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假太监混后宫

第 5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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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却总是能找到灵儿的去向,真是怪事儿!”

    叶星刚要说话,突然听见不远处一个声音,喊道:“灵儿啊,你怎么又飞走了?我从春天追到冬天,追了你四个季节,你就不肯给我个机会吗?如今春天已经到了,鸟语花香的季节,何不让我陪你听听鸟鸣,闻闻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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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盯着腰间老妪颤抖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3节盯着腰间老妪颤抖

    王菲看着在后面苦苦追灵儿的秀才,噗嗤一声笑了,扭头看着叶星说道:“若有人想他这般追我,我一定义无反顾的下嫁!”

    叶星知道王菲是说给自己听的,低了一下头,上前拉住王菲的手,问道:“你准备带我去什么安全的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先上车,路上切莫露头。”王菲说完,率先上了马车,叶星讨了无趣,也跟着上了车。

    一路车马颠簸,风餐露宿,走了四十多日,王菲突然对叶星说:“等下到了章家,且不可说你是从宫里出来的。”

    听了王菲的话,叶星猜想已经到了那个所谓安全的地方,便掀开帘子一角,向外看了一眼,问道:“那我说是从哪儿来的?”

    “你只说是灵儿让你来的就行!”王菲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玦交给叶星,说道,“这是灵儿随身所带的玉玦,你把他交给章老爷,自然会给你个管事的差事当,先避过这阵风头,再慢慢谋划将来!”

    “哦!”叶星接过玉玦,左右看看,问道,“这章老爷和灵儿是什么关系?”

    “是灵儿的爹爹!”王菲说完,拉住马缰绳,让马车停下来,说道,“你下车吧。”

    “你不跟我一块进去吗?”叶星掀开帘子,蹲在车辕上问道。

    “我给灵儿的爹爹又不相识,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些银子你带着,差不多有五百两,出宫太着急,没来的急收拾,你应急用吧!”王菲说完,恋恋不舍的拨转马头要走。

    看着王菲不依不舍的模样,叶星心内一阵绞痛,五内俱裂,想起了一起往边疆送粮所受的苦难,当下快走两步来到马前,在王菲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待我东山再起,定不会负了你!”

    王菲抿抿嘴,拨转马头,马车轱辘轱辘向前走了,许久,王菲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车后那个已经变成黑点的人儿,喃喃自语道:“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黑点一般的叶星眼巴巴看着王菲驾了马车从视线中消失,捏了捏手中的玉玦向章家走去。

    正看见一个佝偻着背不断咳嗽的老妪从侧门内走出来,叶星看了不禁有些纳闷,心说这个老妪穿的这般破旧而且身染重病为何为何会从章家的大门走出来,若她是乞丐,怕是连门都进不了的,若她是章家的仆人,可是谁家会留着这么一个不中用又咳嗽不断的老妇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看见那个老妪摇晃两下似要摔倒,叶星连忙上前,一只手扶住老妪,说道:“这位婆婆,您这是要去哪儿?”

    “啊?我……我去到菜地里挖些菜……”老妪说话有气无力的,但看她满头黑发并不像年纪特别大的人,不知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啊?”叶星看了,心里怜悯不已,便双手身上去扶住了老妇人。

    “我儿……死了……死了……女儿不认我……就剩下我一个孤老婆子……”老妇人一边咳嗽一边说话,语不成调,话不成声,一走路两条腿都要发抖,却还拼命要推开叶星搀扶的双手。

    叶星看她可怜,便将手中玉玦别腰带上,说道:“婆婆,您没了儿女,我扶您去菜地挖菜吧!”

    叶星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却被老婆婆吓了一跳,只见她双手因激动而颤抖不已,两眼放光的盯着叶星腰间,唬的叶星慌忙向后退了一步,心说这老婆子不会是想打自己命根子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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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叶星变成大婶儿子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4节叶星变成大婶儿子

    那老妪颤抖着手,指着叶星腰间,哆嗦半天才两眼迷糊的抬起头,问道:“这块玉……玦,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呼~”叶星长出口气,暗说: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对我怎样,原来是要问这块玉玦的来历,当即大了嗓门凑在老妪耳边说道:“这是一个姑娘给我的!”

