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离婚路上,我们都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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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清壵禁不住扼腕:“什么啊,原来晟世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有钱嘛。”

    那只是你一个人理解的传说好么。路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没脾气了。

    阿卷扯着商清壵的袖子突然说:“但是我觉得路先生说的好有道理。”

    路虎:“……”他根本不需要一个傻子挺他好么。

    跟这俩人呆一块,时间越久他越气,路虎使劲拍了拍脸颊,振奋精神,先把商清壵的帐单结了,然后趁俩人还腻歪的工夫,溜出门去给郎峯打电话。

    郎峯的飞机在新德里中转,路虎的电话打过去时,他正在当地机场约见一名当地分公司的高层。

    背景音很嘈杂,路虎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郎峯倒没多紧张,反倒安慰他:“没事,预料之中的结果,以康栋的为人,不把事情闹大也不可能。这事最坏的结果就是打官司,不过如果壵壵真的没做过,想来康栋也拿不出什么实际证据,顶多就是制造一下舆论,到时自有公司的公关部门出面解决,你不用担心。”

    果然还是峯哥靠谱,三言两语就给路虎吃了定心丸。对比起来,商清壵就实在太过分了,路虎忍不住告状:“峯哥你有空也说说壵哥,他现在疯得太厉害了,以我这道行根本管不住。”

    “记忆还没恢复么?”

    “岂止!医生不说他失忆我都快以为他被人魂穿了!”

    郎峯沉默半晌:“那个人呢?”

    路虎下意识瞥了阿卷一眼:“跟壵哥一样一样的,不过更傻一点。”

    郎峯不说话了。路虎以为他那边被什么打扰了,耐心等了片刻:“那峯哥我……”

    “行了我知道了。”郎峯道,“这段时间辛苦你,壵壵如果想起什么,不管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知道了。”路虎挂断电话,回头又瞧见恨不得贴到对方身上的俩人,不禁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幸好还有峯哥这根定心骨,否则他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康栋:回去就画圈圈诅咒你!

    ☆、第09章

    回医院的路上,为着阿卷到底坐副驾还是后排,商清壵和路虎又吵了一架,最后劳斯莱斯也不坐了,拖着阿卷打车。

    “你有钱吗?”路虎噎他。

    “老子有颜值!”

    事实证明,他的颜值还真不值几个钱。他拉着阿卷在路边竖起拇指,试图拦下一辆顺风车,十几分钟过去了,根本没人理他。

    倒是有辆旅行团的车停下来。胖胖的导游从车窗探出头,指着满车的老头老太太问他:“他们说你长得帅,想跟你合个影行吗?”

    商清壵:“……”

    如果合影能坐到顺风车的话,那么他愿意!

    司机却不怎么愿意,颇有微词:“再不走到下个景点没时间了!”

    比起下个景点,商清壵那点颜值也不算什么了,老头老太太纷纷催促司机开车,司机一脚油门下去,没影了。

    商清壵:“……”

    阿卷拉拉他的衣角,体贴地说:“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跟路先生吵架,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你屁股上有伤,怎么走?”

    阿卷那个屁股墩儿,听说是车祸时被弹起的玻璃扎中的。虽说他屁股肉厚,但有几块大玻璃扎得比较深,医生光是挑玻璃渣都用了两个小时,稍有差池,可能伤到神经。可以说,阿卷现在还能走路完全是奇迹。

    阿卷不能久站,商清壵肚子上的伤也有些痛,俩人干脆就在墙角休息。商清壵坐着,阿卷趴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好在此时夜幕降临,暑气也渐渐消褪,偶有微风拂面,倒也不觉得难受。俩人说了会儿情话,商清壵在心里把路虎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辆由悍马改装的Batmobile在他们跟前停了下来。

    包着大头巾的中东佬摇下车窗,扔了张富兰克林过来。

    商清壵:“……”

    阿卷不太确定道:“这、这是把我俩当成要饭的了?”

    传说果然诚不欺我,土豪遍地的国度,随便讨个饭都是100美金,何况他俩也没有讨饭,只是看起来比较落魄而已。

    商清壵拍拍屁股站起来:“我们可以打车了。”

    “三土哥哥好厉害!”在阿卷看来,这100美金应该都是商清壵的功劳,完全忘了穿着病号服的自己才是更需要被救济的那个。

    俩人手里拿着钞票,很顺利打到车回医院。

    跟阿卷同病房的那个阿拉伯老头正拎着拖鞋,蹑手蹑脚地在走廊上躲避护士。

    商清壵:“……”

    阿卷:“……”

    阿拉伯老头:“嗨。”

    他是美国长大的苏丹人,跟一位华裔邻居学过几年中文,下午跟阿卷聊了一会儿,自诩沟通无障碍,这会儿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展示实力,拉着阿卷兴冲冲道:“他们正在准备开斋饭,你闻到香味没有?”

