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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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二公子口味真是越来越野了。”

    “对啊,听说这位祁先生是老板请来除鬼的,别看年纪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公子这么弄人家,不会犯禁吧?”

    “要不要给高助理打个电话?万一……”

    “嘘,你别多事,饭碗不要了?”

    ……

    被甄与然搀扶着前行,身体接触避免不了,祁野知道不妥,可他就跟中了邪一样,力气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折磨得全使不上,且对方强势,他几乎是强行被揽着走。

    等出了电梯,从购物中心通往酒店的树林小道上没有人,黑黑提议:“我背你吧?”

    祁野肩膀绷了绷,忍痛苦笑:“别,我不至于那么没用。”

    黑黑淡淡的嗯了嗯,顾及‘自己’的尊严没再坚持,只默默的将对方身体的重量揽在自己身上。

    他是没料到,这个世界的变数这么大。

    从购物中心到酒店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他们亲密的一幕被几个工作人员瞧见了,众人都很有眼力见的没去掺和。

    一位服务员将他们领上十七层后,黑黑就让她去忙别的,漫西山庄的酒店走廊设计得十分诡异,兜兜转转一直在绕圈,让人头昏目眩,黑黑绕了三分钟才好不容易找到1707的房间。

    因为酒店时常发生自杀案,走廊上没有窗户,客房里的窗户几乎都装有防盗网,偶尔几间总统套间虽然不至于煞风景的装上铁丝网,窗户也只能推开一条小缝,可即使如此,还是阻止不了玩命赌徒寻死的心。

    可诡异的很,一路上黑黑没发现半只孤魂野鬼。

    “你先在床上歇一歇。”

    黑黑把祁野轻手轻脚的扶到床上,祁野刚碰枕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坐起身却已经来不及,哗啦啦的把中午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疼到恶心,这是第一次,黑黑扯过面纸替他擦嘴,又叫了清理客房的服务。

    “抱歉,弄脏了。”

    “没事,”黑黑语气温和又清淡,他也不嫌臭,探出手来覆在黑黑额头上:“你发烧了,待会我去弄点药。”

    “不用麻烦……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我来安排。”

    黑黑把他吐脏的床单卷起来扔到地上:“待会清理的人就来了,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如此说着,黑黑左手覆盖在他的右眼上,感受掌心下蠢蠢欲动的力量,他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自己的鬼眼提前半年觉醒了。

    如果没有灵力支撑,鬼眼会有什么效果呢?这个状况于黑黑而言也是始料未及的,毕竟在他的记忆力,在他获得力量之后鬼眼才觉醒的。

    祁野点头,他已经绷到意识崩溃的边缘,困意如洪水决堤,一丝清明尚未被淹没,他隐隐约约觉察到甄与然替他掖好被子,拉上窗帘换了柔和的灯光,打开恒温的空调,才轻手轻脚关上客房的门。

    不多久,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紧接着是推门声,祁野睁开眼缝看是打扫的阿姨才安下心,大概过了十分钟,阿姨给他换上新的被褥后关了灯,离开了,房间陷入彻彻底底的沉寂。

    死一般的安静,空调滴水的嗒嗒声打在黑暗里,一点点将未知的真相晕染开……

    第15章 掉马

    原本室内暖和的气温骤然下降,虽然窗户关得严实,窗帘也遮蔽了日光和山岚,躺在床上意识飘忽的祁野还是能感觉到白雾开始往屋里浸,丝丝缕缕无孔不入,让空气变得冰冷透骨。

    祁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右眼的疼痛有增无减,从单纯的疼痛变成灼痛。

    雾气弥漫的房间似太平间,白惨惨阴森森的一片,而祁野就像躺在冰柜里的尸体。

    “……黑黑,你在吗?”

    预料之中,无人应答。

    祁野的意识在雾气里沉浮,他试图翻身却像被鬼压床一般,怎么动弹都无济于事,明明发冷身上却开始渗汗,挣扎着睁开眼皮的一瞬间,右眼的视线蒙上一层红色,让周遭腥臭的白雾看起来像血雾。

    南面的窗帘毫无征兆的朝两边滑开,帘子后是一整片落地窗,窗外依旧是浓白沉寂的一片,可有什么事物在死寂之下蠢蠢欲动。

    起风了,浸骨的阴风穿透窗玻璃刮在祁野身上,他汗毛竖了一身,而那片凝滞的白雾终于动了,骤然从中兵分两路,祁野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灰色的物体正朝窗户方向移动,他屏住呼吸,稍稍侧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

    随着灰色物体的靠近,白雾被稀释,一条狭窄的道路从远处延伸到窗户,移动的事物也逐渐分明,灰色物体正是鬼打墙时看到的巴士!

