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了救秦苍被那东西暗算,进到了这里。
这里,应是那东西给秦苍编制的一个梦!
梦里的时间与梦外的时间不一样。
进入梦里的人并不能知晓自己是在梦中。
而无为子则是凭借着强大的修为才使的他不受“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影响。
无为子眯起眼睛想:那东西果然聪明,深谙天道,于是想了这么个规避天道的方法,为秦苍造一个梦,让他过完梦中的一生然后死去,到时候他正好捡个现成的,天谴一点也到不了他身上。
真是打了个好算盘啊!
无为子又想:他也不嫌肉老了,为了躲避天道还真是啥都不嫌,煞费苦心了啊!
“不过……”无为子看着自己的一双涂满丹蔻的手,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他想,他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轿子在一条小河边停下了,吵闹的唢呐声终于停了,不过轿外的女人依旧骂骂咧咧。
无为子轿帘被拉开,接着一张颧骨突出的女人脸探了进来,她横眉冷对的瞪着无为子不用问也知道这便是那刚刚在轿外骂骂咧咧的女子。
“死丫头,自己吐的自己洗!坐在里面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啊!”
无为子摸摸鼻子忍住和她吵架的冲动施施然走出,答应道:“嗯。”
出口还是自己原本的声音。
接着清洗轿子的当口,他借机端详了下溪水中自己如今的面容,依旧是他原本的模样,只不过上了艳丽的新娘妆,平端生出了几份倾国妖姬的魅惑感。
他摸了摸自己尚在的喉结,有些疑惑:明明他如今依旧是男人身,为何那中年妇女称他为死丫头了。
况且他还穿着这身新娘服?哪个地方的风俗是这么变态啊!要男子出嫁?
中年妇女以及轿夫坐在不远的树下歇脚。
见他磨蹭催促道:“快点洗,洗完等着上路,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吉时,小门关了,就只能从狗洞里把你塞进去了!”
轿夫听了齐齐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轿夫道:“狗洞也成啊,看那小公子虽然高挑,却生的身量修长,那腰盈盈一握比我家婆娘的腰都细,绝对能塞|得进去!”
中年女子刻薄道:“可别称他为什么小公子了,他这是要去嫁人的,给人雌|俯做妻子的,叫小姐才对。”
中年女子话毕,轿夫中又齐齐传出一声大笑,笑声中还夹杂着下流的口哨声。
无为子把轿面擦的哗哗作响,心里已经骂开了:等我找到秦苍,我一定要让秦苍把你们个个嘴都缝了!
那轿夫继续八卦道:“话说那赵将军也是奇怪,放着好人家正经的大小姐不娶,非要娶个这假作的女人?你说他图什么啊?”
“图什么?不就是那啥龙|阳之好嘛?”
“那他大可去什么小倌楼里啊,至于抬人入府,搞这么大的阵仗?”
“小倌楼的哪里有这清白的公子身子干净,这做将军的也怕得病不是。”
“说的有道理。”
轿夫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无为子的耳边,无为子抿着嘴面色十分不善,心里正盘算着等轿子入府如何全身而退。
第23章 南柯一梦【将军与妾】
无为子一身红嫁衣,乘着一顶小红轿在一派喜庆的唢呐声中热热闹闹的嫁到了将军府。
“新娘子,跨火盆啦。”
虽说无为子此番是按照妾氏的身份被迎娶入门的,但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
比如跨火盆,图个吉利。
无为子盖着盖头,由那碎嘴的喜婆搀着,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跨过火盆。
围观的人群里中有年幼的孩童,看到无为子露出的不同于这世间对女子苛求的三寸金莲惊讶道:“这新娘子的脚可真大啊!”
他身边的大人听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制止道:“瞎说什么了!”
这可是在将军王府门口,若要是被将军府里的人听到他们在外议论将军,那就不好了!
