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么庞大,总统和政要为了年轻人的选票和支持,甚至要进驻Mark的帝国,用Mark定的规矩在里面活动。
它多么辉煌,多么伟大,可是每一笔战绩,每一行代码,都在热闹过后的夜深人静里提醒Mark,他在起步时以伏击绞杀自己的爱人为代价。
特别是很多年后,Mark学到了很多解决问题的方法,终于明白当年他年少轻狂,对最重要的人用了最糟糕的一种。
“那太好了。”Eduardo说。
“你不问问它怎么好?”Mark问。
“不。”Eduardo含糊而快乐地说:“我要亲眼看着它壮大,如果提前知道一切……”
“像你说的,Mark,”他笑着说:“B。”
Mark沉默良久。
没有谁比Eduardo更渴望陪着Facebook长大。
他不知道当年是怎么会在电话里指责Eduardo的行为是“ of a FRIEND”。
Eduardo不是不在乎Facebook,他只是不懂。
他不懂IT,不懂互联网,那不是他的专长领域;就好像Mark不懂经济学,不懂国际象棋,不懂天气。谁都不是全知全能,谁都有不懂的东西。
Mark完全可以跟他解释,但他没有耐心,直接判Eduardo死刑。
Mark不想说话了,Eduardo没多久就犯困,但因为不舒服,他一直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很快就让Mark无暇他想。
大概是有点热,Eduardo几次企图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又被Mark强硬地塞了回去。
最后Mark不得不在被子里头扣住Eduardo的手,令他不要乱动。
Mark怕热,这种天气把手伸进被子里热得他要死,手心不一会儿就沁出汗,但他又不舍得放手。
睡迷糊了的Eduardo不自觉地想从Mark的禁锢里抽走自己的手腕,扭动了几下,Mark摸到他手指上的金属物。
他开始时没意识到那是什么,过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Eduardo24小时都戴着的家族戒指。
这时候他还戴着那只戒指。
【14】12 Years
那是一枚硕大的金色戒指,戒面是Saverin家族的标记,Eduardo在十三岁的时候,从最崇敬的祖父手里接过来的。
当时他在奥兰多的一次比赛上,击败了一位著名的国际象棋大师。
这件事当年几乎轰动了国际象棋界。
新闻里有一组图片,在棋赛之后,Eduardo白发苍苍的祖父吻了他的额头,然后脱下戒指,将它放在Eduardo的手心。
Mark知道这件事是因为Dustin。
Eduardo变成他们寝室的常客后,Dustin特别喜欢缠着他下棋。
但是Dustin逢下必输,越输越勇,越勇越输,弄得Eduardo特别尴尬。
Dustin不甘心,Dustin很愤怒,他上网查Eduardo,目瞪口呆地发现他年仅13岁就非常漂亮地赢了了一位国际象棋大师。
Mark知道Eduardo很珍惜这枚戒指,他一直以父亲、祖父、家族为豪,竭尽全力做到极优秀的地步,以匹配这枚戒指。
在诉讼时,Mark第一天就注意到Eduardo把家族戒指摘下来了。
当谈到0.03%的股份时,Eduardo转过身去背对他,低声说自己父亲不会再看他一眼了。
Mark一言不发,他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就免不了要当回恶人,牺牲些什么,但那时他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剥夺了Eduardo什么东西。
他面无表情,心里的惊慌却像扩散的涟漪一样,越荡越大。
后来在那段漫长的日子里,Mark难以克制地想念Eduardo。他花了点功夫,将记载Eduardo当年比赛的国际象棋杂志,全部搜罗了回来。
整整有一箱子那么多。
重看当年的照片,Mark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13岁的Eduardo有点稚气的脸上。
照片定格了年幼时的Eduardo低头看着手心那枚家族戒指时,羞涩却明朗的向往。
有一回在聚会之夜,那箱杂志不知怎么的被Dustin翻了出来。
“天啊,Mark,你收集那么多国际象棋的杂志做什么?”Dustin大叫:“你又不喜欢这个!”
