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意被曲解——
梅柏梓抓住赵晓明的一条胳膊将他从床上半拎了起来。
“你这样孩子可能会早产。”赵晓明并没有反抗或者挣扎,只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跪在床上说:“算算时间——现在生下来也没什么关系……”
梅柏梓的手僵住了,也同时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妙。赵晓明对待孩子的态度上出了一些问题,他刚刚说的话,可不是一个Omega该说的。
于是,第二天梅柏梓就请了一位心理师到家里来。
心理师是位女性Omega,长相非常的和蔼可亲,但赵晓明却依旧冷漠地不愿交流。
她走出来卧室来到梅柏梓面前,微笑着说:“抱歉,梅先生,他将我看做你的同伙了。”
“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办就好了。怎么才能让他好起来?我只想尽快医好他。”梅柏梓不耐烦地说。
“先生,他需要的不是心理师,而是同伴。”心理师说:“怀孕的人激素水平非常高,情绪起伏也非常大。所以最重要的是让他感到温暖和关爱。笼统地讲是让他心情舒畅。但现在的情况是——这间房子、这么大的房子里面就你们两人,而他认为你是敌人。而且非常不喜欢自己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
“先生,不管之前你们发生了什么——”心理师说:“你不能让他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他会觉得你在软禁他。我是你请来的,那么我就和你是一个阵营里面的,他不会觉得我是来帮他的。”
“他需要同伴。让他摆脱抑郁情绪的最快方法,就是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再孤军奋战和孤立无援。”她说:“他现在非常孤独。”
梅柏梓蹙眉,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找个人和他一起跟我作对吗?”
“可以这么说。”心理师笑着回答。
梅柏梓的眉头皱得更深,说:“你很不专业。”
心理师突然冷下脸,说:“那是你认为的。”
“是我认为的!”梅柏梓说。他就不明白了,这段时间怎么总是有人在和他作对。
心理师看着他,与他对视着,说:“是你强加给我的。”
“是你强加给我的!”她又重复了遍,然后就离开了。
Alpha的独断专行要改变是非常困难的,交谈过程中的不欢而散通常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希望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能让对方意识到一些问题。
心理师离开后,梅柏梓突然感到了一种落寞的情绪,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他感觉有什么在发生着变化——但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撼动。来自Omega的撼动。
难道他需要对Omega做出妥协吗?赵晓明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爱?
为什么他的爱到了对方那边就会被曲解得那么不堪?
为什么现在连个心理师都要和他作对!
赵晓明需要同伴他就不需要吗?再这样下去赵晓明没有得抑郁症他就先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梅小猫跑出来和小明猫纠缠的时候 就说明那俩狗子太顺风顺水 已经写不出来说明情节了
☆、第三十七章 垂钓
过了一周的时间,米程在周末将换过整车框架的车送还给梅柏梓,但他想随即离开时,却被拦下了。
梅柏梓问:“你不进入房间和晓明聊一下吗?”
米程扬眉看他,说:“我以为你并不希望晓明和我接触。”
“你怎么知道?”梅柏梓反问:“是因为Omega在感情方面很敏锐吗?”
“不。”米程笑了,说:“晓明告诉我的。他觉得如果我们接触太多你可能会找我麻烦,所以让我不要联系他。”
他说:“原本我想约你们一起去西郊的湖边钓鱼和烤肉的。因为世林不在,周末实在太漫长了。”
“那就去吧。”梅柏梓没睡醒似的打个哈欠,说:“只要你能让晓明离开这个房子,和你去哪里都可以。”
是我求你们去的吗?米程在心里犯嘀咕。但他还是跟着梅柏梓进入到了别墅里面。
梅柏梓昏昏欲睡的样子让他也感觉有些疲惫,他进入了客厅,梅柏梓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让他自己去找赵晓明。
他站在那里,颇为无奈地说:“抱歉柏梓,我也很想去,但你的别墅太大了,我不知道晓明的卧室在哪儿。”
没办法,梅柏梓只能站起来带他过去一楼卧室。其实原本他的主卧是在二楼的,但因为赵晓明怀孕行动不便才搬到了一楼住。
赵晓明看到米程很惊讶,而米程见到赵晓明的肚子也很惊讶。因为这次对方只穿了件非常薄的睡衣,鼓胀得比足球还大的肚子异常显眼。再有一个,卧室的空调一直恒温在26°,让人感到很舒适,所以为完全不会感到寒冷。
米程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怀孕的人是什么样子,看着对方看起来快要撑破的肚子,再联想到自己以后也会有怀孕的一天,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肚子吗?”他在床边坐下。
赵晓明没所谓地点头了。米程轻轻将手刚放上去,就感觉到手下的肚子突然鼓了一下,吓得他赶忙收回手。
“神明啊!这是一个孩子——哦……”米程有些羡慕地说:“世林一直吵着闹着想让我给他生个孩子——等他回来,我想我可以再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程……”赵晓明垂着双眼,说:“能换个话题吗?我不想提孩子的事。”
“好吧。”米程如赵晓明所愿的换了话题,说:“我们去河边钓鱼吃烧烤吧?现在就去。”
“我不想去,程……”赵晓明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自己的肚子,说:“而且我行动有些不方便。”
突然,一阵眩晕感过后,他感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米程将他抱起来了!
