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X战警同人)【EC】Tuesday Plays the Piper

分卷阅读9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Charles的手掌从Erik的前额一路滑下到他的下颌,手指用力,使他的头能抬起,更好地看着他,Erik陷入他的触碰中,轻微地笑着。那笑容歪歪斜斜又虚弱,但笑意是一直到他眼底的。很好。既然他还有力气笑出来,那就不太可能有随时断气的危险了。

    如果他能讲话,断气的可能性就更低了——而且,现在他正要张嘴,他都没有停过,这简直就像个奇迹:“肩膀被剑砍伤了。离脖子太近很难受。不会太难愈合,现在我们已经把血止住了——但我失了很多血。”

    “你不肯回答我。”

    “那太难了,那时候我正流着血呢。别担心:我那个时候已经有开始输血了。”

    “一点都不好笑,Erik。”

    “(我)不是有意的。说真的: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会儿。”

    对于一个本不是在开玩笑的人来说,Erik无法抑制地被逗乐了。而Erik抬起手来把掉落在Charles脸颊上的头发用手梳回原位时,简直像是诱惑着Charles不去打断他。而这不可能:Erik需要休息,而不是和他你侬我侬——虽然Erik看起来并不是这么想的,可以从Charles抬起手拉下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时、他嘴角抿起的坚毅线条可以判断出来。

    别再这么荒谬了。“出去,”他对士兵们说,垂下紧紧握住Erik的手。“我会保证不会再有任何无端的风险让他受伤了。”

    这种时候就会令人很恼火地发现侍卫们不再轻易地服从他的命令。看在世间万物的份上,他不会谋杀卧病在床的Erik好吗。每晚和他睡在一起,就好像他没有足够的机会杀掉他一样。

    曾经,当Erik刚占领Westchester时,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如果他有时间再让自己重新来过,这种可能性有可能会被再度激活。但它牢牢的盘踞在“可能”的范围里,而他也肯定不可能会现在就杀了Erik。那些可笑的蠢蛋——他们有什么好的,要不是他们一开始就没有保护好Erik的话——应当知道这些。

    甚至连Erik都明显知道。

    “照他说的做,”Erik低声说,眼睛转一转闭上了。失去了大半意识的情况下,他还在下着命令。知道了。很好,虽然,只有当那些命令是Charles想听到的时候他才觉得很好。

    即使是这样,士兵们立刻的执行还是让他很生气。没有他们不应该执行的理由——相比他们应该执行的理由——但是,该死的,他哪儿都和Erik一样有能力,却被如此完全地无视——

    Erik蜷着的手指在他的臀部附近打转,戳进他髋骨突出的地方,让他跳了起来。“没有想过你会在意。”

    “不在意我的丈夫明显失踪了而且把自己串成了肉串?别傻了。我当然在意。”Erik他——天,在这问题上他不值这么多话。这是真的。但如果Erik现在死了,意外地死了,不带任何情感宣泄的成分,事情就永远没有了结了。他自己杀了Erik是不一样的,不会更好,不会更坏,但会更有意义。如果Erik的命运是战死沙场而同时Charles正坐在他俩的房间里……不可想象。

    如果Erik终究会死——也不是不可想象,确实,但是时间拉得越长,思考这件事就越让人不舒服。

    Erik。无生命的,冰冷的,死的,他将迎来自由,但Erik……

    避开所有的关于这个话题的想法要容易一些,虽然从Erik被抬着,流着血,进入他们共同的卧室之后要避开这个话题变得要明显困难多了。失血和伤害似乎把死亡直接带到了人的大脑里。

    谢天谢地,伤害也需要治疗,这可以绝妙地转移注意力。房间里有布料——啊,在那,还有午餐时的带柄水壶,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它们可帮了大忙。

    “不太久之前,你一定对我死很乐见其成,”在Charles把他从床上扶起来,低头喂他水壶里的水时,Erik 说道。

    “信不信由你,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十分令人开心的念头。只不过是必要的想法而已。”

    他话音落下时一声轻笑在房间里响起。水罐里的水变成了房间的温度。这倒不错。擦掉Erik脸上的一点灰尘后,他真的很好看。他倒在地上流着血的时候,有没有在尘土之间翻滚?

    “很高兴听到你叫我‘丈夫’。”

    什么?他这样叫过他?叫过,其实:不在意我的丈夫明显不见了而且把自己串了肉串。这倒不错,在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

    要是事情这么简单,而——啊,他开始焦虑地用手腕摩擦着他的臀部了。说些什么,我这是在。虽然技术上说印记每天都暴露在外,但他非常小心地盖住它使它没怎么被检查过,而且很容易想象他能把它一下子就擦掉,就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一种可笑的希望,当然,但也无法抹去那持续性的想要把它擦掉的渴望。

    Erik的咬肌紧了紧,然后皱起了眉,“别这样。”

    “我什么都没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反正是。如果Erik放弃这个问题不管,却反而关注起刚放在床头小桌上的水罐的话,他们会假装根本没什么值得他们注意的事情。“你的脸脏脏的。”

