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果我说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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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病痛折磨而日渐消瘦的单竟辉轻笑着点头,“好,当然好。等天津那边的事务都部署好,我就什么都听大哥的。”

    “竟辉!”

    “好了,我的好大哥!”单竟深还想再劝,单竟辉已经先一步打断他,“在商场上,你真是太天真了,所以……我跟爹地都希望能留给你一个相对比较易于掌控启远。有些事,是我们单家人与生俱来的责任,推脱不得也逃避不了。平心而论,我真的很怀疑简济宁最后究竟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如果他也了解这种责任的话。”把头搁在椅背上沉默许久,单竟辉低声呢喃了一句,“真不知道他看上他什么……”

    “你说什么?”被单竟辉的那句“很怀疑简济宁最后究竟能不能跟你在一起”给说地一楞单竟深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心里不由地掠过一丝异样地情绪,敏感地觉得说这话的单竟辉与平时看起来似乎有所不同,很……脆弱。

    单竟辉却并不容许自己沉溺在这种怅惘低落的情绪中,微笑着摇摇头,“明天晚上利必通银行有个餐会,你替我去吧。”既然大哥你想见简济宁,我这做弟弟的怎么能不给你机会呢?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找上门,周Uncle可不能嫌我烦你。”利必通银行餐会,简济宁果然出席,且一到步就成了银行主席周海华的座上客。两人谈笑风生,几乎没有旁人插嘴的余地。

    “简氏的二公子,谁敢嫌你烦?更何况你跟承希的交情……”端着香槟酒的周海华朗笑着道。简氏一向是与外资银行合作密切,难得这次考虑到本地银行又是在国内投资巨大的货运公司生意,想到这,周海华就笑得更加真诚了,心里连连感叹贺承希够意思。

    达成共识的两人都很满意,互相恭维了两句后便各自散去端着酒杯与旁人攀谈起来。只是,简济宁刚走出几步,就已被单竟深拦住了去路。

    “单先生,好久不见。听说你日前去美国公干,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简济宁微一扬眉,随即便笑了一起,出口完全是得体的社交用语。

    “还好。”单竟深强笑着应了一句,扯住对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把人往角落拉去。“你要在国内的货运公司加大投资?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冒风险?”

    大庭广众,简济宁并不想与单竟深较劲让旁人围观,虽然不情愿也只得不疾不徐地跟着单竟深一路往前走,沿途到也没忘了跟其他商界的朋友点头致意。“怎么,怕我分薄了你们启远手上的股份?回去告诉你弟弟,就凭他手上的那一成想要在简氏的地方做主,还早地很!”

    “济宁,用这种方法跟我斗气,你觉得有意义吗?”单竟深无奈地道。

    “斗气?跟你?”简济宁目光灼灼地望住他,似乎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单竟深”的男人。许久,他忽然嘲讽地一笑,“单竟深,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说完,他一振衣袖,扬长而去。

    直到餐会结束,单竟深再没有第二次跟简济宁说上话的机会。远远地看着简济宁以一贯优雅从容的态度跟利必通银行主席周海华道别,坐进车子里,看都不往自己这边看上一眼,单竟深从美国回来后积压至今的烦躁终于无法继续压抑。随口吩咐自己的司机先回公司,单竟深驾着车一路尾随着简济宁。一直开出了两个街口,注意到路上再没有别的车,他猛打方向盘,把自己的车子直□了简济宁那辆的前面。

    “要不要报警,简先生?”简济宁司机见状,有些惊慌地转过头去征询简济宁的意见。

    “不用,你先走吧。”简济宁的话音未落,单竟深已经跳下车,大步走向他们,拉开车门,把简济宁从里面拖了出来。

    “简先生!”司机飞快地从车子里跳下来,颇有些不知所措地望住他们。

    “走。”简济宁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直到司机走远,他才不耐烦地转头望住面色铁青的单竟深。“我希望你能够有个合理的解释。”

    单竟深张张口,忽然泄了气,低声道:“济宁,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是。”简济宁平静地看着对方,眼神中是毫无感情的冷冽。

    “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单竟深渴望地望住他,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不能。”

    “济宁,我们那么辛苦才能在一起……”半晌,单竟深说。

    “却发觉完全不值得。”简济宁厌恶地道。

    “济宁,我才做错了这一次!”单竟深莫名地一阵烦躁。即便是去美国之前,他都以为简济宁应该也许大概可能未必那么绝。他知道自己做得很错,可是简济宁对他用情很深,他们不会真的走到无可挽回。只要自己愿意为以前做错的承担责任,济宁,应该会原谅他。

    “还不够?是不是要把我扔在手术台上解剖,心肝脾肺肾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才满意?”从车祸之后直到现在,单竟深绝口不提谢适言。所以现在,简济宁也不想提。他很清楚现在不能说到这个人,要说,也要等他赢了这局,以胜利者的姿态再说。

    这句话,却实实在在地戳到了单竟深的痛处,“我已经付出代价了,还不行吗?济宁,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们相爱,难道不比那些更重要?”

