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异世种田教书

分卷阅读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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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修然心里明白他是职责在身,不得不离开,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给他准备好一些用的,吃的,给他带上。

    石靖琛离开的那天早上,纪修然便早早的起身,准备送他出城。

    虽然两地相距并不远,但是想到两人都公务繁忙,之后很可能,一个月不得见,淡淡的不舍便浮上心头。

    纪修然为了心里好受一些,便专门请假来送他这一遭。

    石靖琛见劝说无效,便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准备好,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便没再多做耽搁,坐上马车,立即启程往城外赶去。

    纪修然坐在车上,握着石靖琛的手,满眼温热的看着他,面上不露一丝不妥,但在这人眼睛转开的时候,便迅速的浮现一丝不舍,但又怕这人看出来之后心里难受,待他转过来的时候,便又迅速的压制下去。

    石靖琛就算不看他,也能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顿时在心里暗叹一口气,把人拥入怀中,开口安慰道:“为兄承诺修然,待津海卫事情理顺之后,便回来一趟,最多一个月时间便能相见。”

    纪修然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然后无奈的叹息一声,说:“三哥不用如此,我虽然心中不舍,但也不想三哥太过操劳。而且不管怎么说还是公务为重。”

    石靖琛听了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语带戏谑的说了一句:“还是我们修然懂事。”

    纪修然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不满的反驳道:“你哄小孩呢,我又不是嘉宝那个小屁孩。”

    石靖琛被他的反应,弄的顿时舒畅的笑了起来。

    两人在马车上,如此亲昵的说了一路,心情都明媚起来,待到郊外要分开的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之前,弥漫在周围的淡淡离别的悲伤。

    做了最后的告别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启程往津海卫赶去。

    目送他们一行人走远之后,纪修然才重新上车,往户部赶去。

    待他来到户部之后,走进院子,便明显的感觉出,凡碰到的人,对待他的态度都变了很多。

    之前他例会上的一个举动,便揭露出暗藏很久的龌龊,让人意识到这个新来的侍郎,虽然看起来温润文弱,但是却是一个有能力的。

    之前他又干脆利落的让人教训王大人一顿,便让人意识到,这侍郎大人也是狠人一个,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这几件事过后,户部里的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侍郎大人惹不得,各个都对他敬畏有加。

    纪修然并不是在意这些事的人,但是看到这些人对他敬畏,之后,对他吩咐的事情,也都认真对待,他便也乐见其成。

    再说王侍郎,自从被纪修然命人教训了一顿之后,便老实了很多,看到纪修然便远远避开,再也不敢上前找他的麻烦了。

    那天回去之后,可是让他吃尽了苦头,不知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感觉很痛,但是硬是找不到伤痕。

    就算找大夫来看,都诊断不出什么不妥。

    这样一来,就算他不甘心的要去状告纪修然,也没有任何证据,这个闷亏他吃定了。

    如此一来,王侍郎倒也学聪明了些,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轻易招惹纪修然。

    纪修然自己的公务繁忙的很,哪有空闲管这些琐事。

    他现在正在详细的了解大夏财税执行的细则,同时制定可行的新方案,这是一个革新的经过,要从无到有的创造,这是很花精力和时间的。

    好在他之前做过县令,做过知州,对于政令在地方上的施行细则都知之甚详,这也帮了他很多。

    就算是这样,还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翻看相关文献,同时还要翻阅记忆之书中的相关资料。

    待他整理出一个大概的头绪的时候,已经十天过去了。

    第 158 章

    如同普通的每一天,早上寅时,朝阳宫,虞铣像往常一样起身,此时正站在寝殿里,让宫人侍候穿朝服。

    便听到门外一阵喧哗,然后从门外闯进一个身着朱红内侍服的人影。

    虞铣听到动静,皱着眉正要大声呵斥这不懂规矩的奴才的时候,那道人影便来到他的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待他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来人是谁,顿时心中便“咯噔”了一声。

    瞬间便顾不上其他,挥开身边的宫人,快步走上前,急切的有些颤声的问道:“大伴,出了什么事?”

    原来闯进来,跪倒在地的那人便是太上皇身边的侍候的内侍李顺德。

    听到皇上的问话,他抬起头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此时便用满声悲怆的哽咽声回道:“皇上,太上皇……驾崩了!”

    虞铣之前看到他的表情,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当听了他的话之后,还是瞬间瞳孔紧缩了一下,刹那便感觉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过来很一会儿,才缓过劲,缓缓的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暗哑的问道:“你说什么!”

    李顺德伏跪在地,痛哭出声,再次泣不成声的回道:“皇上,太上皇……去了!”

