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in
而此时此刻,整个启远航运上下都在寻找他们的总经理单竟深的踪影。当单竟辉问明单竟深的秘书,知道他是在得知了简氏的特别行政助理简济宁递交了辞呈离开简氏的消息后才离开的公司,单竟辉起先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冷笑。下一秒,他暴怒地掀翻了整张桌子,吩咐惴惴不安站在自己身边的几个特别助理:“不论用什么方法,带他回来!”
单竟深的确是在找简济宁,上天入地地找,只是简济宁就好像是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单竟深早已从学长Martin那得知了简济宁Vi?J的身份,只是他从未想过居然会有那么一天,简济宁会用这个“可怕”的身份直接向他向启远宣战。在办公室里收到了简济宁离开简氏的消息以及简济宁发来的邮件,单竟深就再也坐不住,非得见他一面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在天津的时候仍是好好的,一回到香港,不过是两个星期,一切都天翻地覆。只是再次失去简济宁的踪迹单竟深已经束手无策,他感到自己仿佛是又回到了不久之前,简济宁跟自己闹着要分手的那个时候,简济宁轻易消失,而他却无计可施。这一次,简济宁消失地比上一次更加彻底,而他却甚至不清楚简济宁的消失究竟是被迫还是自愿。简氏上下都对简济宁的行踪讳莫如深;简园的爱姐说简济宁自从三天前递了辞呈就已经已经搬出了简园。万般无奈之下,单竟深再次来到了简济宁的别墅打算守株待兔,却惊异地发现别墅的大门再次换了密码,并且别墅的外面站着好几个保镖。难道又被他爹地给看管起来了?那么这次以Vi?J的名义出手狙击启远的或许并不是济宁?这个想法令单竟深兴奋,他想硬闯,结果很自然地被拦了下来。
好在单竟深对别墅很熟悉,他很快绕到了别墅的另一头——正对着美丽海景的别墅露台。简济宁果然在那,单竟深看到他穿着便装夹克手里握着一只酒杯靠在露台的围栏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边,目光迷离神色苍茫。海风掀起了窗帘,白色的帷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高高飘荡。和着海浪拍打海滩的声音,有明亮高亢的音乐声充满整个天地间。那是一首法语歌,Le temps des cathedrales。
“济宁……”单竟深在凛冽的海风中大声叫喊简济宁的名字。
简济宁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他慢慢低下头,看着单竟深,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却是无比地凛然和坚固。数秒钟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了房间。
单竟深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绝望了。可是围在别墅外的保镖们却很快走了过来,说是简济宁邀请他进去见一面。
跟着保镖们匆匆进门,简济宁站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那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黄昏的斜阳慢慢侵入了整个客厅,给整个房间渲染上近乎凄厉的辉煌美好。而那个如刀裁斧凿的身影就这么冷冷地站着,仿佛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甚至是整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这样的简济宁让单竟深感到害怕,他忐忑许久才从喉咙口出声:“济宁……”
简济宁从染上金黄的窗台前回神,转过头问单竟深:“邮件,收到了么?”
单竟深默默地点头。“收到了。”
“那就好好看看吧。那些……是我在H?J公司做金融投资时的手法和案例,你了解地越多越不容易输。”
简济宁说地很是平静,单竟深却以为他这是在表达关心。猛然发觉自己全身的力量又仿佛是突然回来了,他几步冲上前,捉着简济宁的胳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爹地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是他逼你……”
简济宁冷嘲地一笑:“单竟深,你想太多了。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给你的资料吧,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对你、对启远,手下留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单竟深的嗓音沉了下去,他意识到简济宁这次是当真的。
“发生了什么事,单竟深,难道你还要我来告诉你?你们单家利用简济英、利用简济霆,侵吞我们简氏在国内的新航线,意图整垮我们简氏。你是怎么骗简济霆手上的股份的、你弟弟又是怎么暗中串通国内的小公司参与货运公司的投标、怎么收购简济英手上的股份的,你真当我是死人么?什么都不知道?”
单竟深瞪大了眼看着简济宁,仿佛从来都不认识他。“所以,你要用Vi?J的名义对我们启远发起狙击?济宁,家族恩怨,我知道你我都一样为难。可是,我毕竟是你男朋友,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我们以后、以后……”
“男朋友?”简济宁只觉得讽刺。“那么身为我简济宁的男朋友,单竟深,你又曾经做过什么?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跟我发生关系;你借我们的这种关系进简氏让我不得不对你另眼相待;我离开家投奔学长,你出卖我;利用我对你的好感哄我做沙盘游戏刺探我的内心;爹地重病入院你第一时间让启远出手狙击我们简氏的股票;我跟家里人起冲突进医院,你把消息泄露给媒体扫我颜面;欺骗我答应你跟启远合作开发新航线;我说要分手,你强-暴我……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有脸以男朋友的标准来要求我?单竟深,你以为凭你的手段真能掩人耳目?有太多事都太经不起推敲,我就是再怎么不要自尊不要脸面,不听、不看、不想,你,还是不够级数!”
