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要喝水,饮水机就在沙发旁边.”
“那你没有端水的服务吗”
“对不起,没有.”
“能抽烟吗这儿”我拿出一颗烟叼在嘴上作要点火状.
她站到我面前严肃地伸出一只手臂作出去的样子,“对不起先生,如果您想抽烟请到楼外去抽.这里禁止吸烟.”
我看着她的样子就想笑.“你以前当过老师吧维持课堂纪律挺在行的.”
她有些愠怒,但是仍然克制着自己:“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至于的吗点棵烟都报警,再判我几年,回头别人问起来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为什么进去的.再说了就为一颗烟你就报警,他们一来就得开着车好几个人一块来,浪费时间不说,还得费油钱,再加上作笔录照相入档,花谁钱还不是老百姓的这叫劳民伤财.”
“你”她怒视着我,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说不话来.
常建站在门口看着我乐,那个秘书生气地走到他旁边.
“你丫又调戏我女秘书了,是不是”
“是,是我不对.真敬业,真严肃.”我还是看着她笑.
“董芳,这是我兄弟,从小一块长大的.也是给咱们投钱的主儿.”
董芳没有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回去工作了.
“新来的,大学毕业,特能干,就是严肃了点.”进了办公室我们坐在沙发上抽烟聊天.“咱得学刘邦,网罗人才.咱们只要会用就行了.”
“你丫也读点书啊.”
“小人儿书上都他妈有啊.”
“王红是不是想上你这儿干”
“你怎么知道”
“燕君给我打了一电话.”
“干嘛还不放心我”
“不是,你也知道她从小就护着建军.”
“你放心吧,这事我还得考虑考虑.但是,碍着建军的面子,也得安排个位置.唉,人情啊.”
“你丫别到时候管不住自己底下.”
“那是你的业务范围.我他妈现在一天到晚忙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哪有时间想那事啊.外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全北京现在就你一闲人,也是鸡巴最忙的一人.”
我嘿嘿地笑:“你丫忙什么呀你看你们丫这帮土鳖,把北京搞的越来越操蛋.一个个楼跟火柴盒儿似的,整个用一建设新农村的思想改造北京.”
“那也不都是我自个儿的功劳啊,是全体房地产开发商共同努力的成果.”
他走到窗户边叫我:“你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从窗户望出去,一条条笔直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人群密密麻麻地在地面上向着无数个方向走动.
“什么呀看什么呀”
“你丫脑子里,除了屄,就是屁股,不带变样儿的.钱哪下面跑的都是钱哪”
“是啊是啊,都是钱.最看不起你这种为了钱连女人都不要的男人,太下流了.”
“我操,小平同志说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我看你丫除了下面定时定点硬,全身都他妈软了吧”
我们又逗了一会儿贫,我就告辞出来.
燕君一脸严肃,身旁跟着一个低着头一脸失落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往校门口走.
“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反省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快上大学了,还这么惹是生非.明天把你家长叫来,我要和他们谈谈.”
“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主任.”
“路上小心点儿.”
她看见我,立刻笑逐颜开,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呢”
“你们门口儿的老哨兵不让我进.你可够严肃的,让我想起以前我那老师来了.”
“唉,现在的孩子.他上课不听讲还和老师吵架,扰乱课堂纪律唉,不说了不说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她小跑着进了学校,不一会儿就拿着包跑出来.
“你幸亏没进去.让同事看见又该议论了.”
“我以为你们老师都是圣人呢,敢情也都是俗人,也家长里短的.”
“别提了,都是人.以前我也以为老师都很神圣,上了班以后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哎,我今天可不能住你那儿.”
我笑,不说话.
她恍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打我:“真坏真坏”
“好了好了,我正开车呢.出了事别人以为咱俩是殉情呢.”
“讨厌.”
我们去了一家高档优雅的餐厅,由于还没有到吃饭的钟点,只有两个情侣坐在位于角落的桌子旁一边喝咖啡一边小声地说话,时而脸上浮现起甜蜜的笑.我们选择了一个旁边是假山的桌子.服务生微笑着递过菜单,然后礼貌地退去.
“这儿环境真不错,我喜欢.”燕君看着四周说.
旁边假山的小洞里流出一股清澈的溪流,随着轻柔的“哗啦哗啦”的声音注入进下面的水槽.我们简单地点了几个菜还有两杯果汁,把菜单交还给服务生.
“我问过常建了.”
“王红真的要去他那儿吗”
“你呀,燕姐,不是我说你,操心操惯了,建军和王红都不是小孩了.”
“唉,我知道自己我就是怕建军像我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大不了到时候我给建军再找一个,那才跟你一样了.”
她没有笑,脸上浮现出伤心的表情:“我是不是很卑鄙”
“为什么这么说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是他负你在先.”
“我不知道.有时候想起我和你做过的事我就很快乐,真的.但有时候我也会深深地责备自己.毕竟我是结了婚还有孩子的女人.”
“燕姐,都什么年代了你能不能把自己放开点.人生就那么几年,何必苦着自己呢”
“你是个见过市面的人,经过的事也多.我跟你不一样.”
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说.
“有什么不一样的脱了衣服都一样,你同意吗”
她慢慢地把菜放进嘴里,默默地点头.
“小海,我们算什么朋友还是情人”
“干嘛老把自己往那些俗套里放啊我们就是我们,比朋友亲,不是情人又干着夫妻的事.”
她没有说话,低着头吃盘子里的青菜.
“人为什么总想要一个答案呢”我看着她问.
“也许是因为人一直生活在不确定地变化之中吧.”
我在一家五星级的饭店开了一个房间.燕君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打扮入时的女人来来往往显得有些拘谨.
“都是一群衣冠禽兽.没事,放松点,别人以为我是带个处女来开房呢.”
她狠狠地在我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说:“讨厌,为什么不去你家”
“我家这两天闹耗子.”
“又胡说.”
我带着她上楼进了房间.她的情绪稍微松弛了一些.我们搂抱在一起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