    “擦不掉它。”

    在将布料蘸了水之后,他把它拧拧干,放在了Erik的额头上,然后把他的下巴和脸颊都擦了一遍。“当然擦得掉。如果你下次想在别人面前提起的话,尘土是最容易擦掉的了。”

    环在他手腕上的手指缠紧了。对于一个伤患来说,Erik仍然在动作上又警觉又快。“这个,”他说,按着他蜷曲手指之下的印记。“这个擦不掉。”

    真他妈不是适合他的肺突然胀起来的时候,但就是,无法避开。而且——很难吸入空气,去把那印记的影像和随之而去的疼痛从脑海里抹去。“放开我。”

    Erik牢牢抱住他并投以一个意外的完全明了的凝视。“这就是重点。我从来不想放开你。我爱你。”

    “停下。你受伤了。”

    他哼了一声。“而你也喜欢,不是吗?不是像这样的战争。这个——”翻过Charles的手腕,捉住他放在字迹上的手指,沿着那循环的印记按压着他的指甲。“不一定要有什么意义,尤其是当给你留下这个印记的人还在任由你摆布的情况下。”

    没有比这个更简单的了——这次轮到他哼一声了,虽然用他的声音他可以发出更多的,比Erik发出的那声更嘲讽的声音。虽然,除此之外——他是不会屈服于他腹部的绞痛和令人恶心的糟糕感觉的。“你有半个营的军队在走廊外面守着:我不太觉得你是任由我摆布。”

    似笑非笑的笑声。“不是吗?嗯,如果你这么说的话。”

    这不公平。他一直这么小心:在可能的时候一直穿着长袖衬衣,不可能的时候就避免着——对他的否认立下了奇迹般的作用,但现在,他的手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他的视线根本离不开那暗色的字母。

    Erik Lehnsherr,清晰可辨,然后,在那下面,是他的签名。

    整片都是红的——但现在消退了,只剩一些曲线还留着弯曲的线条的痕迹。比起伤痕来说,它变得更像是手腕内侧的优雅的草书,就在脉搏的上方。他的心跳,顶着Erik的名字跳动。

    真美,如果不管它实际的含义的话。

    别过眼,他把视线转向墙壁的木质镶板和门的干净线条上去。分散注意力是好的。分散注意力是必要的 。分散注意力——除了Erik的一切,还有Erik简单的想法,他根本看不见他用他的黑色墨水书写的东西带来了多大伤害,而他一直坚持着他可以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在我给你找个护士来让她替我给你清理之前你有三秒钟的时间放开我。”

    手垂了下来。

    刚刚好的是:在Erik的手碰到床的那一秒,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看在老天的份上,”这些人就不能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吗?他的手下从来不像这么无能。但是,因为没办法放着不管,他抬高了声音补充说,“门开着。”假设它本来就开着吧。那些守卫应该锁上了它——虽然他们也可以轻易打开它。一定很棒吧,拥有这种能力。

    他以为是有人来探望Erik:一些可怜的随从肯定要来探望他们的将军,在Erik因磕太多止痛药而不能给他们发号施令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考虑到这种期待,他用破布反复擦拭Erik的脸带来了一点报复性的快感:让他们看看他们踌躇满志的将军,卧病在床,由他的丈夫为他清洁。

    “呃,出乎意料的居家。”

    不,这不会是——

    他猛地扭头,期间扯到了好几块肌肉。但是,不,他没搞错。

    &。

    在所有他不想见到的人里,那个把他的记忆从他大脑中割去的人排名数一数二。幸运的话,有什么想讲的她都可以快速讲完,然后他们就可以省下一天来避免有任何尴尬的会面,彼此面对面坐着来一些简短的交流以及交换小道消息,一边心底还一直暗暗希望对方突发脑动脉瘤。

    “噢,”他开口,装作惊讶的样子,虽然口腔里感觉很酸。“你想来接手吗?”他向Erik比了个手势,后者虽然每分每秒都向失去意识靠拢着,却带着着实令人难忘的鄙视翻了个白眼。“我确信两个心灵感应者是一样好的。”

    她歪着嘴,双手撑着臀部,大概是准备好要发飙了——从那句回复看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谢天谢地,不管她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Erik突然伸出手拍在Charles的大腿上。“一样个鬼,Charles,”Erik厉声说。“还有老实点:我叫她来是要给你做个简单介绍。我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会自己做这个陈述的,而既然你没办法领导军队的话,你可以管理其他所有的事。”

    在换好几口气的时间里,他被震惊到完全僵住。还是Erik的手,捏着他的大腿,将他从吃惊中带出来。

    可以管理其他所有的事?呃,是,从意义上来说,虽然会引起社会化讨论,但这……不是明确禁止的。一个繁育者,代表他的主向领土内的公民发表讲话?刺激,会造成丑闻的激化,但它很有可能只会给Erik贴上激进、进步的标签。从长远来看这可能会实际上帮助他的个人形象:把他和Shaw划清界限,将他描绘成一个真正的新君主的形象,表明他们将要步入一个新的时代……

    对军队发表讲话,当然,毫无疑问。一个繁育者对战争一无所知——或者应当一无所知,而事实是他了解……人们会装作忘记这点然后他们继续表现得像他和他们一样无知似的。

    “把你一个人留下可以吗?”

