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潜伏北平的间谍母亲(全本)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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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和谐,什么都好说。贾敏除了是抛夫弃子的共党,能玩会玩的八旗小姐,还是个不修边幅的懒婆娘,做饭只会炒鸡蛋炸酱面之类的穷对付,连粥都煮不好,常常火大了烧焦。但在此时的何天宝看来,都是可爱的小毛病,关键是腰软屁股圆。他简直仿佛割裂尘缘的禅宗和尚般洒脱,国仇家恨万事皆空,清规戒律无需遵守,天理伦常一概没有。

    这天早晨,辉子一路小跑地出现,说金启庆有急事儿找他,那几个鸦片贩子堵在商会里坐等,非要见何天宝。

    「那你跟他们说,我这儿也有点儿急事,两个钟点儿内准到。」

    「得嘞。」

    辉子真是模范特务,好演技,演跑街像跑街,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何天宝直奔西城,他身为汪精卫的半个钦差,得到了日本人的少许特权,给了他一些特供物资,包括两桶汽油配给。舒六爷帮他联络订下了一辆oel小汽车,车主是个英国医生。

    到了地头,何天宝显摆自己留过洋,用法语跟洋鬼子攀谈,这英国医生和他的法语都说得结结巴巴,说了几句鬼子就主动换成了京片子。原来车主从清末就在北平行医,现在英伦三岛危在旦夕,他要回国参战,这才变卖家产。何天宝说既然你要精忠报国马革裹尸了,打个八折怎么样。车主义正言辞「我们这些北平英侨倾家荡产,要从美国订架战斗机去保家卫国的,你这会儿跟我们还价,往轻了说是落井下石……」

    「也不用往重了说,我就问你,过去八十年你们打了三回北平,弄走我们多少东西,留下辆车怎么了?」

    舒六爷在中间说了许多好话,总算按九折做成了这笔买卖。英国医生立刻换上笑脸,收起洋钱,拿出一瓶洋酒,跟两位北平人喝了几杯。

    何天宝开车送舒六爷回家,去警察局办牌照,他有齐燮元田文炳的片子,一路绿灯通行无阻。

    他把车开到东升修车行,让他们去掉车上英国标记,坐黄包车去六国饭店看看金启庆什么事,原来是陈璧君的一个侄子带着老婆到北平来玩,金启庆带着他们去逛琉璃厂了。何天宝知道陈璧君出身南海大族,侄子可能有一百个,但是该应酬还得应酬,赶去琉璃厂陪着逛街吃饭。

    黄昏时分,何天宝疲惫不堪地回金鱼胡同,走进去迎面遇到了一个卖香烟的小贩,吆喝着「大英牌香烟,金鼠牌香烟」,跟他擦肩而过。

    何天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回头看看小贩矮小的背影,心中一动,说「喂,你忘了换丝袜了。」

    那小贩浑身僵住,转头走近,托着摆烟的木盘,压低声音恨恨地问「你这次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是假扮老妈子的日本女特务李晓滢。

    「你嘴里喊大英牌,可是你的木盘上根本没有大英牌香烟。」

    小贩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木盘里的几十包烟,不敢相信地问「你只跟我打了个照面,就看清了我手里都有什么烟?」

    「当然没有,可是北平不准卖大英牌香烟……」

    何天宝嘿嘿一笑,「我可以告诉你实话,但是我教你个乖,与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让我看看你的本来面目。」

    「好吧。」

    按照小贩的指点,何天宝走到路口的润明楼坐下,过了五六分钟,一个白衫黑裙、女学生打扮的小个子姑娘走过来坐在他面前。她圆脸大眼睛,略有些雀斑,不算美女,但娇小而甜,自有魅力。

