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p;&nbp;&nbp;&nbp;屋,进门后黑祈就倒进木床,仿佛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他的骨骼再也无法支撑起他的身体。
&nbp;&nbp;&nbp;&nbp;“公主请稍作歇息,我去找些食物跟水。”墨焰向我抱拳,而后又看了看墨雪。墨雪抓住墨焰的肩膀,不容墨焰拒绝的低声说了句:“我也去。”
&nbp;&nbp;&nbp;&nbp;让墨焰陪墨雪出去走走也好,可如果外面还是不太安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我没有对墨雪墨焰点头,而是先去看黑祈。
&nbp;&nbp;&nbp;&nbp;“公主放心吧,如这位法师所说,黑祈的身体早已是蛊中至尊,一般的巫蛊都不敢靠近与我有过接触的人的。这位药师跟他的兄弟都触碰过我的身体,就算外面还有蛊毒未净的人,见了他们也是会绕行的,绝不敢伤害他们。”
&nbp;&nbp;&nbp;&nbp;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无法对黑祈的话表示怀疑,他这么说了,我也就放下心来。跟墨焰对视,墨焰坚定的对我点点头。
&nbp;&nbp;&nbp;&nbp;墨焰身手不凡,有他陪在墨雪身边我当然应该放心的,想到这里,我对墨焰笑笑,允许他带着墨雪暂时离开。银湮承认他是哥,之后我的失态也许对墨雪跟墨焰都是一种冲击。他们从未看过我那副样子,哭的全身颤抖,委屈的恨不得咬死抱我在怀的男人。
&nbp;&nbp;&nbp;&nbp;可是,无论是银湮,还是哥,那副胸膛都不是可以供我依靠的。我很快就察觉到银湮的冷淡,他只是无意义的把手搭在我的背上,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nbp;&nbp;&nbp;&nbp;我得不到银湮地安慰,就如同当初的我与哥。
&nbp;&nbp;&nbp;&nbp;在墨雪墨焰出门后。银湮就拉开衣襟,用墨雪给他的药粉涂抹伤口。我默默看着,头脑中蹦出一个可笑之极的念头如果我具备黑祈的能力就好了,我就可以好好看一看哥心里在想什么:他亲手导演这一切,究竟是想让我怎样;而,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nbp;&nbp;&nbp;&nbp;既然黑祈能读出我们所有人的心思,他一定知道我在期望得知哥地想法。转眼看他,黑祈果然一副心知肚明的笑。
&nbp;&nbp;&nbp;&nbp;“公主。黑祈已经完成了公主地一桩心事。算是报答公主将黑祈救出殷王府地恩情。其他地事。与其黑祈一一说给公主听。倒不如由公主自己去找寻答案。”
&nbp;&nbp;&nbp;&nbp;黑祈那头乌黑地长散落在身体周围。话语像一个谜。他整个人。都是一个谜。
&nbp;&nbp;&nbp;&nbp;银湮像是要附和黑祈地话。他转过头来让我瞧见他狐狸样地笑容。
&nbp;&nbp;&nbp;&nbp;知道他就是哥。并没有让我觉得他更加亲切。事实上。银湮到现在为止地所有表现。都没有因为他多了一个哥地身份而有所变化。
&nbp;&nbp;&nbp;&nbp;嘲笑自己居然还心怀幻想。我早就知道。就算得知哥地去向。也无法改变哥与我地关系。但。在心底深处。我还是会有一丝希翼地。也许。换个时空。换个位置。我们两人地羁绊更多更深。他也就会对我
&nbp;&nbp;&nbp;&nbp;呵呵。唇角浮起自嘲地笑。该醒醒了。萧离。
&nbp;&nbp;&nbp;&nbp;虽然我不了解哥的想法,可至少我了解他的脾气。对我,他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解释。他只会看着我自生自灭,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念念不忘的哥。
&nbp;&nbp;&nbp;&nbp;这一瞬,我有一点释怀。我并没有真的杀死他,我所惧怕的事,也有充足的时间去扭转。
&nbp;&nbp;&nbp;&nbp;我爱哥,我最怕我对他地爱停留在我杀死他的那一刻。现在,他就在我眼前,我可以明明白白看清楚他的一切,继而。我可以一点一点让自己对他的爱。淡化,直至消失。
&nbp;&nbp;&nbp;&nbp;以前。我从没这么想过,可现在不同了。
&nbp;&nbp;&nbp;&nbp;至少有一个男人,他在期待我的回应,我一天放不下哥,就一天无法给墨雪他想要的爱情。
&nbp;&nbp;&nbp;&nbp;所以,我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甜美。双眼半睁,一头银的男子变得朦胧起来。
&nbp;&nbp;&nbp;&nbp;也许,他知道我在看他,所以他刚转回脸去不多久就再次朝我看来。
&nbp;&nbp;&nbp;&nbp;我不知道,他看到的我是不是一脸深情款款,可我知道,我地样子一定凄楚悲凉,不舍却又不得不舍的落寞神伤。
&nbp;&nbp;&nbp;&nbp;我看到银湮的笑僵硬了一下,只有短短的差不多一秒钟的时间。
&nbp;&nbp;&nbp;&nbp;谢谢,谢谢你还能为我僵化一秒,我该知足了。
&nbp;&nbp;&nbp;&nbp;垂下头,我看着被我放在双腿上的手。有黑色的夜行衣做底,我的手指看上去白的那么孱弱,也难怪墨雪会捏我地手,他也许想借那一握来传递给我更多地力量。
&nbp;&nbp;&nbp;&nbp;起身,我走到窗口,推开老旧的木窗时出咯吱地声音。
