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新学期一如既往的无聊.渡过第一个学期之后,新生变成老生,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课.像经济管理这样的非重点院系,教室往往空着一半座位.
看到曲鸣、蔡鸡的座位都空着,景俪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似乎是有些失落.下课后,她接到系里助理实习生苏毓琳的电话.
苏毓琳带轻佻的笑意说:“景俪老师,人家有点事,今天不能去系里了.”
她是跟曲鸣在一起吧.景俪心里泛起一丝酸酸的滋味,低声说:“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他说,下午让你到酒吧来.”
景俪心头的阴霾立即消散,“好的.”
“进来吧.”
曲鸣像是刚醒,正在卫生间淋浴.景俪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走进浴室,顺从地帮他擦洗身体.
曲鸣背部宽阔而结实,呈倒三角形,典型的虎背蜂腰.手掌摸上去,能感觉到坚实的肌肉中,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景俪禁不住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脊上.
水柱溅在身上,打湿了景俪波浪般的长发,也打湿了她整齐的制服套装.
曲鸣甩了甩头说:“怎么了”
景俪抱得紧了,轻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曲鸣一阵心烦,景俪长得美貌,身段又好,皮肤又细又滑,玩起来特别地过瘾.但是再美的女人,整天跟在身边,也会心烦.曲鸣要的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干的时候热情服务,不想干的时候就立即消失简单地说,一个免费的高级应召女郎.
曲鸣关掉水阀,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说:“现在这样不好吗”
景俪垂下头,长发向下滴水,衣服湿淋淋贴在身上,露出胴体美好的曲线.
景俪陪曲鸣洗完澡,然后出来坐在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说:“睡一会儿,老师给你按摩.”
曲鸣呼了口气,闭上眼睛.
景俪的手很软,力道均匀而又柔和,他渐渐有了困意.
不知过了起来,走向外面冰冷的雨中.
曲鸣随手把那页纸递景俪,“好玩吗”
景俪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杨芸为某件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老师,你愿不愿意到我这里当个兼职女郎哈,老师长得这么美,肯定有很起来,恶狠狠盯着突然闯进来的陈劲.
“十个球定胜负,谁输谁滚出滨大”
吕放在旁边怪声怪气说:“陈爷怎么又动怒了我们兄弟谁抢了你马子”
陈劲对这些大一生没半点好脸,“没你说话的份儿滚一边儿去”
吕放跳起来,几名球员都围了过去,“再说一遍”
“好了”
曲鸣喝退队员,对陈劲说:“球已经玩过了,再打我没兴趣.我知道你是为周东华的事来的.这事你应该去问乌鸦.”
曲鸣拿起衣服,朝衣室走去,“我去洗澡.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了.”
*** *** *** ***
“老公”
苏毓琳扑过来踮起脚尖,两手搂着曲鸣的脖子,整个人都亲暱地挂在他身上.
景俪虽然对曲鸣百依百顺,但总免不了有几分教师的矜持,不像苏毓琳这样热情外露.
苏毓琳亲吻着他的下巴说:“听说是校董找你,有什么事吗”
曲鸣顺手把那份资产报告扔给她,“你帮我看看了.杨芸呢”
苏毓琳一边看一边说:“去看周东华了.”
“看他”
“去告个别吧.有鸡哥跟着,没有事的.”
隔着厚厚的玻璃,周东华面孔看起来有些模糊.在他面前,那个娇小的长发女生轻声说:“真奇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交往一年好像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
杨芸短短说完,又陷入沉默.
良久,杨芸抬起头,平静地说:“我们结束了.”
“为什么”
周东华用生锈的声音问.她欠他一个理由.
“是我的错.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就那么做了.”
“为什么”
“求求你不要再问了.”
杨芸泪水夺眶而出,“总之我做了.现在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不必再管我.”
杨芸匆匆站起来,“我们不会再见面的.”
走到大街上,杨芸才哭出声来.她哭了很久,后来哭得累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慢慢拭泪,浑未意识到天际下起了朦朦细雨.
一柄伞递过来,遮住了雨.蔡鸡说:“美女,别哭了.”
蔡鸡伸出手,见杨芸没有起身的意思,於是也坐了下来,“既然不想走,就陪你坐一会儿好了.”
“你是不是恨我们老大”
蔡鸡笑了一声,“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听说你跟我们老大签了份合同哭哭涕涕是七年,开开心心也是七年,你选哪个开心点不好吗你看这个城市.”
蔡鸡抬手划了一圈,“多少人都跟你做同样的事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该哭哭,该笑笑,该吃饭就吃饭,该拉屎就拉屎别哭了,小美女,其实老大人不坏,对兄弟们没得说.虽然有时候霸道了一点,但只要你听话,老大是不会亏待你的.”
杨芸拭了泪,低着头,鼻尖红红的,没有作声.
“不要以为老大放过了姓周的,是因为你挣的什么钱,老大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你不是怀了孕吗老大说了,找个高明的大夫给你作了.老大出钱你明白了吗”
杨芸怔怔听着.
“老大喜欢玩,对兄弟们义气,只要你明白这一点,乖乖听话,不会有人为难你.你瞧,苏毓琳就比你聪明,知道该怎么做你现在明白了吧.”
蔡鸡张开双臂,杨芸犹豫了一下,慢慢伏在他怀里.她哭红的眼睛,像一只柔顺的小白兔.
蔡鸡微笑说:“这就对了.乖乖的,一切都会好”
蔡鸡把手伸进杨芸衣中,摸住她柔软的乳房,唇角挑出一丝笑容.
*** *** *** ***
碧蓝的天空偶尔有飞鸟掠过,曲鸣、巴山和蔡鸡坐在天台边缘,分享最后一根烟.
“听说了吗周东华的合同签了.”
蔡鸡靠着栏杆说:“不过由正式合同改为一年试训合同,下个月到球队报到.”
“乌鸦也能起床了.听说,昨天杨芸在医院被他搞流产了,差点大出血.大屌,你干嘛呢”
巴山解着皮带说:“撒尿.”
“你刚才不就说要上厕所吗”
巴山嘿嘿笑着说:“刚才碰见景俪老师,给忘了.”
蔡鸡笑说道:“我说你怎么去那么久,原来不是上厕所,是去上老师了.对了,苏毓琳也在我们学院当辅导员,见着她没有”
“没见.听景俪说,她去看杨芸了.”
蔡鸡正要说话,忽然嚷了起来,“我肏,你就在这儿尿”
“这有什么”
巴山毫不在意地拉开裤子,对着楼下一边尿,一边说:“只要老大在,我大屌在滨大想怎么尿就怎么尿,想尿谁就尿谁”
曲鸣和蔡鸡笑骂着起身,“这傢伙真够流氓的,别理他.”
巴山尿完,提着裤子翻过栏杆,“老大,滨大的女教师咱们上了,女学生咱们也上,下个搞谁”
“急什么滨大一两万女生,每天搞一个,够咱们搞一辈子的.”
曲鸣看着脚下的滨大,抽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然后说:“老妈说了,让我找个女朋友,准备结婚.”
巴山和蔡鸡同时吹了声口哨,“老大,你挑哪一个杨芸、苏毓琳还是景俪老师”
“都不是.我要找一个乾净女生.这个女生,你们都不能碰.”
两个兄弟笑着说:“这个当然.这下滨大的女生有福了,有一个要给老大当老婆,究竟谁这么幸运啊”
滨大不同的两个学院,两个女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似乎同时听到冥冥中一阵粗野的笑声.幸与不幸只在命运一次不经意的转身之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