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知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但她不管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情,却依旧无法止住自己那颗扑……扑……跳动的心脏。
是紧张、期待、更是害怕。
她没准备好,一点儿也没准备好。
她希望,顾首长能再给她点时间!
房里没开灯,雨后的夜,漆黑一片。
可兰看不清顾首长的身影,只感隐约的感觉到,顾首城将她放到床上后,压到了她的身上。
那宽厚欣长的身影,厚重的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儿。
而耳边,脸颊,则吹动热气儿。
是顾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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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神马,容人家养好精神哈!
第二十五章、回来了
柔弱的月光与灯光融合成一片昏暗的天地,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爱睍莼璩
顾城炎低头,含住了可兰的唇瓣,浅吻,不深,却让她双唇肿疼。
霸道,肆意,似乎没有半点怜惜。
可兰不挣扎,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乌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黑夜里,微微闪动的人影。
明明是最亲密美好的事情,此刻,却不如她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心跳嘭嘭……的声音,让她的脑子一片混烛。
窗外的细雨,忽然变大,淅淅沥沥的落下,伴着细小的冰薄,打到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啪…啪…啪……
忽然,房门被敲响,急促的伴随着刘妈的声音。
“顾少,顾老和老太太回来了。”刘妈的话音落下后,又急急的敲了敲房门。
啪啪啪的敲着,似乎火烧眉毛了!
而顾首长原本的动作,也被迫停了下来。
他忽的站起身,幽黑如浓墨的双眸间,欲色渐渐消失。
“知道了。”他回了门外刘妈一句,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打开了屋里的灯,目光落在了林可兰的脸上。
此时林可兰一脸通红,正坐在床边,低垂着双眸。
没吭声,只是在整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很好!
“收拾好了,就和我一起去见爷爷奶奶。”顾首长薄唇轻启,话音落后,目光垂下,神色平静冷峻,似乎在深思什么,琢磨什么。
“哦。”可兰低头,应了句,穿上鞋,从床边站了起来。
急步走了两步,站到了顾首长的身后,目光停在了顾首长那张紧抿着的红唇上。
性感得,引人遐想。
顾城炎见可兰跟了上来,不再多说什么,揽住可兰的纤腰,打开房门,向楼下走去。
两人半搂着来到楼下。
还站在楼梯上的时候,可兰远远的便瞅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的顾老和老太太。
顾老头发褐白,留着一排整齐的上唇须,穿着一身灰褐的中山装,微微眯起的双眸,闪动着精光,正打量着可兰。
而老太太则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淡淡的眉毛下,一又慈善的眼睛颇为浑浊。
深紫色的旗袍下,包裹着她那均匀的身形,一件绣花外长衣,让顾老太太,看上去,宛如民清末期的深宅大院里的老夫人。
可兰由顾首长带着她走到两位长辈跟前,目光停在顾老的脸上,正欲开口叫人。
“胡闹!”
顾老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一跺手中的拐仗,神色忽然变得阴郁。
听到顾老的话,可兰微微一愣,目光直直的盯着顾老爷子,只见他面色平静,微微眯起的双眸间,闪动怒意。
那声洪亮的教训声,在可兰的耳边来回,回荡。
“呵……”顾城炎听到顾老的话,却轻轻勾起嘴角的一丝浅笑,将手里的女人抱得更紧,挑眉而道:“胡闹?未婚未娶,何谈胡闹?”
啪……
顾首长的话音一落,顾老手的拐仗便往顾城炎脚上招呼,吹须子瞪眼的,似乎气极了。
“混账东西,当初你和宝儿的婚事,可是你自个亲自点的头,现在你突然娶了别人,让顾家和梁宝的脸往那搁?”顾老爷子说着说着,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虽然他老了,个头不比年轻人,但当年开国将军的气势依旧在。
明亮乌黑的眼珠,直直的瞅着自个最喜欢的孙子。
城炎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虽然平常冷傲得谁都不敢靠近,但她一直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怎么在这件事上犯糊涂了?
竟然不想娶宝儿,当初又为什么要同意呢
?
