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更加轻盈了,似是一脸无辜的模样,但眉目间,却透着复杂的失落。
可兰并没想和梁宝儿多说什么,半眯着双眼靠在床头,直直的瞅着梁宝儿,没再吭声。
她不管梁宝儿和顾首长之间有什么,现在她是顾首长的合法太太,这就够了。
而后,梁宝儿拿起自己拿过来的衣服,让可兰换。
可兰没看衣服,只冷冷的瞅了眼梁宝儿,没想穿她拿来的衣服。
梁宝儿被可兰瞅得很尴尬,但又不能强行给可兰换上,最后只能做罢,离开。
从未有过吃瘪感觉的梁宝儿,离开病房后。
一跺脚,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走着瞧吧!
梁宝儿走后,陆中尉便把可兰送回顾宅。
离开军区时,可兰隐隐的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
可兰回到顾宅的时,远远的便瞧见了刘妈站在院子里。
她还没下车,刘妈便急急的迎了上来,伸手扶着可兰下车
“三小姐和二夫人来了,说是要见见您。”刘妈一边说着,目光停在了可兰的裙角上,沾了不泥,少奶奶这是干什么去了?
可兰原想着从军营回来,应该也没什么事儿了,但这会听到刘妈的话,秀眉一拧,三小姐和二夫人?
是顾首长的家人么?
虽然可兰一早就知道自己相错了亲,但从来没想过,顾首长的家世如何,有多少家人,她要如何应对?
“她们是……?”可兰下车后,并没有急着往里头走。
微微顿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刘妈,想从刘妈口中知道些什么。
刘妈自然是知道可兰什么都不知道,看了眼可兰,一边往里走,一边讲起了有关三小姐和二夫人的事儿。
三小姐是顾少的姑姑,但也算得上是顾少的半个母亲。因为顾少从小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又常年在西北军区,所以,顾少一出生,就是由三小姐带着。
而二夫人则是顾少的二妈,平时跟二少爷在外地,这次回来,可能是因为顾少结婚的事儿。
三小姐穿鹅黄铯连衣裙,二夫人穿深紫色。
刘妈的解释并不多,把来人的关系简单的介绍清楚。
只是刘妈此时的神色,比起昨天,多了一丝紧绷,看来三小姐和二夫人,来得并不太友善。
而后可兰倒是没再多问什么。
只是走到宅子大门前时,擦了擦裙角的泥灰,吸了口气儿,这才推门进去。
屋里的沙发上,正坐着两位五十出头、皮肤白皙,唇色艳红,保养得当的中年贵妇。
而两位中年贵妇在瞧见有人进门,目光都停在了可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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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地位?
可兰看到端坐在屋里的二夫人和三小姐时,突然觉得气愤变得有些压抑。爱睍莼璩
她站在门边上顿了顿,但又勾起了脸上一丝淡淡的笑容,向沙发前走去。
走近后她才发现,穿鹅黄铯裙的三小姐,相对二夫人,看上去要苍老些,两鬓新长出的白发,还没来得及染,显得异样的刺目。
但温宛低眉的模样,让人觉得颇为友善。
而二夫人则长着一双细长的狐狸眼,鼻子有些扁平,唇线微厚,脸上挂着笑,一头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脸色颇为冷傲。
“姑姑、二妈、”可兰喊了两位长辈一句,柔柔懦懦的声音,倒是饶人得很。
“坐。”可兰的话落音后,顾望蓓轻轻的卷起辱边卷起了一丝笑容,让可兰坐下。
模样倒是清秀,举止也还算端庄,就是门第低了点。
不过现在年轻人的事儿,也就这样。
关键城炎喜欢,又结了婚,拦也来不及了。
可兰坐下后,瞧了瞧二夫人,见她似乎没有说话的打算,便把目光停在了三小姐的身上。
“可兰吧,家里都有些什么人?”顾望蓓见林可兰坐下后,展露笑容,似是在扯家常。
可兰听到三小姐的话,便回答道:“还有妈妈。”可兰倒没想说别人,她从小就和妈妈相依为命,其它亲戚,从不曾正眼瞧她们。
而顾望蓓没听到可兰提起自个家其它的人,心中自然也有些底儿了。
看来……是单亲家庭。
“在这住得还习惯吗?”顾望蓓倒也没想为难林可兰,必竟结了婚,就是她们顾家的媳妇,她倒不反对,就是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反对。
“习惯。”可兰点头温温的回了三小姐一句,脸上轻盈盈的笑着,看似和谐又融洽。
