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薰走到客厅，真嗣立即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水，道："一开始就和老板说好，没问题的。真嗣君想怎么过圣诞节呢？"
"我……"真嗣瞅了瞅渚薰的侧脸，目光中闪过一丝期盼，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让对方坐下："薰，能和我一起，一起过圣诞节么？"他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薰是在给他机会么？
渚薰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过头默默地看了真嗣好一会儿。
低着头真嗣知道对方正看着他，那种目光并不凌厉却像钉子一般定住了他所有的反应。
"我还以为真嗣君会让我一直等下去。我要去打工的时候，真嗣君露出了有点寂寞，有点泄气的表情，嘴上却说没关系，现在又一脸期待，主动地说要我和你一起过圣诞节。在真嗣君的心里，我究竟是怎么样的呢？真嗣君时而口不对心，时而又十分主动。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很多看不清的东西，一举一动也小心翼翼的，我想，我在真嗣君心里至少是特别的吧，可我对真嗣君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我想更多的了解真嗣君。"渚薰走到真嗣身后，伸出双手将真嗣圈进怀里，把脸埋进对方乌黑的发中汲取清新的体香。
这是自海滩重遇后第一个拥抱，真嗣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道："我才不是口不对心呢，薰想要做的事情我凭什么去反对呢？自己又一个人了，觉得有点泄气也很正常。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也很想更靠近薰，想待在你的身边，薰对我而言，不仅仅是特别的。"他没办法告诉薰那些曾经复杂的事情，而它们永远在他的心里无限发酵。
"那是什么？"薰的声音越发轻柔，带了点诱哄的意味。
"……喜欢。"当薰需要知道他的心意时，他才会透露自己的心思。
要是一辈子都不需要，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两个字。
身后的人把他抱得更紧，真嗣仿佛失去了全部感知甚至连呼吸也忘记了，呆如木鸡地坐在椅子上。
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一切都已经重来，改变了模样。
"真嗣君当初就应该更直率一点。这样也不错，值得我付出好感。"
真嗣颤抖着抓紧了对方抱着他的双手："谢谢你，薰……谢谢……"
心狂喜得发疼。
被这个人所喜欢已演变成痛苦与甜蜜的纠缠，"值得付出好感"这一句话从开始已将他的心永远俘虏。
第三十章 圣诞番外 中
“啊？！你还没跟他说呀！”明日香把手里的果汁罐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做，而且这几天他也没空。”开放式厨房里，真嗣正忙着准备火锅的汤底。
“这几天不用给薰准备晚饭”的消息才刚放出，明日香就迫不及待地抓着他唤上绫波到美里的家里吃晚餐去。
到圣诞节前的晚餐就这样被明日香半强迫地塞到他手上了，不会做饭的三人组自然十分满意。
“欸？渚君也没说什么么？”穿着居家服的美里扬起头，一只手拿着啤酒罐往嘴里送，罐子里却空空如也，她努努嘴把罐子堆在一旁，从摆满桌子的啤酒中拿
起一罐打开拉环又继续豪饮。
“没有。”真嗣整理好食材后带上手套端起了装满汤底的砂锅送到饭桌上。
明日香开始整理桌子上的啤酒罐：“你要扭捏到什么时候才肯开口呀？”
“我才没有！”真嗣立即反驳道。
“真嗣，要好好向渚君告白呀！”美里瞟了一眼真嗣。
他捧着食材，撇开美里的视线红着脸低下了头：“算是有吧…”
明日香一把抢过食材，努努嘴：“害羞个屁呀，上次对着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就对我嚷嚷，还跑了！”
“第一次的圣诞节，紧张？”静静地坐在饭桌前的绫波忽然道。
“其实那孩子那么喜欢你，你做什么他都会高兴的。”美里接着说。