这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梁老爷子的话,让顾城炎原本平静的神色,微微的动了动。
的确,当初是他亲自点的头,可后来,他也数次表示不同意!
至于后来,全是梁家人一厢情愿的将事情越闹越大。
想逼他?
哼……那得看看梁家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可小炎也拒绝过数次。”就在顾老爷子和顾首长之间的气氛濒临爆炸时,坐在沙上发一直没出声的老太太开口了。
提醒着顾老爷子,当初顾城炎,不是没有拒绝过。
只是顾老和梁老两人,一心想让顾城炎和梁宝儿在一起,把曾经没结成的儿女亲家,结成子孙亲家。
若不是他们这对难兄难弟把自个的想法强加于此,恐怕也不会闹上这么一出。
小炎是做得不对,但顾三鑫又做得对么?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不是什么好梁!
老太太的一句话,让原本气得发抖的顾三鑫神色微微一顿,然后吹了两口气儿,又坐回到沙发上。
手中的拐仗还往顾首长小腿上招呼了两下。
顾城炎被顾老爷子打两下,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忽然拉过身边的林可兰。
“林可兰,你们孙媳妇。”顾城炎介绍可兰的语速,不急不慢,只是平静的陈速。
将可兰拉出来后,便松开了可兰。
而突然被拉出来的可兰,则急急的半鞠着身,喊了句:“爷爷、奶奶。”这才抬头。
她神色平静自然,嘴角挂上了端庄优雅的浅笑,目光对着两位长辈,却谁也没在看。
此时,可兰对顾首长的现状已经大至熟悉。
也算是明白了当初顾首长会冒认相亲对像的原因,因为逼婚!
说来奇怪,顾首长宁愿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也不娶梁宝儿,这究竟是为什么?
“嗯……!好孩子,坐奶奶这儿。”
可兰叫过人后,顾老爷子没吭声,双手紧紧的握着拐仗,一脸不高兴。
老太太则是伸手拉过可兰的手,让出点位置,让可兰坐到身边。
而可兰刚坐下,顾老便忽然站了起来,一脸愤愤难平的,跺了跺手中的拐仗,还想说点什么。
但瞅了瞅老婆子,最终什么也不敢多说,气得不停的跺拐仗上楼。
顾老爷子离开后,顾老太太,冷声嘀咕了句:“生不完的气,年纪一大把,还当自个正当少!”说完后,顾老太太的目光又转回到可兰的身上。
浑浊的双眸,忽得清明了下,看着林可兰,双手握着她的手道:“我这老太太,也没别的奢求,就是想早点抱个重孙。”
第二十六章、不试
顾家并不是个太注重门第的家族,但却非常在乎人丁!
可兰和顾首长闪婚,然后往进顾家,长辈们,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不满。爱睍莼璩
除了顾老爷子不满顾首长毁婚的事外。
顾家,并没有发生什么过激的争执。
在顾家,可兰一共见过顾首长的四位家人。
三小姐、二夫人、老爷子和老太太。
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他们口中,都离不了关于孩子的事儿。
的确,老一辈的人,注重香火。
但总把孩子的事儿挂在嘴边唠叨,这让可兰颇感压力。
可兰抬眸,瞅了眼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的顾首长。
顾首长此时正垂着双眸,似在深思,神色自然,面色肃静,冷峻不惊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在听可兰和顾老太太的谈话。
“您…放心。”可兰见顾首长没什么反应,低声的回了老太太一句。
老太太的要求,并不过份,但生孩子这种事,是说生就能生的么?
况且他和顾首长,都还没……
“好…好…这就好。”顾老太太听到可兰的回答。
握着可兰的双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脸上露出些喜色,浑浊的双眸,颇无焦距的瞅着可兰。
看得出来,顾老太太的眼睛不太好,但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还是能看到些东西。
可兰听到顾老太太的话,微微的垂下了双眸,低声“嗯”了句,便没再吭声。
顾老太太听到可兰的声音,顿了顿,琢磨了会后,正欲开口,还想问可兰些事,但刚张口,话还没说出来。
却瞥见顾城炎忽然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欣长的身影,挡住了屋里的灯光,阴影笼罩了一半沙发。
“我累了,你们聊。”顾城炎站起身,斜睨了可兰和顾老太太一眼,转头,正欲上楼。
却被顾老太太叫住了。
“小炎,明个军区没事儿吧?陪你爷爷去看看梁爷爷。”顾老太太见顾城炎要走,提醒了顾城炎一句。
这次她和顾三鑫回来,就是因为梁建国那个老东西,让他平时少吃点,别犯三高,可就是不听话。
瞧瞧……差点没命了!
