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此地无情

分卷阅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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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起疹子吗?”

    “啊?……我不知道啊。”

    那边又笑了,“看一眼。”

    “……”

    我看了一眼杨从白,他穿得严严实实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看”。

    我犹豫的功夫,苏哲大概已经明白了,“那你把电话给病人吧,我问问他。”

    有了苏医生这句话,我就像请到了尚方宝剑一样。我把手机凑到杨从白的耳边,开了功放。

    小鬼们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是苏哲,”我气不打一出来,“你不是要问他愿不愿意跟你结婚吗?趁现在赶紧问吧!”

    “什么鬼?”苏哲在那边很无辜,“我拒绝啊。”

    杨从白看了我一眼,但这次他总算听话了。

    “……喂?”

    苏哲居然还有心情跟他打招呼,“早啊你。”

    “……早。”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操!

    就算是苏哲也不能张口就骂啊?!

    “是。”杨从白说。

    “师弟,我问完了。”

    我目瞪口呆。

    “多喝开水吧。他吃青霉素了,他对那个过敏。”

    “……就多喝开水就行了?”

    “你想揍他一顿也行。”苏哲笑道。

    “……”

    挂断电话,我觉得杨从白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可他只是闭上眼睛不再看我。

    没病找病,亏他想得出来啊!

    我匆忙给小鬼们准备好早饭,然后遵照医嘱,端了水给杨从白。我扶他起来喝水,他烧得厉害,我就算隔着衣服也知道他身上能有多烫。他嘴唇也是干的,我看见他领口露出来一片红色的疹子,看得我又疼又痒。

    我是真的很想揍他了。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水,靠着床头,倚在我身上。

    我们就这样坐了很久。

    “你饿吗?”我问他。

    “……吃不下。”

    “……”

    我觉得他可恨,可是又恨不起来。

    我想问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万一他承认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走是走不成了。

    托杨从白的福,我这个周末过得比上班还累。我接送可可上课,买菜做饭,还要照顾病号。他退了烧,我给他煮了点粥,他喝得很慢,但好歹都喝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看起来仍然没什么食欲,心不在焉的。他手里拿着筷子时不时在那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小孩心疼他,给他夹了好多菜,可他吃得太慢了,他的碗里渐渐冒出来一个小小的山头,一副岌岌可危的模样。

    可可看杨从白吃不下,很体贴地把她自己专用的那套萌萌的小熊碗筷借给了他。

    “爸爸,你为什么会得病啊?”

    “……”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好像答案在我脸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别想谗害忠良!

    悠悠很认真地给可可解释,“因为医生也是人,只要是人就都会得病的!”

    “这样啊……”

    小孩们下桌之后,杨从白也把筷子放下了。我看他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只好说去给他煮面条,他听了点点头,也不说话。等我煮好面条给他端过来,他依然就坐在饭桌前等我,看起来呆呆的,有点惨,又有点乖。

    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

    “你慢点吃啊,烫。”

    “嗯。”

    他拿起筷子,细细地挑了一口面,依旧吃得很慢。我在一旁收拾碗筷,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他要是真烧糊涂了,变成傻子了,那我岂不是得养他一辈子啊?

    那也太不合算了!

    他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我。

    我心虚得很,“怎么了?”

    他不会是烧出了特异功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吧?

    他笑了,“甜的。”

    “……”

    我拿过他手里的筷子也尝了一口……呃,我应该是把糖当盐放进面条里了。

    “……别吃了。”

    我突然愧疚,他还没傻呢,我就已经开始糊弄他了……

    “我再去煮一碗吧。”

    “没事。”他从我手里拿回了筷子,“挺好吃的。”

    “……”

    他把面条全都吃完了。

    晚饭过后,悠悠一再问我能不能等叔叔病好了再走,我也跟他保证了好几次,“爸爸不会扔下叔叔不管的。”

    可可一直黏着杨从白,都已经到了要睡觉的时间,她还坐在杨从白的怀里要跟他一起看书。我说了好几次,她根本不听,还得寸进尺。

    “爸爸!我晚上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不行!”我断然拒绝,也不等杨从白开口,“可可听话,别闹爸爸了!”

    我走过去想把可可抱下来,但她紧紧搂着杨从白的脖子,宁死不从。

    “我不!”

    她说完狠狠亲了一口杨从白,又跟哀声恳求道,“爸爸,我求求你了!我好心疼你啊!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啊啊啊啊啊!!!

    这个小丫头!

    杨从白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忍住不笑。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求你你也得歇菜”。他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很谨慎地对可可说,“那好吧,但只有今天晚上。”

    “谢谢爸爸!”

    可可欢天喜地亲了杨从白好几下,我看见他也笑得开心,脸上终于有了些生动的模样。

    我心里了然。

    血缘是天生的,但感情并不。

    其实他们才是亲人,就好像我和悠悠一样。

    第二天,杨从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可闹着要去爷爷家,杨从白只能带着她出门。正好我打算带悠悠去打流感疫苗,他好像不太放心,问我几点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