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X战警同人)【EC】Tuesday Plays the Piper

分卷阅读4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谢谢,但是不。”好像在餐桌上拒绝吃一道菜一样——他抬起手重重拍了下Erik的额头。

    奇迹是,Erik没有伸出手去抓他的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脖子通红,但是除了放大的瞳孔和隐藏在暗色瞳仁中的明显不快之外,他对Charles的拒绝表现得异常耐心。“你在拖延。”

    他气恼道,“是的。很高兴你注意到了。”

    “别这么刻薄。”

    “那么别碰我。”这个要求有点离谱,因为他正坐在Erik的腿上,被困在他的胳膊间。不过,反抗——他说过他会反抗,他会抗争到最后一刻。如果他不能再反抗,就会耐心等待,直到——这样想来很疯狂,但这是他仅存的,最大的希望。风水轮流转。机会总会来的。

    “恰恰相反,Charles。”啊,他的挫败感从声音中渗透出来。关于这一点,“来吧,起来。”

    他没有被扔出Erik的大腿,而是被小心翼翼地拉起来,Erik的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胯部,在他试图逃脱的时候也没有放手。他的内心有一部分希望Erik把他抱起来扔到床上,但是Erik显然预见到这会酿成多大的灾难,所以他选择推着他向前走,不管闭锁的膝盖和僵硬的肌肉的抵抗。

    但是Erik的手指伸入了他的衬衫衣领下,那一刻起,情况发生了改变。他以为他明了的那些——当Erik想扫除他们之间最后的障碍时,一切都不同了。衣服——衣服很好。棒极了,真的,他想要一直穿着它们。

    “你敢—”他怒吼着,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Erik的胳膊。他成功了,他们的手臂碰在了一起,但——那不是他想击打的对象,完全不对。那只是Erik的手掌,像一堵Charles无法穿越的墙,牢牢握住Charles的手臂,制止他,稳住他,让他不能动弹,与他想要的恰恰相反。

    但他还有另一只手臂,值得一试。他把重心转移到另一条腿上,压低身体,想用全身重量撞到Erik身上,让他失去平衡——但那条手臂也被抓住了,他的双手被举起来按到耳侧。

    他被Erik和他那洋洋自得的微笑钉在原地。“嗨,亲爱的。”他低语,唇角卷起一丝笑容。然后,也许只是为了展示他能这么做,他倾身向前,在Charles的鼻尖落下一个吻。

    太熟悉,太深情——在以后的五年中,Erik会十分宠爱他,并且完全不惧怕Charles的脾气,因为Charles一开始没能有效地反抗他,而他会完全变成Erik想要的那样。驯服。逆来顺受。

    不。

    恐慌驱使他向前,但是Erik轻松化解了他的动能:他几乎没动作,只是迅速依靠自身的重量接住了Charles,然后保持住平衡,向旁边摇晃着,Charles的脚本能地采取了动作,跟着Erik一步步向前走去,就像原始的舞步,很快被Charles向墙边走去的动作打乱,随后Erik又成功把他扣在了墙上。

    事情大概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冲击力让他一时喘不上气,但是这一下不是要伤害他。只是让他猝不及防。肯定不比他现在的处境更糟糕:被按在墙上,Erik困住他的手腕,小心地绕过缠着绷带的地方。Erik的胯部也靠得太近,超过他能接受的范围,虽然没有真正做什么事,但两人的裤子蹭在一起,发出调情般的摩擦声。

    “准备好乖乖表现了吗?”他轻松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以及很多……不管是什么,那让他的瞳孔放大,眼神幽暗如无底池塘。

    乖乖表现听上去太过污秽,完全不得体。

    Charles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叹息:关键是,就当下来说,他可能最好不要反抗。控制Erik,让他做出小的让步,让他能忍过这个夜晚——这并不好。享受这个夜晚和痛苦与心碎一样可怕。

    因为如果他喜欢这样……

    Charles把头向后靠在墙上,抬起下巴,目光顺着鼻尖向下看着Erik。他不会喜欢它的。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激怒Erik,让他伤害他。但是……那可能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有折中的方法——妥协,让一切不至于分崩离析,让他早晨醒来时身心破碎。

    忍耐,忍耐。活下去,然后,等待一切结束之后再反击。

    谁说他能刺激Erik来伤害他的?