    “我老婆子不聋,不用使这么大声,能听得见!”老妪猛地撤开身子,摆着手说道。

    “哦,我以为你听不到,所以,声音大了些,请婆婆不要见怪!”叶星慌忙将左手叠在右手,施了一礼。

    “啊~”那老妪却突然嚎啕大哭,抱着叶星不停的捶打他的胸口,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的说,“我的儿啊,我的儿……呜呜呜,都是娘的错,娘本该拦住你,不让你挣那一口气的……”

    “婆婆,您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儿子啊!”叶星慌忙辩解道,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儿啊,怎么这个老婆婆上来就认儿啊。

    “娘知道你一定还在记恨娘,娘也不想啊,娘有什么办法……”老妪哭的几乎抽噎,看样子,若再哭上半个时辰,怕是要背过气去,叶星慌忙扶住,搀到一旁石头上,柔声细气的问道,“婆婆,您先别着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儿啊,只要你听娘说话,娘就高兴……”老妪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总之黏糊糊的沾了一手,来不及找东西擦,向后一呼噜便抹在大石头上,然后一把抓住叶星的衣襟,生怕他跑了似的,说道:“儿啊,你都不记得了吗?”

    叶星看着老妪紧攥着自己的衣襟,有点慌神,问道:“我记得什么啊?”

    “半个月前,你与二少爷比试打猎的本领,结果摔下了马,当场晕了过去,然后被一只猛虎叼走了……”老妪说完,又开始哭,哭的幽怨哭的怅然哭的叶星睁不开眼哭的叶星晕头转向。

    “然后呢?”叶星说着话企图挣开老妪的拉扯,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刚一出宫就被人当了儿子,看来还是宫里好混些。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可是娘不相信啊,娘怎么能信呢?你妹妹已经被人抱走了,娘只剩你这么一个指望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怎么就死了呢?”老妪擦了一把眼泪鼻涕,然后捧住叶星的脸,说道,“娘就知道你不会抛下娘一个人的!”

    “娘……”叶星被老妪一口一个娘,一声一个儿说的脑袋有些混乱,竟神使鬼差的喊了一声娘。

    然而,这声“娘”一出口,那老妪突然如获至宝般将叶星抱在怀里,喜极而泣,说道,“儿啊,儿啊,你还记得娘就好,你还记得娘就好啊……”

    叶星被老妪的双臂箍的紧紧的,挣不得脱不得喊不得叫不得,一会儿便惹来了一群村民,围在一旁叽叽喳喳个不停,如此一来,叶星更尴尬了,心说自己这是撞了哪门子邪啊,前脚被皇后陷害,如今又陷入这样的事情。

    “哎,这不是安大婶的儿子吗?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坐在这儿了?大白天的不会闹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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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又见安画儿小娘子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5节又见安画儿小娘子

    “哎,我不是他儿子,我是从……”叶星刚要张口辩解,突然想起自己是被逼出宫的假太监,身份不能暴露,只好将计就计,起身对那些围观的人说道,“那日狩猎,我不幸从马上摔落,被猛虎叼了去,原来那猛虎是要把我喂幼崽,到了虎洞,幸得一高人相救才得以脱身,不成想在山林迷了路,转圜多日方才走出山林……”

    众人看向叶星一身破旧衣服,再看那安大婶合不拢的嘴儿,纷纷说道:“想来是上天保佑才能有这样的福报啊,母子团圆了就好!”

    于是,那老妪便乐呵呵的领着自己的“儿子”进了章家大院,沿着墙根走了一阵,方才在一处小屋停下,老妪说道:“儿啊!你回来了,快去见见你爹爹吧!”

    “我爹?”叶星更懵了。

    然而,不等叶星拒绝,突然看见一个家丁衣着的主儿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安大婶,老爷听说章钰回来了,让他过去呢!”

    安大婶听了,当即扑了扑叶星身上的灰尘,说道:“你爹爹叫你呢,你快去吧!”