而后,顾望蓓也就是和可兰说些无关痛紧的事儿,什么走动走动,顾家虽不是名门望族,却也是高门大户。
进了顾家的门,多少要顾及顾家一大家子人的面子。
出门要想着自个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说到最后,顾望蓓突然伸手握住了可兰的手,脸色颇为严肃道:“你要是能早些替城炎生个孩子,在顾家的位置自然就稳了。”
顾望蓓若不是瞧着林可兰这丫头,比那梁家大小姐好些,也不会说这话。
虽然这话显得有些多余,但这一节的重要性,没人比她更清楚。
在顾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许可以包容你的门第低微,可以包容你犯下小错。
但有一点,是老太太和老爷子最上心的,那就是香火。
看得出来,可兰是个懂事讨巧的丫头,和城炎倒也般配,只是可兰这样柔柔弱弱的,斗得过梁家千金么?
所以,像林可兰这样的,想坐稳城炎妻子这个位置,没有孩子,是稳不住地位的。
其实顾望蓓心里也有些私心,城炎要真娶了个像梁宝儿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大家都不讨好。
顾望蓓的话,让原本只是仔细在听她说话的可兰,微微的顿住了。
心跳嘭嘭…的加速跳了两下。
生孩子?
“这话你记着,我也是为你好。”顾望蓓见可兰愣在了那里,倒也再次提醒了句,转而轻轻放开可兰的手,端端的笑着。
话她说了,上不上心,就是可兰自己的事。
“知道了,姑姑。”可兰低低的应了句姑姑的话,虽然心里对生孩子这种觉得太快,太莫明。
不过顾首长的姑姑都这样说了,可兰心中自然是记下了。
孩子,对于高门大户而言,的确是向征性的存在。
母凭子贵啊!
顾望蓓说完最后的话后,也没多说什么,坐坐就和二夫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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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两人走后,可兰心中倒觉得有些奇怪了,为什么二夫人,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二夫人没说话,可兰也没多想问什么,就是心里觉得奇怪。
长辈走后,可兰在顾宅倒是平静的度过一天。
到了夜里,因为顾首长有事,不能回家,可兰便先睡了。
但她一个人睡在一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难免种有奇怪的感觉。
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环境陌生,屋子太大,要入睡,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可兰一直没睡,就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屋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隐约可以听到风吹树动的声音,沙沙做响。
可兰在想睡,睡不着的情况下,想起了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二十六只羊……
可兰数着数着,便觉得累了,正想翻个身睡觉。
却听到屋外响起了刘妈的声音。
“少奶奶刚刚睡下。”刘妈似乎就站在门外,压低的声音,像是在和顾首长说话。
听到刘妈的声音,可兰原本沉沉的双眸,突然打了个激灵,顾首长回来了?
想到可能是顾首长回来了,可兰也不知怎的,急急的翻开被子,光着脚,小步往门边上跑,想瞅一瞅,到底是不是顾首长回来了。
然而可兰还没来得急开门,门便打开了。
一身笔直军装,身影欣长的顾城炎,正站在门外,背光的身影,黑乎乎的,只能看到身体刚毅的线条。
看到顾城炎就站在门外,可兰这时倒反应过来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顾城炎以为林可兰睡了,但这会瞧见林可兰欢快跳出来的模样,原本冷俊的脸旁,渐渐的变得柔和,沉如星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少有波动。
家里有个人在等着,的确不错。
“您……回来了。”可兰瞧见顾首长正稳稳的站在自个跟前,之前的欢快竟一扫而尽。
只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激动了?!
