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秀才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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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还跪在外面灵堂之上的江殊,用脚踢了踢,“你爷爷死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不要。”

    江殊疼得龇牙咧嘴,但是还是忍着痛拒绝了他爹。

    他爹娘都不喜欢他哥儿身份,如果回去的话还不知道得被折磨成什么样。

    江殊他爹见儿子不肯跟他回去也没有强求,再者外面听到消息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过来吊唁,他也不敢在现在对江殊做什么。

    “没事吧。”

    徐水舟跪着过来,替江殊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江殊摇了摇头,用哭哑了的声音小声地对徐水舟道,“我爹不会善罢甘休的,办完丧事我可能就要去我夫家了,小舟哥哥以后就真的保重了。”

    “保重,以后总归还是会见到的。”

    徐水舟不舍地将在埋在自己的臂弯中。

    办丧事的这几天,江景元原本还有些不放心江殊的夫郎,可是几天下来,他对他彻底的放心下来。

    陈隽一个普通的秀才郎,家境十分的贫寒,但是好在得知老族长去世后,就急冲冲的赶来帮忙。

    几天下来人非常的尽心尽力,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比普通人家的孝子做的还要好。

    原本江景元也是怕他是个别有用心的人,毕竟老族长之前说过,要他多照顾一点江殊,他很快就要去会试,要江殊真所托非人,他真有些对不起老族长。

    后来他才知,原来陈隽是受到老族长的资助才能考上秀才,而老族长的条件就是要他娶江殊为妻。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把老族长当成自己爷爷了,也把江殊当成了自己的夫郎。

    摸清楚这人的秉性后,江景元在老族长下葬后,把江殊彻底地交在了他的手中。

    “人穷不会穷一世,我今日把江殊交给你是以哥哥的名义,他日你若待江殊不好,我定拿你是问。”

    江景元最后还是敲打了陈隽一番,又嘱咐了江殊,“如若他以后再欺负你,你也不要傻兮兮的被人给欺负,陈家村是我外公的村子,你尽管往他家跑。”

    江殊哭着连连点头,他今日出嫁,没有红衣也没有爷爷送,只有江景元和徐水舟来送。

    “乖。”

    徐水舟替他抹干了眼泪,将早早准备好的一个包袱交给江殊,“这是我跟阿元替你准备的嫁妆,出嫁怎能没有嫁妆。”

    “我不要。”

    江殊这几日的嗓子都哭哑了,死活不接江景元替他准备的嫁妆。

    陈隽发话了,“江兄,多谢你的好意,我与小殊三年前就过了三书六礼,当初的小殊的嫁妆就抬进了家门,如今都还尘封未动。”

    他这话倒是让江景元好看了三眼,他一身补丁衣裳,却能忍住三年不动夫郎一分一厘,可见是个有定性的。

    老族长的眼光果然毒辣。

    “收下吧,哥哥给的和爷爷给的不一样。”

    江景元将徐水舟手中的包袱强行塞给江殊,老族长让他照顾江殊,此去一别以后想要照顾都没怎么有机会了。

    本来江殊还需守孝三年,但是架不住老族长早算到他儿子的德行,在三年前就让陈隽下了聘礼,过了庚贴,相当于小殊三年前就嫁了,如今只需要去夫家守孝就成。

    江殊见江景元坚定,这才施施然收下,给江景元行了弟礼,与陈隽携手离去。

    处理完老族长和江殊的事,江景元这才准备启程去京城。

    还没走去家门他就听见,才七个半月大的儿子女儿突然开口叫人了。

    “福……福。”

    “福……福。”

    江景元的脚步愣在原地,转过身来看被徐水舟和陈秀秀抱着的两个孩子。

    他们眸光明亮,嘴角还流着口水,吐字极为不清晰,但是江景元却知道他们在叫自己。

    徐水舟也是惊喜,“哎呀,才七个月就会父亲了,我家孩子真聪明。”

    江景元一个拿起来抱了会,用沉沉的低音哄道,“乖,阿父要出门,你们在家要听话。”

    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听懂,江景元在他们嫩得吹弹可破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湿湿的吻,最后在徐水舟不注意见也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亲。