&nbp;&nbp;&nbp;&nbp;天已经亮了,只是在这有些历史的庭院里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白色的雾气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远处的太阳在雾气中也变得不再刺眼明亮。
&nbp;&nbp;&nbp;&nbp;风花雪月,儿女情长,这八个字一定不适合我的,至少不适合现在的我。
&nbp;&nbp;&nbp;&nbp;事还没有完,萧染还在萧默手上。
&nbp;&nbp;&nbp;&nbp;定下心神,再回头时,我已不是为情所困的萧离。
&nbp;&nbp;&nbp;&nbp;“黑祈,如果能保住你的性命,在萧染回来后,你也许能找到为他驱蛊的办法,是不是黑祈颇为欣赏的瞧着我看了半晌,才微笑点头说:“不愧是大公主殿下,对于感情的事竟如此收放自如。不错,如果能延续黑祈的性命,也许,我可以找到为大王子驱蛊的办法。”
&nbp;&nbp;&nbp;&nbp;他故意加重了“也许”二字,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就算只有一成的把握,我也该努力尝试。
&nbp;&nbp;&nbp;&nbp;“既然你能够读懂人心,那么想必你早就知道萧默想做什么,他现在身在何处,你不该一无所知才对。”
&nbp;&nbp;&nbp;&nbp;“不。黑祈要读懂人心,也要先看到那人的眼睛才行。每一次二王子来见我,都是蒙面前来,我根本无法看到他的思绪。”
&nbp;&nbp;&nbp;&nbp;蹙眉,我一时难以判断黑祈的话是真是假,虽然他言辞恳切。但
&nbp;&nbp;&nbp;&nbp;“小离。”银湮不紧不慢插入我们的对话,我的视线对上他,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在我眼前抹了一下。
&nbp;&nbp;&nbp;&nbp;“哈哈”黑祈大笑起来,“不愧是王朝内数一数二地法师,我就说从刚才起就读不出你的心,原来是你用了法术,遮蔽了你的双眼。”
&nbp;&nbp;&nbp;&nbp;“呵呵”银湮也笑了笑。“所以关于刚才小离想知道的事,你也是读不出来,并不是真的要公主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nbp;&nbp;&nbp;&nbp;黑祈躺在那里挑了挑眉。“我承认,不过现在连公主的想法黑祈也读不出了。你这是什么法术”
&nbp;&nbp;&nbp;&nbp;“告诉你,让你带着这个答案躺进棺材么”
&nbp;&nbp;&nbp;&nbp;黑祈不再接话,只与银湮对视。
&nbp;&nbp;&nbp;&nbp;我立在一边,自知他们二人又在较劲,无意打断,冷眼旁观。
&nbp;&nbp;&nbp;&nbp;“我想。”银湮略略停顿,歪着头做出沉思地样子,“你说的能读懂他人内心的能力。也不过是巫术中的一种。因为我们都中过蛊毒,尽管蛊毒已经被驱除,可多少还是有一些残存在我们身体内的。我们察觉不到,它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唯独在见到你时,这些蛊毒会臣服于它们的制造,也就是你,所以你的读心术也不过是那些残存在我们身体内的蛊毒对你的一种效忠罢了。”
&nbp;&nbp;&nbp;&nbp;黑祈地笑,总算变得不那么从容淡定。早知道这法师不简单。却不料他居然一语道破读心术的奥妙,这人究竟是何来历
&nbp;&nbp;&nbp;&nbp;“等等。”黑祈艰难的抬起右手,又十分勉强地从床上起来,盘腿端坐。
&nbp;&nbp;&nbp;&nbp;“说起来,从第一眼瞧见你,你的想法就很清晰。我原以为是你思维严谨精神专注,现在看来,你该不是想要故意迷惑我吧”
&nbp;&nbp;&nbp;&nbp;听黑祈这么说,我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如果银湮可以预知一切。他有意要将错误的讯息传递给黑祈。那么,方才我得到银湮就是哥的答案。岂不是有可能被银湮造假
&nbp;&nbp;&nbp;&nbp;我跟黑崎,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银湮身上。
&nbp;&nbp;&nbp;&nbp;我们等待着他的回答,等待他说是或不。
&nbp;&nbp;&nbp;&nbp;银湮的狐狸笑,让他看上去那么的城府深重,看到他的嘴唇微启,我想要闭上双眼来抗拒那个回答,可我不想输地这么难看,只好故作坚强瞪着他的嘴
&nbp;&nbp;&nbp;&nbp;“就算是,又怎样”
&nbp;&nbp;&nbp;&nbp;脑中“轰”的一声,我险些站立不稳向后退去。
&nbp;&nbp;&nbp;&nbp;该死该死
&nbp;&nbp;&nbp;&nbp;银湮,你到底有多残忍,居然这样戏弄我
&nbp;&nbp;&nbp;&nbp;黑祈受到的打击看样子也不小,他紧锁眉头盯着银湮的笑,许久,许久。
&nbp;&nbp;&nbp;&nbp;“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不过”黑祈又笑了,这一次的笑,显得有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再去管银湮,而是瞧着我说:“当今天下,知道我可以用巫蛊来读心的人,只有两个人。”
&nbp;&nbp;&nbp;&nbp;眯眼,我想黑祈一定会揭示什么,内容也必然相当震撼。
