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秀才老攻

分卷阅读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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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水舟安抚好孩子看着大哭不已的林雪松,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入睡,找到江景元询问。

    江景元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和喝的不省人事的谭靖远,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从何说起。

    徐水舟吃惊地看了眼地上的血迹,似乎想到了什么找到一张洁白的手帕,将血沾染上手帕。

    ————

    “哐——”

    半夜谭玉殊带着三个妹妹在徐水舟送给他们的蜡烛灯下绣着香囊,一个香囊能卖二十文,她们的手工钱就能有十文,勤快一点四个人一天能挣四十文呢。

    正这样想着门框的门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谭玉殊不敢耽误,连忙起身找了根棍子,哥哥去了江哥哥家没有回来,家中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们,要是有个歹徒,她们……

    门一打开,谭玉殊就看见那个再熟悉不已的身影滚了进来,惊呼一声,“大哥?”

    喝得浑浑噩噩的谭靖远,迷迷糊糊看见自家小妹,迷瞪道,“是……小妹……啊……”

    “大哥,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谭玉殊用力的想要把谭靖远给扶起来,可是她人太小,根本就抗不动,只能任由谭靖远在地上打滚。

    “别管我,让我静一会。”

    谭靖远摇了摇手,让谭玉殊别管他,自己躺在地上抱着酒坛子,看着天上的明月傻笑。

    “你是天上月,我是地上尘,注定是走不到一起去的。”

    谭靖远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模那天上的明月,却怎么也摸不到,最后只好伸手去摸酒坛,继续往嘴里灌。

    “咳咳咳咳——”

    边灌边咳。

    谭玉殊慌忙抢过谭靖远嘴边的酒坛,“大哥,你这样喝酒会把自己给呛死的,要喝起来喝,进屋喝。”

    “大哥这是怎么了。”

    其他的几位妹妹这时也过来,看着躺在地上一会笑一会哭的谭靖远懵懂地问。

    谭玉殊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明月,脸上露出一抹不属于她的成熟,“可能是为情所困吧。”

    “雪松哥哥么。”

    谭二妹追问一句。

    “嗯。”

    谭玉殊看着地上又哭又闹的哥哥,轻应一声。

    “我们存了不少的钱,够娶雪松哥哥回家么,既然哥哥喜欢,娶回来他就高兴了吧。”

    谭四妹一脸的天真,他觉得把林雪松娶回家,哥哥就会和以前一样。

    谭玉殊扒拉手指头算了算,“家里现在有九百八十五两三钱六个铜板,连给雪松哥哥做身嫁衣钱都不够。”

    谭玉殊越算越心累,如果钱再多一点就好了,多一点哥哥就不会这样的辛苦了。

    都怪她们没有用,如果不是有她们的拖累,没准哥哥早就挣到了钱,何苦现在如此的痛苦。

    “我听人说何家村的财主家有个刚死掉的儿子在招冥婚,愿意给三千两银子,大姐你送我去好不好,三千两够不够。”

    谭四妹看着天空想了想,三千两应该够做件嫁衣了吧。

    “不好。”

    谭玉殊的身体抖了抖,冥婚只有死人才可以成对,上前抱住谭四妹,“你还太小,要去也是大姐去。”

    “不行,大姐要在家里照顾妹妹们,四妹最没用了,让我去,还能给哥哥减轻一点负担。”

    谭四妹摇了摇头,大姐能绣花,能管家,能带妹妹们,她走了家里怎么办。

    “不成,冥婚是要死人的,你一个好端端的活人去做什么,人家也不会要你的。”

    谭玉殊哭着说什么也不同意谭四妹的话,每一个妹妹都是她亲手带大的,那一个她都舍不得。

    谭四妹伸出小手替谭玉殊擦了擦眼泪,“没关系的,我听别人说死了就能投个好胎,我要是投到有钱人家,就给哥哥好多好多的钱,这样哥哥就不缺钱了。”

