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秀才老攻

分卷阅读106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正准备起身回房,身后有一人却见不惯这群秀才们的抱怨,出来打抱不平,

    “你们懂什么,正是因为今年开春京城那场风波导致查出不少的贪官全是考师,才令今年找不到出题之人,最后还是圣上下旨才让太傅出的山,今年没了贪吏们有真才实学的人才可以真正展示出自己的才华。”

    这人说着语气越来越诚恳,越来越激昂。

    江景元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衫,长的方方正正的,明白了,穷秀才。

    旁人听他这样一说挺不屑一顾的,诚然不少的贪官下了马,可那有怎样,过几年官场上还不是又会出现形形色色的贪官。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得表现得对顾太傅的敬佩,

    “是呢,听说这也是顾太傅来我们大同的调察出来的,说起来没有见到顾太傅一面实乃人生一憾事。”

    “可不是,顾太傅来了大同,大同的风气都比之前好上不好,之前那桩人贩案说不准就跟顾太傅有关系。”

    “是么,我怎么不清楚。”

    “我也是瞎说的。”

    “没准真有关系,顾太傅没来之前,我们这些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结果他一来这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现在也觉得这中间肯定有关系。”

    ……

    江景元听到后面吹捧的话就听不下去了,眉心微微一皱,没有想到开年的商税案如此的血雨腥风,连出题考师都被查了一圈。

    看来今年的题肯定跟商税有关。

    茶杯轻轻放下,江景元看见那位给他买吃食的跑堂已经回来了,悄然起身。

    “客官,您是在大堂吃,还是回屋吃。”跑堂的提着食盒看见江景元,笑嘻嘻地上来打招呼。

    “回房。”江景元想着楼上还有两个空着肚子的人,一锤定音回答道。

    “客官你请。”跑堂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江景元走在前面。

    江景元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走上客栈台阶,刚路过魏良骏的屋就从里面扔出一只枕头来。

    “魏良骏你无耻,怎么能让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方新立正冲着魏良骏发火。

    江景元伸手接住那只枕头,看见方新立正衣衫不整的躺在魏良骏的床上,大发雷霆,又急又气地在整理衣服。

    江景元有些尴尬地将那枕头放在门边,好像刚才和赶车的小厮拖人的时候,想着快点搬东西,就将他俩给放在一张床上,没想到就这么会功夫,两人就搞到了一起?

    江景元想着看了眼魏良骏的下身,三盏茶的功夫?怪不得方新立的火气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方夫人:“多帮我照顾点新立啊!”

    魏良骏:“好的,照顾到床上去!”

    第六十七章

    “咳——”

    江景元清咳一声, 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叫了些吃食,你们两个动作快些。”江景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门上敲了敲, 语调平常, 听不出太大的波澜。

    方新立给了魏良骏一个刀眼后,非快地穿好衣服, 窜地一下从房门溜了出来,徒留在一旁懵逼的魏良骏。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醒来就衣衫不整, 我到现在还一脸懵, 真的!

    谁来告诉我一下真相啊!

    两人来到江景元的房中,江景元都在吃饭了,看了眼气愤明显不对劲的两人,轻了轻嗓子,压低了声音, “科考期间你们两个还是多注意一点比较好。”

    “注意什么。”魏良骏刚夹了一筷子菜,听见江景元的话愣了愣。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方新立闷生闷气地给自己塞了几口饭,有些兴致缺缺。

    江景元看他两的互动无奈笑了笑, 夹了菜放在自己碗中,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吃饱了饭, 用绢布擦干净嘴角, 他拿出纸笔来不急不缓地说,“离乡试还有十天时间,这十天你们两个争取再写十遍关于商税的文章,我每天都要检查。”

    “噗……咳咳咳咳……”

    方新立直接被江景元的话给惊到,一粒饭直接呛到喉咙, 使得脸色涨红,咳嗽不已。

    魏良骏倒是幸运,没有被饭粒呛到,给自己倒了好几杯茶压了压惊。

    “江景元你没搞错吧,不是你说的科考在即,也不能逼得太狠,给我们放几天假么,还没休息上两天,你就让我们又写文章,你是疯了不成。”

    方新立一脸的不情愿,累了快一年了,好不容易可以将脑子放空一点,还没休息两天又要被打回原型,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魏良骏附和地点头,一本正经,“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是两天前,你就仅仅给我们放了两天的假期,更可恨的是,我们已经一年没有组织活动了,好多以前跟在我们身后的秀才们现如今都已跟了别人。”