连说话,也显得有些不自然了。
而顾城炎,则是伸手打开屋里的灯。
明亮的灯光,让可兰心中一颤,抬起头,正对上顾首长如浓墨般幽黑清明的双眸。
“嗯。”顾城炎听到可兰的话,沉沉的回了一句,向屋里走了两步,开始解开军装领口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一颗颗的将上衣扣子打开。
而可兰见顾首长在解上衣扣子,整个人都懵了,难道顾首长是来执行夫妻义务的?
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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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癖好
淅淅沥沥的细雨,远看朦朦胧胧,树木,房子似被轻烟笼罩着,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响,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爱睍莼璩
可兰愣愣的站在屋里,瞅着顾首长缓缓的将绿色的军衬衫脱下,露出结实精壮的肌肉线条。
而后将、军衬衫被扔在了床头,正要往浴室里头走,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扭头瞧向可兰。
幽黑如浓墨的眸间,隐隐闪动着欢喻的笑,俊秀隽美的脸上,依旧平静泰定。
瞧着林可兰一脸呆呆愣愣的模样时,忽然开口问道:“要一起?”
“啊?……”可兰一时没能反应顾首长说的话,张口惊讶的出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却又懵了。
一起?一起洗澡?鸳鸯浴?
顾首长还有这种癖好?
“不……不不了。”可兰嘴角有些抽搐,连声音都都颤抖了。
瞅了瞅顾首长的略显认真的模样,不像在说笑,却又像极了冷笑话。
好冷……!
可兰拒绝了邀请,顾城炎也没强求,扭头走进浴室,水流哗哗的声音,让可兰觉得此时的自己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
窗外的雨点儿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而浴室里的水流声也不小,哗里哗啦。
静中闹,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可兰四下瞧了眼,发现自己刚才似乎太激动了,连鞋都没穿。
便先穿上鞋,坐在床边上想往被子里钻。
但又觉得自己往里头这么一钻,就像等待临幸的妃子。
那感觉,就像躺在针板上似的。
想至此,她又从床上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圏。
心依旧嘭嘭跳着,震耳欲聋。
此时她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睡就更不是了!
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却又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做什么。
是出门走两圏再回来?
还是在屋里,等顾首长把澡洗好?
显然,离开太矫情!
留下,得做好心理准备!
而顾首长洗澡的时间并不长,约莫十五分钟,便从浴室里出来了。
下身围着条浴巾,上身精瘦健硕,湿辘辘的头发,还在往胸膛滴水珠,本就俊秀隽美的长像,此时变得更加俊逸魅惑。
瞅见顾首长从浴室里头出来,可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拉着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角,身子微微的颤抖了。
尽管可兰对自己说的依旧是那句话:顾首长是她老公,该有的始终要有。
但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的确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顾城炎从浴室出来,显然没想到林可兰会站在屋里,直直的瞅着自己,乌黑的眼珠中,有恐惧,却也像似在期望着什么。
对于可兰那温宛、柔懦的神态,顾城炎心下一紧,迈开沉沉缓慢的步子向林可兰走了两步,伸手揽过林可兰的纤腰,柔柔软软的纤瘦身形。
他这才发现,林可兰竟然瘦弱得像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
该多吃点!
可兰被顾首长这么一揽,吓得急急抬眼瞅向顾首长,高大宽厚身躯,散发着刚刚出浴的阵阵水雾气儿,削尖的下巴,五官分明。
顾城炎低头,瞧向可兰那张惊慌绯红的脸颊,突然压低了声音,声线略显低沉暗哑道:“准备好了?”
