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成了死对头的“未婚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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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培这时候靠过来,推了推易远暮说:“你组队就组队,别拉我啊,我昨天被你害得从白银拉到青铜,再掉,我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易远暮不耐烦说:“今天不会了,再掉段位,我充钱行不?哥可是人民币玩家。”

    祝培恼怒:“您老倒是充钱啊。”

    易远暮:“你好好站着啊,别让梁丰看到了。”

    薄白眼睁睁的看着这土豪输了五百块,他嘲讽的看了眼易远暮。

    易远暮对上同桌那嘲讽的眼神,撇撇嘴:“我看你玩的是什么?”

    他伸手摁住薄白的手机,瞬间被雷劈。

    这家伙玩的是水果忍者。

    历史最高分是647分。

    比他总分还低。

    就连祝培那读幼儿园大班、满嘴流哈喇子、连话都说不清的堂弟都能随便玩到三千分。

    他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薄白似乎看穿易远暮的眼神,面无表情说:“我没充钱。”

    易远暮:“……”

    祝培已经抓狂了,说着:“卧槽,山伯,你特么的简直就是游戏黑洞啊,谁跟你组队,你把谁拉下马,你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吧,你特么的自己化蝶推粪球去,我还是去找我的马文才吧。”

    没人跟易远暮组队,他也就没了兴致。

    他下了游戏,手肘拐了拐薄白,问:“你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位冰块脸的?”

    薄白没有说话。

    钟浪见这两位大佬冰释前嫌,生怕薄白不说话惹毛了易远暮,就说着:“梁丰有个外甥,叫杜添苟,现在在十班。之前跟我与小白一个班,他出言不逊骂薄叔,小白就把他打得住院了。”

    末了,他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反正那姓杜的嘴挺贱的,他明明看到薄叔左腿是假肢,还故意骂薄叔左腿难看。我跟小白是邻居,我叔虽然是个残疾人,但是比正常人能干多了,尤其他写的那字,好看的不行,还有他做饭也超级好吃,他可是我们那小区的名人。”

    祝培点头:“那确实够贱的,该打。”

    易远暮欲言又止,看来薄白很爱自己那个老爸,如果他知道老爸其实不是他亲生老爸,他只是寄养在别人家的,那该有多难受。

    轰隆隆——

    天空骤然响起闷雷。

    黑云压城,天色瞬间沉浸黯淡下来,整个学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

    唰啦啦——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密不透气的扑向操场,在远处的操场上砸出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轰——闪电把天空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刹那间,整个学校仿佛一瞬间被点燃,随着闪电的湮灭,学校又笼罩在黑暗里。

    祝培掏出手机,拍着这天降黑幕的景象,感慨说着:“何方女道友在此渡劫,不妨现身一见。”

    钟浪诧异:“你怎么知道是女的?为什么不是男的?”

    祝培:“我有预感,一定是女的,还是一位脾气坏胸大的女王。”

    钟浪:“我觉得是男的。”

    两人站在走廊上欣赏着这漫天黑云,朦胧雨幕。

    周边几个同学也被吸引着过去赏雨,反正被赶出教室也不能干什么,高中生活无趣而紧张,所以看暴雨闪电也成了一种乐趣。

    教室里传来纷扰的声音,接着就是梁丰冷冷的一声:“不想上课滚出去。”

    教学楼里各类声音层出不穷,有老师的咆哮,也有学生随着闪电一惊一乍的尖叫。

    学校外巷子里传来一声声狗吠,不远处大道上汽车长鸣。

    这些声音最终杂烩到一起,融于雨水冲刷着大地哗啦啦的声音中。

    虽然是白天,学校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中,所有教学楼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易远暮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暴雨倾盆,他“草”了声说:“今天是不是有节体育课来着?”

    半晌没得到身边人的回答。

    他扭头看过去。

    薄白低垂着头,漆黑短发在耳畔支棱出来,那白皙的颈脖一直延伸到薄款毛衣里。脊背崩的很紧,就好像此刻不是打雷,而是死神的镰刀悬在他头上一样。

    易远暮向下看去,他发现薄白手紧紧的捏着黑色校服裤子的裤缝,因为用力,在教室走廊上的羸弱白炽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冷白。

    轰轰轰——惊雷炸开。

    易远暮看那身形随着闷雷颤抖了一下。

    他在害怕。

    这是易远暮的第一直觉。

    这家伙怕打雷……

    他忽然想到上学期期末那天,也是电闪雷鸣的天气,那天这家伙趴在桌位上,耳朵上塞了一副隔音耳塞,一副与世隔绝的状态。

    英语老师让他把薄白推醒,他敲了桌子,这家伙依然趴着,最后英语老师以为他生病就作罢。

    闪电又扯了一道扭曲的身形。

    他发现薄白又因为雷电颤抖了一下。

    身形淡薄,身体绷直,眼梢末端紧绷,似乎在紧紧闭着眼。

    这家伙确实怕闪电。

    他万万没想到打架那么厉害的家伙,会怕闪电。

    果然是个小女生。

    薄白紧紧闭着眼,耳边是一阵稀里哗啦的雨水冲刷地面声音,伴随着电闪雷鸣。

    他眼前都是黑暗,只有那闪电声丝毫不断。

    他的隔音耳塞在桌肚下,还没下课,梁丰不会让他进去拿耳塞的。

    他只能听着一声接一声的轰隆,宛若死神的咆哮,孤魂野鬼的呐喊。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孩子,紧紧蜷缩在孤儿院铁门前,光秃秃的树木宛若恶魔黑色的爪牙,疯狂的舞动着,在黑夜中拼命的摇晃着苟延残喘的肢体,像要从土里钻出来一样。

    那孩子蜷着身体,把自己缩得小小的一团,只要自己变得更小了,那么黑暗就更小了。

    小孩子发着抖,被瓢泼大雨浇个通透,一声惊雷在他身边炸开,仿佛恶鬼在他耳边嘲笑。

    他怕的要命,他不敢哭,生怕一哭,黑暗处突然蹿出某个东西把他撕得粉碎。

    就这样,他在电闪雷鸣的漆黑雨夜中,蜷缩了一夜。

    等天亮被孤儿院的人发现时,他已经晕了,但是身体依然紧紧蜷缩着,怎么打都打不开。

    忽而,耳朵上被套了一个东西,紧接着耳朵里的电闪雷鸣全不见了,变成了一首慷慨激昂的摇滚乐。

    他听不清那人唱的是什么,耳边都是那摇滚乐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嘶力竭的咆哮,以及动次打次的音乐旋律。

    他睁开眼,扭过头去。

    易远暮冲着他扬眉一笑,轮廓在骤然电闪之时格外清晰分明。

    易远暮朝着薄白靠近了点儿,把手随意搭在他肩上,一只手伸出去在空中抓着什么,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闪电拍照。

    随着一阵阵轰隆隆声过后,雷电终于停了,雨依然下的很大,仿佛上天尿急般,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这天不仅尿急,还尿不尽。

    回到教室后,薄白把耳机摘掉还给易远暮说:“谢谢。”

    易远暮收回耳机,微笑问着:“我刚那歌不错吧,好听吧?我去年班会推选这首歌为班歌,其他人不答应,今年运动会,我把他推选为班歌,你记得帮我投一票啊。”

    薄白没说话。

    易远暮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修长的手,手摆成一个抓着什么的姿势。

    在手的下面,是一道瘦弱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