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晓明明显茫然起来,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看还是先送柏梓去医院吧?”
“不用了。”梅柏梓到洗手间去涑了涑口,回来说:“我走了。”
“你要去哪儿?”赵晓明跟上一步问。
梅柏梓回头看他,说:“去看牙医。哦,或许我该明天去,现在牙科医院已经关门了。”
看赵晓明紧张得注视着自己,他说:“你要跟来吗?其实我的时间并不多,能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个周末而已。”
赵晓明犹豫着没有答话,他也不再等,就走了。
看着对方走出门,赵晓明又跟上一步,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拐了回来。
其实,梅柏梓再停一会儿他说不定就会很上去了,他这样想。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觉得自己应该对对方感到厌恶。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头去看米程,米程就看了眼时钟对他说:“你可以先看看电视,给我四十分钟去准备晚餐。”
他在沙发上坐下,将视线转向了电视屏幕。
厨房里传来响动,电视的声音也很吵,可他却感觉周围安静得令人心乱,那些声音好像用屏障与他隔绝开了。他完全没办法感受到声音的震动,只有电视机的画面在不停地变换。
“呃?”
“吃晚餐了,我煎了牛排。你在想什么呢?”米程好笑地说。
“没、没,我什么都没想。”赵晓明起身跟着米程来到餐桌前,看到撒世林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在那里坐着了。
撒世林微笑着,看他来了,就顺手帮他拉开了一张凳子,说:“来,快坐。程做的餐虽然没有林威斯的好吃,但味道也很不错的。”
“你说什么?”米程正要去把晚餐端上来,一听到这话就停住了脚步,只蹙眉歪头看向撒世林。
撒世林在一瞬间笑容扩得更大,突然用脚打起节拍,而后加入响指和弹舌,“哒哒哒哒”地打出一个极为轻快的曲调。
“《夜、萤火虫和你》。”
米程被逗乐了。
赵晓明浅浅地笑着,
这天夜里,赵晓明躺在米程房间的大床上,身边空旷的让他无法入眠。而米程和撒世林也是同样的无法入眠,他们挤在一个堆满娃娃的床上,不停地变换姿势好让自己舒服一点。可那些娃娃依旧不停地挤压着他们,强迫他们紧紧挨在一起。
这时,一只猫跳上了床,在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地方踩了两下就盘卧下来。
“破猫!你嫌我们还不够挤吗!今晚不许在我床上睡,出去!”
米程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说:“不是让你把不要的娃娃都装起来吗?这就是你装的结果?”
撒世林没有回答,拿手在被子下面顶了顶那只猫,压着嗓子说:“嘿,想看你主人 配吗?”
“呃?”米程扬着眉毛扭头去看撒世林,刚好被对方吻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那首音乐是真的有的,非常提神 醒脑 非常轻快
☆、第二十一章 大权
“哦,我要是像你们昨天那么打架,此刻我已经进医院了。Alpha真是怪物。”
昨天看不出来,今天一去看,米程发现撒世林满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淤伤。
“你不痛吗?”
撒世林想了想,说:“因为肾上腺素的关系,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呲——还是有感觉的。”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傻呢?”米程用棉花球给撒世林上着药水,说:“你怎么会把梅柏梓骗过来把他打一顿呢?他和我们的单子还没谈下来,你这样一顿打,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撒世林低着头,咕噜着说:“他不会拿单子说事的。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那么做。这是Alpha的性格特点。”
米程好笑,问:“什么特点?你说说你们有什么特点?”
撒世林抬头注视着米程,说:“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米程眨着眼睛,想了想,说:“呜——Alpha都喜欢钻牛角尖……也就是说梅柏梓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晓明——还是说,丁耀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
撒世林对米程说的最后一句话深以为意。
.
这个周末过得很快,撒世林出国了。而赵晓明和米程商量着回到他那边去,在市里出门被拍到就不好解释了。然后米程就开车带着他回到了他位于郊区的房子。
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内的事情发生了。
梅柏梓懒洋洋地靠在赵晓明院门的门柱上,就好像早就知道赵晓明会在此刻出现一样。
他打了个哈欠走过来,瞥了眼米程,说:“请回避几分钟好吗?我想和晓明单独谈谈。”
米程回避了。
赵晓明下意识地想跟上米程的脚步,却被梅柏梓叫住了。
他最终转过头来面对梅柏梓,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梅柏梓不答反问:“你崇拜米程?”
他不等对方回答就径直说下去,“你是一个演员,但请你将表演和生活区别开。在荧幕里,你演绎各种各样的人,有各种各样的人生——生活没有剧本。”
赵晓明蹙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柏梓靠近赵晓明,低声说:“你崇拜米程,你想模仿他——但那还是你吗?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惊奇于你突然的转变——但我——”
“但你发现我不如以前那么听话了。”赵晓明冷冷地说。
“……”梅柏梓半天没说话,最终叹了口气说:“对。你说得没错。我很好奇于你的变化——我也不觉得失去你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吗?”他有些不耐烦,又有些不安。
赵晓明退开一步,与梅柏梓拉开距离,讽刺地说:“你只是想把我变成你自己的‘小奶猫’。小奶猫?记得吗?你对我说的。”
梅柏梓似乎是被气到了,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话意有所指,喘了几口气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米程!我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撒世林!”
“我的变化是因为程。”赵晓明说:“我是崇拜他、羡慕他——但是我知道我成不了他。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不如他。我不期盼能成为他、变成他——我只要从他那里学会独立就好了。”
梅柏梓愣愣地看着赵晓明,说:“我可以保护你——你根本就不用独立。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
赵晓明紧紧盯着梅柏梓的眼睛,说:“我的变化也因为你。因为你对我说了一句话。”
梅柏梓被惊到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想让对方改变的话。他努力的回想,脑子却跟计算机死机一样,越是想死得越厉害。
赵晓明觉得没有再和他聊下去就必要了。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求对方离开。
他不由得想,如果是米程会怎么做,于是他说:“哦,请你从我家门口离开。我们已经没有再交谈的必要了。”
梅柏梓愣住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对方这是在赶他走。
来来回回在院门前踱步,他烦躁的似乎想破坏点什么。
他停了下来,盯着赵晓明,说:“你是我的。我标记了你。你不能将我拒之门外。”
最终,他还是没有进门,愤愤的离开了。
米程见梅柏梓开车离开,就回来和赵晓明一同进屋了。
赵晓明一边换鞋。一边说:“我以前对柏梓是有些好感的,我觉得他是个绅士。可现在,我觉得他是个疯子。”
米程突然想到了丁耀,说:“他太着急想得到你了。事情往往适得其反。”
“不不不。”赵晓明摇头,说:“他根本不是喜欢我,他只想跟我 。”
米程对这话不可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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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世林出国,米程又是那么个情况,公司几乎所有的决策权都落在了丁耀手里。虽然工作量多了两倍不止,但丁耀还是格外享受这种大权独揽的。
可,大权独揽的时间有限。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搓着手。
如果能让撒世林离开公司就好了——
那样首席执行官的职位肯定会落在他身上——还有米程,撒世林一走,米程就会和他相处了。因为米程除了选择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公司里没有比他职位更高的了,米程不选他还能选谁?
怎么样才能让撒世林下台?
周二下午和潘久成的会面给他了一些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