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盗墓奇缘之海陵记事

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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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走吧。”

    “等一下。”我拉住他,他回头看我,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却在询问着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我看着那具青铜棺说:“还是盖上吧,我总觉得他会突然跳出来。”

    “好,听你的。”他大概会觉得我是多此一举,但我确实不放心,这种潜藏的隐患最好还是把它掐死在摇篮里,我真的不想再试一次那种以为要失去他的感觉,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听不到也看不到,只能在那一片空白中绝望的寻找着他的身影,但却又总是求而不得。

    盖棺盖比推难的多,用了很长时间我们才完成这个工作,只是可惜棺材钉不知道哪去了,否则我一定顶上以绝后患。

    处理完这个麻烦,我们跟着遥哥儿在墓室里又转了一圈,确定没有逃生通道之后就向后室进发。后室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普通的随葬品,这墓里还真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有最珍贵的东西镇着,所以其他的东西都显得逊色了,但是这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却先一步被林爷拿走了,我并无缘得见。

    后室和前室相比小了很多,大概只有一个半耳室那么大,我们走到一角的时候,遥哥儿停下了脚步,我刚想说话,他就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听,水声。”

    我示意他我不会出声,他就把手拿开了,虽然我的耳朵没他尖,但是也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这墓外面是有一条小溪,但是我们越往里走应该离得越远才对,怎么还会听到水声,而且听着动静,好像还不仅仅是小溪那么简单。

    遥哥儿在那一角敲敲打打,终于发现一处声音有些异常,“应该就在这了。”

    他朝那踹了一角,但那里一点变化也没有,倒是他因为反冲力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刚站稳他就又要回来踹,我赶紧拦他,“行了,别踹了,试试别的办法。”

    他盯着那想了想,拿出匕首去划,也只有几道浅浅的刮痕,“试试这个。”我把骨笛递给他,他接过去试了试,也仅仅使刮痕深了一些而已。如果我们一直在这刮大概是能弄穿的,但是很明显,我们没有那个时间。

    遥哥儿把骨笛还给我,拿出枪朝那开了一枪,也没打透,但是子弹留在了里面,遥哥儿嘭嘭又是几枪,打了一排子弹进去。

    子弹打没了之后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我认出来他是他之前仅剩的炸药,但是不是用来对付巨蟒了,怎么还会有?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我留了点准备做光荣弹的,现在正好用来救命。”

    光荣弹,亏他想的出来,不过眼下这东西却真的背负了光荣的使命。他费力的把那些子弹壳取出来,然后把炸药灌了进去,剩下的就都堆在下面,这么点量也不知道能不能炸得开,不过就算炸不开应该也能炸出裂缝吧,到时候再想其他的办法。

    他一边后退一边往地上撒导火的粉末,直退了大半个墓室才停下来,“趴下。”

    我和白翊飞都趴下去之后,他把火折子朝那里一掷,迅速的也趴了下来,火苗顺着地上的那条黑线噼噼啪啪的向前走,眼看要到了墙根那,我赶紧捂头,没有想象的中的巨响,只是一声闷响,但是紧接着就听到墙裂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墙上已经有了裂缝,正向上蔓延着,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裂开了,炸药的力量真是不容小窥啊,这次我们终于成功了。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心情也开始舒畅起来,这下终于能出去了,可是我的喜悦似乎并没有感染到身边的人,遥哥儿的脸色反而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竟一手拽着我一手拽着白翊飞向后跑了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后就是轰隆的水声,这是什么情况?我刚回头,只一眼,那面被炸裂的墙就倒了,是被一瞬间涌进来的水柱冲到了的,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实在是我无法估计的。我们甚至还没跑到门口,我就能感觉到水已经逼了过来,在遥哥儿把我护进怀里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力带着我们撞破了墓室的墙壁,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被水淹没了,整间墓室都被水淹没了。

    那么大的水压我不知道遥哥儿是如何承受的,我只是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越来越松,好像下一刻就要松手一样,我轻轻一挣就挣了出来,但是手立即就被他抓住了,我回身,发现他闭着眼睛,已经昏了过去,抓我只是他的本能的反应,并不是他有意识的动作。

    他的身后有淡淡的红色,他的后背一定又流血了,我的眼睛开始因为被水泡而酸涩起来,我只能睁着一只眼睛带着他奋力的向上游,但是不断地有水涌进来,我根本抵不过那股冲劲,只能一直被带着向前,甚至连换口气的机会都抓不住。

    很快,我开始缺氧,不断地有水灌进的嘴里,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我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只是觉得很冷很冷,也许我已经到了极限了。我的身体渐渐地也没了力气,但是从我手那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我猛的想起我还拉着遥哥儿,我不能死,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他也活不了了。