活该!
“知道了。”
顾城炎听到顾老太太的话,脚步停了下来,看了眼林可兰和奶奶,薄薄的唇抿成线,神色平静自然。
就算奶奶不说,他也会去看梁老的。
梁老是他的导师,他自然要去看他。
“对了,可兰老家是哪里的?”
顾老太太见顾城炎应了声后,脸上布上了些笑容,转头瞅向林可兰。
问起了可兰的老家。
“杭州。”可兰如实回答了句,乌黑的眼珠,偷偷的瞄了眼顾首长。
只见顾首长正转身,往楼上走去,刚毅高大的身影,似乎永远都是那样冷硬。
顾首长上楼,可兰回过神,目光回到顾老太太的身上。
她的老家?
她的母亲和父亲,都是杭州人,开始是为了打拼事业,来到京城。
本应该努力奋斗的一对夫妻,却因为富家千金的介入,而分开。
父亲做了凤凰男,母亲每天以泪洗面,回到老家,却又受尽白眼。
所以,这么些年,她和母亲,一直留在京城,不曾回去。
思至此,可兰原本乌黑的双眸,染上了一丝雾气儿。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像林启业那样的人,她的人生,或许会完全不同。
只是人生有些事,并不能由自己去选择。
她可以选择今后的路,但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
“哦?……杭州!难怪我瞅着水灵灵的,江南来的丫头。”
顾老太太听到可兰的回答,合眼又睁眼,让原本混沌的目光变得清明,瞅着可兰那张瓷白肌肤的小脸,长得是不错!
可兰被顾老太太这么一夸,脸色微微的泛红,笑着回道:“您见笑了!”
……
接下来,顾老太太也就可兰随意聊了几句无关紧痛的话。
两人聊完后,转眼便夜深。
可兰看了眼时间,顾老太太也意识到时间太晚了,打了个哈欠,说是困了,明天再聊。
可兰低声应了句,扶着老太太进屋后,自个这才回屋。
她本来有些小感冒,在客厅和老太太坐了太久,回屋的时候,脑子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眼前物影重叠,混身发热。
好不容易回到房里,正欲上床睡觉,顾首长忽然开了口。
“都聊了什么?”
顾城炎这会虽然合眼躺在床上,却清楚的感觉到可兰的一举一动。
“都是些鸡毛算皮的小事。”
可兰听到顾首长的话,自然不敢怠慢,急急的回了句,目光落在了顾首长那闭着双眸,冷峻刚毅的脸上。
此时的顾首长,神色平静,闭着双眸的模样,宛如夜里的蔷薇,美丽,冷艳,带着刺。
“哦。”顾城炎听到可兰的回答,没多问什么,低沉着声音应了句,表示自己听到了。
可兰听到顾首长的回答,原本紧绷的心,也渐渐的松了下来,拉开被子,轻轻的往床里头钻。
她没敢有太大的动作,不想惊动顾首长。
虽然她知道顾首长没睡,但尽量轻手轻脚些!
尽管她非常小心奕奕的,但多少还是有些动静。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顾城炎的注视范围之内。
待可兰好不容易钻进被子里,想多拉点儿被子,包裹着自己,去去自己身上的寒气儿。
可被子被压得太紧,她根本没法将被子往自个身上拉。
被子太少,这让可兰心中急了。
这会,她正头昏涨痛得厉害。
要再冻一晚上,恐怕明天一早,她的小感冒,就成重感冒了。
当下,可兰心中一横,双手拽着被子一拉。
被子是拉出来了,但原本睡得好好的顾首长,动了动,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
幽黑的双眸犹如水中的黑玛瑙,乌黑,让人摸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但可兰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此时顾首长的周围,正散发着淡淡的冷气儿。
让她心中微微一颤。
又怎么了?