&nbp;&nbp;&nbp;&nbp;“一个,是我自己;另外一个,是我的亲哥哥,当今地王后,黑格。”
&nbp;&nbp;&nbp;&nbp;可能,人受到的震撼多了,就会变得麻木。
&nbp;&nbp;&nbp;&nbp;听到黑格的名字从黑祈口中说出,我还是心中一颤,但那种撼动,却更像是所有线索串联之后得出最终答案的欣喜。
&nbp;&nbp;&nbp;&nbp;是,我早就知道所有的事肯定有一个权势不容小觑的人在幕后操控。
&nbp;&nbp;&nbp;&nbp;那个人,并不是我所看到的二王子萧默,而是当今萧家王朝的王后,黑格
&nbp;&nbp;&nbp;&nbp;hpter080甘愿种蛊
&nbp;&nbp;&nbp;&nbp;“我跟我那个哥哥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可没想到他会那么好运当上了王后,更没想到他当了王后还是要跟我作对,不知道派了多少人马将我找到,再把我关押起来,逼我配制各种各样的蛊毒。我实在很想知道他究竟想用蛊毒做些什么。”
&nbp;&nbp;&nbp;&nbp;像是在自言自语,黑祈大且长的美丽双眼略微放空,眸子没有焦点,仿佛灵魂已经脱离身体。
&nbp;&nbp;&nbp;&nbp;从黑祈说只有黑格了解他的读心术后,银湮再不一语,只是习惯性双手插进另一边的袖管,带着狐狸笑靠进墙角。墙角的幽暗吞没了银湮大半的身体,只有几束从窗口挤进的阳光,斜斜照在银湮长长的袍摆上。
&nbp;&nbp;&nbp;&nbp;我自知不能单听谁的什么言论就做出任何不理智的判断,而且现在也不允许我追究银湮和萧默是不是黑格的人。
&nbp;&nbp;&nbp;&nbp;“黑祈,告诉我,怎样延续你的生命。”我逼近黑祈床畔,这家伙如果马上要死,他的从容淡定也未免太异常了点。
&nbp;&nbp;&nbp;&nbp;试问多少人在面对死亡时能够毫不惧怕除非,他是跟我一样,无所谓生死的人。
&nbp;&nbp;&nbp;&nbp;“公主殿下,我也想继续活下去啊,看看黑格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也看看你带来的这个法师,他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可是,没办法的,萧默本是让殷王府少主将我早早抹杀,可在那女人动手前,却对我起了色心,所以我才能活到公主到来。萧默不会留我活命,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蛊虫,再不需要我为他做什么。将我处死,怕也是黑格的命令,恰好符合萧默的心意罢了。所以,我必死无疑。”
&nbp;&nbp;&nbp;&nbp;我不知道黑格跟黑崎之间到底有多少过节,以至于黑格非要杀掉自己的亲弟弟。但,至少,若是黑崎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应该会去进行尝试。可,黑崎现在根本心如死灰。
&nbp;&nbp;&nbp;&nbp;好吧,或黑崎的从容只是因为他看透了他必须要死,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救他,所以他宁愿平静的面对死亡。
&nbp;&nbp;&nbp;&nbp;既然这样,我就满足他的心愿吧。
&nbp;&nbp;&nbp;&nbp;“银湮。我们走。”
&nbp;&nbp;&nbp;&nbp;“是。公主殿下。”
&nbp;&nbp;&nbp;&nbp;银湮走出阴影。来到我地身后。我向门口走去。没有回头。对黑祈说:“我们在庭院里等候。你死了。我会帮你下葬。”
&nbp;&nbp;&nbp;&nbp;老宅地庭院虽然老旧。但却四处透着一股腐木地清香。很难说那种味道算不算得上香味。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那是一种忍受不了地气味。可我在第一次到这里找墨雪之后。就喜欢上了这一股之气。
&nbp;&nbp;&nbp;&nbp;坐在门外地木质台阶上。我也让银湮坐下。他选择与我有些距离地地方。坐下后靠在老朽地门柱上。
&nbp;&nbp;&nbp;&nbp;“公主在想什么”
&nbp;&nbp;&nbp;&nbp;不看银湮。我淡笑着扬起唇角。“你不需要没话找话。”
&nbp;&nbp;&nbp;&nbp;“不,银湮是真地想知道所以才问的。”
&nbp;&nbp;&nbp;&nbp;这一次,我斜眼看了看银湮,他只是笑着看飞入庭院落在地上那不知名的小鸟。我随着他的视线去看那虎头虎脑的小禽,它却不喜欢被两双眼同时注视似的,扑棱棱的飞上了墙头。
&nbp;&nbp;&nbp;&nbp;“是我把它吓跑了么”有一点感伤,我竟然连那么一只小东西都不能亲近。
&nbp;&nbp;&nbp;&nbp;“不是。该飞的时候它就会飞走,与公主没有关系。”
&nbp;&nbp;&nbp;&nbp;“呵你怎么不叫我小离了呢”
&nbp;&nbp;&nbp;&nbp;“我只在公主认为我可以叫的时候,才去叫那个名字。现在,公主认为我可以吗”
&nbp;&nbp;&nbp;&nbp;淡笑,变为苦笑,我就知道要从这家伙嘴里得到一句真话,会比登天还难。
&nbp;&nbp;&nbp;&nbp;“你随意吧,我不想去在乎了。你是银湮也好,是哥也罢。我跟你之间永远都会存在一条无法填平地沟壑。如果我尝试向你靠近,就会跌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摔个粉身碎骨。”
