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似乎被王源受伤的表情刺了一下心脏，指尖一遍一遍触碰着他蹙起的眉间和颤动的眼睫，一字一字答道：“以后都不会了。”
王源在睡袋里蜷起小腿，抱着膝盖，缩成了小小一团，嗓音小到像是从咬紧的牙齿间挤了出来：“王俊凯......”
“嗯？”
“......我是不是特小心眼？”
王俊凯一愣，忍不住弯了眼梢：“是。”
“......真的？”
“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还乱吃飞醋，你说你小不小心眼？”
“那你......”王源有些紧张地吞了下喉咙，“生气了吗？”
王俊凯嘴角却逐渐牵起微妙的弧度，唇边都是温柔的笑意，他眯着眼，缱绻的目光投注在王源一眨一眨的眼睫上，声音低得柔软，而动听：“我很开心。”
王源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王俊凯微微一哂，身子又伏低几分，清隽的薄唇掀动，吐出的气息拂动着王源鼻尖上柔软的汗毛：“开心到......想给你盖个戳，证明一下你也是我的。”
说罢，他单手扶上王源的后脑，视线与那双令他无数次心动的眼睛交汇，缓慢而珍重地吻了上去。
王源白净的脸庞上迅速浮起了红晕，张开唇认真地迎合着王俊凯的吻，直到胶着的唇瓣分开，他的双目像是被水浸过，湿漉漉地有微光闪烁。
眼看着王俊凯放开了自己，转身从背包中找睡衣，王源脸上带着一点点茫然，被吻得殷红的唇瓣微微开阖：“你要睡了吗？”
王俊凯将两套棉质睡衣拿了出来，回首微微挑眉：“不然呢？”
“......”王源将脑袋藏进了睡袋里，“算了。”
王俊凯嘴角压不住笑意，一把扯开了蒙在小家伙脸上的那层布，目光自上而下，落在王源绯红的脸颊上：“想什么呢小坏蛋？”
王源无辜地撅起嘴巴，又把那层布抢了回来，把脸挡严实了，嘴里低低地嘟哝了句什么。
王俊凯极有耐心地把这只鸵鸟从睡袋里捞了出来：“说我坏话呢？”
“我没有。”
“那你念叨了些什么？”
“......”
“不说我出去了啊，找陶狗睡了。”
王源蔫蔫地耷着脑袋，又可怜兮兮地揉了揉眼睛：“......我说，盖戳不是你这么盖的。”
王俊凯呆了足足几秒，才明白过来王源的意思，不禁莞尔，这小朋友喝醉酒了，胆子也大了，什么话都往外冒。
他用手抬起王源的下颌，藏不住眼底轻轻浅浅的笑意：“着急了？”
王源闷闷不乐地避开了他的手。
王俊凯见人是真不高兴了，便揉了揉王源细软的头发：“你不是怕疼吗，回去再说好不好？”
王源垂着眼睛没吱声，半晌，才不温不凉地开口道：“我想确认一下......”
“什么？”
王源似乎有些犹豫：“你一直不愿意......是不是因为不想在上面？其实......其实我都可以的，虽然我比你瘦一点......啊——”
一阵目眩，是王俊凯一把将人推到了睡袋里。
他幽深的桃眸里似乎蛰伏着一团火光，嗓音无比沙哑道：“源源，非逼我在这儿吗？”
“我......”王源的耳尖红了，盯着王俊凯黝黑的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嘴巴嗫嚅着，竟有瞬间的怯场。
王俊凯眼看着小家伙紧张得眼睫乱颤，心下了然了几分，默默叹了口气，双肘撑着上身就要退开，却被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衣襟。
“......？”
他垂眸，望着王源用门牙把下唇咬出了一道白。
清秀的巴掌脸，出见轮廓的脸型，还有些未经雕琢的涩然。这种处于男人与男孩间的美，最勾人而不自知。
王源清湛的眼睛里沁着水光，有点别扭，又有点委屈地说着：“我喝酒了，痛觉神经比平时要笨一点......应该不怕疼。”
“......”