第二十七章、等着吧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爱睍莼璩
可兰手中还拽着被子,没敢松开,越揪越紧。
她原本因为小感冒半合着的双眸,忽得瞪大,死死的盯着顾首长。
“我…我冷。”可兰小声的表示抗意,不冷,她也不会拉被子。
可兰的话落音后,顾首长原本幽黑的双眸,微微闪动了下,沉声应了句,便就掀开被子,将可兰揽了进来。
大手抱着可兰的肩膀,厚重的呼吸从可兰头顶吹过,吹进可兰的发丝,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可兰浑身一颤,僵硬在那里。
但顾首长的体温,却让可兰觉得温暖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儿,睡一起的次数多了,她似乎渐渐习惯了!
可兰小心的动了动身,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合上双眸,昏昏的睡了过去。
*
秋雨过后的早晨,没出太阳,空气中带着寒气儿。
晨间……
可兰和顾老爷子、顾老太太、顾首长坐在一起吃早饭。
食不言,寝不语,前人累积下来的经验。
所以,坐在桌前,可兰只听得到自己吃饭时细细的咀嚼声。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中透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老太太双目依旧浑浊,吃饭时,夹菜时常会夹偏。
老爷子面色肃静,布满皱纹的脸上,沉沉闷闷的,似乎还在为顾首长闪婚的事儿不满。
而顾首长则面色平静,动作优雅的吃着饭,嘴角时常会闪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笑容宛如三月,万物复苏,不再冰冷。
但他笑什么?
吃完早饭后,顾老爷子首先站了起来,手里扶着拐仗,闷不吭声的,便往屋外走。
老爷子离开后,顾老太太的目光停在了可兰的身上。
“呆会去梁老那儿,你也一起去。”顾老太太缓声说罢,站起了身,瞅向可兰。
可兰听到顾老太太的话,低头柔声应了句,温宛端庄的模样,令顾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说可兰不太想去梁老那里,但老太太都开了口,她总不能拒绝。
老太太见可兰应了声,点了点头,没再吭声,由刘妈扶着进屋,换件衣服。
两位长辈离开后,顾首长忽然转头瞧向可兰。
“你没事了?”
顾城炎一句飘空而来的话,让可兰懵了。
“什么没事?”
可兰下意识的回了顾首长一句,今天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她的话音落后,顾城炎抿着的薄唇动了动,却没再问什么,而是从餐桌前站了起来。
高大欣长的身影,挡住了餐桌前的光线,他却没急着离开。
片刻……
“今天有点冷,换件厚点的衣服再出门。”顾城炎张口提了句,看似不冷不热的随口提醒。
却让可兰心头微暧!
这是关心?
“知道了。”可兰仰头,瞅向顾首长,心中颇为喜滋滋的,但顾首长却没再看她一眼,而是迈开步子离开餐桌。
见顾首长离开,可兰原本闪动着兴味的双眸,闪过一丝失落!
而后,可兰换了件较厚的衣服,同顾家人一起出门。
路上……
大家同坐在车里,谁也没吭声,顾老太太一直摸着手中那块蓝色云锦方帕,垂着双眸,神色暗沉,似乎心事重重。
老爷子则一手摸着手中的拐仗,抿唇不语,低头垂眉沉思的模样,和顾城炎极为相似。
车里的气氛,比可兰想像中的要
压抑。
虽说昨天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对可兰还算友善,但可兰知道,梁老,会是横在他们之间的家庭矛盾。
依梁宝儿的性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梁老和梁宝儿之间,又有抹不去的血缘关系。
她和梁宝儿之间,不用想,也知道梁老会支持谁。
但……
转折点在于顾首长!
