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妈妈的儿子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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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表,时间已近9点。我的心开始慌乱起来,砰砰乱跳,想到“彩云”真的要来了,马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她了,竟然呼吸困难,浑身出汗。我紧张地四处张望。远处有一个白se的身影在小路上移动着,是在往桥这边来。她走路的样子很美,袅袅婷婷的,好象踩在风上面。白影越来越近,然后,我发现她是洗衣房的蔡阿姨。

    蔡阿姨来到桥上,也是左顾右盼,一副等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她走近我。我闻到很浓的花露水的味道。她认出了我:

    “大学生,是你?怎么?等人?”老太太长得像赵丽蓉,微微有些胖,圆鼓鼓的,一口山东话。

    “是啊,您也等人?”

    “是啊。”老太太忽然吃吃笑了起来,“俺等俺的友。”

    我吃了一惊:“友?您也等友?”

    “对咧,俺和友约好了,在这碰头。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呢?络那可真叫好啊,自打俺迷上络以后就天天上,这一天不上哦,心里那个难受哇……”老太太捂着心口,“高科技就是这么折腾人。上快半年了,现在可好,下不来了都,这东西比白粉还厉害,戒都戒不掉了。”

    我默然。

    “说起来还真不好意思,昨天我还有一篇章在那个发表了,第一次发表章,还真有点新鲜。那个斑竹还夸我写得好。真不好意思。”老太太说着,低下了头,作害羞状。

    这时桥头出现一个瘦弱的身影,是一个小男孩,大概15、6岁,脖子上还围着红领巾。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小男孩走近了,打量着我,也打量着老太太。他的眼睛很怪,里面充满了惊惧、困h、怀疑、和凶暴。他在桥上站了会,双顺了顺头发,靠在桥栏上,随后摸出一包烟,chou出一根,点上了火,chou了起来。

    黑暗,只看见一个红点还有长发下年轻的脸。红点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小男孩朝着湖面吐着烟圈,表情很酷。然后,他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一直停不下来。咳得身t都弯了过来。太可怜了。

    小男孩骂了一句脏话,又猛吸了j口,然后,把烟扔进了湖里,潇洒地走掉了。

    “大学生,你有戴表吗?现在j点了?”老太太问我。

    我看了看表:“9点15”。

    “真是的,说好的,9点,白桥,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这个人也真是的。哪里有让nv方等的道理?这都21世纪咧,神州5号都上天了,咋还不懂这道理乜?”老太太很气愤。

    我一听忽然紧张起来,9点?白桥?难道是巧合?还是……忽然万念俱灰,这怎么可能?我冷静下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到:“您的友叫什么名字?”

    “f……”

    我瞬间失去知觉。

    “风雨下钟山……”老太太接着说。

    我惊醒过来:“你不是在等‘凤舞九天’?”

    “谁?凤什么?我在等‘风雨下钟山……’”

    我大叫:“好!好!这名字好!gleet!wendaod!”

    “是吧,这名字是好,不过,这名字还没结束哩,后面还有哩,‘风雨下钟山东方不败……’”

    “好——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我连连点头,翘起大拇指,“风雨下钟山东方——不败,啊!好,有气势!”

    “还有咧。”

    “还有?!”

    “风雨下钟山东方不败西方——亮。”

    我还能怎么说呢:“好—!”

    “不错吧,俺的名也好的。”

    “哦。”我的心情已经放松许多,哎,差一点被这个老太太吓死。

    “我的名叫‘口齿……口齿……口齿……”

    “口齿不清?”

    “不是口齿不清,‘不’这个字我还是认识的,要不,大兄弟,你给俺念念,这名字是俺闺nv给我取,她可是有化的,她现在在英国呢,牛劲大学!研究生。研究煌敦的。”

    “煌敦?敦煌吧?”

    “对,是敦煌。到底还是大学生有化。”老太太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头来,摊开来给我看。在昏暗,我看见上面写着:口齿噙香对月y二锅头半斤两。

    我连连称赞:“好,好,好,好,好名字!真是绝配,绝配!有化!有水平!”

    老太太很高兴:“我说是吧,俺闺nv就是好!”

    我连连点头。看看桥头,还是不见人影。

    夜深了。

    又等了一会,老太太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和我打了个招呼,嘀咕着走掉了。

    我坚信“彩云”一定会来的,不断地幻想着“彩云”过来的样子……天空下起鹅ao大雪,一位紫衣仙子飘然而至,正是彩云,她对我点头,含笑不语,然后又飘然飞升,“彩云姑娘,彩云姑娘,”我拽着她的裙摆,她踢了我一脚,我掉了下来……

    忽然醒悟过来,原来自己走神了。我站着,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我转过身来,发觉桥的西边有一个人,显然是个nv生。她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我有一种感觉,“彩云”来了。

    她站在离路灯不远的地方,好象穿着紫se的长裙,头发像瀑布一样整齐地垂下来,一直到肩上。夜se里,她的身姿很美。我朝她走过去,心里很激动。我好象在做梦,这个梦已经做过n多次,今天终于是真的了。

    她边上就是一棵很老的柳树,柳条j乎垂落到她头上,远处的暗影里还有一些白se的花。我离她很近了。她还是一动不动,好象石雕圣nv。

    忽然,她的动了起来,按在自己的左肩。等她的拿开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肩头多了一样小东西,是一只小蝴蝶。金h的翅膀,在夜se里显得格外亮。金se蝴蝶?是“彩云”,没错!

    她忽然猛地转身,我惊呆了:江小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