&nbp;&nbp;&nbp;&nbp;我用淡然的口吻说着这些话,不是抱怨,我从来没有对命运抱怨地权利。
&nbp;&nbp;&nbp;&nbp;“公主的心中总是充满绝望。”
&nbp;&nbp;&nbp;&nbp;“呵”笑,我想,银湮一定什么都知道的。我的喜怒哀乐,都看在他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他牵线的木偶罢了。
&nbp;&nbp;&nbp;&nbp;而银湮有在被谁牵线呢黑格吗
&nbp;&nbp;&nbp;&nbp;我连银湮都无法看透。又要怎么应对他身后的强敌
&nbp;&nbp;&nbp;&nbp;脑中浮现出黑格的样子。那个柔媚至极的男人,我赢不了。
&nbp;&nbp;&nbp;&nbp;“看来公主对大王子地用情不比对墨雪的少。”
&nbp;&nbp;&nbp;&nbp;情这个时候银湮扯上这个话题。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nbp;&nbp;&nbp;&nbp;“只有公主重视的人陷入危险,而公主又自知无力拯救的时候,公主的斗志才会被全然熄灭。不过,在银湮看来,大王子不会就此一去不回。”
&nbp;&nbp;&nbp;&nbp;“你还真会推卸责任。是萧染落难让我一蹶不振,所以与你无关。银湮,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我怎么了,你误导不了。”
&nbp;&nbp;&nbp;&nbp;“不,我从不曾误导公主,只是公主一直在误导您自己罢了。”
&nbp;&nbp;&nbp;&nbp;我真的很不高兴听到银湮这种笃定的口气,从台阶上站起来,我走到银湮面前,伸出右手的指刃对着他的脸。
&nbp;&nbp;&nbp;&nbp;“你既然不承认是哥,那么就不要用一副什么都知道地口气来跟我说话,这让我很反感。你是银湮,就扮演好银湮的角色,做一个忠心于主子的奴才,就算你的主子,不是我。银湮的笑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他用修长的右手手指,轻轻拨开我的指刃。
&nbp;&nbp;&nbp;&nbp;“如果公主在计较这个问题,我想说,我会服从一些人的命令,可没有谁是银湮真正的主人。”
&nbp;&nbp;&nbp;&nbp;“我不在乎”厉声打断银湮,我不介意让他看到我地失态,我地愤怒。
&nbp;&nbp;&nbp;&nbp;可能,银湮没想到我会突然火,他挑了挑眉毛,知趣的闭嘴。
&nbp;&nbp;&nbp;&nbp;墨雪跟墨焰回来,就看到庭院中我这副剑拔弩张地气势。
&nbp;&nbp;&nbp;&nbp;“请公主一个人进来一下。黑祈有话想跟公主说。”
&nbp;&nbp;&nbp;&nbp;我已经不想看银湮的笑跟墨雪的失落,甩手进屋,在门口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nbp;&nbp;&nbp;&nbp;用力关上房门,将他们三人地回答关在门外。
&nbp;&nbp;&nbp;&nbp;坐到床对面的木凳上,我冷眼看黑祈。“你想说什么”
&nbp;&nbp;&nbp;&nbp;“其实,黑祈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公主挽救大王子,不过这个办法可能会让公主非常痛苦,所以黑祈想,公主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nbp;&nbp;&nbp;&nbp;冷笑从我的唇角漾开,果然每个人都喜欢玩勾心斗角这一套,就算是这个就快入土的也不例外。
&nbp;&nbp;&nbp;&nbp;行,没问题。
&nbp;&nbp;&nbp;&nbp;“既然你叫我进来,就一定猜到我会愿意尝试你的办法。不是么那么,说吧,你地条件是什么。”
&nbp;&nbp;&nbp;&nbp;“条件”黑祈的样子。好像对我的话很意外。
&nbp;&nbp;&nbp;&nbp;“你不会平白无故帮我救人,你一定有你想要得到的好处。说吧,是什么。”
&nbp;&nbp;&nbp;&nbp;“哈哈公主您真是快人快语。黑祈不要什么好处,若一定要说我为什么要帮公主,那这也是我想借公主的力量我对我那个狠毒的哥哥所能做出的最后报复罢了。”
&nbp;&nbp;&nbp;&nbp;“你想让我为了你跟黑格斗”
&nbp;&nbp;&nbp;&nbp;“不全是。公主不需要对黑格做什么,我可以用最后的生命来将自己炼造成一条蛊虫,种进公主体内。当公主跟大王子肌肤相亲的同时,大王子体内地蛊虫会被这一条吸引过来,两条蛊虫在公主体内决斗的时候。公主会感到钻心的痛楚,但最后获胜地一定是我所提炼的这一条。”
&nbp;&nbp;&nbp;&nbp;肌肤相亲
&nbp;&nbp;&nbp;&nbp;好吧,为了救萧染,如果必须这么做,我
&nbp;&nbp;&nbp;&nbp;反正萧染也早已是我的男宠之一,生关系是迟早的事。行笈大礼,我逃不掉的。
&nbp;&nbp;&nbp;&nbp;“你的意思是,只要萧染体内的蛊虫被吸引到我的体内,萧染的蛊毒就能连根拔除”
&nbp;&nbp;&nbp;&nbp;“就算不能。公主跟大王子多行房事,在他体内残存地蛊毒也会慢慢被驱赶进公主的身体,那些蛊毒也会被我提炼的蛊虫全部吞噬。”我望着黑祈灼灼的双目,他确实是在赌,赌他之前在我眼里读出的我对萧染的那份重视,会让我最终答应他的这个办法。
&nbp;&nbp;&nbp;&nbp;“那么,当你炼就的蛊虫吞噬掉萧染体内的那条后,它会长埋在我体内,伺机对黑格进行报复”