无为子听觉一向好,孩童的惊呼落入了他的耳里,他心道:能不大吗?这可是双男人的脚,这孩子天真无邪,估计还不知道这将军娶的新娘子是个男的吧。
既然是纳妾便不需要拜天地,喜娘搀扶着无为子来到一处布置妥当的新房。
关上房门立马一改在人前的温顺模样,毫不客气伸手便问无为子要红包。
那喜娘要红包前还不忘干巴巴的道了两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话毕 无为子就看到他的红盖头地下出现了一双摊开等着要钱的手。
真是不要脸!无为子在心里骂道:这一路上轿子抬得乱七八糟的不说,扶我下轿子的时候乱带一气,还差点把我带摔。
就这种情况下这老婆子居然还想问我讨吉利钱?这也就算了,你要钱的语气能不能好些?活像我该欠你的一样。
我还就不给了!哼!
无为子傲娇的想。
喜婆见无为子不动弹,开始急了:“你这死丫头该不会不想给了吧!早知道老娘就不该答应你娘接你这单!没良心的,老娘一路上伺候你伺候的累的半死,临了了连个红包都没有!果然是……”
这喜娘两嘴皮子上下一碰说的话是又密又快,大有你不给钱,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无为子才不管她,任凭她如何哔哔赖赖,无为子就是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一起来的轿夫们:“花大娘,你走不走啊,在新娘子房里磨蹭啥啊!一会将军就过来了,怎的,你是想看现场,还是想加入他们啊?”
轿夫都是生活的市井的小老百姓,荤段子是张口就在,毫无顾忌,直把花大娘说的脸红:“呸!去你|娘的!说的什么混话!”
这老婆子见从无为子这讨不到喜钱,也不敢明的去抢,只能骂骂咧咧骂了几句“贱|蹄子,小骚|货”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无为子摘下盖头看着房门的方向懒洋洋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随后居然侧躺在床上开始剥起了花生吃 边吃还边评价道:“诶,这花生还是不如秦苍煮的好吃,淡而无味。”
你猜,无为子为何不着急离开,反而一副“本大爷今天就在新房住下”的模样,他踏进这将军府的时候细细观察过,这虽是个将军府却一点也没任何装饰过分华丽的地方,那房外的柱子甚至都掉漆了,足以可见房主人的朴素作风。
再者他还在这院子看见了菜地,菜地不小,种着菠菜,茄子,小白菜……
喜娘带他来的房间应该是将军的起居室,所以这院子自然也是将军的内院,一个生活作风朴素且喜好种菜的将军又能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酒色之徒?
再者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听喜娘的意思,他的娘家也很贫瘠,如果不背靠将军府这大山,靠自己怎么时候才能找到秦苍啊!
所以他就勉为其难的暂住在将军府了。
他歪坐在床上想着:其他的不说,和人讲道理这事他可是十分擅长,你看他养大的两个徒弟那个不对他心服口服,乖巧柔顺!
第24章 南柯一梦【将军是结巴】
无为子就这样百无聊赖的披散着头发侧躺在床榻上磕干果,磕完花生磕龙眼,磕完龙眼磕莲子。
“呸,这莲子怎么这么硬还这么苦啊!”
无为子以往吃莲子都是秦苍给他剥好的去了芯了,自然不知道没去芯的老莲子吃起来是发苦的。
每当这时候,无为子就特别想念他那乖巧柔顺指哪儿打哪儿的好徒弟秦苍。
真的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无为子这边刚想到秦苍。
秦苍就推开房门出现在他的新房里。
无为子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对,他现在不就是在梦中吗?
面前的秦苍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身红衣的无为子,似乎很惊讶!
无为子从床上爬起,抖尽了一床的花生壳,端起师父的架子,正襟危坐。
“秦苍”瞅瞅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瞅瞅床上一袭红衣,披头散发的无为子终于开口:“你你……你是不是饿了?”
无为子眉头一皱:“秦苍,你怎么突然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