    “夏念,挺住,我们要活下去。”心底一直有这么一句话,我已经分不清这是他想的还是我想的,这一刻,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所想的是一样的,活,一定要活下去。

    当共死都变成一种奢望,同生就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水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在强大的意志也终于在灭顶的绝望中被一点点粉碎,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握着彼此的手,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当一切都离我远去的时候,我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在那个静谧的午后,夕阳散着淡淡的温暖的光,一个孩子拉着另一个孩子的手,他说,等我长大了一定娶你……

    六十二、不是结束的结束

    “咳,咳……”胸口闷的喘不过来气,一咳就吐了好几口水,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不听我的支配,我动不了,但我总觉得有谁一直在叫着我,便费力的睁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我的四周都是水,让人感到很不舒服,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被什么束缚住了,我侧过头一看,手正被另一只手握着,而那只手的主人正趴在我身边,他的脸朝下淹在水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于是把目光再次收回到我们交握的手上,一瞬间,记忆像洪水一般涌了上来,我惊恐的看着身边的人,“林默遥!”

    我想抽出我的手,但是他握的很紧,我抽不出来,他没醒,我确定,他仍然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握着,他仍然在用他的生命告诉我他不会放手。

    那一刻,我和自己的身体做着斗争,向他靠近,他握着我的手,我只能用肩膀把他翻过来,他的脸毫无血色,我把脸靠近他的脸,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已经很微弱。“遥……是我……你……松开……”

    我不知道我像蚊子一样的声音他是不是能听到,但是很快的,他松手了,我试了很多次要起来,但都是徒劳,我不知道老天怜悯我还是为了嘲弄我才让我们活了下来,但他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对着即将要死去的爱人束手无策,甚至有可能看着他死在我的身边。不,我决不能看着他死,他不能死,他必须要活着。

    这个念头支撑我把他背了起来,走了几步,体力不支,再次扑倒,我咬着牙再次把他背了起来,但是很快又倒了下去,我于是改成拖着他走,但是拖了一段距离,我终于还是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不能站起来我就爬,我把他推到自己背上,慢慢的向前爬,我不知道前面能通向什么地方,就算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会放弃,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生的希望。

    “遥……撑……活……”我甚至说不完整一句话,但我知道他能听得到,也能听得懂。

    手掌磨出了血,也许身上也出了血,但是我感觉不到疼,他的上也许也在流血,但是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了,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丢下他,不管他是死是活,不,他不会死,因为我还活着,他说过,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死,我信他,我一直相信他。

    “……夏……念……”背上传来虚弱无力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幻觉,但是我清楚的感觉到我背上的人动了,他醒了!这个念头变成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我又向前爬了一大段距离。

    “……走……”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甚至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你……走……”

    我没理他,事实上,我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我必须用我仅存的力量向前爬,不停地爬。他又没了声音,我却没有因此而慌乱,因为我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越来越淡,但只要知道他还活着,这,已足够。

    我不知道自己又爬了多远,当我听到人声的时候,我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求救了,那声音渐行渐远,我的喉咙却只能像一只破锣一样,嘶哑着发出奇怪的声音,我的心开始慌了,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决不能,我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敲着地,我不知道这么微弱的声音能不能引起那个人的注意,我只是做着最后的努力。

    当一双鞋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即使是幻觉,我也不会放弃求救,我抓住他的腿,那种真实的触感让我留下了眼泪,“救……他……”

    “林默遥!”我挣扎着做起来,满眼的白和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身边没有他,一个人都没有,我开始慌了,忙起身下地,但是一下地才发现腿根本没力气,刚着地就又跪了下去,挂着吊瓶的架子因为我刚才突然激烈的运动倒了下来,我又很不幸的中了招。

    这些当然不能改变我的初衷,不能走就继续爬,如果能找到他我并不介意做爬行动物。

    可是我还没爬出床的范围,门就被推开了,白衣天使看到地上的我先是一愣,立即上前把我扶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你就别自己折腾了行不行!”

    我也顾不上礼节,抓着白衣天使的手问:“他呢?林默遥呢?”

    “林默遥?”白衣天使一脸的困惑,但立即明白过来,“你说跟你一块来那个人吧,他危险期没过,还在加护病房。”

    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我甚至不知道该先表达自己那种感情,是只能一直拽着白衣天使说:“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白衣天使重新给我扎上了针,瞪大了眼睛看我:“你疯了,你这样怎么动?”

    我回瞪过去,论瞪眼,小丫头还不是我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好,好,我带你去见他,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我点头,“嗯。”

    “想也是,救你的人说,你看到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是救他,但你自己伤的也不轻。”

    我现在无暇去顾及那个救我们的恩人,我必须先见到他,否则我不能思考。

    白衣天使找了一个轮椅扶着我坐了上去,推我到了ICU门口,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真实的像一个假人,“我能进去吗?”