    叶星还没把事情搞清楚,便对传话的家丁说道:“你先去回话,我稍后就到。”听了叶星的话,那家丁愣了一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叶星一眼,嘴里喃喃自语了一句:这个傻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家丁捉摸不透,便愣愣的走掉了。

    “婆婆,我真的不是您……”

    “儿啊,娘知道你脑子不好使,平常就傻乎乎的,这次被猛虎叼了去,怕是又吓傻了几分,连自己的娘都不认了。”老妪心理高兴,对叶星的反应也没有多加考虑,乐呵呵的说道。

    “那个……刚才那个家丁说我叫什么名字?”叶星无奈的看着老妪,问道。

    “哎哟,看来你果真是被吓得又傻了些,你叫章珏,是老爷的三儿子,只是,他不想认你!”老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叶星反问道。

    “都是孽缘啊……”老妪摆摆手,推了推叶星,说道:“说快去见你爹爹吧,看他找你有什么事儿!”

    “哦,好!”叶星看了一眼破败的房屋和简陋的设施,应了一句,心说反正自己是要找这章老爷的,如今专门传唤,说不定有什么好事儿也说不定,于是抬脚出了房门。

    走出房门,叶星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章老爷在那一处院子,只好四下里乱转。一转身的功夫,恰好瞧见前面拐角廊下面对面地站着两个人。

    叶星站住脚,搭眼望去,只见那背对着自己的男子,一领青底竹花纹的棉夹袍,五彩夹丝腰带上挂着一方碧绿晶莹的美玉,头戴貂裘皮帽,一看便知是个纨绔公子哥。而那男子前面,是一个月白衫子细罗裙的少妇,这少妇大约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月白色对襟长衫,外边又罩一件碎花布的比甲,大冬天的里边一定应该是穿着棉衣的,可不知是因为衣裳剪裁得体,还是天生丽质难遮掩,系着一条细细梅花结带子的腰肢偏就显得袅袅娜娜,那一头乌鸦鸦的青丝上插着一支普通的木簪,布衣钗裙,全无半点儿雕饰,可是娉娉婷婷地往那儿一站,让你看到了便觉有一股水灵灵的鲜气儿要沁进心里去,只是那少妇的模样让叶星觉得极为熟悉,心说这个少妇怎的与先前见过的顾家小娘子这般相像,莫非是同一个人?于是,决定看看再说!

    那男子背对着叶星,没有看见他,他正看着眼前的妩媚少妇,英俊的脸上挂着颇具魅惑的笑容,和煦地道:“顾家娘子,本公子老远的就叫你,可你走得倒快,害得我几乎追丢了人,你这是做什么来了?”

    对面的少妇脸色微晕地低头道:“二公子,贵府有几件织物,元宵节的时候要用,赵大娘便托了奴家织绣,奴家这才做好,怕耽搁了府上使用,刚刚给大娘送来。”

    被称作二公子的男子听了笑道:“本公子早就听说,顾家娘子的女红在这十里八乡都是数得着的,我章府的针娘可万万比不上,一有什么贵重的针织绣品,针娘们怕糟蹋了东西,都是交付娘子去做的,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了,娘子一双手,怎么就这般巧妙?”

    他一边赞叹,一边伸手去抓那少妇的手腕,皓腕细细,被他的色手一抓,那少妇吃了一惊,急忙一缩手,已自他掌中滑了出去,然后急急退了一步,微带愠色地扬起眉来。

    这少妇一双柔荑纤秀如兰花,公子哥感觉到指尖仍余一丝滑腻,更是yin心大动,微带邪意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灼热,眉尖一挑,柔声道:“顾家娘子,为什么要这么怕我呢,难道……你看不出本公子对你的心意么?”