王俊凯顿了几秒，倏忽间钳住了王源两只细瘦的手腕，一把扣在枕边，他眸色黑得深不见底，沉重的呼吸就喷在王源红红的耳尖：“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行李，知道我没带那个，才敢这么撩我？”
王源懵懵懂懂地一眨眼，反应过来：“......男生之间也要用？”
“你废话。”
“那个......”王源怯怯道，“海鸥哥应该带了......”
王俊凯恨得咬他耳朵：“你让我现在这样出去跟他借？”
他黑着脸将身子向下一压，王源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灼人的温度就靠在他腰间裸露的一小块皮肤上。
“那怎么办？”王源脸红着，小声询问。
王俊凯将自己牙根磨得生疼，额头上也沁出了几滴汗珠，他低喘着气，将王源的手向下带去，咬字艰难道：“......你说呢？”
王源面如红布，酒精上脑，手也跟着哆嗦，几乎是战战兢兢地握住了那里。
于是——
几分钟后，王俊凯发出一声闷哼：“源源......你轻点......”
王源的声音也跟着小心翼翼地响起：“这样行吗？”
“......再轻点。”
又半分钟后，
“王俊凯......”回到帐篷取行李的吴海鸥气喘吁吁地跑到刘芹面前，捂着心口，低喘了口气，面红耳赤气急败坏道：“王俊凯这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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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清晨淡白色的日光透过帐篷微敞的拉链穿了进来，夹着湿润润的山风。
王源是被洒在眼睛上的晨曦和钻进耳朵里的虫鸣吵醒的，他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感觉眼皮沉沉的睁不开，又是一阵儿头昏脑涨。
正打算睡个回笼觉，却听到刺啦一声响，帐篷的拉链被彻底拉开了，野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凉爽的风扫在皮肤上，王源这才清醒了些，不大情愿地睁了睁眼睛。
有只脑袋从帐篷外钻了进来，来人的视线径直地投向了摆在正中央的睡袋，看到里面冒出来的一颗鸡窝头，还有那双有些迷瞪的杏仁眼，不禁嗓音沉沉地笑了，开口道：“醒了？”
王源的意识不知在哪个次元游荡着，也不答话，只是目光呆呆地随着来人的动作，眼看着他用手扒开了帐篷的入口，迈进了一只腿，两只腿，帐篷的棚顶偏低，那人因为身高的限制而微微弓着背，伏贴的运动T恤清楚地勾勒出了他精瘦的腰。
王源揉了揉迷糊的眼珠，游荡的意识一点一点回笼，他认出了那是王俊凯，也想起了他们是在北山露营......
然后呢，然后......
王俊凯T恤的领口开得有些低，伏腰靠近的时候，就露出了锁骨下面一小块儿粉红色的痕迹。
王源蓦地一下清醒了，紧接着，脸也跟着红了个透。
该死了！
喝醉就喝醉了，竟然没断片儿！
他看着王俊凯那块不知是被自己吮的还是咬的留下的痕迹，昨晚在这儿发生的一幕幕就又活色生香地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怎么说呢，恃酒行凶这话一点儿不假。
昨晚半推半就地帮王俊凯泻了一遍后，他整个人像被泡在了热水里，浑身都烧红了，估计是蛰伏了十八年的精虫上脑，什么矜持什么庄重都被丢到了一边，自个儿竟然把自个儿的腰带解了，光着两条竹竿似的腿就缠住了王俊凯的腰，死活不撒腿啊，好像......好像还使劲儿地蹭了蹭来着......
这没羞没躁的，虽说以前也这么想过，但也只敢想想而已啊。
王源一个猛子扎进了睡袋里，人比煮熟的虾子还要红。
太丢人了，撒酒疯耍流氓这事，他要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吧？
王源把自己闷在被窝里装死，用力拽了拽衣角想要泄愤，可指尖绵软的触感却令他懵了一瞬。他又在衣服上摸了一把，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干燥清爽的睡衣。
于是，脸还烫得要命呢，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昨晚到后来，疯劲儿过去了，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王俊凯却没直接休息，先找了条干毛巾把两人身上黏糊糊的都擦干净，才换上了之前准备的睡衣。王源这边折腾完了，倒安静了许多，闭着眼睛迷迷叨叨，胳膊和腿都软绵绵的听凭摆弄，穿好了睡衣就被抱进了睡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