    鬼巴士的雨刷诡异的摆了起来,缓缓驶近,在落地窗边停下,隔着玻璃窗和白雾,祁野清清楚楚看到车中挤满了面色灰败的人,而这些面孔,他在几个小时前从甄与然给的资料中看到过,这回他彻底肯定了,车里的一众人里有甄与琦。

    不多久,巴士的门敞开了,车上熙熙攘攘的人开始陆陆续续下车,他们始终保持着面朝房间的姿态,一个个像死刑犯一样扒在落地窗外。

    砰砰砰!砰砰砰!

    这些面无表情脸色灰败的人用手拍打抓挠着落地窗,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他们木然的张着嘴,似在用激烈诡异的方式同祁野沟通,声音却隔绝在外传不进屋里。

    这会儿祁野的身子也能动了,面对窗外诡谲渗人的画面,他只迟疑片刻就骤然起身走到窗边,声音冷静且耐心:“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砰砰砰!砰砰砰!

    “我要怎么做?”

    砰砰砰!砰砰砰!那些木偶般的人开始瞪大眼睛,惊恐又急切的朝祁野喊话,可惜全然无法传达,他们甚至用头去撞玻璃墙,无济于事。

    祁野这会儿肯定了,他们在向他求救。

    他尝试着把手放在窗玻璃上,视线直直的望向玻璃对面,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喘不过气的威严:“你们要我怎么做?”

    话音一出,祁野目之所及之处,那些面色灰白的人像被定格了,一动不动,下一瞬,蔓延的白雾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连车带人也同白雾一起消散了。

    祁野没料到,自己一句话竟有如此震慑力,他再次睁开眼,才发现方才是梦一场,如今依旧躺在床上,窗帘遮住窗户,空调停了,室温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三十,于是起身下床拉开厚实的遮光帘,窗外雾岚弥漫夜色渐浓,乍一看让人不知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套房位于酒店十七层,怎么可能连通道路?更不可能有什么巴士驶来,祁野再度拉上窗帘,走到浴室打算洗把脸,浴室灯光昏暗,祁野打开水龙头,一恍惚以为流出来的是血,定睛再看时,流出来又变回了寻常的自来水。

    看来是睡昏了头……

    祁野用冰冷的水覆在脸上,立马清醒了,他闭着眼扯过毛巾擦拭,再睁眼看向镜子时,惊得呼吸一滞。

    镜子里的他,右眼的瞳眸变成了红色。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困意瞬间消失无踪,镜中的模样却一点没变,祁野又用力拍了拍脸颊,疼,决不是梦。

    水龙头没拧上,水声哗啦啦的在耳边回响,祁野愣愣的盯着镜中红色眸子的自己,一时间额冒冷汗。

    发生了什么……

    正在他手足无措之时,门铃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混在哗啦啦的水响里,祁野的内心波涛汹涌嘈杂非常。

    “祁先生,你醒了么?”

    看无人回应,黑黑索性用房卡开了门走进屋,看了眼掀开的被子,又听水声哗啦响,心中了然,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声音却一如往常平淡自若:“我给你买了药。”

    祁野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慌张的喊了句:“你……先别过来。”

    可惜晚了,应该说,黑黑本来可以止步的,可是他偏不,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浴室,一瞬间,与祁野四目相对。

    祁野的右眼泛起诡异的红色,眸子里掠过惊恐,害怕,羞愧,迷茫,水声还在哗啦啦作响,他仓惶的垂下眼。

    每月十六,鬼眼会变成红色,黑黑早已习惯,如今的祁野却不知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我……”

    黑黑假装愣了愣,旋即眼睛弯弯的笑:“诶,还挺好看,适合你。”

    “……”

    “刚才做噩梦了?”

    “嗯,我又看到那辆鬼巴士了,巴士上的乘客……就是庄园里那些失踪的人,还有甄小姐。”

    甄与然沉默一瞬:“你认为他们还活着吗?”

    “我不敢妄下定论。”

    甄与然点头,换了副柔和的语气:“头还疼不?”

    “不疼了。”

    “我买了止疼药和退烧药,难受的时候可以吃,还有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抛向头发还淌着水的祁野,笑得邪气:“打开看看?”

    祁野一脸懵,迟疑了片刻还是打开了,只见一副黑边眼镜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这是……?”

    他的第一反应,这位甄公子拿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