    虞铣再一次确定之后,还是不能相信的低声反驳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朕昨天见父皇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反应过来,才复又恶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李顺德,斥问道:“昨天父皇还好好的,怎会突然故去,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顺德趴跪着,俯首在地,哽咽着回答:“老奴该死,昨个昨个皇上离开不久太上皇便就寝了,老奴老奴侍候 太上皇歇下之后,便便也在值房歇下,待早上 起来去看的时候,太上皇已经已经仙去了。”

    虞铣听了他的话,知道自己离开之后不久,父皇便去了,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周围的人看着皇上如此,赶紧上前扶住他。

    虞铣被人扶住之后,粗声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悲痛,语带悲怆的低声下旨道:“摆驾慈安宫!”

    待他来到慈安宫,太上皇的寝殿,看到躺在床塌上,一脸安详,没有了呼吸的太上皇,顿时抑制不住自己的悲痛,悲伤无法自已的躬下身,跪倒在御塌前。

    无声的眼泪从眼眶滚落下了,悲伤又悔恨。

    自从登基以来,每次过来看父皇,总是例行公事的行礼问安,便离开。

    父皇知道他政务繁忙,从不曾责怪。

    便是昨天酉时,他按照往常来问安,本想如往常一样离开,但是却被父皇留住,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现在想来,当时的父皇是不是便已感觉到了什么,才会留住他说话。

    如此想来,他便止不住的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留出多一些的时间,和父皇多多说说话。

    他明知道父皇身体不好,却还总想着时间还长。

    明知道父皇希望他多陪陪,却总是觉得政务重要。

    现在父皇离开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没有为他做。

    想到这里,他伏在榻上,终于痛哭悲怆的叫出声:“父皇!”

    同样跪在地上的李顺德看他如此悲痛,忍不住上前劝到:“皇上,请保重龙体,先皇见您如此,走也走不安生呀。”说完抬起袖子擦擦眼,才又说道:“先皇还要皇上送一程。”

    虞铣抬起头,看着一脸安详的躺在那里的父皇,顿时又是一阵悲痛,哽咽着吩咐道:“大伴,你去准备父皇的后事吧,朕在这里再陪陪父皇。”

    李顺德听了,便领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又擦了擦眼泪,走出去。

    接着,京城上下所有人便听到了从皇宫传出的丧钟。

    此时正准备好要出门的纪修然听到丧钟,怔愣了一下,才一脸严肃的吩咐众人,换丧服,换摆饰,挂白番。

    同时自己也快步回屋找到素服换上,复又找到有福爹仔细交待了一下,这才匆匆往衙门赶去。

    他们这些文武百官接下来的三日都要在衙门斋戒,早晚去往灵殿行礼举哀。所以他要仔细的安排好家里的事情,特别是嘉宝,他这几天没法回来,自是没法顾及他,不交待有福爹一声,他心里不放心。

    待纪修然匆匆赶到户部的时候,户部里面的官吏都已经到了,他便连忙走到尚书大人的身后站定,等着宫里的消息。

    此时宫中慈安宫,虞铣站在御塌边上,一脸悲痛的看着收殓师给先帝小殓。

    待收殓完毕,他走上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先皇整理了一下头冠。

    然后才让开身,让收殓师带着人把先皇移驾棺椁中,抬到灵殿进行大殓。

    虞铣没有离开,挥退了所有人,一个人留在慈安宫,一一扫过殿里的摆设,最后感受先皇生活在这里的气息。

    此时公孙子瞻从门外慢慢走进来,看着扫视着殿里的摆设用具,眼中浮现悲痛的虞铣,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走到他身边站定。

    虞铣感觉到他的到来,没有回头,只是定定的看着,一串被随意放在塌桌上的手串,低哑的说道:“那是父皇最喜欢的手串。”

    说完便走上前,拿起来,珍重的摸着上面的每一颗珠子,喃喃道:“如今再也看不到了。”

    公孙子瞻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他拿着那串珠子,悲伤呢喃,也没有出声打扰。

    此时什么安慰的话,对这人来说都是苍白的,静静的陪伴在他身边,便是最好的安慰。

    虞铣安静仔细的摸着手上的珠子,过来很一会儿,才有怔怔看着前面,开口道:“以前父皇放弃了母后,我怨他恨他,待后来他又逼着我放弃的时候,他告诉我,成大业者必有所牺牲。当时仍然不能理解,又待后来,登基之后,曾问过他,后没后悔过,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那时并不能明白,现在,我有些懂了。”

    他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公孙子瞻,眼里的悲伤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公孙子瞻抿抿唇,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开口道:“因为即使后悔也没有办法挽回什么。”说完便转身离开。

    徒留虞铣一人,面对空空的大殿,感觉整个心里也空空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