    陈秀秀目不斜视,对于自家儿子跟儿夫郎恩爱的画面,她都学会了自动打上“马晒克”。

    她也不懂啥叫马晒克,都是儿子说的,看到不该看的,就自动为眼睛打上马晒克就对了。

    徐水舟这次也顾不得陈秀秀在场,想着江景元即将远去,这是他们最后的温存,也回应了江景元一个深沉而又湿热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爸爸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身上多处骨折,需要动手术架钢板,打钢钉。

    只要人没事就好。

    第七十七章

    二月初, 江景元带着方新立和魏良骏还有肖子磊一路北上,在二月五日抵达津港, 再由津港转马车去到京都。

    抵达繁华的京都已经是二月七日晚, 看着那店铺林立,贸易兴隆,酒楼、茶馆、瓦子错落有致的繁华都市, 江景元都有片刻的恍然。

    好似自己就身在后世的繁华古都一样。

    “哇, 这就是京都,好宏伟, 好繁华。”

    跟在江景元身后的方新立直接就被迷花了眼, 怪不得人人都说京都好, 只有亲眼来瞧上一眼才知道到底有多繁华。

    青石地板不染纤尘的铺满整个街道,以及那错落有致的各式瓦房,街上叫卖的各种铺子和店铺, 无处不在显示这个城市的繁华。

    “咳, 那是皇宫吧。”

    魏良骏的目光也迷离了片刻,将目光看向更远处的伟岸,那是比街道还要繁华和精致一百倍的建筑。

    金黄色的建筑群在初春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闪烁着一层圣辉,高大而神秘,让人望而生畏。

    四人如同土包子一般看着那伟岸的建筑,路过的行人笑而不语,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外乡人进城时的这种眼神。

    春闱在即,几人就算对这繁华的城市有心想要逛上一逛, 也是无力,刚休息一日,九号就被送进了考场。

    从考场出来所有人的神色都如同便秘,太难受了,题比乡试的时候难上百倍,考场也比乡试的时候好不到哪儿去。

    刚开春,又处于北方,更多人更是水土不服,开始发发烧等等,总之熬下的也总共不到七成。

    就连江景元出来之后,脸色都有些疲惫,怪不得好多人出来之后再也不参加科考了,实在是太折磨人,搞不好一条命都断送在这里面。

    古代又没有什么保险,死了就白死,官府也不会有任何的赔偿,有一个秀才身份和举人的身份也可以在这个朝代过得很好,不一定非要走科举这条路子。

    肖子磊是最小的一个,身体还处于发育时期,这样的坏境对他无疑是最艰苦的,一出考场小脸红彤彤的。

    江景元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烫手。

    “回客栈吧。”

    江景元背起他,向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人吩咐一声,就回了客栈。

    魏良骏路上原本想去找大夫,可是路经几家药铺都没有大夫坐诊,全都被人请走了,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别白费力气了,考场里有三成的人都生了病,这会全京城的大夫都忙得不可开焦,回去我写一张风寒方子去抓药,省得再请大夫了。”

    对于这种情况江景元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考场所有的考生都需要找大夫瞧上一瞧,别人比他们先出考场的早就把大夫给抢走了。

    所幸之前他生病的时候,特意找梧桐县的那位耿直老大夫求教过,他给过江景元一张见效极快的风寒方。

    一回到客栈,江景元就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保证屋内的空气流通,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章药方让方新立和魏良骏分头行动去抓药。

    还好时间上还不是很急,所需要的药材还没有被卖完,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人都抓到了药。

    回来煎了两贴药,四人分着喝了,江景元怕他们三人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低烧,喝点药保险一点。

    肖子磊这一病将近半个月才好,三人轮翻照顾他到放榜日,四人不出意外的上榜了,只不过因为要照顾肖子磊,大家对这榜单都没有保持太大的惊喜。

    “考了第几啊。”

    肖子磊身体好点了之后,倒是对排名挺上心的。

    “你就是个吊车尾,我们不上不下的,倒是江景元考得还挺好的,接下来就等殿试了。”

    方新立在没有放榜之前还一直提心吊胆的但是放榜之后,他就彻底的放松了。

    肖子磊听见掉车尾几个字,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他每次都是吊车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