    「陈妈?」

    小个子姑娘抬眼,怨恨地看他,说「是我。」

    她卸去化妆之后眼睛很大,漆黑明亮。

    两个人同时开口「你总是盯着我做什么?」

    何天宝说「这儿是我家胡同口,怎么能说是我缠着你?」

    李晓滢说「你这强奸犯,我杀了你都不多。」

    何天宝说「你先监视我的,你不信任我,就是不信任汪主席——汪主席是中日亲善的重要人物,你们天皇都尊敬有加的。」

    李晓滢说「我在盯金启庆。」

    何天宝说「一场误会,不打不相识,你去忙吧,下次遇到我一定装作不认识你。」

    李晓滢一阵脸红,问「你这么说一句就算了?」

    「那你还想怎样呢?我登报道歉,因为误会,浙皖沪商会的何天宝先生逼奸了日本特务机关的某甲,括号,因工作性质姓名籍贯年龄性别均不便公布,括号完……」

    李晓滢气得咬牙,又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的?」

    何天宝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总不是你喜欢我一直叫你陈妈吧?」

    「你死到临头,还有闲心问这个。」

    「既然你怀恨在心我死到临头,你告诉我名字也没关系。」

    「……我叫李晓滢。」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名,不过何天宝也没刨根问底,赞道「好名字,清晨的水光,你这假名取得很好,日本的汉学果然有水准。不像共党那批土包子,取假名什么五号都出来了,笑死天下读书人……」

    「我说了名字,轮到你了。」

    「我姓何,叫天宝,听着有点土,但这是有出处的,我家是华侨,我爷爷让我不要忘了祖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我的伪装哪里有破绽!」

    何天宝喝着茶摆着谱说「你问我就说,那我多没面子。」

    李晓滢学旗人的做派,风吹斜柳似的福了一福「请师父指教。」

    「师父和女弟子……你想玩戒尺打手板的游戏吗?」

    何天宝说,「说穿了一文不值,就好像看西洋侦探小说,如果不告诉你凶手是谁,你就看不出来,如果告诉你你再去看,从一开始那人就鬼鬼祟祟。乔装改扮也是一样的,只要你对一个人起了疑心,就很容易发现疑点。我在六国饭店看到你脚上的丝袜,刚才听出你叫卖的烟不对,是因为我在那之间就对你起了疑心。」

    「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味道。」

    何天宝一笑,「你身上有股女人香。」

    他耸耸鼻子,说「我这几天常常回味。」

    李晓滢脸更红,有些发怒,身子微微颤抖,盯着何天宝不说话。何天宝忽然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一吻印在她唇上。

    李晓滢愣了几秒钟,抬手要打,被何天宝抱住。

    李晓滢慌乱地躲闪,何天宝顽强地纠缠。

    何天宝终于把她抱紧,印了一个缠绵的长吻,然后李晓滢终于挣扎出来,却不再有动手的意思,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何天宝松开手,厚着脸皮笑「我以为你是来对我使用美人计的。」

    李晓滢站起来,小脸通红「你为南京做事,又不是给蒋介石或者俄国人做事,我们要用美人计也不会对你用。」

    何天宝大方地摊手「原来是一场误会,算了。」

    好像他刚刚受了很大的委屈。

    「算了?」

    李晓滢气得结巴了。

    何天宝就真的算了,若无其事地走。李晓滢问「你去哪儿?」

    何天宝说「我真有急事儿,我刚买了辆车,在车行修理,说好了今天去拿的。」

    李晓滢说「那你带我兜兜风,今天的事儿就算了。」

    何天宝提了车,拉着李晓滢在北海东四东单紫禁城地兜了一圈,他的车技真不敢恭维,把李晓滢颠得好像一袋土豆。

    等车子终于在王府井西口停下时,李晓滢已经说不出话来,面无人色仿佛虎口逃生。

    何天宝把她扶下车,说「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会儿?」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

    「色狼呗——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何天宝没搭腔。

    李晓滢说「怎么,生气啦?」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力气了,你去上哪儿,我送你。」