单竟深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个一直都在害怕恐惧的噩梦终于成为现实,他到现在才深深地发觉,他对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地无能为力。喉结上下滑动良久,才最终迸出一句:“无论你信不信,济宁,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简济宁满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看着单竟深充血的眼睛清清楚楚地问道:“那么对谢适言呢?”
“你说什么?!”单竟深措手不及地呆住了,生平第一次发觉原来“谢适言”三个字也可以恐怖如斯。
“你利用我、想整垮简氏,目的不都是为了想要给谢适言报仇么?”简济宁冷冷地看住单竟深,眼神又是鄙夷又是嘲讽。“现在呢?放弃了?因为,真心爱上了我,所以,放弃了?”
“你怎么会知道?”单竟深抬起头慌乱地望着简济宁,那神色就好似望住了一个白日现身的鬼魅。
简济宁没有回答,而是几步靠近了单竟深,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谢适言是怎么死的么?现在,我就清楚明白地告诉你,谢适言,是我杀的!”
如一盆冰水当头而下,单竟深铁青着脸抖着唇看着简济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二次说这句话,再没了第一次时的艰难痛苦,简济宁的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退后几步满意地看着面无人色的单竟深,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愤怒的烈焰到这时才略略降低了些焰头。“扰攘了三年的冤魂需要得到安宁,单竟深,我们在股市上决一死战吧!”他举起自己那只仍戴着戒指的左手,“我想,现在我要摘下这枚戒指,你应该不会再有反对意见了吧?”当着单竟深的面,一点点地用拇指把戒指缓缓褪出,任由它掉落地面,神态轻松地如同甩脱了一具束缚自己已久的沉重枷锁。简济宁冷笑一声,再不看单竟深一眼,重重地踩过那枚戒指,离开了客厅。
直到简济宁的保镖们来请他离开,在原地呆立许久的单竟深这才渐渐回神,仿佛是瞬间就跨越了时间进入老年,他的目光无目的地在半空中游移良久才逐渐聚焦躺在地板上的那枚孤单的戒指,吃力地弯下腰想把那枚戒指拾起来,却最终脱力地跪了下去。整个客厅一片死寂,空气沉凝地如被胶水粘成了一团,再无一丝声响,只有隐约的乐声从楼上悄悄飘下:
&u le temps des cathédrales……La fin de de……Est prévue pour l“an deux-mille……
信仰的时代已成云烟……世界末日就要来到……预言在那西元两千年……
失魂落魄地被单竟辉的助理找到送回家,单竟深已再没了往日的萧然风采,整个人呆若木鸡。
单震洋见到单竟深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怒道:“究竟是启远重要还是你的简济宁重要?如果你还分不出轻重,竟深,公司的事你以后不要再插手了。我单震洋就当是养了个白痴废物,让我给你养老送终!”
跟几个启远的投资部主管研究了一整天Vi?J的行事风格的单竟辉更加没有什么好气色,看了单竟深半天只说了一句:“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启远的将来和他单竟深的个人情爱,单竟深居然给出了这么个荒谬的答案,单竟辉真的很失望。
单竟深浑浑噩噩地摇着头,喃喃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济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啪!”回应他的是单震洋无比急怒的一记响亮耳光。“滚上楼去!以后启远的事,你不用再管!”
