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职高手同人)【喻黄ABO】空白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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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黄少天默默无声地落泪,黄母狠狠心,继续道:“还有一句话。他说那人是个满嘴谎言的Alpha,另外有一句‘对不起’要我带给你。”

    “对不起……”黄少天捂住脸,使劲揉了揉。是该说对不起。说好的要带我的父母回来,现在他们回来了,而你呢?说好要为我的实习证明签字,那份作废的证明被压在抽屉底部,再也没能抽出来……

    客厅一时寂静无声,黄少天抹掉眼泪,认真地说:“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出乎意料的,父母对他的决定表示全力支持。黄少天顺利接受军部的邀请,进入技术部工作。

    同时,理所当然的,在爆炸中幸存下来的机械臂交由黄少天主持研究工作。众人竭尽全力,最后不得不承认,里面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残存。

    但黄少天不想放弃。他开始利用一切空闲时间继续研究。新的实验室,新的设备,新的思路,终于带给他新的结果。

    勉强复制出来的字段显示,这截机械臂是在主体生前被拆下来的。

    是喻文州主动拆下来的!

    就像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点燃一盏小灯,黄少天重新振作精神,将机械臂放回保险柜,接着飞也似地向外跑去。

    一进轨道车,飞快设置好目的地,他迫不及待地接通白鹇的通讯。

    “黄先生,下午好。”

    “白鹇!我查到了!”黄少天兴奋地说,“机械臂是喻哥拆下来的,他一定有办法逃生!”

    白鹇沉默两秒,问:“黄先生,您真的相信先生还活着么?”

    “当然。”这一次,黄少天的回答无比确信,“他既然选择拆下机械臂,一定是让手臂继续控制星舰航向,而他,或许就趁这个时间逃入了逃生舱!你还记得吗,我当时拆解了十七个逃生舱的炸弹!”

    “喻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既然答应我要活着回来,我不相信他什么都不做地等死。”

    白鹇表示赞同,之后问道:“您进入军部已经一年,有打听到先生的消息吗?”

    “……没有。”黄少天丧气地摇头,“我甚至去见了库克上将,他什么都不说。”

    “黄先生,其实……”

    “越是不说,才代表有问题!”

    大约是终于可以将压在心头的石头移开些许,黄少天显得很放松:“如果真的是那种结局,上将早该把我轰出去了,怎么还会像个啰嗦的长辈那样开导我?我现在就去烈士陵园,收回之前在喻伯父和喻伯母面前说的那些丧气话。”

    今日的陵园依旧清冷。天气依旧晴好,就像喻文州第一次带他来时那样。他怀抱着一束百合花,熟门熟路地来到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墓碑前,墓志铭一如往昔。

    黄少天将花束放到墓前,认认真真地鞠躬,轻声说:“伯父伯母,今天我是来道歉的。喻哥应该没有牺牲,嗯,之前是假消息,让你们担心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高兴时手舞足蹈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悲伤之情。直到落日余晖铺满全身,他才站起身,深深鞠躬:“伯父伯母,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你们放心吧。”

    喻文州父母的墓在比较偏僻的位置,等他走回主路,远远瞧见一队军校学员从山顶下来,个个神情肃穆,大概是例行的扫墓活动。

    学员中有人认出他,驻足敬礼。黄少天自然回以军礼。

    学员问道:“您也是来看索克萨尔先生的吗?”

    黄少天一顿,遥遥向山顶望去,那里是喻文州的衣冠冢,自落成之后,他还从未去过。他微微笑道:“算是吧。”

    等众人离开,他也随之向陵园出口走去。既然人很可能还活着,他才不要去祭拜什么衣冠冢!

    回到车里,白鹇竟然还没有挂断通讯。黄少天小小吃了一惊:“有事?”

    陵园整体覆盖信号屏蔽器,任何电子设备都无法在那里运行。他以为白鹇留在车里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过,智能管家说出口的内容同样令他震惊。

    “泽维尔教授在大脑受伤后,更改了我的权限人,喻文州先生升为第一权限,即我的主人。在那之后,我一面为先生工作,一面保有泽维尔教授的‘父亲’定义。直到教授主动切断我与他的联系,先生才算真正成为我的所有人。”

    黄少天好像有点明白白鹇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他禁不住按住心口,感受着衣料下猛烈撞击腔壁的心脏,同时屏住呼吸。

    “先生在执行任务前,为我定义了第二权限人,所以我才能在您需要帮助时选择出现。”

    “第二权限人不光有发布指令的权利,同时,也是一种继承权。当第一权限人离世,白鹇将自动归于第二权限人所有。”

    黄少天呢喃着说:“你的意思是……”

    “直至今日,黄先生仍是白鹇的第二权限人。”

    —TBC—

    第四十章

    黄少天的手在发抖。

    重新注射过长效抑制剂的腺体释放出浓度不小的信息素,密闭的车厢空间满是滋滋作响的橘子汽水味道。黄少天深吸一口气,确认地问:“白鹇,你没有骗我?”