    「我就到这里!」

    李晓滢气愤愤地开门下车,灵活地闪开几个围上来的乞丐,走了。

    何天宝口不应心地挽留了一句,看着街面发呆。街对面鳞次栉比地开着几间烟馆,刚才有个旗袍女人走出来,叼着根象牙烟嘴上了洋车走了,虽然没看到正脸,但身形何天宝再熟悉不过,绝不会认错,肯定是贾敏。

    「嘭嘭嘭」有人敲窗户,是李晓滢。何天宝摇下窗户,嬉皮笑脸「这就想我了?」

    李晓滢也笑嘻嘻的「想看看你的新帽子——呦,绿油油的真适合你。」

    何天宝本来也在狐疑贾敏在做什么,听到这话火上浇油,低声问「你屁股痒了是不是?」

    「你还顾得上我,还不快跟上去盯紧你媳妇儿?」

    「我媳妇儿……我媳妇儿的事情我都清楚,不劳你费心。」

    何天宝嘴里这么说,踩离合换挡,这英国鬼子的车估计比何天宝小不了几岁,他又不熟,档没挂上,车子一阵哼哼,趴在原地不动。

    李晓滢张着嘴巴无声地笑。

    第十四章 美丽的幻梦我不要醒

    何天宝回家,万事无心,反复盘算贾敏到底在烟馆做什么。

    天气闷热,他穿着短裤,光着上身,在厨房里找到半瓶贾敏剩下的玫瑰露,自己炸了一盘子花生,坐在院子里消磨时间。这么抓耳挠腮地熬了一下午,黄昏时贾敏才回来,一手提着大酒缸的锡壶,一手托着荷叶包着的熟食。

    何天宝躺在藤椅上,满身酒气,故作轻松地开口批评「贾敏同志,我觉得你得考虑解除酒瘾了。」

    「再陪我喝点儿——今个儿非得庆祝,」

    贾敏说「我有最新的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事儿?」

    「你这是打哪儿回来?」

    「跟我的同志们开会,党小组例会。」

    「你们的接头地点在哪儿?」

    贾敏警惕地看他。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那帮满洲警察还没走呢……」

    何天宝判断那烟馆是共产党的据点,没来由地松了口气,问贾敏「什么事儿这么美?」

    「百团大战!」

    八月下旬,华北的八路军全面出击,进攻日军兵力薄弱的交通线和小城镇,对外宣传称为「百团大战」。中共得意洋洋地宣传国民党自私自利搞摩擦,己方忍辱负重真抗日,洗脱七月黄桥内讧的影响,向重庆政府追讨军饷。

    这两天北平已经有模糊的传言,说有游击队大闹山西,小鬼子焦头烂额。当时华北山头林立,除了八路军,还有阎锡山卫立煌和许多民间自发的武装。何天宝一直认为是他们国民党干的,贾敏当然认为是八路的手笔。今天贾敏听到了较详细的报告,拿喂鸽子的小米在地上撒豆成兵,眉飞色舞地向何天宝讲解八路军如何总动员,出动了三十个团,全面攻击正太路,五天激战消灭了日伪军两万,刘伯承怎样运筹帷幄,彭德怀如何横刀立马。贾敏虽然声音很小,神态却又激动又骄傲。

    何天宝不喜欢她这幅样子,讽刺说「作为一个被斗争得死去活来隐姓埋名的地主婆,你这份赤胆忠心真让人感动——京戏里的杨继业史可法都比不了。」

    贾敏也不生气,侧身坐在何天宝腿上,伸手作势抓他裤裆,说「你这份国难当头陷害忠良的执著,倒是比得上鱼朝恩魏忠贤,」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可要是三十个只有步枪的团如果能消灭两万日伪军,当年淞沪会战我们也不会失败了——我们可有百万大军外加飞机坦克和德械师的。」