    白衣天使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她帮我穿好无菌服,扶着我走到他床边,一到那我双腿忽然又没了力气,跪倒在他床前,白衣天使只是站在我身后没上前,此刻我真的感激她的善解人意。我握住他的手,并没有如以往一般的温暖,我用力的握了握,“林默遥,我还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像是轻笑了一下,我扶着床沿站了起来,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角,“我还有话没和你说,你别一直睡了,醒了就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我知道他一定听得到,我也知道他一定很快就会来找我,所以我让白衣天使推我回了病房,我回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加了一张床,上面躺着另一个我牵挂的人,对他我是愧疚的,因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我没能想到他。

    我看着他的睡颜,轻声的说:“对不起,白翊飞,哥。”

    白翊飞傍晚的时候醒了,我和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病房的门忽然开了,我下了一跳,白衣天使又推进来一张床,看样子是又要加床了,“哥,你看着医院床位可真紧张。”可我看到病人的时候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如果是他,别说是加张床,就是让他和我同床我也愿意。

    白翊飞看着我笑,“是挺多,要不加别屋吧。”

    “要去也是你去。”很虚弱的声音,但是我却像触电了一样。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我笑,“我累了,睡会儿,夏念,给我唱个歌。”

    白衣天使都撤了之后我爬上他的床,握着他的手给他唱着小时候那只童谣,唱着唱着,我自己犯了困,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他说:“夏念,我要是……走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床上,白翊飞的床不见了,可能是搬去了别的病房,遥哥儿的床位还在,但却是空空如也,我隐约想起他昨晚说过什么走的,顿时就慌了,他该不会就这么走了吧?我忙起身下床,踢着拖鞋就往外跑,午后的医院没什么人,我们这层更是空荡荡的,遥哥儿高挑的身影在半斜的夕阳下被拖得颀长,“林默遥,小时候说的话还算不算了?”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竟是这句话,这是我们之间曾经的承诺,也许这该算是我的表白,虽然这样的地方有些差强人意,但我总归是说了出来。

    听到我的话,他停了下来,侧过半边身子,对着我笑了笑,“不算。”

    心突然觉得有些堵得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对我怎么会没有情?既然没有他又怎么会舍得用自己的性命救我,就算一开始是所谓的感激之情,但是在共同经历了生死之后,还能那样的单纯?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反正在他面前丢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也不差这么一次,不过好歹也得维持一下风度,于是便扯了一个我不知道会不会吓死人的笑容给他,“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你?”

    他抱胳膊低头想了一小会儿,转过身对我说:“也许很快吧。”还没等我下一句话说出口,他就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林默遥!”未经大脑脱口而出的声音在医院的回廊里响起来。他没回身,只是顿了顿就继续向前走。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小时候的约定我没忘。”

    不是为了挽留,我也不管他会怎么想,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看着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消失在医院的回廊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不自觉的靠在了医院的墙上,凉的我一哆嗦,得,也别玩深沉了,还是回病床上继续挺尸吧,丫林默遥算个屁,爱走就走,老子还不稀罕呢!最好一辈子也别让我再看见他!可是……为什么心那么的疼,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林默遥,我那么多的第一次都和你有关,你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想着想着意识不禁又开始混乱,忽然临床传来喝水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正坐在床上悠闲的拿着水杯喝着水,愣了一下之后,我笑着骂道:“你丫是鬼啊,走路都不带声音的!”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对劲,“你不是走了吗?”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喝了一口水后说:“谁说我要走的?”

    “那我问你什么时候再见面,你还说很快。”

    “倒杯水需要多长时间?当然是很快就能再见面!”一副你很白痴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想咬他一口。

    我又被他耍了,怒道:“林默遥!”只是叫当然不解恨,他也不会知道我有多愤怒,必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很生气,于是我立刻下床朝着耍我的罪魁祸首扑去,那家伙居然不躲,被我扑了个正着,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已经华丽丽的被压在了他身下,我的行动充分验证了一句话,冲动是魔鬼啊,明知打不过他我还来扑他,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唉,失策啊失策!

    “夏念,你这么激动对伤口愈合不利!”林默遥的脸离我一公分远,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我的脸开始一阵阵的发热。挣扎了几下未果,那家伙的力气我早就领略过了,不是盖得,只好放弃挣脱他这个举动。“你放开我,一会儿进来人了!”

    “夏念,小时候的约定,忘了吧。”他突然的认真让我泄了气,如果早知道他会和我说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他走了的好,林默遥,我又不是个娘们,也不会缠着你,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会勉强你做什么。

    见我一直没回话,他忽然叹了口气,松开了按着我胳膊的手,“夏念,你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是怎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