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主还能不能再上线[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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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伤算什么,我这又不是第一遭飞来横祸了,经验多着呢。”

    林归雁睁眼,追问:“不是第一遭?”

    穆辞意识道自己说错,于是胡乱搪塞:“第一遭,第一遭,第一遭就是,有一个大魔头从天而降,然后我被强制收徒。”

    林归雁平静下来:“原来如此。”

    左等右盼,城门外的老兄终于将幻境重启,穆辞腿上一轻,只见所有的废墟瓦砾都自发地重新组建。穆辞第一反应就是蹬了蹬自己的腿,确保它还能听自己使唤后,才松了一口气。

    幻境中的一切又恢复如初,林归雁搀扶着穆辞站起,二人一齐看向门口,果然,不久后有一少年面带忧愁地再次闯进这家青楼。

    一切都宛如倒带重播一般,这一次,朱雀没有贸然出手,只是在穆辞身边停住了脚,眼神死死地黏在了那名少年的身上。

    林归雁不动声色,将穆辞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穆辞的腿虽出了血,但伤的不重,起码行动尚能自如。比起自己的腿,他更好奇朱雀与那少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年依旧向角落里的朱雀走去。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腰间别着的横刀随着颤动的幅度撞击木桌,发出细微的沉闷声。

    “你......你来这里,喝酒。”

    少年一开口便是难以自持的哭腔。

    金朱雀听闻此言,抬眼与之对视,态度极是冷淡。

    “找我有什么事。”

    “别这样,城里,还有许多政务要忙。你不该来这里。”

    “你是想说,城主没有借酒浇愁的资格。”

    “不是......”

    “那你去做。”

    金朱雀扯下腰上一块令牌,用近乎粗暴的动作将其摔入少年的脚边。

    “你去吧,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少年弯下腰,伸出手,拾起令牌。

    想必他是十分难过的,穆辞心道。

    连哭都哭不出的难过,无助,又绝望。

    他只会笨拙地将令牌还给金朱雀,并重复着:“回去吧。”

    金朱雀冷眼瞧着他,不为所动。

    看到这里,穆辞忍不住想采访现在的朱雀,重温此景,心情如何?

    表情已经说明一切,现实中的黑朱雀几乎要疯了,他颤抖得只比那少年更厉害,几次三番想去打断二人的对话,又拼命遏制住,这种感受好不痛苦。

    穆辞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用一种自认为委婉的说法向朱雀问:“他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咣当一声,穆辞又将注意力放在少年身上,只见金朱雀推了面前的酒盅,大步流星地离开,再不看那少年一眼。

    少年追出门,而金朱雀已经消失在茫茫人群里。

    穆辞的表情宛如看了一场八点档电视剧,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作何评价,索性作罢。

    三人各自沉默,正要随着少年的落寞背影一齐离开,还不等踏出门槛,周围的场景猛然一变。

    穆辞眼前一闪,当他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时,却发现方才明明已经离开了的少年重新出现在了这间青楼里。

    林归雁扫视四周,发觉有几处桌椅摆放于方才并不一样。

    穆辞道:“这是另一段记忆?”

    少年依旧是那番热辣打扮,只是这一次,他并非是来寻人。他站在正中间的高台上,笑得明媚耀眼,与方才的记忆判若两人。

    毫无防备地,高台上的一扇屏风后响起几道鼓声。

    鼓声十分俏皮,与台上的少年倒是相符。

    鼓声响起不久,悠扬的琴笛巧妙融入,合成一首悦耳的曲子。

    少年挥臂,应声而舞。

    穆辞一把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原因无他,这人跳得未免也太好,他连他的佩刀都没摘,很难想象这样身姿柔软的人持刀作战时会是什么模样。

    有的人在人前舞得千娇百媚,可他的生魂连林归雁都伤不得。

    果然人不可貌相。

    穆辞注意到,这少年跳得十分认真,而目光却只聚集在一处。

    他顺着这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了金朱雀的身影。

    穆辞心道,原来你还是此地的常客!

    但这段记忆中的金朱雀,面容是十分柔和的,他亦回望着少年,时不时嘴角还会勾起浅笑。

    穆辞后知后觉,原来这二人之间,也曾有过温柔。

    这期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炮灰要和男主搭戏了

    穆辞盯着幻境来回变幻,上演的记忆东一榔头西一扫帚,金朱雀和那美貌少年就像是两个精分似的,一会儿聚在一起饮酒赏月,一会儿面对着面却貌合神离,他都快看糊涂了。

    林归雁猜测道:“许是时间过于久远的缘故,魂灵的记忆模糊了,只记得零星的碎片,却不能将它们完整地拼凑在一起。”

    穆辞啊了一声,记忆能破损到这种程度,你也出了车祸被撞坏了脑子?

    林归雁似乎看得出穆辞在想什么,补充解释道:“朱雀是上古神兽,这是朱雀城未亡时发生的事,至今已有数千年,乃至更多。”

    原来如此,穆辞了然。不过这几千年一来朱雀一直都这么神不神魔不魔地发疯找人?他太难了。

    穆辞收起圣母心,问:“这记忆七零八碎,毫无逻辑可言,若是贸然干扰幻境又要崩塌,那要如何找到线索?”

    林归雁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并不好轻易下论断,只好先行与穆辞离开,在四周找找其他的蛛丝马迹。

    朱雀的心态正处在发狂的边缘反复横跳,穆辞果断选择不去招惹他,毕竟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穆辞走在街上,再也无心欣赏城内奇异精致的美景,他的腿伤禁不起折腾,但他又不想再给林归雁添麻烦,于是隐忍不提,随口说些其他的,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缓解疼痛:“林归雁,你说这个魂连记忆都捋不清了,还反复想着这些事做什么?”

    问罢,又自问自答道:“难道正是它想把记忆拼凑起来,所以才一直上演这些画面?”

    林归雁顿了顿,停下脚步。

    “确有可能。”

    “那它也太坏了吧,自己想不通就自己去想好了,把我们拉进来做什么。我们还能帮它不成?”

    帮得不对了还要重启幻境,穆辞抽了抽嘴角,连个存档功能都没有。

    也不知试灵大会的其他选手如今身在何处。

    他们的长辈还在结界外心急如焚地等着,那可都是自己家的孩子,怎能不担忧。

    说曹操,曹操到。

    又行了几步,穆辞饿得饥肠辘辘,却不敢吃幻境内的东西,这点常识他还是懂的。

    然后他便看见城中央有一颗参天大树,树干极其粗壮,枝叶繁茂,煞是壮观。

    更壮观的是树下,竟层层捆绑着打扮各异的少男少女,每个人都面露焦急,却又不得动。

    穆辞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被饿花了眼,要不是唐婉宜大声叫他,他还以为这是幻觉。

    纵然是林归雁,看见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愣怔片刻。穆辞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想帮唐婉宜解了绳索,可绳索坚硬如铁,任凭他拉扯也纹丝不动。

    唐婉宜急道:“原来穆公子无碍,我醒来看见穆公子不在,还以为你出了意外。”

    穆辞一面想着怎么把这绳索给解开,一面答道:“我无事,林归雁来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