    贾敏说「你们的飞机坦克德国教官,不也拿我们红军没办法?」

    「那你们怎么会被我们端了老窝的?」

    「那是苏区左倾,让毛主席靠边站了,后来他重新出山,立刻就有了我们今天的局面。」

    「什么毛主席,我看是比汪精卫更大的汉奸,投靠俄国人的乱臣贼子。」

    「那么说孙中山也是汉奸喽?」

    「国父当年联俄的事情很复杂,不过就算是你们的毛泽东张国焘也不敢批评他老人家。」

    两人就这么亲密依偎在藤椅里,低声而坚决地大吵了一架。

    国共之别始终是母子俩的心病,两人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不谈,今天天气燥热,贾敏兴冲冲回来却遇上何天宝心情不佳,爆发了两人发生性关系后第一次真正吵架。吵了十几分钟,贾敏气愤愤地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继续打嘴仗,话题早已远离百团大战,贾敏攻击国民党头面人物的私德,何天宝就反击共产党也不干净。何天宝在军统窝子里长大,对于中共种种不光彩之处熟悉得很,甚至比贾敏都清楚。贾敏说戴笠泡女明星,何天宝就讲毛泽东停妻再娶的江青其实是蓝萍。

    吵到最后,何天宝说得嘴顺,扔出了一段反共宣传口号「你们共产共妻,悖逆人伦!」

    贾敏厉声问「你混说什么?」

    何天宝脸色惨白,知道这话出口,就无法挽回,但反正已经是无法挽回了,剩下的话冲口而出「如果你不加入共产党,也就不会害死爸爸。」

    贾敏霍地站起,脸色煞白,进去睡了。

    何天宝想追进去哄哄贾敏,在心里措辞,却突然重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躺在藤椅上,不知所措,慢慢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本来以为贾敏会叫他进去或者给他盖个被子,谁知到了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孤零零地歪在躺椅上。他一气之下起床,开车去商会睡了。

    这几天苏浙皖商会忙碌了起来,都是些不得不办的杂事。一半是南京政府的三亲六故,一半是日本人的官样文章。何天宝雇了个出身银行或者买卖行的文员帮手,这些人还没上手,很多事情还得他亲力亲为。忙得焦头烂额之时,有几个上海商人来拜,这些人都是鸦片贩子,来了几次了,不断请求何天宝替他们出头,跟北平的鸦片贩子划清势力范围。如今的乱世,实业全都奄奄一息,只有走私和鸦片赚钱。何天宝不愿给鸦片贩子出头,只是用个「拖」字诀敷衍着他们,最好拖到自己调回南京,拍拍屁股走人就算。他也知道汪伪政府里没什么君子,自然有继任者愿意损阴德赚这个钱,只希望眼不见心不烦。

    鸦片商们都有优秀的心理素质,明知何天宝不待见他们还非要拖着何天宝去吃饭。这些人都是人精,东拉西扯了十来分钟就发现何天宝喜欢讨论军事,这话题虽然不如酒色财气,但在高级汉奸中间也不算什么,他们就讨论双方各种军队的特性,说得最多的是百团大战。有个陪客是山西人,作证说「最近山西的八路军闹得很凶,正太路全面瘫痪,日本人从武汉前线调了一个甲种师团北上。」

