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嫁给恶人夫君前揣崽/替嫁前有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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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吗?”言采抬起头,抓着江满月的衣摆, 有些心动了。

    “当然可以。”江满月垂下眼睛看着言采抓着他的手,又是满心满眼的信任, 便更有自己必须担当的觉悟,“你忘了,你是逍遥王。如果不能逍遥,又如何实至名归?你只当他们是来送礼的,就行了。”

    这些人来一趟总是要带礼物的。这总让言采会高兴点吧,江满月心想。

    言采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再跟人攀谈了。好累的。两人姿势亲密靠在一起说话,那些来的宾客就齐齐地把眼睛直往这边看。有些看得光明正大,有些偷偷摸l摸,有些装模作样。

    有些忍受不了的,差点就想离席先走了。

    在座的大多数人其实都看不上两人的关系。要是光是玩玩也就算了,如今好男风的也不少。但大多数人不过是尝个新鲜,玩玩罢了,哪能当真的。

    但是这两个大男人还成亲了,真是成何体统。

    想到这里,有些人的目光便在酒桌上搜寻江楠的身影,没找到江楠,众人都有些可惜。真想看看江楠如果在场会是什么表情,可惜他没有来。

    说起来,自他称病已有一月有余了。难道这病还没好吗?看来病得挺严重的。

    好些古板的,见不得这些,都想跳起来说教了,最后还是被坐在身边的人劝住。

    “你就忍忍吧,此一时彼一时,人家现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连皇上都给他面子,人家多得是人巴结。你看到了吗,那桌上摆的最大盒的礼就是五皇子派人送来的。你莫要冲动,来来来,吃酒吃酒,大家都吃酒。”

    言采已经听到离得近的人的窃窃私语,但脸上神色未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冷静得过分。这种小议论,算什么,他才不带怕的。

    正说着,忽然便见眼熟的人走进来。

    “是夏珏……”言采站起来,连忙看江满月的眼色,他倒不觉得夏珏来会怎么样,先前的五皇子不也让人送了礼来,他挺习惯了。

    但江满月貌似早就和夏珏关系破裂了。

    还好,江满月的脸色虽然有点冷,但言采记得他看别人几乎都是这种表情,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夏珏知道江满月还在记恨那件事情,要是想从他这里找突破口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寄希望于言采了。在他看来,言采的性情要和软很多,比江满月好说话很多。而且之前的事情,估计并不完全知道底细。

    “恭喜你。这是我带来的贺礼,希望你喜欢。”夏珏知道,两人都不缺钱。

    父皇又尤其喜欢言采,之前送了好些好东西,连自己御书房里很喜欢的一个白玉雕的笔洗都送了。

    贵不贵是其次,送礼送的就是投其所好,他琢磨了好久该送什么。

    他知道江满月和言采二人出于一些他不知道的理由,一直很喜欢各种玉石,所以这次搜集网罗了许多精品美玉。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把礼物送上门,言采也不好意思把送的礼物丢出门口去,况且现在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再不想收,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言采只好接受了。

    “多谢。”他说着,看了眼江满月的眼色。见他没阻止也便接受了。

    江满月也没有阻止言采。他也明白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况且,人家上门送言采喜欢的东西了,他为什么不收下?

    夏珏见他收了,便有些高兴,这样以后能有和缓的机会。

    江满月和言采正是得父皇宠爱的时候,他当真不想和两人闹崩。正想说两句话,忽然就听到背后几声冷笑。

    “三哥来得真早。也不等等我和大哥。”四皇子夏璟的声音突然插入,满座一时寂静了一下。

    起初还有人没注意到夏珏,但现在大皇子和四皇子也一起出现,再发现不了,恐怕就成了瞎子了。

    “祝贺逍遥王荣升。”夏璟送上自己的礼物,无视夏珏,和言采以及江满月攀谈起来。言采手里还有东西,这次是江满月收的。

    虽然江满月的脸色一贯冷淡,但亲自收了夏璟的礼物,似乎是放了一个交好的讯号。这就够让夏珏看得眼热了。

    夏珏和夏璟的出现并不让江满月意外。其实,反而是和两人完全没有结交过的大皇子亲自登门倒是出乎江满月意料之外。

    自从他们入京,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大皇子自始至终没有和他们结交过。

    在场的很多人其实都有些震惊,原先他们还觉得自己来赴宴已经是够给两人面子。没想到几位皇子也这么给面子都来送了贺礼。

    这下是真的让人惊讶了。

    难道这个逍遥王当真如此得宠,竟然让几位皇子都上门拜访?众人有些怀疑。

    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人。在他们很多人眼里,是看不上也看不起的。

    酒桌上的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拿眼睛扫到几个皇子那里。然而这却并不是宴会的最高l潮。

    当门外传来皇上驾到的一声高喊,所有人只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

    愣了半晌,才纷纷从酒桌上下来,纷纷跪了一地。并且暗自在心里腹诽,恐怕他们真的预估错了这个逍遥王。

    第96章

    夜里, 两人并没有住在御赐的府邸中, 还是搬回了原来的小宅子里。言采在这个地方住习惯了, 并不想换来换去。

    一晚上, 儿子都没有被抱过,也见不到爸爸, 所以晚上回家后, 就把言采黏得紧紧的, 一下都不舍得松手, 连另外一个爹都不要了。

    江满月的内心稍稍有点受伤, 摸l摸儿子软软的头发。

    “睡了吗?”