&nbp;&nbp;&nbp;&nbp;蛊虫是不是有主观意识我不很清楚。但这个办法现在听来。总带着一股天方夜谭地味道。
&nbp;&nbp;&nbp;&nbp;“没那么简单。”黑祈歪着脑袋对我微笑,“我们都心知肚明。黑格图的,可能是萧家王朝的江山。既然这样,只要公主成为能克制黑格的人就足够了。公主身边有不少智勇双全的忠臣辅佐,随着公主在王朝内的地位得到巩固,愿意追随公主的人会越来越多。正人君子都不会乐于与黑格为伍,他的势力会慢慢削弱,可公主却永远有一样敌不过黑格。”
&nbp;&nbp;&nbp;&nbp;“你说,法术”
&nbp;&nbp;&nbp;&nbp;“是巫术,黑格很精明,把巫术跟法术互相融合,伪装的天衣无缝。银湮,那个法师,他地法术一定比半路改道地黑格要强,而我,只要将自己的巫术种进公主地身体,公主与银湮互相配合,绝对可以胜过黑格。”
&nbp;&nbp;&nbp;&nbp;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黑祈的话。
&nbp;&nbp;&nbp;&nbp;“当然,短时间内,公主是无法让蛊虫的能力跟公主的身体融会贯通的,至少需要一两年,蛊虫才会把公主当成自己的主人,听命于您。到时候您就可以自如运用我的巫术”
&nbp;&nbp;&nbp;&nbp;“这么做一定可以救萧染。”我懒得听黑祈嗦,对于今后的事,我向来不愿考虑太多。
&nbp;&nbp;&nbp;&nbp;“是。”
&nbp;&nbp;&nbp;&nbp;“好,按你说的做。”
&nbp;&nbp;&nbp;&nbp;我突如其来的爽快让黑祈非常意外,他瞪大了双眼,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nbp;&nbp;&nbp;&nbp;“你该早点说这个办法,就不用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开始吧,我该怎么做”
&nbp;&nbp;&nbp;&nbp;起身,我做到黑祈的身边,若他要对我种蛊,肯定需要足够近的距离才是。
&nbp;&nbp;&nbp;&nbp;“难道公主不怕黑祈趁机加害公主”
&nbp;&nbp;&nbp;&nbp;我低笑起来,侧过头看黑祈。
&nbp;&nbp;&nbp;&nbp;“就算要加害我,你也要赔上你的性命,一命换一命,我死的不算冤枉。何况你还是样貌如此出众的美人。”
&nbp;&nbp;&nbp;&nbp;很久了,我没有露出故意勾人的姿态跟神情。此刻的轻浮,也只是想让黑祈知道,我跟他一样,对死亡不存在任何的恐惧。
&nbp;&nbp;&nbp;&nbp;黑祈被我用语言调戏了一把,他美丽的脸蛋上竟然浮起一层红晕。
&nbp;&nbp;&nbp;&nbp;hpter081事毕回京
&nbp;&nbp;&nbp;&nbp;黑祈的生命终止于那一道酷似黑烟又极像黑蛇的东西,顺着我张开的口腔钻入我体内的下一刻。
&nbp;&nbp;&nbp;&nbp;没有疼痛,没有挣扎,跟我盘腿对坐的男人含着淡然的笑,仿若被人抽去筋骨,轻飘飘迎面倒进我的怀中。
&nbp;&nbp;&nbp;&nbp;心口一阵疼痛。
&nbp;&nbp;&nbp;&nbp;我不会对黑祈又什么不舍留恋,可刚刚钻进我体内的蛊虫对黑祈的死表达出了它的悲伤。它折磨着我的身体,我强忍那种万蚁钻心的痛,将黑祈平放在床上,为他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再帮他把那一头略显凌乱的长拢在他的身旁。
&nbp;&nbp;&nbp;&nbp;如果这就是黑祈所说,种蛊之后的痛楚,那么现在我感觉到的,也不过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nbp;&nbp;&nbp;&nbp;考虑了一下,就算我在甜水继续呆下去,也未必就能找到萧染与萧默。再,及笄大礼降至,我必须要赶在那之前会到王宫,否则惹毛了萧帝,她追究起我在这趟行程的欺君大罪,我一人受罚倒也无妨,可我不想连累墨雪他们。
&nbp;&nbp;&nbp;&nbp;回李家换了衣裳,银湮为我打理好一头长,我吩咐他们把代表地位的腰牌统统挂在腰间。刚刚从驱蛊雾气中清醒过来的李玄是最先得知我们真实身份的人,他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对我磕了三个响头,恭送我出了李家大门。
&nbp;&nbp;&nbp;&nbp;在得知萧家王朝大公主就在殷王府外,殷王带着她的女儿以及殷王府上下数百人出府迎接,与百姓一道,跪成密密麻麻的一片。
&nbp;&nbp;&nbp;&nbp;我骑在本属于萧染的高头白马背上,目光凌厉,瞪视殷王质问道:“殷王,还有你的女儿,你二人,知罪吗”
&nbp;&nbp;&nbp;&nbp;“臣知罪臣甘愿受罚”
&nbp;&nbp;&nbp;&nbp;殷王以叩来回答我的问题,而她身边的那个阴阳人,显然还没有彻底从我暗器上附带的迷药中醒来。整个人跪在那里都有些打晃。
&nbp;&nbp;&nbp;&nbp;见我冰冷地视线对上自己地女儿。爱女心切地殷王急忙按住她女儿地脖颈。硬生生把那阴阳人地头按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nbp;&nbp;&nbp;&nbp;“公主恕罪小女不知被什么歹人下了迷药。到现在也没清醒。并不是要对公主不敬”
&nbp;&nbp;&nbp;&nbp;“歹人”我玩味地重复了殷王说出地这两个字。殷王连连磕头。根本不敢抬头看我。