    但是Erik用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双手手腕,拉到头顶定住,另一只手向下,就像刚才刺激到Charles的那个动作,这个混蛋——他也知道,他向Charles投去一个坏笑,然后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指深入到Charles的衣领下,轻轻划过锁骨,手腕,四肢,轻柔地仿佛掠过一池静水。动作轻且挑逗,缺乏实感却啃食着Charles的神经,比有力的触碰更让他感到亢奋,他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Erik几乎没有碰到他,而他已经有反应了。

    “还好吗,亲爱的?”Erik歪着头问道,俯下身去把柔软的嘴唇贴在Charles的脉搏上。他吻着那一点,和着Charles心跳的节奏一下下舔舐着,同时手指不停动作,开始慢慢向下探索。

    无法呼吸——而说话需要氧气。“我告诉过你,不。”他无法取得氧气——他气息不稳,说话时气喘吁吁。“但是你没有听。我不——我感觉并不好。”

    “我伤害到你了吗?”最后两个词贴着他的皮肤说出,Erik细细吻着他。

    不必这么早就把他最后一丝力量浪费在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言上。“不。”

    Erik轻咬了他,当然,是在嘲笑他。Erik会伤害他并让他甘之如饴。这就是他想传递的信息,不是吗?Erik总是那么,那么大权在握,除非是为了重新获取而先主动放弃。这是个恶毒的悖论。“如果我伤害了你,告诉我。”或者说,告诉我,如果我伤害了你或者你不喜欢。

    这很容易——五个简单的字——朝他涌来。

    他在做什么?

    “不!”纯粹,痛苦的恐慌,拜托,不要碰他的大脑,那是他自己的——他一直以为连结是什么?Erik会钻进他的大脑,限制他的能力,让它为自己所用,而Charles将永远不是他自己了。身体上的手,背后的墙——他要失去这些了,就在这儿,绝望,害怕,太过沉溺于其中。

    “停停停下来——”他向前倒去——向着Erik,而不是远离他,因此让Erik吃了一惊,没能把他按回去,没能接住他——而他向前倒去,一只手抓住了Erik的上衣,让他失去了平衡,也让Charles减缓了下跌的趋势,单膝触地,他在落地前就哭了起来。

    优雅应对这一切的念头就到此为止吧。

    但是——天杀的,Erik以为他在假装吗?还是说他只是不在乎?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抓住Charles的衬衣,迅速地向上一拉,把他的手臂困在头顶上,一堆纠缠的衣服中间,他看不到了——他看不到——弄掉它,弄掉它——

    然后它消失了。

    就像这样,他腰部以上全裸,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手掌下的地板逐渐变得冰冷。

    “天哪,走开。”他断断续续地说,拨开眼前的手——不管它们是哪儿来的——紧咬牙关,怒斥着抚摸他脸庞的手。像这样被困住,他无法移动,但是那触碰并不残忍,只是很坚定——好的,深呼吸,冷静,对,不要像孩子一样惊慌失措,你是个成年男人,他会控制好自己的。

    他跪在地上重重喘息着,Erik的手掌捧着他的脸,停留在他上方俯视着他,看上去既担心又……困惑?啊,好吧,Erik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恐慌——并不真的知道。不用去想为什么现在这儿像是死刑宣判现场,这感觉一定很好。

    “好吧。”Erik喃喃道,俯视着他,眨眼的速度远快过正常频率。“告诉我需要改变什么。告诉我怎么样能防止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关键是,他不知道。没有什么能让它变得容易。就只有……这样。

    深呼吸,他垂下头—把他的脖子暴露给Erik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他已无法在意——Erik没有阻止他,他有些惊讶,Erik顺着他的动作,用手扶住了他的额头,他的手指冰凉,还有点黏腻,紧贴着Charles的皮肤。

    他跪在地上,但这不正是他想竭力避免的吗?然而他的腿已无力再支撑起他。

    “我做不到。”他对着地板疲惫地说道,但愿Erik也能听到些许。“你毁掉大半个世界,只为得到我,我不能就这么躺下去任你予取予求。”

    Erik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求你,站起来。来吧:让我抱着你,我们会——会好起来的。Charles,我会——我会抱你一会,好吗?你喜欢那样,不是吗?我抱着你的时候?”