    这天何天宝索性找了个借口,叫了个杂役去给贾敏送信,说自己喝多了住在商会不回家。杂役是个新招来的乡下后生,是金大爷老婆家的远亲,傻乎乎地问「何大爷您也没喝酒啊。」

    「现在不喝,晚上还能不喝?」

    何天宝打发了杂役,等着客人上门。谁知忙的时候恨饭局,闲的时候没饭局,何天宝等来等去也没人来请他何理事吃饭。两位旗人发现晚上没饭局,早早就走了。

    何天宝装模作样地办了会儿公,出门开着车绕着古城墙兜了圈风,从阜成门进城,拐到西单停下,进文成厚买了几样文具,看看街景。

    西单很热闹,人潮汹涌,有小贩推小车卖冰棍,慢悠悠地吆喝「冰棍……败火……」

    何天宝买了一根,坐在汽车引擎盖上吃。成群的年轻人在灯火下游荡,他看到许多张面带笑容、青春洋溢的脸,有些无忧无虑,有些充满情意。

    一股香风扑鼻,他身边多了个人,何天宝惊喜地说「姐姐!」

    侧头看,却是李晓滢,穿着蓝衫布裙的学生装,也拿着根冰棍。

    李晓滢眨着大眼睛,来回晃脑袋,问「姐姐——你什么时候有个姐姐?」

    何天宝说「我约了个照花楼的姑娘,我叫她姐姐。」

    「别骗人了,你家里有那么个妖精似的老婆,怎么会有精力逛窑子?」

    「我可是连老妈子都有胃口强奸的色狼,怎么会不逛窑子?」

    何天宝自己也莫名其妙,自己好像对李晓滢这个敌人兼仇人有股莫名其妙的信任,然后转念一想,家里的贾敏同样是敌人兼仇人,看来自己就是喜欢与敌同眠的刺激。

    「你想什么呢?」

    「我想起上次的事情,觉得对你非常惭愧,抬不起头来。」

    「咳,也不用惭愧,我嫁鸡随鸡,你以后对我好点儿就行了。」

    「嫁……啊?」

    「看你吓的。」

    李晓滢笑了,然后立刻瞪眼「我哪儿配不上你了——你强奸了我,然后就不管我!」

    她这几句音量放大,闲人纷纷侧目。

    何天宝的声音更大「我强奸你你还跑来缠着我做什么?有瘾是不是?」

    这一下两败俱伤,整个西单仿佛瞬间安静下来,满街的眼睛都看向他们。

    何天宝脸皮虽厚也扛不住了,钻进汽车,李晓滢低声咒骂「王八蛋等等我!」

    也跟了上去。

    老爷oel一溜烟出宣武门跑到南城,何天宝在天坛根停下车。自打没了皇上,这里就成了北平的荒凉之地,天黑后更是僻静得很。

    李晓滢眨着大眼睛问「你把我拉到这里来要干什么?」

    何天宝说「你巴巴地跑来找我,我总不能让你失望而归。」

    说着就把李晓滢搂过来亲了一口,说「到后座去。」

    李晓滢被亲了一下就听话了,一声不吭,乖乖地开门绕到后座上车,何天宝从另外一边上了后座,关上车门把李晓滢按倒在座位上,粗鲁地吻她。

    李晓滢柔顺地回应着。

    何天宝解开她衣服,搓弄她的乳房,李晓滢的胸部不大,却也白嫩可爱,两个白馒头似的乳房顶着小小的粉色乳头,少女颜色,动人心魄,何天宝粗鲁地揉了几把,李晓滢一声不吭地奉承,何天宝心软了,温柔地抚摸着一边,又亲亲另外一边,问「你为什么会回来找我?」

    李晓滢一只手伸进何天宝的裤裆,往外拖他的阳具,抿抿嘴唇,不说话。

    何天宝也不客气,解开裤子就干。干了半个多钟头,李晓滢泄了两次身子,何天宝最近跟妈妈干得太多,虽然少女屄紧刺激,他还是没射。对上日本女特务不用客气,把李晓滢按在椅子上,把她双腿折叠在胸前,整个人揉成一个白球,抱进怀里,李晓滢屁股半悬空,阴部向上暴露。何天宝从上向下猛插,李晓滢惊呼起来「太深了!轻点!求求你轻点!」

