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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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锦文是皇帝,吃的是最精致的,用的是最好的,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不过眼角还是有几道皱纹的。

    他浑身气质仍旧淡漠,坐在那里气势强大。顾轻临人还是同从前一样面容坚毅,周身气质沉静。

    看到林早早,林锦文朝他招了招手,林早早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行礼后,林锦文看着他了然道:“岭南的事了结了?”

    林早早恭敬的站在那里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林锦文那双眼有多毒,当初沈言入宫没有多久,他就看出毛病了,只是他可以教林早早如何做事却没想过插手他的感情。

    这种需要林早早自己发现自己做决定的。

    顾轻临看林早早脸色有些疲惫,他道:“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还站着做什么不累吗,坐下说话。”

    顾轻临这话说的是越来越有林锦文的风范了,在某些时候很是直白。

    林早早依言坐下。

    林锦文和顾轻临相互看一眼都没有说话。

    林早早在喝了一杯林锦文亲手倒的茶之后,他忍不住抬眼望向顾轻临道:“父后,儿臣有句唐突的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既然知道唐突还开口?”顾轻临还没有吭声,林锦文在一旁已经不悦的出声了。

    顾轻临拉了拉林锦文的手,然后看向林早早沉声道:“你问就是了。”

    林早早沉默了下道:“当初父皇和父后那么艰难,声明那般不好,父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顾轻临这些年过的舒心,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往事了,乍然听到这个,他还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了,笑道:“我当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你外祖他们过世的早,他们一直想让我活着。所以在我看来,除了死,什么事我都可以慢慢图谋的。”

    他年少失去双亲,而后被外祖家收养,又被人陷害嫁给林锦文这个纨绔,顾轻临望着被自己抓着的人,现在他被林锦文宠的都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了。

    林锦文对着顾轻临悠悠一笑,顾轻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道:“我们之间也是有防备,有误会的,可我愿意相信他,他也愿意相信我。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没有背弃这份信任,这就够了。”

    林锦文望着还有些走神的林早早,他道:“这他人的人生鸡汤灌给你喝也没什么用,你生来站在最高处,看到的风景和别人看到的不同,你需要担负的责任也不同。感情这种事,有时可能就是你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不过你还年轻,慢慢走着,总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少时懵懂喜欢了一个人,心有悸动,无论结果如何,想到那份喜欢,都觉得是美好的。”

    林早早知道林锦文这是怕他放不下,他摇了摇头道:“父皇,这些儿臣明白,儿臣总不能逼迫一个人为儿臣留在不属于他的宫里。”

    沈舟的顾虑他看的分明,这人即便是因他留下了,呆在皇宫里也不会快乐的。沈舟想的太多,以前那点朦胧的喜欢不能支撑他一辈子。

    他和沈舟之间也许就像是林锦文说的那样,少年的喜欢,只是朦朦胧胧的,但只要想起那份喜欢,心里就是高兴的。

    他去岭南只是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现在他给了沈舟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彻底放下了这段往事。

    “柳俊溪同萧如归回京了,没有大肆宣扬,你去郊外迎接他们一下吧。”林锦文看林早早频频走神,忍不住开口吩咐他去办事。

    林早早对柳俊溪和萧如归心里是相当敬重的,听闻这话忙站起身。

    等他走后,顾轻临轻轻叹了口气道:“早早一直呆在我们身边看着,打心眼里也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林锦文抿了口茶道:“感情这种事谁都没办法说的,不过人生处处有惊喜,谁都没办法预测他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尤其是在这种皇权高于一切的年代,林锦文能守着本性,除了骨子里喜欢顾轻临外,自幼一夫一妻制度的观念也是刻在了心上,流淌在血液中。

    林早早是个聪明克制的人,他有权有势,又没有乱用这份权势来强求别人。在他这个年龄,知道自己该要什么,该做什么,该放弃什么。

    在林锦文看来,这样的林早早已经很好了。

    第133章

    永元二十年十月初九, 皇帝禅位于太子周奕封。

    自古以来帝王禅位的很少, 即便是真的禅位也要经历一番事情, 最主要的是这禅位中, 皇子野心大, 皇帝年迈却心有不甘。

    就算是真的禅位了,也会明里暗里和一些朝臣联系着,想要掌控着新皇,让自己仍旧高高在上。当然, 这种情况都是在说以前的那些帝王。在林锦文这里,这些种种情况是根本不存在的。

    林锦文想的很开, 他对皇位的确有自己的执着,可他只有林早早一个儿子,皇位早晚都是林早早的这话没得说。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年轻, 在皇位上呆上个十多年是轻轻松松的事。他当多少年的皇帝, 林早早这个太子就要当多少年。

    林早早是个孝顺的,林锦文也相信他现在绝对没有登基为帝的心思。不过林锦文不想用权势考验人, 他不是老皇帝, 不会做这种事。

    最关键的是当初他步步为营, 登基为帝,就是想要自己和顾轻临活得痛快, 不受世人约束。

    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虽然不能被称之为千古一帝,但自认为也是做到了问心无愧。

    林早早现在人沉稳的很, 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帝王。林锦文也没想过自己在皇帝上待到老死,然后让林早早继承皇位。

    他倒是想趁着年轻,和顾轻临一起四处走走,看看这大周的大好河山。朝堂上这些糟心事,就交给林早早去处理就是了。

    林锦文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禅位就禅位,根本没有同林早早和众多朝臣商议一下,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顾轻临都不知道。

    所以这天禅位的圣旨被元宵站在麒麟殿宣读时,跟在林锦文身边这么多年的元宵都觉得震惊的要说不出来话了。

    元宵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把圣旨读完,他自己都有种我是谁,我在说什么的茫然模样,而大殿之上的林早早同众人自然也都懵住了。

    林早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又慌又惊的跪下请求林锦文立刻收回圣旨的。群臣在林早早开口后,也都回过了神,跟着跪下诚恳的劝说皇帝收回旨意。

    林锦文这些年当皇帝都是说一不二的,他圣心专制惯了,根本不理会文武百官的请求,只说此事已定,无需再谈。在众人不断的请求下,他突然那么冷笑了下道:“怎么,太子就这么不得你们喜欢?是他处理朝政的能力有问题不堪为帝,还是你们觉得太子年少可欺?”

