的一片狼籍,摸出手机发短信给贺承希感谢他的帮助。

    贺承希很快有了回复,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我和爷爷在医院。”

    简济宁急忙抓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冲了出去。

    进医院的是贺祖谋,他的心脏病忽然恶化。简济宁冲进病房的时候贺祖谋刚刚清醒过来。看到简济宁出现,贺祖谋虽然疲惫仍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济宁来了。”

    “爷爷,我来了。”简济宁急忙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Vi,怎么不多陪陪你爹地?”坐在一边的贺承希有些惊讶地问。

    简济宁先呆了一下,之后才勉强笑着用无所谓的语气解释道:“他已经走了。”

    贺承希没有出声,只是了然地伸手抚摸他的胳膊。

    “济宁,你爹地很疼你的。”贺祖谋见简济宁的脸上满是落寞,忍不住嘶声插话,“知道你出事,出差也硬是挤时间来看你。长辈有长辈的为难,你要体谅。”

    “我知道,爷爷,我知道。”简济宁连忙应声,“我没事的,爷爷你要照顾身体。学长不能没有你。如果连你也离开学长,学长以后就是一个人了。”一个人,是很难熬的。简济宁没有说下去,眼泪却涌了上来。

    坐在一边的贺承希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贺祖谋默默地微笑。片刻后才道:“爷爷,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跟Vi谈。”

    “他?”贺祖谋如看着孩子一般看着简济宁,“还这么小……”

    “没有人会比他更加可靠了。”贺承希笑了一下,请来看护照顾贺祖谋。他自己则把简济宁拉到了一边的房间。贺承希递过一条手帕给简济宁,轻声说道:“Vi,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简济宁的嗓子仍有些抽噎。

    “一年之内,我要爷爷手上的恒嘉股份达到30%,而我爹地和堂叔他们手上所拥有的股份,我要他们加起来不超过15%。”贺承希深吸一口气,稳稳地补充,“我要我继承恒嘉的时候至少在股份上保证我在恒嘉的地位无可动摇。”

    简济宁猛然瞪大了眼睛,“学长,你想好了?想清楚了?”

    “没有比这更清楚了。”贺承希沉重地答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贺承希心想,逃不掉、避不开,除了直面它、解决它,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是不是爷爷的病……”简济宁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贺祖谋的病房,他实在忍不住要担心。以贺承希自己的能力,再造一个恒嘉也不是什么难事。除了贺祖谋病入膏肓这个理由,他想不到第二个原因会让贺承希这么快下决心回去跟自己的亲人继续斗下去。

    贺承希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哀伤的笑容,“这只是原因之一,至于其他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简济宁似懂非懂地点头,言归正传:“如果我们联手炒卖恒嘉的股票,要做到你的要求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是,这么做可能会对恒嘉地产本身产生影响,股价被压地太低会令市场恐慌,到时恐怕得不偿失。”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维持一个高股价暗中收购市场上、还有我爹地和堂叔手上的恒嘉股份。”

    “维持高股价并不困难,可又要怎么才能做到让你爹地和堂叔减持他们手上的恒嘉股份呢?”

    “派发新股,分薄他们的股份,这是第一步。”贺承希显然已经胸有成竹,每一步都步步为营。“第二步,我要你配合我对这几家公司的股票进行操作,逼他们为自救而抛售。”贺承希推过去一张写着属于贺永智与贺永杰私人名下的公司名单。

    “这样的话,我们需要很多钱。”简济宁低头想了想,忽然笑道,“没有人会比群众的钱更多。我们要赚的这笔钱,看来还是要靠股市。”

    “时间紧迫,我想只能考虑成立一个对冲基金公司了。只有这种玩法才可以有40倍、50倍,甚至更多的赢利。”说到这,贺承希忍不住苦笑,前些日子刚刚警告简济宁不要沉溺,没想到这么快他自己也要陷进去,而且还要成立公司。

    “公司应该成立在百慕达,那里速度最快,而且要用我的名字注册。要你爹地和堂叔抛售股票,必须先把股价炒高。而一旦他们抛售,市场一时无法承接这么多股份,也需要我来接手那些股份,保证恒嘉的股价稳定。学长你以后会是恒嘉的主席,不能让人抓到你私自炒卖自己公司股票的把柄。”简济宁心思细密,很快就把细节补充完整。

    “成立对冲基金公司需要500万,我明天就拿钱给你……”

    两人紧锣密鼓地商谈了数小时,很快把如何成立公司如何开始运作的各个环节都定了下来,而唯一没有商谈过是却是对所有生意人来说都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如何进行利润分配。

    一个月后,在未来两年内令华尔街和伦敦股市都闻风丧胆的H?J对冲基金公司在百慕达悄然成立。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这章就一个感觉,

    相比简济宁的万人迷,贺承希这座冰山简直就是一绯闻绝缘体,赚钱机器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