    那少妇满面羞红,说出话来却还是细声细气:“二公子,请您自重,顾安氏是有夫家的人。”

    那男子傲然冷哼一声,说道:“那又怎样?慢说姓顾的短命鬼早已一命归西,就算他还活着,有资格跟我抢女人?安画儿,你知道本公子有多喜欢你么?就算是在春香阁睡着最红最俏的姑娘,本公子心里想的都是你的模样,你花朵儿一般的年纪,难道就受得了孤衾寂寞的苦?莫不如……就从了本公子吧,只要跟了本公子,一生荣华富贵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二公子!”那被叫出闺名的安画儿又羞又气,声调又微微有些高:“顾安氏虽然家境贫寒,身份卑微,却是清清白白的门户、清清白白的人,二公子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知书达礼,又有功名在身,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若张扬开去,奴家还要不要做人?二公子,请让开,奴家要走了。”

    二公子一听拂然不悦,他生性风流,女色之中尤好良家少妇,在他看来,良家女子虽不似欢场中的妇人一般懂得奉迎,却另有一种滋味,所以最是热衷此道。

    偷情是要讲情调的,琴棋书画、谈吐雅意,无一不是情媒。二公子外表俊朗,饱读诗书,吟风弄月,弄竹调筝,骨牌蹴鞠无不精通,正是一个品味高雅的风流男子,被他看上的良家妇人,只要他略施手段,无不乖乖就范,可谁知他这样无往而不利的风流急先锋,偏偏在这个村妇面前没了手段,安画儿软硬不吃,任他舌灿莲花,就是不肯上钩。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要不是他的父亲家教颇严,平时使银子游逛青楼妓所,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的由他去,若知他强占人qi断不会轻饶了他,是以还心存顾忌的话,他早就霸王硬上弓,强夺了这俏寡妇的清白身子。

    可是一再受挫,二公子的耐心已经被耗光了,他撕下了儒雅风流的风度,眸中出凶狠狰狞之色,怒声道:“安画儿,章家在这一带是多大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本公子会缺女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不稀罕!”顾安氏针锋相对,慌乱羞涩之色渐渐被刚毅的神情所取代。

    “你……”二公子心火上升,一时忘了利害,当下就想先抱住这招人疼的小娘子狂吻一番解解饥渴,说不定她一步失守便全线溃败,彻底遂了他的心意,不料他肩膀才只一耸,身后便有人咳了一声,朗声说道:“在下见过章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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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美人儿对面不识君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6节美人儿对面不识君

    章二公子毕竟作贼心虚,闻声吓了一跳,一转身见是章珏呆头呆脑地站在那儿,这才放下心来,不禁恼火地道:“你这混帐东西,听说从虎口里逃了出来,不去伺候你那个妖逛的老娘去,到这儿来干什么?”

    “回少爷,小的前两日受了风寒,蒙老爷、少爷、管事垂怜,开恩许了小的歇息两天,小的想着自己有幸从虎口中逃脱,定是蒙受了老爷少爷的福祉,所以不敢闲着,早早起来四处走走,活络一下筋骨,看看能否为少爷效力。”

    章二公子一窒,这章珏又是表忠心,又是谢恩,弄得他发作不得,这种尴尬时候,他倒是忽略了一向傻傻的章珏为什么忽然变得能说会道了,心有不甘地扭头看看顾家娘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冷笑一声推开章珏,扬长而去。

    心愿不能得偿,让章余这个纨绔子越想越恼,一个歹毒的念头暗暗浮上心头,他一面走,一面发狠地想:“臭娘们,你不让我快活,我就让你难过,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来求我上了你!”

    “多谢珏哥儿为奴家解围,二公子是个得罪不得的性子,你是章府的人,常在他身边行走,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免得他有意为难你。”

    安画儿细声细气地说着,又向章珏微微福了一礼,叶星方才只是瞧她身段动人,这时才算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这位顾家娘子算不得人间绝色,白皙的脸蛋上隐约还有几点雀斑,可那秀气的眉,秀气的眼,尖尖下巴的瓜子脸,泛起两朵红桃花时,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娆,而且那妖娆绝不张扬,含蓄的有种江南烟雨的雅致和飘遥,让人看了就有一种若不亲手撩去她的“面纱”狠狠“欺负”她一番,天理都难容的感觉,所谓祸水,指的大概就是她这种女人了。

    安画儿道了谢,见他看着自己发愣,不由左右看看,侧起螓首,奇怪地问道:“看甚么?”

    阳光映在她的脸上,那脸蛋嫩盈如玉,小元宝般精致的耳朵在阳光里有些剔透,耳珠透出肉色的嫣红,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便也熠熠地放出光来,叶星情不自地赞道:“真的好美,咱们似乎在哪儿见过,娘子可还记得?”