&nbp;&nbp;&nbp;&nbp;“若不是那个歹人。怕是全县地百姓仍然无法摆脱蛊毒地迫害。殷家少主。你说。是么”
&nbp;&nbp;&nbp;&nbp;阴阳人被自己地娘按着撞了几下地面。这会儿大约清醒了一些。再加上我有些挖苦地口气。让娇生惯养地她难咽怨气。她趁殷王磕头地时候。用不满地目光白了我一眼。只此一眼。却让她再也别不开脸。
&nbp;&nbp;&nbp;&nbp;“混账你怎么能直视公主还不快给公主磕头磕头”殷王瞧见了。生怕我立刻砍了她地女儿。这一番训斥。听在我地耳中。只觉得好笑。
&nbp;&nbp;&nbp;&nbp;“娘亲,她就是闯进密室带走黑祈的人”
&nbp;&nbp;&nbp;&nbp;“闭嘴你”
&nbp;&nbp;&nbp;&nbp;“哼”我不想再看这么无聊的戏码,用一声冷哼打断这对母女地悄悄话。
&nbp;&nbp;&nbp;&nbp;“既然你们知罪,不需要我动手,你们自己进地牢去吧。殷王,你是陛下的臣子,更是曾经有功于萧家王朝的英雄。如今生这样地事,我不罚你。我会将一切原原本本禀明陛下,是杀是剐,都由陛下定夺。在陛下下令之前,你们还有一段时间来为你们犯下的过错忏悔。”
&nbp;&nbp;&nbp;&nbp;“是谢公主臣一定好好悔过臣一定”
&nbp;&nbp;&nbp;&nbp;殷王话没说完,就被百姓里传出的呼声打断。
&nbp;&nbp;&nbp;&nbp;“公主英明公主万福公主英明”
&nbp;&nbp;&nbp;&nbp;循着声音看去,我瞧见了一路跟我们来到殷王府前的李玄。他激动的双手高高举起,一声一声,奋力呼喊。
&nbp;&nbp;&nbp;&nbp;对着李玄的方向。我绽开一抹亲切的笑容。毕竟这边都是百姓,我不可能用对殷王的表情来对待他们。
&nbp;&nbp;&nbp;&nbp;李玄看到我对他笑,像是受到了鼓舞,他冲出人群,站在十分显眼的位置。
&nbp;&nbp;&nbp;&nbp;“乡亲们是公主救了我们是公主查出了殷王以蛊毒祸害百姓地事看到了吗公主在帮我们呐公主要惩治殷王呐咱们身上的蛊毒也要靠公主来帮咱们驱除”
&nbp;&nbp;&nbp;&nbp;“啊原来是这样”
&nbp;&nbp;&nbp;&nbp;“公主是咱们的救命恩人请公主一定要救救我们把这该死的蛊毒从我们身上去掉吧”
&nbp;&nbp;&nbp;&nbp;一浪高过一浪,当百姓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听上去也颇有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
&nbp;&nbp;&nbp;&nbp;我淡笑着,抬手对大家轻轻一挥,所有的声音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nbp;&nbp;&nbp;&nbp;慢慢的。用温柔的目光扫视一圈后。我语带笑意说:“今天清晨地白雾,就是蛊毒的解药。现在大家身上已经没有蛊毒,不会再受他人控制了。另外,请把守城门的士兵去把城门打开,将县外那些穷苦的百姓接进城来。至于他们安顿的费用,由殷王府承担。”
&nbp;&nbp;&nbp;&nbp;“公主英明公主英明”
&nbp;&nbp;&nbp;&nbp;我笑看面带感激的百姓,听他们此起彼伏的呼喊。
&nbp;&nbp;&nbp;&nbp;还有一些事,处理完,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nbp;&nbp;&nbp;&nbp;萧染,你在哪儿呢
&nbp;&nbp;&nbp;&nbp;我任命李玄为甜水县暂时的县官,将殷王府的银库、粮库统统交给他管理,又避人耳目将黑祈火葬。至于殷王私吞地贡品,我安排殷王府一百名侍卫随我一同,押运那些宝物回京。
&nbp;&nbp;&nbp;&nbp;回京地路上,安静的让我不免失落。
&nbp;&nbp;&nbp;&nbp;没有萧染地絮叨,也没有墨雪的浪漫告白。
&nbp;&nbp;&nbp;&nbp;墨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银湮是个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的人。
&nbp;&nbp;&nbp;&nbp;原本,我以为这样的安静是最适合我,让我觉得最为舒适的气氛。可,当我看到墨雪有意回避躲闪的视线,我还是怀念起墨雪会带着暖暖的笑来抱一抱我,跟我耳语的日子。
&nbp;&nbp;&nbp;&nbp;如果我愿意,只要说些什么,就可以跟墨雪回到从前。
&nbp;&nbp;&nbp;&nbp;可是,不行。
&nbp;&nbp;&nbp;&nbp;墨雪过于计较“情”这个字。而我,就算现在给了他这份情,等到回宫,等到及笄,我还是会再次让他受伤。
&nbp;&nbp;&nbp;&nbp;哎
&nbp;&nbp;&nbp;&nbp;“公主又叹气了。”
&nbp;&nbp;&nbp;&nbp;思绪被人打断并不是十分值得高兴的事,何况来是我几乎不想再与之对话地银湮。
&nbp;&nbp;&nbp;&nbp;“银湮在公主房门外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听见公主叹了五次气。公主,天色不早,明天还要赶路,不如早点歇息吧。”
&nbp;&nbp;&nbp;&nbp;“你何必要做出一副关心我的姿态银湮,我只想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却跑到我的房门口,偷听我房里的动静。”