顾首长原本不出声,可兰心里倒还觉得没什么,这会一出声,吓得可兰浑身一抖,仰头瞅了瞅首长大人,又急急的低头,摇了摇头,又点头;点了点,又摇头。
纠结……太纠结了……
可兰的神态,换来顾城炎的轻笑,他并没有放开可兰,而是伸手抱起站在屋里的可兰,走向大床。
俯身放下人,正想进一步,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顾少……顾少……梁老司令高血压犯了,让您过去。”刘妈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急促的不停的敲响房门,破坏了屋里原有的暧昧。
而顾城炎听到刘妈的喊声,原本俯身的动作,微微的停了下来。
顿了顿,忽的站直身子,转头看了眼门,目光瞥了眼床上的人,最终沉声回了刘妈一句,决定去看梁老。
刘妈的话,可兰也听到了。
虽然她对于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没发生,心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但瞅见正在换衣服的顾首长。
可兰却是低声道:“我能陪您一起去吗。”
*
可兰和顾城炎来到医院的时候,远远的便瞧见站在医院外的警卫兵,还有一溜的官车与军车。
看来,梁老这次的病,惊动了不少人!
而急救室外,更是黑压压的一片,除了不少身着军装的军官外,还有不少身穿着西装的高官。
一个个面容肃寂,更甚的,双目腥红,低头拭泪。
这样的场面,可兰以前也见过,在她外公离世的时候!
亲戚们之间,不管平时如何攀比,如何自负自傲,但在外公去世时,所有人的面容,都是一样的严肃沉寂沮丧的。
而顾首长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顾少是梁老的得意门生,又顾老孙女婿的不二人选,如果梁老这次真的过不了这关。
那么……交待后事,一定是向顾少交待。
“怎么样了?”顾城炎欣长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颇为突兀。
一句怎么样了,让原本就愁容满面的众人,脸色更加阴沉。
怎么样了,现在还在急诊室里,能怎么样,游离生死边缘!
“进去半个小时了,医生换了两波。”人群中一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站在顾城炎身边,低声回答着顾首长的话。
话音落下后,目光却停在了林可兰的身上,长得不出彩,但跟着顾首长一同出现,是什么人?
顾城炎听到中年男人的话,沉默了会,本就严肃的脸色,变得颇为紧绷,继续道:“是什么原因?”
顾城炎心中清楚,之前他和梁老分开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精神抖擞,这会就病成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中年男人听到顾城炎的话,神色微微的抖动了下,回了句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说。
有谁见过,孙女将疼爱自己的爷爷,气得血压上升,吐血急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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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嫉妒
冷色调灰色云层,颤抖着下雨来。爱睍莼璩医院似被轻烟笼罩着,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响,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外面刮起了大风,吹的树枝乱摆。
急救室外走廊的气氛极为压抑,本就冷俊的顾首长,这会正沉沉的站在门外,冷眉紧锁,樱红的薄唇抿成线。
此时的顾首长宛如在世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哐……
忽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躺在病床上的梁老爷子,被穿着白衣大卦的医师推出,梁宝儿跟在后面。
向来装扮精致,神态冷傲的梁宝儿,此时一脸煞白,眼中腥红一片,嘴里不停的低声喊着:“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梁宝儿的话,显然在告诉在场的人,梁老爷子这次出事,和她有关,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清楚。
而顾城炎听到梁宝儿的话后,原本抿唇不言,神色忽得一凛,急步走向梁宝儿,伸手便抓住了梁宝儿的胳膊。
“你都做了什么?”顾城炎的声音尤如寒冬冰湖水,浇得人阵阵发寒。
梁宝儿听到顾城炎的话,却是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腥红的双眸直直的盯着梁老爷子离去的方向,泪水簌簌而落,半弯着身子坐到地上,凄凄艾艾的呜咽着,一副悔恨莫及的模样。
顾城炎没再理会梁宝儿,而是松开手,去看梁老。
可兰一直跟着顾首长的身后,抿唇没敢出声。
看梁宝儿的模样,不难猜出,是梁宝儿对梁老做了什么过份的事儿,但又不是出于本意想让梁老爷子出事。
而现在出事了,梁宝儿自然害怕又悔恨。
可兰对梁老并没有过多的好感,仅仅觉得。梁老是位极为疼爱孙女的老将军。
但她又因为顾首长,心中期望,梁老不要有事。
她不想看到顾首长冰冷、可怕的模样。
只是,梁老的病,比众人想像中的要严重,心脏和高血压同时犯了,脑神经出血,虽然已经控制病情。
但……醒来后,极有可能瘫痪!