    安画儿腾地一下红了脸,羞啐了一口道:“都说你傻,一向木讷老实,如今跟着那纨绔公子混久了,竟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我刚随了婆婆搬来此处不到三个月,如何与你见过,越说越让人觉得混了!”

    叶星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瞧你说的,好歹他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为了这么点事跟我一个下人过不去?不过……还是多谢娘子提醒,在下小心一些就是了!莫非娘子真的对在下一点印象也没有嘛?”

    “嗯……”安画儿双眉一剔,似乎也有些诧异今天素有三傻绰号的叶星有些与众不同的表现,她睇了叶星一眼,这才再一施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蛮腰款款,娇姿婀娜,叶星眯着眼看着她轻盈如雀的步态,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才仰望苍穹,无声地长叹一声:“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一阵风来,把檐角春末的雪沫子吹进了叶星的脖梗,叶星哆嗦了一下,从幻想中醒来,赶紧缩起脖子,抄着双手向一旁走去……

    叶星转了一阵,看见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上前问道:“敢问姐姐,章老爷住处怎么走?”

    “哟,这不是被老虎叼走了的三傻子吗?回来连我说瑰儿都不认识了?”侍女模样的姑娘斜了叶星一眼,不屑的说道:“老爷正等着你呢,跟我走吧!”说完便扭腰送胯,一步三摇的领着叶星往前走,不一会儿,把叶星引进了后宅,走曲苑绕回廊、跨石桥穿小亭,直趋后宅最深处,最后停在一处肃穆华贵的院落,这里就连门扉、窗棂,都是用昂贵的金丝楠木打造的,花木疏朗,红栏朱瓦,尽被圈在高高的院墙之内,看上去竟有一种侯门似海的感觉。

    “这位姐姐,老爷在哪里?”叶星是有求于人,便客气地问了一句。

    瑰儿白了他一眼,眼中带着鄙视和厌恶,不屑地道:“老爷刚刚午睡,你就在这儿候着吧,老爷醒了,自会有人唤你进去。”说罢一拂衣袖扬长而去。

    叶星一愣,旋即怒气陡生,心说,你他娘的要午睡,叫老子来做什么?莫不是干你娘!双眉一振,转身就要走。

    见叶星转身要走,隐在墙角暗处的一双眼睛不由的一亮,就要出来。

    不料叶星走到月亮门处却忽地站住,只见他仰脸望天,嘴唇微动,也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过了半晌,竟然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回廊下,气定神闲地往那儿一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墙角那双眼睛微微露出诧异之色,略一思忖,便悄悄地消失了。

    叶星在廊下这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两脚都站得酸了,直到这时,才听见里面有人咳嗽了一声,喊道:“老爷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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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章家新多出的管事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7节章家新多出的管事

    章老爷一醒,在外屋侍候的丫环便端了痰盂、茶盏进去,请老爷漱口更衣,一番忙碌,章老爷着衣出来,向丫环问道:“你去看看,那个章……章珏来了没有?若是来了,唤他进来见我。”

    “是!”那小婢应了一声,打开房门一瞧,正见章珏站在廊下,便抿嘴儿一笑,说道:“三傻子,老爷叫你进来呢。”

    叶星听了吐口浊气,心说自己可真够背的,无缘无故成了别人的儿子,而且还是个傻子,摇摇头,举步向门内走去。

    一进门,就见章老爷端端正正地坐在堂屋椅上,脸上平静如水,可是一双眼睛却带着些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章……珏……见过老爷!”叶星迟疑了一下,举步上前,有些生硬的说出了章珏的名字。

    “罢了,站着回话吧。”章老爷的声音平淡,但是带着威严。

    “是!”章珏往旁边一立,不卑不亢,目不斜视,心说为什么这一对父子的关系这般冷淡,丫鬟们又这么不尊敬所谓的章珏?