    “睡着了吧。”言采小声答应,低下头看去, 儿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长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一样, 又精致又小巧。

    言采越看越觉得儿子越长越像江满月了。不过也好,他觉得江满月更好看,像他好。

    已经是早冬, 天气渐凉, 被子也从薄被换成更厚实一点儿的了。小被子里已经塞了暖壶暖了一会儿,言采手伸进去试过温度后, 才把儿子塞进去被子里,然后细心地将被角掖好。

    等做好这些,他自己倒是一点一点挪到了江满月身上, 蹭温暖,两只手就伸进江满月的衣服里面。江满月身上暖烘烘的, 像个天然的永远在燃烧的小火炉。

    “哎,满月你说,皇上今儿那个是什么意思?”他仰头看江满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也很好看。凌厉的脸部轮廓线条,再往上,这种凌厉就会被俊秀的眉眼所中和。

    “什么?”江满月有点没明白。

    “皇上说的那话啊。”言采将皇帝的话跟江满月学了一遍,“你说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那话里有话呢?”

    皇帝到他这里也没坐多久,看起来只是给他撑了点儿场面,至少在场的众人确实变得更加重视起来。当然,这却不在言采的预想之内。

    他不不喜欢高调。长久以来他的生存法则里都是要求尽量低调,隐藏自己,绝没有将自己高调张扬地暴露在人前的意思。所以现在的状况其实他不喜欢。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回清渠。”

    突然听到这话,言采登时便坐了起来。

    “真的啊!”他的声音里有磨灭不去的喜悦,看来是真的很想回清渠了。

    “嗯。不骗你。”江满月摸了把言采的头发,很温柔,“我也想回去了。”

    虽然他是在京城长大的,原本在清渠待的时间也不久,很久以前,清渠给江满月的印象也只不过是冷冰冰的一座城。他在这座城里是孤独的,寂寞的。

    那些阴冷的岁月里,他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别人的欢笑,接受来自他们或同情或嘲弄或忽视的眼光。

    所以过去,他不曾将这样一个地方挂在心里。对于当年的他来说,疆外的黄沙漠漠白草萋萋,才像是能思念的地方。

    人念着一块土地,无非是念着那些情绪。

    但可能是时光冲淡了清渠的冰冷,又重新增添了新的温暖,他也开始想念这个地方了。

    也是此时,他才真正地喜欢上这个小小的地方。

    言采很喜欢清渠。清渠并不如京城发达,在清渠,生活总是会更加缓慢一些。自从到这里之后,江满月天天要天不亮就起来,常常等言采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早就没有半点温度了。

    这让他顿感生活不易。

    在清渠就自由多了。

    也没有那些繁琐的礼仪和人来人往。好吧,言采最烦的还是这些。所以听到江满月答应他回清渠心里便很高兴。

    江满月还说:“但是,皇帝的意思,应该只是为了敲打几个皇子。你不用紧张。”

    话题又回到了最早言采的疑问。皇帝昨天笑着和几个皇子说了几句很简短的话。

    “你们倒是很殷勤。”这话听得几人顿时一寒。话虽然是简单,但到底有没有藏着更深的意思,谁也说不清楚。

    其实昨天言采还发现了,皇帝的白发多了许多。按照现代人的年纪来说,五十多岁的人还很健朗,不到退休的年纪,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老人了。

    何况皇帝的后宫佳丽无数,年轻的时候挥霍太多,老了自然就会为了年轻的挥霍荒唐付出代价。皇帝的身体是有点虚的,虽然之前言采给他治病的时候,用异能温养过他的身体。

    但唯独衰老是无法阻止的。

    人的心情也能影响身体的衰老。连续遭到中毒刺杀,皇帝的内心会增添多少阴霾,由此更加滋生对膝下子女的怀疑与不信任。

    或许这就是帝王的悲哀,注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不过有得有失,他虽然失去了普通人的一些幸福,但捏在手里的,更是普通人所无法奢求的至高无上。

    因此哪怕朝代更迭无数次,人都知道坐上那张位子势必是孤独的,也依旧前赴后继。

    言采不能接受这种交换,所以他连身在官场的适应不了。好在,这种日子并不算久,他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