    “就像你之前说的,”Erik慢吞吞地说,不屑地挥了挥手,“我有这么大一队侍卫守在门厅呢。在我睡觉的时候Frost带你去起居室做简述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麻烦,不,但Erik会允许简直就是个奇迹。虽然,那也不是完全准确:Erik让他和Logan一起去了Genosha,到营地的第二天他也被强行塞给了Frost。可能是Erik在他的认知里觉得把丈夫交给他选中的这个人照看十分安全,完全不可能帮助Charles逃跑吧。

    对他来说不太冒险,这场赌注唯一的可能性是Frost和Logan。

    “好吧。别动你的肩膀,还有,如果,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又拉开了伤口,别指望它能自己凝结:赶紧叫人来。”这些Erik都知道,但说出来还是有安慰作用的——但他不能一直逗留,他最后一次擦掉了剩下的灰尘,他把抹布丢进了水已经变浑浊了的水罐,在被单上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吧?”

    Frost耸了耸肩。“您先请。”

    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尤其是在Erik多多少少让她监视的时候。他是不会这么选择的,在可预见的将来也不会,除非基本上一切都改变了。

    这是他意识中最后一笔——盘旋着,又很深厚——在他轻轻走出门之前,Frost跟在他身后,他叫Erik关在屋子里并叫他睡一会。老实说,为他担心还挺蠢的:他会好好睡一个长觉的,而且,就像他说的,不管他需要什么门外都有侍卫。他躺着的时候不太需要被看着。

    而且,现在有更大的问题要担忧:Frost不是那种,当他有一半心神还想着卧室里的丈夫时,可以应对的人。一个恰当的例子是:她让他先走很明显是有原因的,而现在及时弄清比以后再想要好得多,她那时候说不定已经占了上风了。

    不幸的是,不管他是不是正在走向起居室——不管她任由他这么做的动机如何——毫无疑问现在是Frost在掌控着局面。他们经过的每个警卫都向她点头,根本没问她问题:Erik肯定跟很多人都说明了她的任务,或者至少向一些会通知很多人的人说明了。

    或者因为对他而言,控制一个警卫的意识是如此的轻而易举,然后看起来像是他身后仅仅跟着一个负责监视的士兵在简单地闲逛而已。

    假定这样成功的话,这是建立在他占领了什么人的思维却不被Erik注意到的前提下——这就像Erik在留他一个人之前没有先明确封闭他的心灵感应能力,或者没有留下一个可以屏蔽他的人一样不可能。

    “他是怎么受伤了的?”他问道,被自己声音中的疲惫吓到。他给她拉开并撑着起居室的门,虽然她拒绝走在她前面,嘴唇薄薄地抿成一个恶意揶揄的扭曲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走。

    如果他们还没有进到房间里又已经准备好干一架的话,这大概会是一段很长的对话:先进屋和让她也进来之后由她关上门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当他一确保了城市的安全后,Lehnsherr就带了一队人出去追那些利用投降者作为机会借此知道了他们的军队确切驻地的人。”她的嘴抿得更紧了,“正如你看到的,你的丈夫找到他们了。”

    不顾想要继续踱步的欲望,他坐在其中一个他喜欢的椅子上,示意她也坐下在他对面。她照做了,还优哉游哉地抖着腿,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还不必要地一弹一弹。“然后呢?”

    “然后他虽然合理地取得了成功,却不可避免真实的格斗:反叛者比他设想的准备得要好,他们也有能力,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还搭建了一些防御工事,我们只能猜想是由他们的家人帮助建造的——或是一些治愈的伤兵——在他们的防御工事之下撤退。这样就引发了大规模的近战,而Lehnsherr,那个傻逼,还不怎么知道如何让别人看好他的后背。”

    这根本就不是真的:他非常知道如何让Charles看着他的后背。但是,如果当时现场没有他所信任的人的话,他就会很危险地倾向于一个人单干并寄希望于最好的情况。只身一人直接投身战场听起来就是Erik会做的事。

    “那个词对你的指挥官来说算不上尊重。”

    她挑起一边形状优美的眉毛。“要去告发我吗,Xavier?”

    “我会的,如果我是想要你被驱逐的话。而且,我们实话实说吧,我还挺想的。”

    那句话没有可以让她笑出来的原因,然而,她笑了,而他可以肯定她几乎是愉快地笑了。对于一个正面临着指控的人来说,她反常地不担心,就连肢体语言也是:她的双手撑在膝盖上,她向前倾了倾身。“07,06,1703。”

    世界崩塌了。

    一开始是渐渐的,像是地面在他的脚下崩塌——如果地面是他的思维,而他的思维单单由他的记忆构成。一切从他身下脱离然后,正当他要坠落时,它又涌回了他的身下,带着足以折断他身下的腿的力度追逐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