听到瘫痪两个字,可兰心中微微一颤。
守在隔离病房外的人,也是一阵唏嘘。
瘫痪了,还真就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抗战时期伤胫碎骨,都能站起来的梁老,现在竟然要瘫了!
世事难料啊……!
顾首长听到梁老要瘫痪的消息,本就冷峻的脸,变得越发阴冷,沉沉的站在特护病房外,厉色看向梁宝儿。
而梁宝儿,被顾首长这么一看,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呜咽声止住,却依旧在落泪。
“你满意了?”顾城炎迈开步子,走到梁宝儿跟前,沉沉冷冷的问着梁宝儿。
梁宝儿,小时候还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现在竟然变成这样,就因为他不肯要她?
顾首长的话,并没有得到梁宝儿的回应。
梁宝儿一直沉着双眸,低低的落泪。
可兰一直是个旁观者,看到这样的情况,只想到一句话:自做孽,不可活。
梁宝儿没回答,顾城炎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坐下。
冷峻、深黑如潭的眼眸,隐约闪现着雾气儿。
但还没来得及让人看仔细,顾城炎便已经微微的合上双眸,睁眼时,原本闪现氤氲的双眸,又复如往常一样,沉如星海。
可兰瞅见顾首长的模样,心下一揪。
她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此时,她很想知道,梁宝儿和梁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气得梁老爷子两症并发。
而哭泣过后的梁宝儿,则瑟瑟颤抖的走到了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直直的瞅着病房里的人。
许久后,众人听医师说病情稳定,只是需要点时间醒过来后,众人也逐个离开。
《
br》渐渐的,隔离病房外,只剩下远处走动的警卫,以及顾首长、梁宝儿和可兰。
人走完了,可兰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她坐到顾首长的旁边,想说让顾首长合眼休息一会,但话还没说出口,顾城炎已经先开了口。
“你觉得累,就先回去吧。”顾城炎的话音中,透着倦意,一扫之前的冷洌,低沉感性的声音,竟让可兰心中感到丝丝的心疼。
梁老爷子,对顾城炎而言,很重要!
可兰听到顾首长的话,倒没开口说什么,转身下楼,心中寻思着,买两杯热咖啡,提提神,暧暧身。
然,可兰买完咖啡回来的时候,远远的便瞧见梁宝儿,正依在顾首长的怀里,瑟瑟发抖,低眉温宛的模样,让可兰心中一紧。
瞅见这样的情况,可兰整个人都懵了,没有转身离开,而是放轻了脚步,走近了些,想听梁宝儿和顾首长之间的对话。
“炎哥哥,宝宝错了,你原谅宝宝吧,以后宝宝,只把你当哥哥,当哥哥。”梁宝儿放低了一向高傲,温宛纤细的声音,诺诺软软的。
宝宝?
顾城炎一直没有开口,梁宝儿则一直自顾的说着。
“宝宝好害怕,炎哥哥已经离开宝宝了,宝宝不想再失去爷爷。”梁宝儿的声音,依旧诺诺软软的,纤细低泣的饶人心头。
一句炎哥哥已经离开宝宝的了,让可兰心头微颤。
离开,什么离开?感情?
哥哥?她们曾经有过什么?
一直笔直站着没有回应梁宝儿的顾首长,突然抬起手,轻轻的在梁宝儿的背上拍了拍,沉声温缓的道:“没事的。”
顾首长温缓的声音,让可兰心中像打翻了五味杂瓶,什么滋味都不是。
她慌乱的往后退,却又死死的盯着两人,只觉得,此时她的心中怒火中烧……生气!
不满!
“我好害怕、好害怕。”梁宝儿的声音依旧继续,双手紧紧的抓着顾首长的衣服角,颤抖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那样惹人怜惜。
顾首长则依旧轻轻的拍着梁宝儿的后背,安慰道:“放心,会没事的。”
两句温宛低慰的话,和别的女人相拥,可兰这才发现,她嫉妒。
但她拿什么嫉妒?
一场交易出来的婚姻,她拿什么嫉妒?!