&nbp;&nbp;&nbp;&nbp;“怎么是故作姿态呢银湮作为臣子,关心公主是理所应当的,也是自真心的。至于偷听。关心则乱,乱则不顾方法手段。希望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银湮这一次吧”
&nbp;&nbp;&nbp;&nbp;听银湮这么说。我连冷笑都觉得多余。
&nbp;&nbp;&nbp;&nbp;“公主这一次在甜水地功绩一定会迅速传开,那么接下来公主有什么打算呢”
&nbp;&nbp;&nbp;&nbp;“打算”挑眉,我实在不懂银湮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事。
&nbp;&nbp;&nbp;&nbp;“及笄大典,行笈大礼,意味着公主真正成人。在那之后,公主可以名正言顺的参与政事,若是陛下抱恙,公主亦可以全权处理国事。”
&nbp;&nbp;&nbp;&nbp;“你在暗示我什么你希望我做些什么虽然我从不主动打探,可我也知道长久以来。政事都由陛下与二公主一同处理。如果我没猜错,陛下处理的那一部分,或许也并不是每一件都经陛下之手。”
&nbp;&nbp;&nbp;&nbp;“公主睿智无人能及,那么,公主难道不想把政权从王后跟二公主的手中夺回”
&nbp;&nbp;&nbp;&nbp;我慵懒的调转视线,银湮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斜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nbp;&nbp;&nbp;&nbp;看不出银湮的想法,不代表听不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
&nbp;&nbp;&nbp;&nbp;耸肩,我无所谓地笑笑。
&nbp;&nbp;&nbp;&nbp;“我想要的并非江山政权。所以我恐怕不能像你期望的那样,在王宫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地争斗。抱歉。”
&nbp;&nbp;&nbp;&nbp;“哈哈”银湮妖佞的笑听上去有些刺耳,笑过,他歪着脑袋瞧我,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再对话。
&nbp;&nbp;&nbp;&nbp;体内,那条蛊虫又开始不安分。它总是沉睡一会儿,再折磨我一会儿。
&nbp;&nbp;&nbp;&nbp;当心窝的痛楚蔓延至全身,我的额头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想被银湮看出我的异常。我只能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躺进被窝。很明显的逐客令。
&nbp;&nbp;&nbp;&nbp;“公主打算睡了吗”
&nbp;&nbp;&nbp;&nbp;“多次一问”我恨恨咬牙,只希望他快点滚蛋。我也好不用这么辛苦的忍耐假装没事。
&nbp;&nbp;&nbp;&nbp;“公主的声音不太对劲哦,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银湮帮公主看看”
&nbp;&nbp;&nbp;&nbp;询问着,银湮地脚步已经踱到我的身边。在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额头时,我一挥手,打断他的动作。
&nbp;&nbp;&nbp;&nbp;“难道公主怕银湮医术不够高明那我去叫墨雪过来吧,他的房间就在旁边。”
&nbp;&nbp;&nbp;&nbp;“别”
&nbp;&nbp;&nbp;&nbp;一把拽住银湮的手腕,我宁愿继续疼下去,也不想让墨雪再因为我而心生波澜了。
&nbp;&nbp;&nbp;&nbp;“啧啧,出了这么多汗呢”银湮另一只手捏着袖管,帮我擦汗。
&nbp;&nbp;&nbp;&nbp;可能因为疼痛,或是我怕银湮真的去找墨雪,那只已经被我握住的手腕,没有放开,反而越攥越紧。
&nbp;&nbp;&nbp;&nbp;“看来,我猜的没错。黑祈跟公主说完话就死了,那之后公主就时不时地心口疼。墨雪跟公主闹着别扭,所以察觉不到公主的不妥,墨焰又是个粗人”
&nbp;&nbp;&nbp;&nbp;“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聊天不许告诉墨雪你走吧”
&nbp;&nbp;&nbp;&nbp;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我才甩开银湮的胳膊。
&nbp;&nbp;&nbp;&nbp;蛊虫的痛,超出了我的预期,像我这种对疼痛已经快要麻木的体质,居然也被摧残到这个地步。
&nbp;&nbp;&nbp;&nbp;该死的黑祈,他说的轻巧,如果我只有一般人地耐痛能力,怕是早已经被活活疼死了吧
&nbp;&nbp;&nbp;&nbp;“我是想说,我有办法缓解公主地疼痛哦。”兜圈子,说不定他今晚来我房间,也只是想知道黑祈提前死去的原因与我不时心疼地症结。
&nbp;&nbp;&nbp;&nbp;他总有办法弄清一切他想知道的答案,如果给他一份智商测验题,他的分数一定超过一百五
&nbp;&nbp;&nbp;&nbp;愤恨难平,在银湮要对我施法的时候,我抓过他的一根手指,狠狠咬进嘴里。
&nbp;&nbp;&nbp;&nbp;银湮眉头都没皱一下,任我用几乎要让他断指的力道咬着。