突然真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所以想多花点心思让他更高兴，所以，很紧张…"
“你冷静点，行吗？笨蛋真嗣，什么都没想到，至少准备一份礼物吧。”
“我…不知道该买什么…”真嗣坐回椅子上，整个人蔫了下去。
“你这蠢货到底在做什么呀？！”当初她还埋怨白毛跟她抢人，现在她真想把这家伙打包用宅急便送回去好了。
哼，白毛活该。
“恋爱这种东西很麻烦的呀！”美里嘴里嚼着食物，口齿不清。
放下手里的汤碗，绫波望向客厅里的日历："明天，圣诞节了。"
瞥了一眼身旁闷不吭声的真嗣，明日香干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去了："你自己想想吧，笨蛋真嗣。"
"嘛，快点吃东西吧，这几天都辛苦你做饭啦！"美里安抚了几句，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决定才行，外人说再多也不过是凑热闹。
一顿晚饭下来，真嗣没吃多少东西，食不滋味。
晚餐过后，美里立即抓住想开溜的明日香留下收拾碗筷，对真嗣挥挥手让他送绫波回家。
将两人送到家门口，美里对真嗣道："心意哟，心意，别忘了。总以为那孩子对谁都是一样，十分温柔的，可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才知道，渚君平日的好实在再
寻常不过了。"
"是这样的么……"
从暖和的室内出来，迎面而来冷冽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晰，真嗣伸手理了理围巾。
"好啦，快回去吧，都八点多了。先说一句，merrychristmas！"说罢，美里笑着关上了门。
今晚没有下雪，路边依稀还能看见尚未消融的积雪，月光下被霜雪打湿的路面映射出银白的亮光。
两人穿过热闹的商业区，绫波不禁被街上浓烈的圣诞气氛所吸引，时而停下脚步看看商店的橱窗。
大大小小的圣诞树立在店里或店外，树枝上挂满闪亮亮装饰品，树下堆满了包装鲜艳的礼物盒，过往的情侣或孩子都忍不住去触碰或照相。
商店几乎被红白绿三种颜色占领，圣诞颂歌不时在某间商店里流出，络绎不绝的客人在商店进进出出，有的满载而归，有的还在细心挑选，无一不沉浸在欢声
笑语之中。
绫波的目光落在橱窗里那小小的，戴着红色圣诞帽的雪人。
"绫波喜欢这个雪人么？"哦，原来是放在盒子里的小雪人巧克力呀。
眨了一下红色的眸子，绫波道："雪人巧克力。"
真嗣站在绫波身后，挠挠头："其实，我有去买礼物的，给你们都准备好了。"
绫波站了起来，转过头向真嗣道："是吗？"
"嗯。"
"你怕我要你买小雪人？"
"啊？这个，我没带那么多钱……"他只是看到小雪人想起给她们准备了礼物的事情。
少女难得地笑了，浅浅地笑了："我只是想，你和渚君明天会不会砌小雪人。"
"欸？"
"在特别的地方，砌小雪人，好像很开心？"绫波的双颊冻得通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浅蓝的发染上店里透出的晕黄的光，发鬓旁边有如烟雾气，那双
在夜幕中沉淀为酒红的眼眸里映出他略微惊讶的脸孔。
"的确不错呀。"
"我会期待明天的礼物的。"
"真怕你们会失望。"
"失望？不会的。"
"回去吧。"两人相视一笑。
第三十一章 圣诞番外下
寒冷的圣诞夜里，无视街上热闹气氛的三人围坐在桌边，看着各自跟前都有个四四方方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好咯！吃完圣诞大餐就要拆礼物咯！”双颊泛着红晕，分明已喝得微醺的美里躺坐在椅子上，兴奋地高举啤酒罐，不时还打了个酒嗝。
“醉鬼，哪有大餐啦！”明日香努努嘴，瞅了美里一眼：“都怪你啦，要不然，原本今晚也可以吃顿好的。”
“怎么可以怪老师我呀！老师我可是用心良苦。”猛灌一口啤酒，冰凉刺激的味道让她不禁吼了一声：“哟！好喝！嗝……不过这也是绫波来临门一脚才成功呀！”
“少臭美了。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会跟你说的那样去做。”
放下啤酒罐，美里叹了口气：“嘿嘿，失恋的孩子好像不大服气呀，也是，今晚都是情侣卿卿我我的时间，至少也是拉着亲人一块过的，哪像我们三个孤家寡人聚在一块儿吃完速食便当，还一起拆收到的唯一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