到了医院后,梁老还未醒来。
顾老爷子站在特护病房外,叹了口气儿,手中的拐仗跺了跺,没说话,只冷哼了两声。
顾老太太则不停的摸着手中的那块蓝色云锦手帕,宝贝似的!目光一直往病房里瞅。
“顾爷爷、顾奶…奶。”
正在气氛过份为安静的时候,梁宝儿的声音忽然响来,她半泣尤怜的模样,一改之前那副张狂。
向来面容精致得当的梁宝儿,此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张口叫人时声音还没落下,便先低头哽咽起来。
“别哭、丫头…别哭。”顾老太太瞅见梁宝儿一来就哭了,原本紧绷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握着梁宝儿的手,拍了拍,一脸担心。
宝儿这丫头,向来开朗,这会哭上了,肯定是心里非常不好受。
顾老太太,最见不得就是有人哭!
一听到哭声,她的心里也会跟着揪起来!
“奶奶……”梁宝儿听到顾老太太的话,原本只是低头哽咽,这会一把扑到了顾老太太的身,放声痛哭。
一边哭着,一边颇显语无论次的开口说话,说着又是吸气,又是摸眼泪。
那哭泣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悲痛欲绝!
但她真是悲痛欲绝么?
可兰无心听梁宝儿对顾老太太哭诉什么。
侧抬头瞅了瞅顾首长的神色。
只见顾首长正笔直的站在她的身旁,眉目不动,面色依旧冷峻自然,幽黑如潭的双眸,深遂如星海,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可兰此时不想知道顾首长的想法!
只是她心里颇为抑郁,她不喜欢顾首长和梁宝儿的过去!
思至此,可兰垂眸,目光停在顾首长那只宽厚的手上。
她忽然头脑一热,小心的伸出手,微微颤抖着想握住顾首长的手。
她不管顾首长和梁宝儿的过去有什么,但现在和未来才最是重要的!
然……可兰的手伸到一半,还没触碰到顾首长的手,顾首长却像早就发现似的,大手反握住可兰白皙的小手。
轻轻握着,手掌的温度,在彼此间传递着。
忽然被反握住,让可兰心头微微一热,侧抬头瞧向顾首长。
看到的,只有顾首长的侧脸,刀削般的轮廓,棱角分明,薄唇紧抿,双眸依旧微垂沉思。
顾首长似乎有很多心事,但却从来不说!
*
梁宝儿虽然抱着顾老太太哭泣,却一直不动声色的瞥向林可兰和顾城炎。
尽管她看到林可兰和顾城炎之间的动作,心头嫉妒的恨不得马上杀了林可兰那个贱人。
可现在不行!
不过总有一天,她会让抢走顾城炎的林可兰,生不如死的。
等着吧,和她梁宝儿抢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二十八章、你以为
谧静的医院走廊,因为梁家老爷子的入住,清空楼层。爱睍莼璩
使这层隔离特护病房外,感觉上死一样的寂静。
忽然,可兰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可兰母亲住的医院打来的。
看到电话,可兰轻轻的将手从顾首长的手中抽了出来。
顾城炎身影微动,看了眼林可兰,没吭声,松开将手插进了口袋中。
可兰则拿着手机,走远些,这才接电话。
然而医院那边的电话内容,却让可兰心中微颤,目光停在了梁宝儿的身上。
医院不愿再接收可兰母亲这位病患,劝令回家!
回家?
她母亲的病,还没到晚期,还有冶愈的希望,只要有钱,只要肯冶疗,就还能冶!
她已经预付过所有的费用,医院那边也联系好国外的先进的医院,在这种节骨眼让她母亲回家,无疑是有人从中做梗!
除了梁宝儿,还有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儿!
可兰眸光微垂,收起电话,瞅了瞅顾首长。
论权……顾首长更胜梁宝儿。
顾首长不是不知道她家的事儿,所以,可兰并没想对这件事隐瞒什么。
当初她像卖身一样的去相亲,无非是为了能让妈妈全愈!
“能出去一下么?”可兰走到顾城炎的跟前,半仰起头,瞅着顾首长,找顾首长帮忙。
原本站得笔直,冷峻刚毅的顾城炎,在听到林可兰的声后,转头,目光停在了林可兰的脸上。
“好。”
顾城炎应了声,没多问什么,转头同可兰并肩离开。
走至拐角住,可兰这才停下了脚步,看了眼顾首长,微微吸了口气儿,给自己提气。
“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可兰低压着低柔的声音,颇显小心奕奕。
此时她忽觉,凡事都要求人的自己,能力是那样的渺小,做什么,说什么,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嗯?……什么事儿。”
顾城炎见林可兰这会找上他帮忙,心中竟莫明的扬起一丝兴味儿!