    她越哀求挣扎何天宝越起劲,就这边紧紧勒住她猛插了几百下,终于喷发,全灌进了她的子宫。

    他松开李晓滢,坐起来喘气。李晓滢展开身体横躺在椅子上,白嫩的肌肤上多了许多摩擦的红色痕迹,她无声地流泪,低声说「你干嘛这样对待我……」

    「明知我是强奸犯还送上门来,你这得算犯贱吧?」

    李晓滢脸色红红的,小鼻子周围显出几个小小的雀斑,说「我就是贱货,送上门来了。」

    「那你还哭什么?」

    「我这是被……被刺激的。」

    年轻女人躺在后座上,个子矮但比例匀称,脸上有泪痕,下体满是两人的淫液,看得何天宝又是蠢蠢欲动「那我再刺激你一次好了。」

    梅开二度更加持久,李晓滢阴道紧窄比贾敏刺激,但也很难让何天宝达到高潮,折腾了一个钟头,何天宝实在累了,把李晓滢翻过去改成狗姿势,一边在后面慢悠悠地干她,一边摸出香烟来点一支,就把烟灰弹在她后背上,抽完一支烟,他缓过气来,双手掐着李晓滢的细腰开始新一轮穷凶极恶的冲击,撞得她娇小的身子仿佛要飞起,向前滑动,脑袋时不时撞到车门上。

    李晓滢咬着嘴唇任他蹂躏,绝不抱怨。

    何天宝又心软了,把她身子摆正,换成女人初经人事时最喜欢的传教士体位,慢慢缠绵着。

    李晓滢婉转呻吟,小声说「狠心贼。」

    「我还是想不通,你明知我是强奸犯狠心贼,巴巴地跑来找我做什么?如果你真的口味独特喜欢被虐,贵国比我更狠的男人有的是。」

    「我才不是喜欢被虐,我是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何天宝愣了。

    「你长得帅,还有……那天晚上你让我第一次知道了做女人的好处。」

    「你就是喜欢我的鸡巴。」

    「是,我就是喜欢你的鸡巴。」

    「那你亲亲它吧。」

    何天宝把紫胀的阳具从李晓滢的阴道里抽出来,伸到她面前,女孩迷离地半睁着眼看了看,张嘴把混着两个人淫水的阳具一口含住。

    第十五章 卸了妆的女人曾经最美的女人

    何天宝听说过男人被女特务拉下水,没想到自己居然迷倒了一个日本女特务。

    他当然难以相信,反复检验,根据他受过的训练,李晓滢还真是对他神魂颠倒。

    大概这女人体质特殊,受性事的刺激和影响特别强烈。

    李晓滢没有疑心贾敏的身份,说一开始就知道何天宝有老婆,她身为日本人又是特工,当然不能嫁过来作小老婆,心甘情愿地给他当情人。李晓滢从不提家里的事情,不过何天宝看她神色,估计也是孤儿才会干上这行,有时因此觉得心里恻然,对她温柔体贴。

    李晓滢的编制属于满洲国,实际上听命于关东军,「七七」三周年刺杀事件之后被从关外抽调进来接管北平防谍工作,抗团的组织松散很快被破获,关外调来的人手超出需要,李晓滢就被派来监视金启庆,关东军和华北驻屯军都觉得汪精卫的手伸得太长。

    李晓滢来北平的时候,赶上金启庆最惨的日子。金大爷刚刚投奔南京,属于不被信任的人,同时南京政府刚刚粉墨登场几个巨头忙着争权夺利谁也顾不上他。

    金启庆因为手紧打发了所有的佣人,只剩下南京发饷的辉子,李晓滢就扮演了一个收费低廉而且住在崇文门外花市儿的老妈子,金大爷在六国饭店有客要摆谱她能随叫随到,成了金启庆身边的人。

    李晓滢说她监视了这么久也没查出什么,金大爷留在北平只是单纯的故土难离,会给汪精卫办事是因为没钱——穷得只能雇半个老妈子。这样的草包如果真是间谍,那不必日本军队疑心,他的上司早就动手免除后患了。