单竟深木然地用手捂住脸颊,抬起头看着单震洋:“爹地,Vi?J就是简济宁。济宁想要我死、想要启远死,就连言言……也是他杀的……”说完这句,单竟深只觉胸口锐痛无比难以抵挡,他仰面跌坐在了沙发上,再说不出一个字。
第二天,Vi?J正式出手,斥资1.5亿卖空启远股票,单竟深立即出手托市。谁料,Vi?J再之后的两个星期内再次斥资2亿7千万投入股市,启远一时无法调集这么多的流动资金,启远的股票由此水泄而下。
接着,有人同时向媒体和商业罪案调查科举报,Vi?J的真正身份正是简氏二公子简济宁,简氏与启远一向有合作关系,简济宁此次的行为实摆脱不了利用内幕消息为私人牟利的嫌疑。市场一片哗然,商业罪案调查科同时介入调查,启远的股票随之反弹20%。
这条消息一出,简氏与简济宁同时做出了应对,简氏拿出了简济宁一早交上的辞呈,证明简氏上下与此事无涉;而简济宁则十分配合地暂时冻结了H?J公司在香港的资金方便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调查,并同时以提高回报率的方式向海外募集资金。事隔多年,Vi?J在海外金融市场的余威尤在,短短一个星期便已再次募集到近2亿美金投入股市。其中,非常值得一提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贺承希,他以自己在美国注册的公司的名义给了Vi?J五千万美元的资金支持;另一个是同在美国的Martin?Smith。虽然Martin是单竟深的学长,但鉴于自己的弟弟Owen早有交代,在任何时候只要Vi提出要求都要给他以无条件的全力支持,Martin最终仍是把三千万美元的资金交到了Vi?J的手上。
应该说,这样的选择是疯狂的。任何投资人都明白:仅仅因为价格下跌就卖出价格明显被低估的资产是愚蠢的行为。而启远的价值,显然是在被低估的行列,按理说,任何有头脑的投资人都不应该支持Vi?J近乎疯狂的自杀式行为。可正是因为贺承希与Martin?Smith两个在香港和美国商场举足轻重的人物对Vi?J的支持全然宣告了启远的末路。而爆出Vi?J的真实身份的绝妙好招也瞬间臭不可闻,如果让Vi?J自己主动向海外募集资金,广大股民或许还会对他能否兑现自己的诺言拖垮启远的能力有所怀疑,可当他在主动冻结了国内的资金之后再向海外募集资金并且取得成功,那这其中的意义就已经完全不同。甚至有投资评论家如是说道:虽然启远是一搜名副其实的企业航母,可在金融市场上,Vi?J的立场却是我们不得不重视的,毕竟再坚固的航母也会撞上冰山的。
的确,要简济宁带领着H?J公司全面收购启远,他根本没有这个资金实力,但如果是集中一个点进行攻击拖垮启远,他从来都是各种行家。论在金融市场上的影响力、论面对突发状况迅速对应的能力、论人脉、论筹措资金的手段,单竟深乃至整个启远都差他太多。至此,启远的股票再次大跌30%,总跌幅已经超出Vi?J说过的45%。一些本打算支持启远的公司也持起了观望的态度,毕竟比起顶着炮火跟启远同坐一条船期待启远渡过难关后的感激回报,似乎拿着刀叉等在餐桌旁让Vi?J把整个启远拆分了肥美地端上桌会是一个更诱人的选择。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到第四个星期,短短三个星期内被Vi?J两次打败的单竟深再没了锐气,单竟辉顺理成章地宣布接手接下来的工作,重振启远股市。他分别会晤了与启远一向有合作关系的几个大公司老板,邀请他们联手托市。而就在这条利好消息被释放的第二天,一份单竟辉目前身体情况的报告书被悄悄送到了各大知名媒体主编的案头。
作者有话要说:几个解释:
关于本章标题:All in,是赌博中的专用术语,意思是全押。于是,记性好的读者应该还记得简济宁曾经跟单竟深说过:金融投资,就某种意义而言就是赌博。
关于那首歌:歌名已经写文里了,Le temps des cathedrales,大教堂时代。是歌剧《巴黎圣母院》的第一首歌来着,整首歌气势恢弘又带有一丝悲伤的无可奈何的情调,还不错,可以听一下。
最后,关于那场对启远股票的狙击战,扭动,我真不是专业的。要找茬的话,我只能跪地求饶大叫“饶命!”了。大家随便看看,就当娱乐吧。
最后的抉择
周五的傍晚,在外奔波了一整天投递信函的Tony回到简济宁的别墅汇报情况,却看到了简园的管家爱姐正在试图说服简济宁明天回家过家庭日。
“简先生,您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回去了。”她说。
简济宁却只是摇头,这是简济宁第一次只是因为不想去而拒绝出席家庭日,第一次的任性,也是……最后一次。
“简先生,不如就回去一趟吧,狙击启远的事已经……”Tony觉得不安,这几个星期无论是在休息时间或是讨论工作的闲暇时,他每每看到简济宁习惯性地走神,脸上的那种神情仿佛对一切都没了兴趣觉得无所谓。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Vi?J在狙击战中应有的情绪。也许是这次的任务让他觉得疲惫,或许家庭温暖能让他好起来?怀着这样的想法,Tony试图劝简济宁回去。