忽觉大男子了?!
份量加重了!
“我妈……冶疗的事儿,不知您能否帮忙联系……?”可兰低声说着,但话还没说话,梁宝儿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爷爷醒了……”梁宝儿人未出现,声音先响了起来。
而后一脸急匆匆的走到顾城炎跟前,拉着顾城炎的手,便要离开。
动作自然,直接忽视可兰的存在。
梁宝儿的动作,让可兰心中微冷,急急伸手,握住了顾首长的另一只手。
“我妈的事,拜托您了。”可兰提高了声音,将之前的话说了下去。
说罢,她的目光瞅向了梁宝儿。
只见梁宝儿神色微微挑动,眸中闪现冷戾。
她就是要让梁宝儿听到!
顾城炎听到林可兰的话,微微点头,应了句“好”顺手推开了梁宝儿,笔直欣长的身影,挡在了可兰和梁宝儿的中间。
可兰和梁宝儿,谁也看不到谁的神色。
但可兰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顾首长将梁宝儿推开,一定令梁宝儿怒火满腔!
梁宝儿,还真是死缠烂打,不肯罢休啊!
而后,顾城炎迈开步子,一个人向前,走进了梁老住的病房,可兰正想跟着进去,梁宝儿却忽然伸手拦住了林可兰。
“你以为炎哥哥真的帮得了你么?如果让顾爷爷知道你嫁给炎哥哥之前是做公关小姐的,顾家还能接受你么?”梁宝儿冷声说着,低声笑了起来,峨眉微挑,施舍般的瞅着林可兰的双眼,而后伸手握起林可兰的手,柔声接着道
:“我给你三百万,你离开炎哥哥,你妈的病,我会替你们找最好的医生。”
梁宝儿说话间脸上虽是轻盈盈的嫣笑,但眼中却尽是戾色。
开出的条件的确非常诱人!
但那又如何?
可兰宁愿下作的去卖身,也不会接受梁宝儿的施舍!
不……
梁宝儿不会施舍她,梁家人是那么冷血,怎么可能轻易让她们好过!
若,真如梁宝儿说的,她告诉顾家人,她以前是公关,不被顾家接受,何必再给她三百万?
思至此,可兰手中微微用力,冷冷甩开了梁宝儿的手,忽得勾起嘴角的冷笑。
“说这么多,你不过是想让我离开,呵……如果当初我求林启业的时候,你们心发慈悲,今天,我就不会是顾少夫人!”可兰说到最后,止不住低声嘲笑起来!
真是命运弄人!
如果当初她求林启业的时候,林启业能像打发叫化子一样给她一笔钱,让她带着母亲出去冶病,她怎么可能为了钱去相亲?
现在后悔了?
晚了!
“你……”
梁宝儿听到可兰的话,怒声低颤,手臂忽然抬了起来,正想再往可兰脸上招呼!
然……
可兰眸光微闪,冷冷的伸手扣住了梁宝儿正要甩她巴掌的手。
“又想打人,你觉得故伎重施,我会两次都被打么?是你高傲惯了,还是太急于当第三者?”可兰说到最后,冷冷的将梁宝儿的手甩了出去。
她目光如矩,幽黑冷戾。
而梁宝儿此时,脸色则颇为惊慌,林可兰比她想像中的要可怕!
可兰冷冷的瞧着梁宝儿惊慌的神色,嘴角冷笑越发肆意。
梁宝儿还真和她妈一样,喜欢挖墙角!做第三者!
是不是在她们眼里,别人的老公,才是最好的?
她妈让出了爸爸,她可不会让出顾首长!
休想她退让半步!
可兰的话音落后许久,梁宝儿抬起了手臂这才渐渐落下,双手握着拳,气得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林可兰,林可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活溺了!