    “单竟深,你以为我们之间还能有爱情吗?”回应他的却是简济宁不屑的问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不再冲动也不再愤怒。“难道说你爱一个人就会让他失尽自尊?那么对不起,我消受不起。以前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到了现在……你以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看着目瞪口呆的单竟深,简济宁无比畅快地笑了一下,转身去拉车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剩下的,商场上见真章吧。

    被简济宁讽刺地近乎暴怒的单竟深一把扯住了对方,把人狠狠地甩到了自己的车上。怒火灼烧着他的神经,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说什么的时候,话已经冲口而出。“简济宁,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是怎么说的?你说,只要我别丢开你,怎样都行!现在呢?你反悔了?”

    话一出口,单竟深就意识到这话太伤人了,但是,他已经咽不回去了。

    简济宁的脸色瞬间惨白。隔了一会,他推开单竟深拽着他衣领的手,向自己的车走去。

    “济宁!”单竟深呆了一下,在简济宁地背后随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疾步追上去,拉开车门。“济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济宁两手握着方向盘,短促地叹了口气,失笑。他能说什么?单竟深有说错么?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尊严置于别人的脚下,又怎么能怪别人将他的自尊践踏地粉碎?“单竟深,以前的事……就当我自甘下贱,我就算欠你再多,也该还清了……”

    “济宁,sorry!I’m so sorry!”单竟深懊悔地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是来道歉的来挽回的,结果却让一切更加糟糕。单竟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

    简济宁无力地摆摆手,眼神一片苍茫。“你放开!”他用力带上车门,猛踩下油门,车头在单竟深的车边擦了一下,决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章,咳咳,哪怕再爱地死去活来,承诺别随便下啊。

    否则跟济宁这样,能呕地你飙血。

    当然,如单小攻说话不经大脑到这个级数的也很奇葩就是了。

    游戏规则(下)

    简济宁的生活结束了,而他的麻烦却刚刚开始。时光流逝,一段感情可以成为过去,但是因这段感情而起的习惯却不可能立即被遗忘。约会可以改成工作,礼物可以改成文件,谈心可以改成沉默,那么欲-望呢?源自人类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只能克制而不能消弭。简济宁知道自己缺乏自制力,也不够苍老,即便灵魂枯萎,身体也还在偷偷汲取养分。沉睡的欲-望一旦被唤醒并且成为习惯,要戒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客观地说,简济宁的娱乐并不多,无论是对体育运动还是文艺活动,他的兴趣都不大。跟单竟深在一起之后做的最多的就是上床。热爱情浓的时候,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只要有时间就无时无刻腻在一起只觉得是天经地义。现在分开了,当初放纵的恶果就出现了。

    下班回家,简济宁只把车子开出了两条街就拐进旁边一条安静的巷子,在街边停下。他绷紧了全身肌肉,攥紧方向盘,头抵着方向盘深深呼气,感觉自己的脸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烫。今天会见的一个国内来的客户给他的感觉很像单竟深,说话时一样是那么强势和独断,完全不容违逆。简济宁看了眼两腿间,再次呼气,克制着自己。想到那人临走时落在自己肩上的大手,厚实而有力,身上止不住地一阵发烫,仿佛有股热流如燃起的火花从肩膀一直流窜全身。简济宁忍不住喘息起来,脸涨地通红。一直以来,简济宁早就已经习惯了在紧张的时候找单竟深,而公司现在的这个状况,又怎么可能不紧张?神经一直紧绷着,就像是堆满易燃物品的仓库,只要一点火星,轻易被挑起的欲-望立即如火如荼,完全无法控制。车里,简济宁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把车内的冷气开到最大,让体内失控咆哮的欲-望渐渐在皮肤表层凝结成冰冷的汗水,简济宁咬着唇抬起头抹干额上的汗水,注意到街道对面有家小小的成人用品商店的门面。他急忙转过头去,用力踩下油门,如被追赶着逃离。

    回家的路上毫无例外地再一次被单竟深所阻拦,争吵依旧没有结果,被他拽住的手腕却烫地发抖,那滚烫的热量竟然像电流一样掠过他全身。在失态之前,简济宁急忙甩开对方狼狈地逃回家,衣服都不及解开就把自己扔到浴室里冰冷的水柱下。嘴唇冻地发青,可是该火热的依然失控。

    单竟深一直把车停在离简园不远处的小路上,遥遥地望着简济宁的房间。只是这一次却与以往几次不同,简济宁房间里的灯一直没有亮起。单竟深正疑惑,简园的大门忽然打开了,简济宁的车子从里面驶了出来。单竟深想也未想地,悄悄尾随而去。

    简济宁的车子停在了离简氏公司的对面,单竟深以为他这是要回公司加班,正暗暗担心他的身体。简济宁却突然熄了火,沉默地坐在黑暗中不再有动作。借着月光,单竟深看到他的脸上有一片亮光一闪。单竟深的心狠狠一撞,他完全能感觉到简济宁那种于黑暗中独自流泪的悲怆。而与此同时,那种落鹜孤飞的凄凉和进退无路的绝望,单竟深却要再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体会。