    阿卷老实地摇头,说实话,除了中华美食和英式下午茶,他根本不觉得还有什么食物能散发香味。

    老头撇撇嘴:“总之,医院那几个本地护工正在弄吃的,我准备去偷点来。”

    时值迪拜斋月,按规矩白天是不能吃东西的,晚餐得在日落之后,但医院的病人不在此例。这老头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水土不服进了医院,想想也挺憋屈,都不能好好体验当地人的生活。

    他谋划这场偷食已经有段时日了,可惜一直单枪匹马,没人掩护,往往很快就被发现。好在今天发现了两名病友,自然是要逮来打掩护的。

    阿卷有些犹豫:“偷吃?不好吧。人家护工尽心尽力照顾你,你还惦念人家的食物,都给你吃了,他们吃什么?”

    老头道:“你以为那些东西真是他们自己准备的啊?那是医院的厨子专门做的。你知不知道这家医院有多铺张?铺张、是这么说的吧?每天有大量吃不完的鲍鱼龙虾流进海里,你不吃,变成垃圾,你说你吃不吃?”

    “我不吃垃圾。”阿卷很诚实地说。

    老头的中文造诣还没达到与他回怼的地步,干瞪眼,抓着商清壵问:“你怎么说?”

    “我觉得可以。”反正医院是自己家的,也不能叫偷。商清壵确实也有些饿了,跟老头一拍即合,俩人一起踮起脚尖往厨房溜。

    阿卷幽幽叹口气:“哎,我的三土哥哥,做梁上君子都这么耀眼。”

    在正直和三土哥哥之间,阿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并且看起来比商清壵还要兴致勃勃。

    医院的员工餐厅占地极广,拥有各国美食,大部分是自助餐,也有厨师现做的区域。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几乎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名工作人员拿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们的病号服。

    尚有不少新鲜的食材摆在眼前,摆盘精美,色彩诱人。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阿拉伯老头忍不住说阿卷:“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件事之所以叫偷,完全是因为医生不让你吃这些垃圾食品。你自己说,这两天你的餐食盘里都是些什么,炸鱼有吗?红酒有吗?还有这种鲱鱼罐头,有吗?”

    老头说话时,抓过一个罐头,使劲往阿卷怀里戳。阿卷扭着脸,光看着那罐头都觉得一股恶心的味儿。

    老头嫌弃地瞪他:“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填饱肚子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去拿,不用客气。”俨然已经把餐厅当成了自己家。

    阿卷吃了下午茶,此时倒没那么饿,就端着盘子为商清壵服务。

    有个大胡子厨子正在试做明天的甜点,似乎认得商清壵,朝他招了招手。

    商清壵走过去后,他指了指刚做好的蛋糕胚,问商清壵想不想试着做蛋糕。

    商清壵有些犹豫地看了阿卷一眼,阿卷提议道:“做个草莓的吧。”

    商清壵问:“你想吃?”

    “不,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阿卷放下盘子,趴在岛台上,“想象一下,娇艳欲滴的草莓在你手指间绽放,调和着奶油,散发出水果特有的清香甘甜。而奶油呢,奶油雪白滑腻,触感像丝绸一样迷人,可那样的迷人却不及你手指的万分之一……”

    “阿卷别说了,我做。”当着厨师的面,商清壵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明知道厨师听不懂中文,但这些美妙的情话从阿卷嘴里说出来,就像亲手扒光了商清壵的伪装,而且是当着第三者的面,将他最脆弱的心脏揉捏爱抚,令他所有的心思都藏不住,在冷冽的空气里蠢蠢欲动。

    他卷起袖子,在厨师的指导下,为蛋糕胚涂抹奶油。这厨师是医院从丹麦最顶级的酒店请来的糕点师,亲手调和的奶油温润而稍带点咸味,闻起来有种北欧海洋的味道。

    将奶油均匀涂抹在蛋糕胚上后,厨师示意商清壵可以做挤花了。他简单示范了一下。他有一双灵巧的手,拇指轻轻在裱花嘴上按压,一朵精致可爱的波斯菊便绽放开来。商清壵学着他的样子试了几次,没想到这手艺看着简单,实际挺难,他挤出来的花跟被马蹄踩扁了似的。厨师看不过,握住他的手腕手把手地教。

    阿卷原本趴在岛台边看得津津有味,现在不高兴了,挤开厨师有学有样地握住了商清壵的手腕。

    商清壵问他:“你会?”

    “不会。”阿卷头也不抬地说,“我只是想握住你的手。”

    商清壵:“……”

    他冲厨师充满欠意地笑了笑。好在大胡子和善,没有任何不满,反倒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那我们试试吧。”商清壵回头对阿卷说。

    俩人的手心手背紧紧相贴,一齐用力,没一会儿便挤出一朵小花,比起厨师刚才做的波斯菊,实在秀珍得可怜。

    “做大点吧。”阿卷仍旧握着商清壵的手腕,在小花外围补了一圈奶油。

    其实不补还好,补完之后,那花看起来更丑了。于是俩人不得不又补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