    章老爷睃着叶星的举动,眼角微微一跳,随即便稍稍耷下,缓缓地说道:“章珏啊,一个月前,你代替大少爷赶往江南运盐,一路上出谋划策,出力甚巨,薛管事已经把经过跟老夫说了,老夫很是欣慰。”

    “老爷过奖,章珏只是奔走效力而已,若不是这许多年来,大少爷经营有效,广交人脉,也不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叶星不知道个中就里,只能含糊其辞,说些大而空的话。

    章老爷嘴角牵动了一下算是表示笑意:“你此次有功,理应奖赏,不知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若是想在章家担个差使,老夫就提拔你做个管事;若是你想自立门户,那老夫就赐你千两白银,再开出一处宅子,两三亩地给你,两者任选其一,不知……不知你想要哪一样?”

    章老爷说完,不动声色地看着章珏。

    面对这样二选一的问题,叶星自然要选择第一个,毕竟他是来躲难的,他需要一个家世深厚的人家藏起来,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章老爷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便站在原地思索。

    章老爷见章珏不说话,以为自己开出的价码太低,又或者他还在对骑射那次怀恨在心,便干咳一声,说道:“骑射那日是个意外,你若心有芥蒂,我再给你加二百两白银!”

    章珏微微躬身,镇定地道:“老爷,章珏不要老爷赏的钱物,只要能成继续为章家效力就够了。”

    章老爷见章珏总算选了一样,当即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就是章家的管事了。”

    叶星愣了一下,心说这个章珏到底做了多大的事儿啊,让一个连丫鬟都不尊敬的人一下子就能得到老爷的肯定,而且当场就赐了管事一职,连灵儿给自己的玉玦也没用上,看来得抽空调查调查这个章珏的事迹才行,否则,肯定会有很多地方穿帮,万一传到宫里去,自己又得逃亡了。

    章老爷看了章珏一眼,冷冷的说道,“一个管事的差事,你就高兴的不会说话了?管事没那么好当,这几日你先跟着薛管事学学,过几日待你成熟了,有重要的担子交给你,这件事若能办好,其他管事自然会服你!”

    叶星一愣神,连忙抱拳说了声,“多谢老爷。”然后便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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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怎么也得黄花闺女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8节怎么也得黄花闺女

    就这样,章家又多了一个管事,这个大管事以前叫三傻子,现在自然没有人这么称呼他,章府其他的管事和一些有资历的老人叫他章珏,其他的年长者叫他章管事,年轻人则不管比他长着几岁还是小了几岁,一律都叫他珏哥。

    然而,只有珏哥自己才知道,他的本名叫叶星。

    珏哥的差使很杂,首先,他要督察章家在州府开设的大小当铺,监督他们的经营,这样的特权可不小,以前除了章家大少爷、二少爷,也就只有薛管事才有这样的权利,仅这一条看来,叶星俨然就是章府的新贵了,一跃成为章老太爷的心腹之人。

    此外,叶星还兼着章府内宅的采买差使,管采买可是一项令人眼热的肥差,后宅里的姑娘们,如今见了他那都是一口一个珏哥儿,叫得声音甜甜的、腻腻的,就像发春的猫儿,叫人听在耳里,好像挠在心上,偏又搔不得痒,若不是碍于自己刚来不久又是逃灾的,叶星怕是又要变成一头见了女人就要扑上去的野兽了!

    一个多月下来,叶星凭着自己的勤劳努力、做事尽心尽力,做到了让章老爷彻底刮目相看,章家大宅许多管事虽然眼红妒嫉他的受宠,但是对他的老练也是暗暗点头的,如今又传出风声,说是今年春天,章家放种粮的差使要交给章珏主持。

    章家每年春天都在章家祠堂墙外的角门房里设一个点儿,把优质粮种赊给农户,农户们画押签收,秋天从他们上缴的粮食中扣除粮种成本,统一采购、储存优质粮种,春天分发给农户,是为了保证种植质量,免得秋后粮食欠收,农户受损,地主也没有好处,再加上这粮种又是赊来的,远比自己掏钱去买合适,所以农户们都爱用章家的种粮,为了自己能多分一些粮种,能分一些好粮种,对掌管放粮种的管事,农户们都是极尽巴结之事的,如今这风声一传出来,叶星不但是章府新贵,而且俨然成为村里百姓眼里的红人了。