    “不许,谭四妹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妹妹了,听到没有。”

    谭玉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什么也不同意让谭四妹去送死。

    谭二妹懵懵懂懂的,但也知道死不是一个好词,偏着脑袋想了想,天真的说,“要是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就好了,这样就能给哥哥凑齐娶雪松哥哥的钱了。”

    “反正也活够本了。”

    谭三妹也小声地回了一句。

    “你们都是想要气死我么,不许不许。”

    谭玉殊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大哭大闹着。

    谭靖远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似醉非醉,当然听见了谭玉殊她们的对话,喃喃低语道,“有钱也没用了,人家有了婚约,比你哥哥我好上千倍万倍,还不如大哭一场,从明天起好好生活。”

    “可是大哥心里苦。”

    谭玉殊什么都明白,如果眼睁睁看着嫁给他人,大哥会很痛苦的。

    谭靖远微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关系,人生下来就是苦的,大哥苦了半辈子了,下辈子不介意再苦一点。”

    第二日,谭靖远果然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任谁也看不出昨夜那个痛苦不已的人会是他。

    只有谭家几个妹妹知道,哥哥只是把痛苦埋在了心里。

    九月,林雪松已经整理好行李准备回程,给所有人写了请帖,邀他们到凤凰楼送行宴。

    写到谭靖远的时候,他的笔尖略微停了停,一滴眼泪下落,自我安慰自己一番,“做不成恋人,好歹相识了这么久,做个朋友来送送我,应该可以吧。”

    林雪松不确定的抹了好几遍眼泪,墨汁摸得整张小脸都是,最后还是提笔写了这张请帖,托人送去。

    谭靖远收到请帖的时候愣了愣,他以为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来往,没有想到林雪松还是给他送了请帖。

    心里那种抽痛感又攀了上来,忍不住到一旁又咳了几丝血,将请帖连同林雪松在他这里留得别的东西,一同放入一个特别精致的木箱子里保存起来。

    “哥哥你真不去?”

    谭玉殊再三确认。

    谭靖远摇了摇头,苍白着脸说,“算了,这样就很好了。”

    到了宴会那天,谭靖远坐在离凤凰楼很远的茶楼高处,看着林雪松晏笑言言地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最后还在门边等了许久这才进去。

    凤凰楼里林雪松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谭靖远,勉强打起精神招待众人。

    慕君汐和徐水舟两人更是连谭靖远三个字提都不敢提。

    “雪松,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的,回家再看。”

    徐水舟想了很久,还是把他手中的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了林雪松。

    林雪松微笑着接过,有些轻,也不再意,以为是些小东西。

    徐水舟看着林雪松那强打起的精神,突然有些伤感,早知道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要让他们两个相识,最后弄成这样。

    江景元轻轻捏了捏徐水舟的手,这事不怪他,缘分这种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就算没有他们,他们也一定会在某一刻相爱的。

    “为什么,有情人难成眷属。”

    徐水舟爬在江景元的肩膀上叹息一句。

    “可能因为他们之间的障碍还没有消除,或者缘分未到。”江景元抿嘴,缘分到了就会自然而言在一起的。

    吃过饭,林雪松在大家的相送下,踏上回家的马车,看着他的马车走远了,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江景元为了安慰情绪有些低落的徐水舟,准备带他好好逛一逛,正好他都有许久没有出来逛过了。

    马车走出梧桐县,林雪松撩开马车车帘,最后一次看了眼这座让他又爱又恨得县城,不自觉的想到谭靖远,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可能在拼命写稿吧,可惜再也不能去偷他的存稿了。

    林雪松如此想到,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旋即又苦涩开来,这些以后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但是想想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反正他又不知道。

    林雪松仿佛没有负担一般的自圆其说,结果想着想着他就好像看见了谭靖远的那些妹妹们。

    揉了揉眼睛,不是好像,就是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