    又一次幽会结束,两人满身大汗地躺在浙皖沪会馆后院的小房间里。

    何天宝抽烟,李晓滢趴在何天宝怀里感慨「你真厉害……我现在头还晕呢。」

    何天宝问李晓滢她还会监视多久,李晓滢也不知道,惨然一笑「不用你虚情假意、假装舍不得我,你是有妇之夫,媳妇儿又比我漂亮,我是快活一天是一天。」

    何天宝心里反躬自省,为什么身边所有的女人都一上来就认定跟自己是露水姻缘,自己到底是被祝福了还是被诅咒了,搂着李晓滢说「我不会不管你的。」

    李晓滢一双大眼睛盯着他「骗人。」

    何天宝抚摸着李晓滢的头发,岔开话题「你跟我在一起,怎么跟特务交代?」

    「我的任务是监视汪精卫在北平的人,以前是金启庆,现在你也是我的任务。」

    李晓滢故作无所谓地摸出何天宝的烟来吸,说「女特务使美人计,天经地义。」

    「你也算美人计,让你吞口精都不肯。」

    「我他妈的都让你射到我嘴里了你还不知足?」

    李晓滢忘了装深沉,气愤地轻轻踢了何天宝一脚,说「臭猪!没良心!杀千刀的!」

    何天宝用胳膊挡开她的腿,说「别闹,当心伤着自个儿。」

    「我跟你闹着玩你就当真!」

    李晓滢更生气了,起身穿衣服,嘴里嘟嘟囔囔「无聊了叫我来,弄完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什么意思!赶我走就明说!」

    何天宝跳起来哄了她一会儿,李晓滢立刻高兴起来。何天宝搂着她聊了会,东绕西绕把话题绕到那天在东便门附近的烟馆门口看到贾敏的事情。

    「好啊,刚才哄我,就为了打听你老婆的事情!」

    「你也不希望我真的没良心,对不对?」

    何天宝吸一口气,肉麻兮兮、声情并茂地说「滢滢乖乖。」

    「我看你倒想是要给我使美人计了。」

    李晓滢笑着说「我在那儿是替我一个老乡的班儿,她盯的事情更小,是条走平汉线去湖北的走私路线。」

    「那烟馆是走私贩子的?」

    「我也没看清她到底去过哪一家,走私贩子的窝点叫039 神仙窝039 ,不过哪几家都有走私货卖。」

    李晓滢说「你老婆没准儿就是去买点儿走私货,看你大惊小怪的。」

    李晓滢向何天宝转述了她从日本人内部听到的百团大战。这次八路军手笔很大,不是以往那种小打小闹,而是从整个华北的铁路线都陷入战火中。日军震骇,蒋介石连续通电嘉奖第十八集团军,又命令阎锡山卫立煌等人的国军也参战。其实此时日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迅速稳定住了局势,国共双方之后的攻击都得不偿失。

    何天宝自知理亏,冤枉了共匪,还在养了外宅,甜言蜜语地打发了李晓滢。

    第二天星期五,早早回家,先说第二天不去商会,要陪贾敏出去玩玩。

    当晚贾敏先去睡了,她先挂起了两人中间的床单,母子俩各睡大炕一端,何天宝有些蠢蠢欲动,翻来覆去一个钟头毫无倦意。

    从床单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贾敏低声说「想过来就过来吧。」

    何天宝说「我……还是……」

    他竟然气短,说不出声音来。

    贾敏轻轻笑「想吃又怕烫——你小子有点儿出息好不好?」

    何天宝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猛地翻过身,掀开母亲的被子,钻进去抱住了她,两人开始接吻,然后就有些生涩又有些性急地互相探索,像初识情味的新婚夫妻,又像萍水相逢的浪子与荡女。

    折腾了一气,何天宝喘吁吁地躺倒,搂过满身是汗的贾敏,玩弄着她的乳头,笑问「……假惺惺,刚才跟我决裂、还挂床单,这会儿怎么又叫我过来?」

    「谁让你这笨蛋连女人吃醋都不会哄?」

    「那是因为我对你以诚相待掏心掏肺。」

    「呸,以诚相待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我一时糊涂,我发誓……」

    贾敏抬手指挡住他的嘴,说「不用发誓,我也不需要你忠贞不二。这事儿是我糊涂——咱俩是注定了的露水夫妻,吃醋就是瞎耽误功夫。」

    何天宝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知道吗?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贾敏扶住他下巴,低声说「我知道。」

    何天宝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今晚我好想你。」

    说完,她温软的嘴唇吻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