    比他应该有的更喜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喜欢。Erik把手伸到他的腋下,帮助他站了起来,虽然更像轻轻一提——只是让他从跪立的姿势变成软绵绵地趴在Erik的胸口,疲倦得不想用力。不过半裸着靠在Erik羊毛外套上,他的呼吸确实更轻松些了。两列纽扣紧贴着他的胸口,印进他的皮肤里:如果他抽身离开的话,胸口会留下印痕,就好像他正扣着纽扣,即使他没穿衬衫。

    “你的皮肤确实很完美,你知道的。”Erik低声道,在Charles的肩上印下一吻。一如既往地张着嘴,不过令人惊讶的纯洁:他转过头去看着Charles,脸颊贴着他刚才吻过的地方。

    每个人都会谈论他的眼睛——Charles和他那双美丽的眼睛,他听过不知多少次了——但是Erik的眼睛也令人惊艳。令人困惑的,就像他本身,颜色随光线变化,时刻闪耀着不同的情绪。不过现在它们表面非常宁静,而其下暗潮翻涌。

    “还有雀斑。”Erik补充道,微微一笑。但是这次的笑容没有向之前那样得意,而是耐心的——甚至甜蜜的。“我喜欢你的雀斑。”

    Charles不得不低下头,把脸埋在自己脖子里,只为了更好地看清Erik的表情。“像纹在皮肤上的星座一样。”他闷闷地答道。Moira经常这样说。谢天谢地,他的防御机制又回来了。这总是比——就像第二天性一样——控制他的情绪要容易。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这已经变成了一种生存本能。

    Moira。她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他甚至无法发出她的名字。

    “Erik。”那么他就来说Erik的名字好了。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全身上下可笑得破败、崩溃。“我——你能暂时听我说一下吗?拜托?”Erik确实承诺过他会倾听的。

    也许Erik记起了他的承诺,或者只是出于担心——Erik确实在乎他,不是吗?他不是施虐狂,他一定想顺利度过这个夜晚,也就是说他愿意倾听——让自己变得更温暖,更坦率,他稍微向后退了几英寸,拉开二人间距离,他的脸上带着谨慎与好奇的神色,眼部浮现出几道皱纹。这些皱纹很美丽。很真实,它们所承载的生命力是光滑完美的皮肤所无法展现的。Erik还是个年轻人,但正是这样的小细节——看到Erik并不完美——让Charles能走出恐慌的情绪,意识到他是Erik,而他了解Erik——知道有些皱纹背后的故事。他知道Erik是谁,对吗?这就够了——这一定要够了。

    “我当然会听了。”Erik低声说,语调比他的神情还严肃。

    好吧,起码是个好开始。为了增加筹码,他让自己的手臂运动起来,虽然感觉上好像被分离开来,如同在看别人的胳膊一样,但它很好地完成了使命,来到了Erik的颈侧并停留在那儿,手指抓着Erik后颈的短发。

    “我——”没有什么好的表述方法。“我们能不能……躺下来待一会……就聊聊天?”这是他在委婉地表述自己目前除了这些之外别的都干不了。他现在面对的这个Erik不像他了解的那个,他想要的那个Erik。也许如果他们聊聊天,回忆些从前的事,他就能更轻易地想起来,以前他为了能和Erik上床愿意放弃那么多——不论结果如何。

    Erik微微蹙眉——如果他拒绝了,那会怎么样呢?那就别再想什么合作了。他的肌肉开始变得十分僵硬,心脏狂跳,堪比落入陷阱的兔子。不管他是否能从合作中获得好处,如果Erik坚持现在就和他做爱,那么这就不可能成为你情我愿的行为,也不会是令人愉悦的。他感到浑身冰冷——Erik的手是唯一温暖的地方——他很有可能会神游天外,躲藏到自己的大脑深处去。

    他对待战争、宫廷以及其他千千万万的事情都不会这样,但是当这是关于他的身体,而他的每根神经都敏感地意识到自己被触碰到会发生什么时,一切都不同了。

    Erik用脚蹭了蹭地板,又向他凑近些,但他只是在Charles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Charles顿时感到如释重负——谢谢你,谢谢你——他的肌肉放松下来,不再是纠紧僵硬的一团,而逐渐变成了正常运转的系统。这很好。这是个进步。这意味着Erik不会把他扔到床上,抹去一切让他感到可以忍受的因素。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要靠近床边。拒绝靠近那张床变成了他到来之后最艰巨的任务之一,但他无法想象在不得不那样做之前就上床。在上面度过一晚又一晚——他现在就要这么做了。

    来到床边,躺下——他能做到的。他见识过千军万马,这只是张床。没什么的。这是全金属的,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Erik歪了歪头,伸出手去握住了Charles的双手。他刻意向后退了一步。“我保证这张床很舒服。”又一步,把Charles留在原地,手臂前伸,仍旧握着他的双手。很快,Charles要自己迈出这一步了。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相信是这样的。”

    “我们会躺下来,然后聊一聊。关于——唔。”他顿了顿,哼鸣着,轻咬下唇。“我们分享一下我们之间的回忆怎么样?那些我们都很喜欢的,一起做过的事情。我给你看我的视角,你给我看你的视角。”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噢,他要先迈出那一步,本能地,他向着Erik的方向跨出了一步。然后更近了一步,他感觉好像关节里有根棍子,锁住了他的动作,但是没人说他必须要走得优雅大方,对吧?