    “白鹇只会回避问题,不会骗人。”

    “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簇簇而下,打湿衣襟,“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白鹇曾经受雇于军部,即便先生是我的主人,白鹇的首要任务仍旧是保卫联邦。之前不说是因为白鹇无法确定黄先生是否会因为个人感情而透露机密,毕竟您只是技术人员,而非受过专业训练的特情人。而现在,您已经找到了证明先生存活的关键证据,隐瞒与否不再重要。”

    黄少天瞪着窗外,夕阳落在他眼睛里,刺激得泪水更甚。

    “真是的……光线太刺眼了……”

    泪水甚至来不及抹去,黄少天从不知道自己还能哭成这副丑样子:“白鹇,他在哪儿?”

    地处半山腰的私人疗养院,三层的房间内安睡着一个男人,他不久前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体恢复良好,主治医生准备逐步开展复健计划。

    合拢的房门被再度打开,一个人影闪身进来。黄少天小心翼翼地关好病房门,轻手轻脚走到病床前,痴痴地凝望着沉睡中的人。

    喻文州……

    他在心里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抬起的手悬停在面颊上空,迟迟不敢落下。那人睡着的样子就像是一副油画,是水面上一触即碎的倒影,是他永远无法握在手心的月光。

    病床上的人仿佛感觉到房间内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他微微皱眉,挣扎着想要醒来。黄少天瞬间收回手,慌张无措地四处寻找掩体,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至于为什么要躲,他来不及想,便下意识那么做了。

    但显然,睁开眼皮的速度要比躲藏的动作快得多,仓皇无措的背影落入某人的视线,长久未用的声带震动发声:“……少天……”

    正在逃跑的人登时僵住,像个生锈老化的机器人那样慢慢回头,然后,撞入那双似大海般深邃的眼眸中。

    “喻哥……”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扬起垂落的纱帘,将放在床头的茉莉清香幽幽吹散。最后的阳光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点点退出窗沿,水天交接的地平线好似被人泼下橙红似火的颜料,一只信鸽从天边飞过,落在窗台外,隔着玻璃“咕咕”冲房间里的人叫着。

    黄少天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干燥的。

    真奇怪,这一年他曾许多次嚎啕着从睡梦中惊醒,枕头濡湿一块,也曾躲在无人的角落对着机械臂默默流泪。然而此刻,终于见到活着的喻文州,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高兴?委屈?亦或者是那么一点点的生气?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好像过去的一年消耗掉太多的情绪,最初的震惊过后,心绪平静无波。他就像接受食堂消失三天不见的西红柿炒蛋又重新出现一样,理所当然。

    来时的路上设想过太多的可能。或许肢体残缺,或许昏迷不醒。但无论哪一种可能,他都不意外,只觉得人活着就好。

    活着,真是太好了。

    “对不起。”

    这样难听的声音简直无法想象是发自喻文州口中,黄少天顿时一阵心疼,什么“近乡情怯”“患得患失”都跑得无影无踪,他两步跑回床前,先盯着床旁监测仪研究了好一阵。

    喻文州察觉到他躲闪的视线,挣扎着伸出手,却发现探出被子的,是那截断掉的机械臂。

    黄少天的目光从监测仪转到机械臂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喻文州的眼睛。

    大脑空白一片,将仅存的、还能工作的脑细胞压榨一遍后,他只会干巴巴地说:“我现在也是少校了。”

    喻文州早就注意到他的一身文职军装,左胸前属于技术部的编号微微反射光线。

    “抱歉。”他说,“我没能为你的实习证明签字。”

    黄少天摇摇头,轻轻地说:“真好,我没有害死你。”

    坚强如喻文州,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鼻酸。他无法想象黄少天认出自己后的心情,那一声未能喊出口的名字是他在浑浑噩噩的昏迷中永远的牵挂。拆掉机械手臂,团身躲入位于驾驶舱的逃生舱——黄少天拆掉的最后一个炸弹正是属于这里。剧烈的爆炸让他像个掉入老式滚筒洗衣机的可怜虫,而火焰又将人架上烧烤架。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唯一的念头只剩三个字——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见到他的少天。

    黄少天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絮絮叨叨开始讲述这一年的经历。刻意避开不能透露的技术机密,他的工作内容寥寥无几。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在一个宏大的开场后迅速虎头蛇尾地结束,张口结舌半晌,气鼓鼓地说:“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当年心里憋那么多事就不难受么?”

    喻文州一顿,先是摇头,而后迟疑地点点头。

    黄少天乐得拍手:“哈哈,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幸好没加入那什么‘白斩鸡计划’,要不可真得憋死我。”

    喻文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