“一定会没事的。”可兰接着顾首长的声音,低声的说了句,不大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顾城炎和梁宝儿的耳朵里。
而顾首长听可兰的声音,身形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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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首长,有木有捉j在床的错觉?
顾城炎:……。
第十八章、干干净净
对于顾首长和梁宝儿抱在一起,可兰并没有表现过多的不满,走到两面前,瞅了瞅两人。爱睍莼璩
“一定会没事的。”可兰依旧是那句话。
一定会没事的,医生也说没事,只是可能会瘫!
而梁宝儿看到可兰的出现,双眸微微垂下,占有性的双手拥着顾城炎,不愿松开。
美目流转,晶莹的泪水闪动,嫣红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炎哥哥……”梁宝儿没有回应林可兰的话,而是颤抖着身子,紧紧的抓住顾首长的衣角,柔柔懦懦的喊着。
原本还伸手轻轻抚摸梁宝儿后背的顾首长,在感觉林可兰正平静站在自己身后时。
心中蓦然一紧,难道这就是林可兰面对老公被枪的态度?
走廊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爱情,亲情,交织着,似乎有些混沌不堪。
“喝点热饮暧暧身吧。”可兰并未多说什么。
拿起手中的咖啡,递到顾首长跟前,乌黑的眼珠中,直直的瞅向顾城炎。
目光沉寂自然。
不管梁宝儿想向她证明什么,那都不重要!
而顾城炎听到林可兰的话,眉头微拧,心中竟希望,林可兰吃醋。
或者……大闹一场,然而林可兰的态度平静冰冷得出奇。
大度!
太大度了!
“没回去?”顾城炎推开梁宝儿,接过可兰递上的咖啡,神色冷峻。
没喝咖啡,而是沉声问了句,怎么没回去。
回去倒好了,他不必看到可兰冷冰冰的态度。
林可兰听到顾首长的话,原本因为嫉妒波动平复的心,又忍不住颤抖起来,抬眸瞅向顾首长,入眼的,却是一片冷峻的冰凉。
她不回去,还不是为了顾首长!
这会儿,她倒成了吃力不讨好的电灯炮,惹人厌了?
“天气转冷,您这样守在外面,容易感冒。”
可兰垂眸,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柔声回答。
平静自然的模样,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异样的疏远。
“哦。”顾首长听到可兰的话,哦了句,轻飘飘的,就像从不曾回应过可兰的话。
瞧见顾首长的模样,可兰心中咯噔一下,抬眸,瞅向顾首长。
看到的,却是顾首长的目光,正望向隔离病房里,肃静沉寂有表情,刚毅冷峻的让人不敢感靠近。
宛若星河中的北极星,明亮得可望而不可及。
陌生,明明是合法丈夫,却陌生得让可兰像是从来都不曾认识。
许久……
可兰在走廊里瞧了顾首长许久后,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而顾首长也叫她走了,她再呆下去,反倒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寻思了会,可兰转身,放轻步子离开。
空落落的走廊,明明不长,走起来,却幽长而又寒冷。
可兰下楼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医院门口,四下瞧了眼,正值午夜,就连出租车都少得可怜。
她要怎么回去?
“哟……林姐姐,回不了家啊?要我送么?”
忽然,梁宝儿的声音,在可兰身后响起,得意的,笑得吱吱响。
听到梁宝儿的声音,可兰并未转头,自顾的往医院外走,回不去,她大可以走着回去。
再不济,她到附近的宾馆住一下,也不用不着梁宝儿送。
然……可兰刚走两步,梁宝儿便急急的拦住了林可兰,一脸冷厉。
“你觉得,你和顾城炎结婚了,你的身份就稳了吗
?我告诉你,顾城炎喜欢的是我,从小到大都是!”梁宝儿说罢,冷冷一笑,盯着林可兰。
林可兰和顾城炎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除是一纸婚书,就连最基本的婚礼都没有,算什么?
一夜情?长期的一夜情!
“你看看你手中的戒指,大了一圏,是买给你的吗?”梁宝儿依旧说着,她希望林可兰知难而退!