    正在诚心表明自己心意的文武大臣冷不丁的听到林锦文这诛心的话,顿时觉得喉咙里被卡了一口馒头,气儿都出的不是那么稳当,更不说继续劝说了。

    林锦文说话向来随心,心里想什么嘴上就会说什么,丝毫没有半分委婉。什么要善待臣子,要有君王气度容忍臣子的怪脾气,这种受气的事林锦文从来不干。

    他不在乎史书上对自己的评价,也不想做什么千古一帝,也就在某些方面根本就不在乎得不得罪这些大臣。

    看着都不敢吭声的众人,林锦文冷哼了声。

    刚才那话说的那般直白,谁敢接口?那话可是对着未来皇帝说的,他们再继续劝说,岂不是让林早早觉得,他们认为太子不行?

    只是这口气憋在喉咙里真的很让人憋屈,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滋味,他们这些人无论经历多少次,还是觉得难受的很。

    群臣都浑身难受的禁声了,林早早却是没有,他一脸焦急道:“父皇,儿臣年幼不知事,实在是难当大任,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是吐出去的唾沫,哪有舔回去的道理。”林锦文话糙理不糙的说着让人不能拒绝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多言。”

    林锦文越是这般轻描淡写,林早早越是着急。他心里就纳闷了,历史上的皇帝为了权位,杀子的心都有,怎么临到他这个父皇,对皇位就这么不在意。

    不过林早早想说的话被林锦文抬手打断了,林锦文沉下脸来时,很有身为帝王的威严。他不喜欢被人质疑决定,林早早也不行。

    然后林锦文趁机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朕会命钦天监算好时辰。太子钟灵毓秀之辈,想必钦天监那里很快就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言下之意就是他会让林早早以最快的速度继承皇位,毕竟钦天监算出来的时辰都需要皇帝过目的。林锦文也不是没做过那种不满钦天监算出来的日子,强令他们进行修改的事。

    听到这话,文武百官知道此事已定,他们心底是各有想法,然后在林锦文宣布退朝时都以最快的速度回家了。

    至于暗地里会不会联系就没人知道了。

    林早早则是跟着林锦文到了御书房,在屏退左右后,林早早走上前看着林锦文焦急的说道:“父皇,你现在身强体壮的,为何突然要下这样的旨意。”

    这身强体壮四个字明明没什么问题,但林锦文就觉得这话有歧义的厉害。不过看着林早早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他只得把这歧义的字眼给摁回心里。

    “朕是还很年轻,但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帮父皇分担些事务了。”林锦文淡淡的回道。

    林早早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思,他道:“父皇,你知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禅位给我。”

    “这皇位早晚都是你的,你早坐上晚坐上有什么区别吗?”林锦文看林早早实在是着急了,便也认真了起来,他道:“那你这个太子想坐到什么时候?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我的确可以等,可是这样有意思吗?再说了,这些年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你能担起这份责任。”

    林早早这些年一直在帮林锦文分担朝务,尤其是最近两年,很多事都是他着手处理的,就算是遇到一时难以处理的事,林锦文也只在旁边指点着他。

    成为皇帝,林早早是没问题的,可是他真的没想过林锦文会突然禅位给他。

    林锦文看不得林早早这副模样,他道:“你平日里的果断到哪里去了,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让外人看到了还不笑话你这个太子离不开爹娘?”

    林早早秉着脸顿顿道:“父皇,你不是常教导儿臣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林锦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道:“圣旨已下,事情已定,多想无益。”

    林早早沉默了。

    林锦文看着他的脸色在心里叹了口气,以现在人的眼光看,让林早早在这个年龄扛起一个国的责任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可是这里到底不是现在社会,别人家的孩子十几岁就成了父亲,开始为家族为自己为下一代拼搏,也是因为这,林锦文并没有拿现在人的思想教育林早早。

    除了他的身份问题,还有就是这个年代本来就是人和人相互算计相互防备又利益相牵连的,林早早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温室的花朵,林锦文甚至对他比旁人要严格的多。

    战场上他能杀敌,朝堂上他能镇住场子,能让人敬畏,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林锦文脸色缓了下,他道:“早早,我现在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些,我相信你在朝堂上能做的更好。但是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你做一个好皇帝同时也尽量不要委屈自己。”

    听到早早两个字,林早早心底一酸,又听到这话,他心里是既暖又难受,他点了点头道:“父皇,儿臣知道的。”

    林锦文点了点头道:“我对你放心,不过你也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个香饽饽,你这东宫没有太子妃,等成了皇上就等于后宫无主。那些心里有想法的文武大臣肯定在憋着劲往你身边塞人呢,床头耳边风,自古以来就是比什么都有用。不过这立后是大事,人只要是你中意的,我和你父后也没有太大的要求,但绝不能是个搅屎棍,你也不愿意被人当做是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