简济宁举起手示意Tony不必再说下去,他很快上楼拿了一个包裹下来交给爱姐:“这里面的东西,你帮我交给济霆。告诉爹地,我这里还有很多后续工作,等到星期一的晚上,让他记得收邮件。”
爱姐走后,Tony颇有些不满地问简济宁:“简先生,即便只是为了解释一下你在海外募资的行为,你也应该回去一趟啊!”简济宁这次的狙击战几乎拿走了简氏的所有流动资金,却从来没有跟简耀东提及以他自己的声望可以在海外募集资金支持这场战役。若是简耀东为此而对简济宁有所怀疑,Tony真是觉得很是得不偿失。
简济宁闻言一笑,他知道Tony是好心。只是当初之所以不提,并不是刻意保持神秘或者是出于试探自己的父亲是否相信自己的考验。而是,在一场狙击战中,的确是有些杀手锏是除了简济宁本人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的。短短一个星期内募集2亿资金投入股市,前期要做多少工作?只要消息稍有泄露,有心人一查就可以看出端倪,那么这场狙击战就功亏一篑了。如果这么做会因此而再度引起简耀东对他的怀疑……“到了这个地步,如果爹地仍然没有办法信任我……”简济宁似疲倦又似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随他吧。”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你跟我来书房,等到星期一,单竟辉的身体状况见报,我们就必须马上安排下一步的动作。”
“下一步?”Tony呆了一下,难道不是把启远打败让他们在至少五年内恢复不了元气就算是成功了么?
“正式宣布,全面收购启远。”Tony并不明白所谓打蛇不死反成仇,以前他是Vi?J的身份,H?J公司又没有自己的恒产,在金融市场上替自己找回场子基本不可能,别人在他手上吃了亏也只能自认倒霉。而现在,单家或是启远都不会忘记他简氏二公子的身份,所以启远一定要消失!简济宁看了Tony一眼,语气平淡地说着,“收购工作将由简氏、恒嘉地产合作进行。我相信学长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而所谓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漏夜赶考场。简济宁对简家那形式大于实质的家庭日早已厌倦无比,却也同样有人期待着借着家庭日的温馨气氛说一些平日不敢说的话,做一些平日不敢做的事。
早餐时,见到简济宁仍没有出现,听到爱姐替简济宁解释不能出席的理由,郑锦慧率先发难,沉着脸道:“连家庭日都不出席,他就真那么忙?难为济英人在国内还想着回来!”
简耀东不为所动,自从济宁Vi?J的身份曝光,简济英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为已经掩饰不住,几次打电话回来要求回家汇报工作。简耀东自是知道他所谓的汇报工作是假,砌词狡辩推卸责任才是真。面对这样一个居心叵测要毁掉简氏却又在阴谋暴露后不敢承担一心想撇清自己的儿子,简耀东的的确确已经失望透顶,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他既然是孝顺儿子,就该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他再打电话回来你就替我好好交代济英,让他安心在北京把事情做好,别让我操心!”
郑锦慧即刻哑然。
却是餐桌另一边的何玉兰,原本也打算多说些什么,见了简耀东一副生人勿近的脸色,眼珠转了转,最终把话给吞了回去。反而是一用过早餐,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儿子济霆扯回了房间。“不能再让他这么狂下去了!”何玉兰忿忿地道,“他不是有份认罪书在你手上吗?拿出来,给你爹地看!”
简济霆正为爱姐转交给他的简济宁送来的包裹头痛,换做是送别的也就罢了,偏偏简济宁送来的是他这几年在公司任事的心得,公司里什么权该抓什么人可信什么事能管什么公司可以合作对不同的突发状况该用什么手段摆平,可说是全无保留,这当中的殷殷嘱托之意可见一斑。简济霆不是不明白简济宁这么做是在把简氏整个交托给他,心里正五味陈杂,见何玉兰在这个时候提这一茬更是没好脸色:“妈咪,你在搞什么啊?公司里的事,你不懂,就别添乱了!”
“你蠢啊!”何玉兰一听儿子说她“添乱”就用手指狠狠地戳在他的脑门上,“他现在这么受信任,以后公司一定是他的,那还有你站的地方吗?”
“妈咪,他说过,简氏会让给我。”
“他说你就信啊?”
“所以,我不是有把柄在手么?”
“所以现在才应该拿出来!他明明有本事从外面募资,偏偏要把简氏所有的钱卷走,到时他留给你一个空壳子,有什么用?”
简济霆愣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简济宁送来的那个包裹,有些不太有把握地说:“应该,不会吧?”
“你相信他?”何玉兰没好气地望住他,“你扪心自问,这次狙击启远,换了是你,你招架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