Mark循声看去,一看到Dustin手里的杂志和箱子,瞬间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他反应极大,二话不说跳起来抽出自己的击剑就直指Dustin。
又细又锐的剑尖就停在Dustin的鼻子前,还在微微晃动,Dustin立马就酒醒了。
“Mar……Mark?”他动也不敢动,哆哆嗦嗦地问:“你、你这是干什么?”
“把杂志放回去。”Mark冷冷地说。
Dustin战战兢兢地把杂志放回去后,Mark立刻就用胶纸带密封了箱子,后来再没有打开过。
之后的很多年,Mark偶尔在几次新加坡的财经新闻和采访中看到Eduardo,那枚家族戒指始终缺席。
2011年在中国杭州,Mark穿过重重人群走向离开他多年的心上人。他伸手拍他的肩,压抑心中的激动,像在哈佛时那样平静地叫了他一声“Wardo”。
Eduardo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收敛了所有情绪,对Mark展现了一个极其商业的礼貌笑容。仿佛他只是Eduardo众多合作者中的其中一个。
他冲Mark伸出手,“好久不见,Zuckerberg先生。”
Mark注意到,Eduardo的手指上依然空空如也。
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年,有一回Mark难得抽出时间飞新加坡找Eduardo。
那天晚上,他们一见面就接吻拥抱,很快就滚到床上,来了一次酣畅淋漓的性爱。这本来是极疲倦的,但Mark时差没倒好,半夜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里摸不到身边的人,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Eduardo不在身边,自己只是又做了这些年里反复做的梦。
当然,那些无一例外都是少儿不宜的梦,反正都是Eduardo跟他做爱,各种姿势各种体位,火辣得不行,但等Mark在黑暗里一睁开眼,就只剩下生理欲望跟孤单。
Mark花了点时间才想起自己在新加坡,Eduardo的房子里。
他从床上滚下来,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去找Eduardo。
此时此刻,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Mark知道自己得看到他才安心。
Eduardo的房子也就两层的别墅公寓,Mark很快在书房里找到他。
当时Eduardo在打电话,因为夜里非常安静,电话那边的人又特别激动,声音穿透话筒,听力很不错的Mark在门外几乎一字不漏地听到对方的话。
“Dudu,我听说你跟Mark Zuckerberg在一起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不怕他再构陷你一次吗?”
“哥……”Eduardo无奈地笑着。
“不行,你立刻分手。”对面打断他,“当年父亲就很不满你跟他做朋友,哈佛那么多世家子弟,你却偏偏跟一个中产阶级的孩子黏在一起。结果呢!”
“哥,过去的事为什么不让它过去呢?”
“Dudu,不是我拿着过去说事。你知道商业里,欺诈过一次的人,就会有第二次,你也在这一行这么多年了,你跟人合作的时候难道不也是先仔细调查过合作者的信用吗。曾经的信用缺失就是白纸黑字,跟他一辈子。Dudu你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栽在Mark Zuckerberg身上一次就够了,难道还要第二次?”
“而且这事怎么过去,他当年做的事情让你几乎无法在美国安下心工作,如果不是他,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到新加坡!妈妈一直想你回美国……”
Mark听不下去了。
他光着脚,觉得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脚心迅速窜上来,直麻到心里。
Mark转身就回了房间。
十五分钟后,Eduardo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到Mark坐在床上咬手指头。
“怎么起来了?才三点。”Eduardo走过去,温柔地问他。
“时差没倒过来。”Mark平静地说,“你刚去哪里了?”
“有点急事,项目负责人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解释着,然后躺回床上,打了个哈欠。
Mark忽然压到Eduardo身上去亲吻他的颈脖。
“嘿,Mark。”Eduardo将手指插入他的卷发里,声音软软地拒绝:“我想睡觉……”
“我想要你。”Mark说,手也探进Eduardo的内裤中。
Eduardo从来都不能真正地拒绝Mark,他很快就在Mark的撩拨下发出有点不情愿却又非常甜美的喘息。
Mark很介意Eduardo家族戒指的事情。
买婚戒的时候,他问Chris,“Saverin家族的总资产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