    “可以接受吗?”Erik问道,轻轻捏了下他的手,然后又向后退了一点,没有完全承接住Charles的重量,而是鼓励、邀请他先迈出一步。

    Charles这样做了。“可以。”

    Erik把重心转移到后面的脚上,与Charles前进的动作一致。“也许我们还会喝点酒,如果你保证不会灌醉自己的话。”

    虽然听起来那么诱人……“我保证。”

    “很好。”但是Erik没有放手。他肯定打算把Charles引导到床上之后再去拿酒——该死的,这完全符合逻辑。如果他现在放手的话,Charles肯定不会继续走向床边,逃离的冲动会压倒一切。

    快速后退一步,又一步,Charles跟了上来,手指紧紧扣住Erik的手掌——只是指腹,不是指尖。他只是想用什么支撑住自己,而Erik非常乐意效劳,他带领Charles向前,脸上挂着温柔耐心的微笑,视线从未离开过Charles的脸庞。他似乎为此着迷,能这样一直看着他,握着他的手就心满意足了,直到他们撞上了床沿。

    Erik的大腿先碰到了床,Charles还有几步远,但是这个小小的冲撞使Charles震颤,虽然以另一种方式:他吓了一跳,扭过头去看着蓝色的被罩。布料很好,柔软——虽然他只摸过两下。这张床也是,毫无必要的大,床垫肯定很好,木工活也是。但是它不像一张凌乱的床那般亲切友好,皱巴巴的床单和落在地上的枕头暗示着两人间的关系。那样的一张床几乎像是个家了,经常被使用,习惯于躺在上面的那两个人。而这张床——它似洞穴一般,时刻准备着吞食掉他,把他囚禁在这里,就像房间里的其他家具一样。

    除此之外,床铺很软,Erik伸手握住Charles的胯部,拉着他向前走,大拇指勾住他的腰带。这一下让他失去了平衡,歪斜着倒向Erik。而Erik顺势向后坐到床上,让Charles坐在他上方,他们的胸膛碰撞在一起,Charles不得不伸手按住床垫来保持坐姿。“还好吗?”Erik问道,用其余四根手指拍了拍他的右跨,大拇指依旧勾着皮带。“觉得我们可以脱掉你的皮带和剑吗?”

    这种时候还佩戴着剑是挺傻的,所以,好吧,为了保住尊严,他还是摘下它吧。他的一只手按在床上支撑起自己的重量,另一只手去解皮带扣。而Erik身体后倾,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这让他的胃感觉有点不舒服,不过他看过Erik裸着上身的样子,Erik并不缺乏肌肉。看在诸神的份上,这个男人吃早餐前会做几组仰卧起坐——Charles见过的。

    解开皮带后,他把它连同剑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他侧过身去,胯骨抵住床沿。虽然和床的接触面积不大,但这与他之前相比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Erik把手放在他的胯部,表明他乐意等着Charles安置好自己。

    “也许把靴子也脱了?”Erik问道,同时向下看去。

    噢,对——穿着鞋上床也太粗心了:那么脏,如果从宫殿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走来真的会使鞋子变脏的话。但是他慢慢点了点头,舔着下唇直到它被唾液润湿。他的嘴唇有点干裂,在他舔舐的时候一小片干皮翘了起来,摩擦着他的舌头:他咬住它,把下唇含入口中,然后猛地一拉,把那块皮扯了下来。有些疼,不过这种尖锐的感觉很好——让他清醒过来,不再神游。

    Erik结实地拍了Charles一下,然后跪下去,伸手去解Charles靴子上的系扣。他快速扯了几下,皮带扣就应声而解了,但是——他不是这个意思。Erik没必要——“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的——”

    “我愿意。”他飞快地抬头扫了Charles一眼,额头上几缕碎发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头发经常梳得那么一丝不苟,所以这样很奇怪,看上去像是五年前的他,发型凌乱,没有那么自信满满。“我喜欢照顾你。你不应该忘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