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村庄的风流韵事

第 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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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二姐“咯咯”地笑了。“不喜欢又咋样又不能挪到你们城里去。”

    就这样嘻嘻哈哈的,灶台支好了,西红柿、黄瓜也切好了。二姐和着面,对毓秀和巧云说:“做饭还早呢,你们先到野地里转转去吧,这里空气可比城里新鲜。”

    毓秀和巧云跑开了,她们仿佛真的融入到自然之中。陶醉是啊,巧云刚刚说的这两个字正符合了现在二人的心情。她们沿着河边嬉笑、打闹,一回头,已经走出老远。

    这里可真是好地方,虽不能说山清水秀,却也有着天然之趣。二人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总会有新奇的现。特别是巧云,初来乍到,刚惊叹完这种草多么稀奇,又赞叹那种花多么鲜艳。不大一会功夫,左手便盛满了五彩斑斓的野花。这还不算,当一只长绿蚂蚱从眼前飞过,她赶过去直追,还没追到那只呢,又有好几只从她脚下四散飞去,乐得她一边笑,一边在地下左扑一下,右扑一下,结果,野花撒了一地,连一只蚂蚱也没扑到。

    “这些小玩艺,还挺能跑哩。”她娇喘微微地坐在杂草上,“不追啦,歇一会。”

    毓秀璨然一笑:“人家是在奔命呢,能让你捉到”

    “毓秀姐,瞧,这河水多清啊”巧云赞叹着,手抚着草地站起身,试探着来到水边,掬起一捧水就要往毓秀身上泼。毓秀一看巧云的架势,就知道她不怀好意,赶紧往回躲。还没跑出两步,猛听得巧云“啊”地一声尖叫。

    毓秀一惊,一回头,便见巧云歪斜着身子倒在泥地上。

    第十二章  巧云惊魂

    二姐刚把面和好,直起身,捶捶酸痛的脊背,就听毓秀惊惶失措的声音在大地间回响。

    “二姐二姐”毓秀气喘吁吁边跑边喊,“二姐,出事啦巧云晕倒啦。”

    “啊”二姐一惊,赶紧跟着毓秀向河边奔去。

    杂草丛中,巧云惊魂未定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巧云”二姐关切地握住她颤栗的手。

    巧云脸色煞白,愣了一会,“哇”地一声扑到二姐怀里。

    二姐紧紧搂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好久,哭声渐弱,二姐才开口。

    “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看吓成这样。”二姐故意放缓口气,“有什么事,尽管跟二姐说。”

    巧云抽咽了一会,突然破涕为笑。

    “你个死妮子,吓死二姐了。”二姐也跟着笑了。

    毓秀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三个人坐在草坡上,太阳懒懒地晒着她们。

    从巧云口里,二姐和毓秀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清凉的河水把巧云吸引到河边,她一边抓住河过的一绺芦草,另一只手就去河里撩水。她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水如此清澈和好玩,便用手往远处狠劲地撩着,看清凉的水扬起又落下,溅出簇簇水花,畅快极了。看到毓秀攥着一把绿叶过来,一下子冒出一个鬼念头,准备撩水往毓秀身上洒。就在这时,她忽视觉得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凑近了一看,是两条粗头长尾的小虫子弯弯悠悠地在手里晃动。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往岸上跑,脚下一滑,一块泥巴从脚底飞出老远落进水里,自己也摔了个大跟头。

    “城里娃儿,哪见过这阵势”二姐听罢禁不住笑了。“以后可得多留点神,像这样的死水河,什么事都可能有。看上去清着呢,可孳生了不少小虫虫呢。要想河水干净啊,还是到活水里去。”

    什么死水、活水的,把毓秀和巧云搞晕了,好奇地盯着二姐。

    “瞧我说的。”二姐先是一乐,又接着解释,“死水就像这样没有出口的河沟,活水就是流动的有出口的水渠。看见吗”她指着河边高处的另一条并行的河道,“这就是天旱时放水用的,只是现在收庄稼了,也就干枯了。”