“你根本不需要走路,亲爱的。”
赵晓明怔怔地看着米程,最后低下头,还是说:“我不想去。”
“那你想出一个比去吃烧烤更想干的事情,我们就不去吃烧烤,怎么样?”米程笑着这样说。
赵晓明其实是什么都不想做,甚至可以说不想动,当然就给不出答案。然后,对去钓鱼、吃烧烤也没意见了。
他们开车一起来到了西郊,选了处合适的位置就拿出渔具和烤架开始准备钓鱼和烧烤。
梅柏梓在调整鱼漂和挑选鱼饵,米程给烤架填上木炭后就给赵晓明递出了一柄渔网。
“拿着,看见柏梓就鱼上钩你就捞上来。”
梅柏梓看了眼拿着网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赵晓明,说:“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他不需要帮忙我需要。”米程拿着鱼竿搬了张小凳子也在岸边挑了个位子坐下,向赵晓明招招手,说:“搬着你的小凳子再拿着你的网到我这边来,亲爱的。”
赵晓明到米程身边去了。梅柏梓看着赵晓明挺着大肚子困难地走在泥滩上,再看看坐在那里一点起身帮一把的意思都没有的米程,他紧握着手里的鱼竿将目光投向了河面。
二十分钟后,梅柏梓钓上了第一条鱼,米程眨眨眼看着自己的鱼竿,说:“一年没来我退步了?”
“你以前常来吗?”赵晓明问。
“小时候是和家人一起来钓鱼,后来是自己来。先别说这个——”米程往梅柏梓脚边的桶指了指,说:“你去把鱼烤上好吗?”
“可、可——”赵晓明起身看了看梅柏梓脚边的桶,又看了看米程,说:“可那是活的?我怎么烤?”
“怎么了?”米程抬头看他,说:“你宰了它,不就死了吗?死了不就可以烤了吗?”
“我、我——我没杀过任何活的动物——”赵晓明的表情很纠结。
米程就问:“那你杀了它会怎么样?”
赵晓明的目光飘忽不定,说:“也不会怎么样……但、但,我不敢——”
“好吧。”米程放下鱼竿,去把梅柏梓桶里的鱼抓了出来,又拿着刀和案板到了河边。
赵晓明以为他不打算让自己帮忙了,心里正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的时候,就听对方说:“你过来看着,我只做一次,下次你自己弄。”
赵晓明神经一紧,赶忙过去站在了米程身边,就看米程把鱼按在案板上“啪!”一下用刀背把鱼拍晕了,“咔!”一刀又把鱼脑袋剁下来了。
他看得是心惊肉跳,米程却是相当平静和熟练,一边弄,还一边解说:“先把鱼鳞刮下来,看见没有,再划开肚子把内脏取出了,然后直接扔河里。那里食肉鱼会把它们吃掉。”
“给。”米程拎着鱼尾巴把鱼递给赵晓明,说:“拿去烤。多放些调料,比较入味。”
赵晓明接过来,鱼却突然动了一下,“啊!”
看着对方的手不停发抖的样子,米程有些嘲笑味道地说:“只是肌肉在动。它已经死了。”
赵晓明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拎着鱼尾就去烤了。
米程在河边洗着手,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可以用鱼的内脏做鱼饵,那样会钓到大的食肉类的大鱼。
算了。下次吧。
没一会儿,梅柏梓的鱼竿又有鱼上钩了。看起来还挺大的,因为梅柏梓拉得很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