&nbp;&nbp;&nbp;&nbp;冰冷的银光,仿佛贯穿了我的身体,在我心口钻动的蛊虫也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可是,当银湮收住银光后,蛊虫有活跃了起来,让我痛不欲生。
&nbp;&nbp;&nbp;&nbp;“看来今晚我要陪着公主了。”
&nbp;&nbp;&nbp;&nbp;我想拒绝,但我没法拒绝。
&nbp;&nbp;&nbp;&nbp;银湮不会对我做什么,我只要不跟他多说话,就不会再让自己的心被他牵制。
&nbp;&nbp;&nbp;&nbp;只是,当银湮大剌剌脱去外袍,仅着中衣躺到我身边,将我抱住时,我心口的疼痛,更剧烈了,几乎夺取我的呼吸。
&nbp;&nbp;&nbp;&nbp;银湮将他的右手放置在我的心口处,那是一个尴尬的位置。
&nbp;&nbp;&nbp;&nbp;他冰冷的体温渗透我单薄的衣料,直达痛处。
&nbp;&nbp;&nbp;&nbp;这一次不像之前那么立竿见影,疼痛慢慢的消失。消失后,我却不敢挪开银湮盖在我胸口的大手。
&nbp;&nbp;&nbp;&nbp;直到,我耳边,他的呼吸声变得平稳。
&nbp;&nbp;&nbp;&nbp;直到,我猜测蛊虫又一次睡着。
&nbp;&nbp;&nbp;&nbp;直到窗外泛出青色。
&nbp;&nbp;&nbp;&nbp;拜银湮所赐,我一夜未眠,他却好梦到天明。
&nbp;&nbp;&nbp;&nbp;我不禁要想,为什么这么巧,在银湮来的时候,疼痛作。然而,更巧的是,跟银湮起床后一起出门,看到了站在旁边客房门口的墨雪跟墨焰。
&nbp;&nbp;&nbp;&nbp;很好,真的很好。
&nbp;&nbp;&nbp;&nbp;太好了
&nbp;&nbp;&nbp;&nbp;hpter082拒绝变性
&nbp;&nbp;&nbp;&nbp;华丽至极的萧帝寝宫内,两个形神俱似的女子处于金色丝幔拢起的一方天地之中。
&nbp;&nbp;&nbp;&nbp;萧帝早已挥退所有的侍从侍卫,斜躺在柔软舒适的龙塌上,聆听我简练的出行报告。
&nbp;&nbp;&nbp;&nbp;真的很简练,我尽量用最少的话语将出行的过程说清。当然,有的部分被我做了适当的修改,有的部分,我索性用“这件事尚未查清,还需要陛下再派人彻查”的话来搪塞过去。
&nbp;&nbp;&nbp;&nbp;萧帝的表情虽然从头至尾都不改尊贵傲气,但随着我的叙述,她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细微的神情变化。
&nbp;&nbp;&nbp;&nbp;在我说禀报完毕之后,萧帝缓缓抬起左手,揉了揉她自己的眉心处。
&nbp;&nbp;&nbp;&nbp;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萧帝喃喃的说:“默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到底是为什么”
&nbp;&nbp;&nbp;&nbp;黑格是幕后黑手这件事,我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只是根据黑祈的话来推测得到的结论。我不打算将告诉萧帝有黑祈这么一个人存在,也不会在没有任何准备跟把握的时候就将黑格扯进来。
&nbp;&nbp;&nbp;&nbp;“陛下,离儿也不懂二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nbp;&nbp;&nbp;&nbp;懊恼、自责,我像是一个诚心忏悔的臣子,又像是一个痛心疾的女儿。
&nbp;&nbp;&nbp;&nbp;“染儿,默儿会对染儿做什么呢”
&nbp;&nbp;&nbp;&nbp;我无意跟萧帝讨论萧默可能会做什么,沉默以对是此时最好的推脱。
&nbp;&nbp;&nbp;&nbp;萧帝痛苦地捏着眉心。闭眼沉思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正打算恭敬地行礼后退下。她却睁开双眼。捏在眉心地手也伸了过来。轻轻抚摸着我地脸庞。
&nbp;&nbp;&nbp;&nbp;“离儿。染儿地下落跟默儿地目地。我会暗中派人调查。你亲历了亲人地背叛跟残忍地厮杀。接下来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去回忆。别去探究。更不要责备自己。”
&nbp;&nbp;&nbp;&nbp;我感恩地低垂着头回答:“是。陛下。”
&nbp;&nbp;&nbp;&nbp;“我想默儿再狠毒。他还不至于去害染儿。也许只是那时情况所迫。他需要染儿帮他逃走。之后就会放染儿离开。说不定离儿行笈之前。染儿就会回到王宫。”
&nbp;&nbp;&nbp;&nbp;惨淡地笑笑。我是不介意萧染晚些回来地。只要他能平安。
&nbp;&nbp;&nbp;&nbp;“虽然他们都是我地孩子。王朝地王子。离儿地兄长。可论尊卑。他们只不过是我们地臣子。离儿。既然你已经回宫。接下来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与你行行笈大礼地人选。”
&nbp;&nbp;&nbp;&nbp;暗暗蹙眉,这件事还是被提上了日程。早知道躲不掉。但随着生日越来越近,我也知道,无论多么抵触,该做的一样都不能少。
&nbp;&nbp;&nbp;&nbp;我可以骨子里特立独行,但表面上我绝对不能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