    三人边说边笑着回到了做饭的地方。日头已偏向正南方向,她们便紧着烧火。

    对这活路,二姐可谓轻车熟路,毓秀跟二姐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摸到了一些诀窍,所以什么时间该做什么,弄的干净利落。巧云可傻眼了:切菜,几刀下去,小指肚犁了一道小口子,鲜血沉默了只一会儿,便渗出来,聚成一个小疙瘩,小疙瘩还在逐步扩大。赶紧捏住,老半天才敢松开,半根指头好长时间没反上红来;烧火,风也老跟她作对似的,火苗尽往自己眼前窜,逼得她一个劲往后仰不说,呛得一个劲直咳嗽;二姐和了这么一大盆面怎么个弄法呀心里根本没有底。

    二姐看她傻呆呆的样子,一边麻利地干着,一边逗她:“巧云,你不是喜欢农村的大自然吗这可就是你说的大自然最主要的部分。这里的自然可不是你书本上学的那种游山玩水,那个有闲功夫就成。这里的自然,嘻,有闲没闲地你都得好好看清喽,不然,它可饶不了你。”

    不光巧云,二姐这些半土不洋的话连毓秀也逗乐了。

    巧云更是“嘻嘻”笑个不住。她知道二姐这些话是明里暗里逗弄自己,越法开心地笑起来。

    “咦,二姐,”毓秀把大约二十个鸡蛋打到一个搪瓷盆里,好奇地望着二姐。“这套理论你是跟谁学得啊,跟别人的说法可是不一样呢。二姐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我可是要服了你了。”

    二姐把一块张牙舞抓的树根在地上摔打了几下,把上面的毛刺折弯了,塞到灶堂里。

    “那年月啊”二姐像是勾起了什么心事似的,自说自话地,“兵荒马乱地,那里有现在的好日子那年跟着爹娘逃难到了昆明那地方,人多的简直没有藏身之处。你想啊,鬼子来了,内地的人都涌到这儿来,哪里容得下我和爹娘露宿街头,饥一顿饱一顿的,勉强剩下一口气就是了。就是这样,还是不能持久。那年冬天,也不知怎么了,昆明竟下了那么大一场雪,得了病的父亲再也熬不住了,歪在娘的怀里直哆嗦。那天天还没亮,我和娘就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咽了气。爹临死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你们娘俩一定要活着回老家,记住把我也带回去啊”

    二姐越说声音越低,感觉有湿湿的东西从眼里往外涌。她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才见到两个女娃正抹眼睛,眼圈也红红的了。

    “看看,”二姐起身,一手抚着一人的肩,“都是我闹的,惹你们不高兴了。”

    “没事,”毓秀靠紧了二姐,又拉过巧云的手,喃喃地说:“二姐是苦命人,所以能把世事看得这么开。跟二姐那么长时间,也从没听二姐说起过。我所看到的只是嘻嘻哈哈的二姐。我还以为二姐也一样有过幸福的童年。”

    “幸福的童年”二姐乐了,“那个乱劲,那里还想什么幸福能不四处乱跑,吃上口饱饭就满足了。现在赶上好时候了,有个安定的家,有饱饭吃,二姐心里高兴着呐。”说完轻叹一声:“要是爹娘活到现在就好啦,过上一天这样的日子,他们死也瞑目啊可惜,爹没能回到老家,娘也不知还在不在。回来的只是我一个人,爹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啊。”

    毓秀和巧云长时间沉默着,直到二姐松开她们的手。

    “瞧,都是我弄的,火都灭了。”二姐赶紧抓起一把煊草塞进灶堂,火“呼”地一下从烟道窜出老高。

    毓秀也拿过搪瓷盆,拿筷子将鸡蛋搅和着。

    二人正聚精会神,各自忙活着,猛听得巧云惊恐地大叫起来:“二姐,不好啦,失火了”

    第十三章  野外奇趣

    二姐和毓秀顺着巧云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约摸几里外的地方冒着滚滚浓烟,毓秀也惊愕地张大眼睛,二姐却笑得前仰后合。

    “人家失火了,二姐还笑呀”巧云责怪地把嘴噘得像个水蜜桃。

    “这哪里是失火,是社员们在休息呢。”

    “休息”二人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啊,他们干了半天活,累了,就堆起一些豆子,点上火,一会,火灭了,他们就可以吃上最新鲜的爆豆了。而且,可以聚在一块说笑,也好放松放松。”