    由于叶星的差使比较随意而且轻松,代表章老爷进城采买日常用品时,也时常带上章珏的母亲请城里有名的郎中诊治看病,开药调理,不知是因为死而复生的儿子的出息让安大婶喜在眉梢,还是那些药汤真的管用,安大婶的病渐渐有了起色,脸上也多了几分正常的血色。

    安大婶的病有了起色,叶星也就放下心来,这段时间,叶星正忙,病情有了起色的安大婶更忙,忙着给儿子章珏张罗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儿,只是叶星整日在外奔波,对这些事儿还毫无察觉。

    此刻,安大婶正和姜氏,老姐俩儿正盘膝坐在炕头上,逐个品评着村里到了嫁娶年纪的姑娘。

    “姜姐,你说老西家那闺女怎么样?她在你身边跟着做针线活的,你应该熟悉,我看这孩子挺老实的,话也不多,是个本份姑娘。”

    “老西家那闺女……怕是不行,我给你说了,你可别给人家张扬出去啊。”

    “嗨,我是那样的人吗,什么事儿呀?你说吧,我左耳朵听右耳朵就冒出去了。”

    “西家那闺女有狐臭的毛病,还挺严重,冬天还好点,夏天一出汗真是熏得人喘不上气儿来,要不她咋不大跟人说话呢,你不到跟前可是闻不出来的,这样的闺女谁娶了谁倒霉啊!”

    “哦……,那算了,要不……刘家那闺女?啧,就是岁数小了点,过了这个年才十一吧,那还是虚岁,就算定了亲,至少也得两年后才能圆房啊,我家珏儿怕是等不了那么就啊。”

    姜大姐沉吟道:“我看啊,不是他等不了圆房,倒是你等不急要抱孙子了吧?不过,你觉得霍家那闺女咋样?”

    “不行!”安大婶断然道:“那闺女长得五大三粗,双臂比刘备的还长,上一回村西头那个泼皮耿方子调笑了她两句,让她几巴掌就给扇沟里去了,看着就吓人,我家珏儿虽说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可那孩子……心气儿有点高,霍家那闺女他一定看不上的。”

    “哎呀,这年龄适中的闺女倒是不少,可真要找个合适的还真是难上加难了,你说这事儿……其实要说合适,陈家那闺女就挺合适,人生的俊,手又巧,可她家多少也趁着百十亩地,是个小康人家,就算小珏子如今有出息了,做了管事儿,只怕人家爹也是不会答应的。”

    “姜姐,开油坊的老朱家不是有个侄女儿?上回来章家庄串门儿,我见过一面,听说还没许人的,今年刚十六吧,岁数正合适,长相虽不是特别出色,但身段儿可顺溜,而且听说还是个认得字儿的。”安大婶说完,姜大娘恍若未闻,安大婶又道:“姐姐,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啊?”

    姜大娘有些为难,慢吞吞地道:“妹子,咱们老姐俩这么多年的交情,要是说点啥不中听的,你可别见怪,虽说要娶媳妇的是你家珏子,可你毕竟是他娘啊,婆婆是人家的下人,这身份说出去不好听,有点身份的人家……嫌弃呢……”

    安大婶听了脸色一黯,不作声了。

    姜大娘迟疑片刻,说道:“妹子,我倒是想起个人儿来,今早你家珏子进城时还在村口遇见过她,我瞅你家珏子看人家那眼神,就跟猫儿见了耗子似的,定是见了人家的俊俏模样心里有些馋的,要是她的话,你家珏子肯定喜欢,就是不知道你这当娘的是啥主意。”

    安大婶一拍大腿道:“嗨,媳妇儿是给他找的,他要喜欢,我这当娘的有啥不喜欢,姐姐说的是谁家的姑娘啊?”

    姜大娘道:“就是顾家那个守寡的安画儿,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安大婶一听姜大娘的话就有些不乐意了:“姜姐,那可不成,顾家娘子是个心灵手巧、模样俊俏的好闺女,可是……我家珏子是童男子,她可是许过了人的,要搁以前,能娶她这样的媳妇,那还是我家珏子高攀了,可现在……我家珏子大小是个管事,一个月光例钱就有一两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