片刻后……
梁宝儿平复了自己激动暴怒的心情,眸光流转。昂头勾起嘴角的笑容。
“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梁宝儿深信,林可兰此时拒绝,用不了多久,她会跪下来求她的。
然……
谁也无法预知今后的事!
“我等着。”
可兰听到梁宝的话,冷声回了她一句,目光坚硬,似乎毫不畏惧今后的事儿。
但此时她的心中,却开始害怕了。
她斗不过梁宝儿!
不……确切的说,她根本不是庞大的梁姓家族的对手!
或许,她应该去找那个人!
第二十九章、如何回答
梁老虽然醒来,却如医生所预计的那样,瘫痪了!
但好在,梁老只瘫了半身,双腿神经精瘫痪,只要合理调养,还有再站起来的可能。爱睍莼璩
面对瘫痪,梁老显得有些暴躁。
啪……
可兰刚走进病房,便瞅见梁老摔坏子,虽然梁老脸上极力隐忍着,但有些动作,则颇显不由自主!
大家都知道,脑溢血压迫神经,会导致瘫痪,严重的,会有全瘫,甚至老年痴呆。
而像梁老这样的,算是比较好的!
只是,此时的梁老,相对曾经,少了些克制能力!
这点,梁老自己似乎也发现了,脸上神色痛苦,双目浑浊,嘴角的笑,那样苦涩。
戎马一生,风光一世,现在成了半瘫的废人,任谁也难以一时接受这种事实。
顾老爷子瞧见自个的战友现在变成这样,本就紧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薄唇蠕动,瞅了瞅顾城炎,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瞅见自个老婆子在,又不敢开口!
顾老太太同样面色灰沉,本就浑浊的双眸,染上了些雾气,将手中的蓝色云锦方帕递到了梁老爷子的手中。
“云绣让我把这个带给你。”顾老太太说着,目光停在了那块云锦方帕上,浑浊双眸染上一层雾气珠子儿。
往事不堪回首!
可兰不知道在老一辈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看到这种情景。
可兰心中微动,目光转向了梁宝儿的脸上。
只见梁宝儿脸色灰沉,一脸痛苦,垂眸间,却看不清她真实的神色。
梁宝儿向来娇纵,自己害得自己爷爷病重时,却还能与她争执顾城炎的事儿。
在可兰看来,此时梁宝儿的心中,未必伤心痛苦!
思至此,可兰摇头,转而将目光转回至长辈们的身上。
梁老看到顾老太太拿出来的方帕,原本痛苦阴郁的双眸,渐渐的缓和下来,颤抖着双手捧起方帕,低头,哽咽了两口气儿,忍不住簌簌落泪。
口中低喊一句“绣儿……”
让可兰心中微微一顿!
云绣?绣儿!
也许是梁老爷子旧时的恋人吧!
梁老爷子,其实算是位可怜的老人!
被孙女气得犯病,门生战友都来了,女儿却没出现!
不管是忙,还是另有它事,但如果梁老死了,女儿不来,岂不是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梁宝儿的母亲,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冷血!
而后,收到方帕的梁老爷子,神色渐渐的恢复平静,手中握着方帕,垂眸似乎回忆着年少时的往事儿。
顾老爷子则坐在病床前,和梁老聊着往事。
开始只是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相互挑着话儿。
而后,梁老爷子也同他们一同聊了起来。
从长辈们的对话中,可兰这才发现。
顾老爷子和梁老爷子,曾经有着一段深厚的兄弟情!
难怪……他们会想促成梁宝儿和顾城炎的婚事!
长辈们心里的寄托吧!
但可惜,长辈有意,儿女无情!
顾城炎和梁宝儿,有缘无份!
长辈们聊起过去,晚辈们自然没敢插嘴。
可兰在病房里站了许久后,便想离开。
母亲被医院劝令回家,她得过去。
然,她刚仰头想和顾首长提先走的事儿,梁老爷子忽然道:“城炎,今天是校阅的日子,你先走吧,我没事了。”梁老爷子说到最后,摆了摆手,示意顾城炎先去处理工作,别把事情担误了。
顾城炎听
到梁老爷子的话,神色依旧刚毅平静,低沉着声音“哦”了句,转头便离开,不轻不重的模样,冷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