    “啊,真有意思。下次我也不做饭了,就吃爆豆去。”巧云手舞足蹈。

    “你以为光是吃爆豆啊,还得割豆子呢。”二姐又把一块方而短的木头续到灶堂里,轻叹一声。“那不光是力气活,还得忍受日头的曝晒。特别是那豆夹子,攮的手上没一点好地方,洗手都沙沙地疼。”

    “人家巧云可是从书上学来的呢,连锄禾日当午都是再美妙不过的生活画卷。”毓秀接过话茬。

    “你说我”巧云抓起一根长木条就去追打毓秀。

    水沸腾起来了。

    二姐把和好的面撕成一片片扔到沸水里,不一会,面片就漂浮上来。

    “这是吃什么呀”连毓秀也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不懂了吧”二姐往锅里下着面片,头也不抬地说,“这才是农民的特色饭呢,为得是做起来方便。你想啊,这么多人,做菜哪做得过来呀。就这么着,等面熟了,把黄瓜啊西红柿啊什么的往锅里一搅和,就什么都齐了。临出锅,再把蛋花倒进去,滋味美着呢。”

    二人咂吧着嘴,仿佛这“蛋花面片”已进了口中似的。

    就像是商定好了的,这里饭做好了,那边柱子也领着干活的回来了。有才紧紧跟在楚爷后面,手臂轻扬,完全一副车把式的架式。

    人们从车上找出各自吃饭的家什,排成长长的两溜,由巧云递碗、二姐掌勺、毓秀分。不一会,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分头“唏溜”去了。合着欢乐的笑声,一大锅面片风卷残云般消失了。

    有才出奇地沉静。他尾随楚爷来到一株大树蹲子旁,一会儿说着什么,一会儿又手忙脚乱地比划着,那神态,那动作,活脱脱一个戏剧中的小丑。

    “有才,咋不见菊花来啊”还是上次吃“忆苦饭”时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欢快的声音像刚下完蛋的老母鸡,“咕咕咕咕”地,惹得旁边的妇女笑得东倒西歪,跟着起哄:“是啊,今天怎么不跟在菊花腚后头啦,是不是知道光靠这不行了啊先跟着楚爷成了车把式,那菊花怕咱还看不上眼呢。”又是一阵更狂的笑声在整个田野里回荡。

    有才表现得出奇的冷静,对那些大老娘们的冷嘲热讽毫不在乎,只是一个劲地裂嘴“嘿嘿”笑。

    “人家有才早下过保证,送走原先的二流子,迎来全新的李有才。”柱子扯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从今儿个往后啊,再不许叫有才二流子。如果谁敢再这么叫,我就扣他三天的工分。”

    一个快嘴小媳妇抢过话头:“那不叫的是不是奖励三天的工分啊”

    众人又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把柱子也逗乐了,一口饭喷出来,正好溅到小媳妇的脸上。

    “情啊”小媳妇一边笑骂,一边拾起一块土坷垃,追赶柱子。“情找你老婆去啊,你老婆刚洗了澡在炕上等你呢。”

    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远处吃饭的也吸引过来了。

    “这么热闹啊,俺也来看看风景。”一个又黑又粗的中年男子说。

    “这里可没什么风景,只有夜猫子叫春呢。”小媳妇话音刚落,自己先捂着嘴笑起来,众人就又跟着笑。

    毓秀和巧云听了小媳妇的话都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也透出了红晕。但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直乐。毓秀想,农民虽苦,可心里是甜的呢。想到这里,不觉又想到城里的情景,想到爸爸、妈妈。

    “他们怎么样了已经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唉,要是爸爸、妈妈也在这里,哪怕跟农民们一样受苦受累也好啊。至少,他们可以活得这么开心。”

    又一阵剧烈的轰笑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转回身,看到一胖一瘦两位中年妇女把一个高个子男人掀翻在地,往他的衣领里塞毛毛草。

    “再放肆,把他五花大绑吊在树上。”胖的说。

    “就是。”瘦的说:“就把他吊在东湾边的柳树上,吊够了,把绳子砍断,正好落在水里,那才好看。”

    所有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连三个男知青都抿嘴嘻嘻笑。

    “长条,赶紧叫她们大姐姐吧,你叫,她们就饶了你。”二姐丢下饭碗,跑过来解围。

    “就是,就是。”众人随声附和。

    僵持了好长时间,高个男人才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