别逼她下狠手。
梁宝儿的话,让可兰微微的顿下脚步,抬眸冷冷瞅了她一眼,凛然一笑。
“对,我身份是不稳,但你呢?……我至少还有戒指和婚书,你呢,抱着回忆生活么?小时候?……如果他小时候碰到的是我,一定不会喜欢你。”
林可兰冷声回答,说到最后,忽得勾起了嘴角的笑容,向梁宝儿走近了两步。
瞧着她那张因为愤怒的美人脸。
啪……
可兰的话音刚落,梁宝儿便伸手向可兰甩了一把掌。
原本满脸愤怒的美人脸,此时变得有些扭曲,气及了,颤抖的伸手指着林可兰。
小时遇见她,做梦!
被打的林可兰,微微一顿,瞧着梁宝儿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冷冷一笑,伸手便还了梁宝儿一把掌。
啪……
“梁大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行为,是第三者插足。”可兰提高了声音,提醒梁宝儿,说到最后,她倒是笑了。
梁大小姐,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梁大小姐。
嚣张肆意的要做第三者?可笑。
原本愤怒的还要还手的梁宝儿,在听到林可兰的话,神色蓦然一紧,第三者?
不,很快,她就不会是第三者,林可兰只是暂时的!
她和顾城炎,才是天生一对。
刚回国的时候,顾城炎那么宠她,那么溺她,顾城炎一定不会和林可兰长久的。
一定不会!
梁宝儿在心中踌躇了会,最终收回了手,神色恢复平静,目光停在林可兰的脸上。
“那走着瞧。”梁宝儿倒不再假猩猩了,竟然林可兰不笨,那倒不如挑破了窗户纸。
走着瞧吧,她倒要看看,谁更厉害。
“好。”
可兰沉声应了句。
如果梁宝儿和顾城炎之间,真的有可能。
那,梁宝儿就不会像个泼妇一样打人。
心里没有安全感,才会去压着别人找安全感。
就像曾经,高高在上的梁宝儿,对她向来是不屑一顾。
而现在,正因为梁宝儿心中没底,才会疯狂,才会用嚣张来找安全感!
可兰的话音落后。
梁宝儿,并没有在楼下多做停留,转头又上楼去了。
迈着步子,缓缓前行,沉沉双眸,目光流转,童年往事似乎又开始缠绕着她。
不堪回首,她是多么想把那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第十九章、前任问题
凌晨三点一刻。爱睍莼璩
天边的灰色正退去,渐渐的泛白,雨后的水泥路湿辘辘的。
医院外的路灯依旧亮着,远处几家宾馆的靡虹灯还在闪烁。
静中寂,寒得有些渗人。
这会正是凌晨与白天交替最为阴寒的时候,纵使可兰出门时穿了风衣,此时,也冷得直打哆嗦。
路上没有出租车,除了偶而急驰而过的私家车,刮起一阵凉风,让可兰从头到脚凉个透。
“靠……”可兰在低咒出声。
再淡定的人,也是有脾气的,尽管可兰习惯忍着。
但此时她也心中极为不快,似乎只能靠嘴里的低咒,吐出来。
吐完心里的不快后,可兰忽觉得心情好了些,抬头四下望了眼。
现在回军区大院是不可能的,她也不能一个人在路边走,还是先找个地方睡吧。
思至此,可兰抬手拍了拍自己沉沉的脑袋,目光在几家路边的几家宾馆门前瞅了瞅,选定一家宾馆后,她正欲走过去,但摸了摸风衣的口袋,神色蓦然一沉。
她没带钱!……
知道自己没带钱后,可兰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四下张望了眼,心中开始踌躇着自己要去哪儿。
去顾首长那,显然是最近的!
但她回去做什么?要钱?不行!
剩下的,可兰可以选择去自个母亲那,母亲在第一人民医院,内环!
而这里是中央军院,中环!过去步行最少六十分钟。
等她到哪,天都亮了,她过去,无疑是在给妈妈和李大婶找麻烦。
想到这里,可兰心中踌躇的停下了脚步,离开也不是,回去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