    魏良骏这样一说,方新立也有些怅然若失,往年这个时候他们身边肯定都围着不少的秀才们嘘寒问暖,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把自己锁在屋内埋头苦写。

    江景元正襟危坐在桌前,耳旁听着两人的抱怨,置之不理,微微勾了勾嘴角,“放假两天你们两个就管不住自己的下身,放假十天我怕你们人命都给闹出来了。”

    方新立脸色铁青,他的本意只是逗一逗魏良骏,没想到魏良骏没有整到,倒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暗暗咬了咬嘴唇,一脸不服气,“我那是闹着玩,你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嗯,我刚才说得话一定不会不算数。”江景元肯定地点点头,他一向都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你……”方新立被江景元噎得说不出话来,论打嘴仗,十个方新立也不如一个江景元。

    尤其是每次他都给气得半死,江景元还依旧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看着就给人赌气。

    “好了,这是我给你出的题,你们在家好好想想怎么写。”江景元说话的时候,手上功夫也没有停,很快便写好了十个题目,“我出门随意逛逛,要是回来没有看到你们在学习,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江景元说得极为轻,但令魏良骏和方新立两个都不寒而栗。

    江景元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千万不要被他那温柔的外表给欺骗到,不然上当受骗的只能是自己。

    在江家学习这一年,他们可是被江景元折磨得□□,不听话的下场那是死得极为惨烈。

    两人虽然心里都挺不情愿的,都是谁也不敢出声反驳江景元的话。

    江景元看到两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乖巧了,轻轻笑了笑,“那就这样,我出门了。”

    江景元说完迈着轻巧的步子出门而去,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同,可得给家里夫郎买些东西,趁这段时间可以好好逛一逛,再打听打听考场的事。

    大同与梧桐县到底还是不一样,不仅仅是繁华,人们的精神面貌也不一样。

    走在街巷众横,酒楼林立的大道上,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人们,以及跟随在大人们身后嬉戏的孩童,都令人身心舒畅。

    此刻华灯初上,道路两旁金碧辉煌,走到纸醉金迷的一段,隐隐约约还能够听见里面的靡靡之音。

    从江景元的身旁匆匆走过几个长衫打扮的学子,直往那令人向往的地方而去,站在街边,衣着稍微有些暴露的俏丽女子,舞弄骚.姿,招揽着路边莘莘学子们。

    江景元走到此处,匆匆停住脚步,调头往回走。

    正好与他们相对。

    “哪儿来的穷秀才,别挡道。”几位学子扫视几眼江景元身上的衣着,见他穿着普普通通的,还以为他只是一普通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一般人遇上他们这样的,都会唯唯诺诺的低头偏向一边,他们以为江景元也是这种性格的人。

    江景元目不斜视,眉心微微一拧,闻着那冲天的酒气,莫名的有些作呕。

    堂堂学子,科考在即,竟然还有闲心来这烟花之地寻欢作乐。

    “让开。”有位喝得烂醉被架在中间的学子,迷瞪着一双眼,见江景元并没有如他设想的那般让路,更加的有些不耐烦。

    前面的小娘子那腰肢扭着,令他有些心旷神怡,就是面前的这人有些烦,许久都不让路。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好像是几位拦了我的路,凭什么让我让路。”江景元也明显的有些不耐烦,那熏人的酒气被夜风一吹,直往他身上而来。

    “呵,凭什么,凭我有钱呗。”那学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锭子,趾高气昂道,“银锭子见过吗,没见过的就给我让路。”

    说完将手中的银钱往旁边一扔,“像条狗一样去找吧。”

    江景元悄悄向左侧退开两步,用一种宛如看智障般的眼神看着他,语调冷清道,“只有三岁以下的小孩不认识钱吧,只有那些头脑不清楚的傻子才会拿着钱耀武扬威,几位恐怕都是被酒泡昏了脑袋的吧。”

    “你个穷酸秀才才是脑子不清醒吧,识相点的就给我滚开。”许是江景元的话彻底惹怒了几位,有两位看着有些壮实的学子捋了捋袖子,作势想要上来打人。

    “怎的,作为堂堂崇阳学堂的学子,难道就只有这点气量。”江景元并不惧怕,看到他们胸前的学员服,轻笑一声。

    梧桐县的秀才们都把大同的学堂吹得神之又神,说每年有多少有多少学子考上秀才,又有多少学子考上举人,有多少学生在朝廷作官等等之类。

    他还没有先见识到学堂的威力,倒是先见识到他们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