    几秒钟后,简济宁飞快地擦擦脸,开门下车。夜风一吹,简济宁全身一阵颤栗。他拉起衣服背后的风帽,手插在衣袋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下去,路过公司,却没有进去。再往前,那个方向是香港知名的酒吧街——兰桂坊。

    就像在英国求学时那样,走过一个又一个街道,他的周围是喧嚣的人群和牵着手的情侣,而他自己却如一个落单的游魂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这是这世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东方之珠,不夜城,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如童话般美好。简济宁心想,无意识地微笑起来。忽然,有一对情侣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的霓虹下热切拥吻在一起,简济宁急忙拉低帽檐,低头躲开。

    走进兰桂坊不久,简济宁就被人拽住了胳膊,带着酒气的醉语喷向耳朵。“宝贝,一个人?跟我来……”

    简济宁明明可以轻易地甩开他,却心乱如麻,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往一家僻静的Pub走去。

    一直尾随着简济宁的单竟深见他被人拉进了一家品流复杂的Pub不禁暗骂了一句粗话,也跟着走了进去。

    Pub的里面跟外面全然是两种情况,昏暗的灯光下,纠缠在一起的肉-体,充满色-欲的热吻,那淫-乱放纵的情景是他前所未见的。简济宁震惊地张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一阵反胃。

    “Vi,跟我回去。”跟过来的单竟深推开缠着简济宁的那个酒鬼,把手搭在简济宁的肩上用力扣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简济宁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了一下,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径直向吧台走去。“一杯Tequila。”

    “我请!”有人坐了过来,旁若无人地搂住他的肩,捏着他的肩膀,就好像他什么都没穿。

    酒保目示着简济宁,无声地征询他的意见。简济宁却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说。

    搂住他的男人恰好从侧面看到他因低头这个动作而裸-露在眼前的颈项柔润光洁,青涩饱满心头忍不住一荡。“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你。”他不禁放低了声音,搂着他肩的手慢慢地沿着他的身体下滑,落到他的臀后和大腿内侧,放肆地抚摸起来。

    “混蛋!”板着脸坐在不远处的单竟深见状再也忍耐不住,满满一杯Gordon“s在空中划着弧线飞了过去砸在那男人的头上。

    同在Pub里的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单竟深已经跳过去对那胆敢当着他的面染指简济宁的男人拳打脚踢起来。三拳两脚把人打昏,又铁青着脸转向简济宁,狞声道:“跟我走!”

    见单竟深的目光凶狠,几乎要择人而噬。简济宁的心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捉紧了一般艰难地蠕动着。“你发什么疯,我们已经完了!”

    话音未落,狂怒的单竟深已经扑了过来,掐住他头颈的动脉微一用力,简济宁立时失去了知觉。

    清醒的时候,已经身在别墅的大床上。眼前一片恍惚,胸口也闷闷地发疼,简济宁伸手扶住额头低咳了两声,刚想坐起身,单竟深冷怒的嗓音已经在他耳边慢慢响起。

    “就这么想要么?”一直坐在床头等着简济宁清醒的单竟深没有回头去看他,目光仍落在对面的墙壁上。“我不在,你就这么饥渴?”

    简济宁一楞,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他边笑边咳着道:“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身边永远不会缺男人。单竟深,你跟别人并没有区别。你阻止得了我一次,阻止不了我二次、三次!”

    单竟深翻身压到简济宁的身上,捏紧了拳头却最终只是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的耳边。“济宁……”单竟深无力地道。

    “我们完了,单竟深。”简济宁瞪大眼望住他,“结束了。”

    “我不允许!”单竟深忽然伸出手摁住他的下颚,凝声道,“我说没有结束,你就别想结束!”语毕,嘴唇随之压下来,挟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狂暴地如啃噬一般。

    简济宁再柔弱也毕竟不是女人,静谧的房间,两团人影纠缠在一起,像两只互相攻击的野兽。终于,简济宁得空抽出一条胳膊,他曲起肘狠狠地砸在单竟深的眼角。“放手!”

    “不放!”被砸地偏过头几乎从床上摔下的单竟深恶狠狠地吼道。手指碰到被他们挤到床边的枕巾就飞快地抓了过来撕成两条扑向正要从另一边逃下床的简济宁,动作干脆利落地把他的双手绑在一起,又狠狠摔回床上。“你是我的!”咬牙切齿地宣告了所有权,单竟深这才顾得上擦一擦自己眼角被撞开的伤口。

    简济宁不回答,两个人如对峙着的两头野兽狠狠地瞪着对方。

    单竟深微微喘过一口气,一翻身,膝盖仍压在简济宁身体的两侧。他从衣服的内侧取出一枚戒指,令道:“把戒指戴上,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