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瞅着可兰,一脸认真的模样儿。
“谢谢你,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可兰听到顾城炎的解释,吐了口气儿,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身,告诉他。
她并非不想要孩子,而是工作的问题,她不想依附男人而活。
可兰的回答,让顾城炎身子微僵。
他抱着可兰的手轻轻颤抖了下,他一直知道,这些并不是可兰想要的,但他却希望,她能好好的呆在家里。
“如果我希望,你好好呆在家里,你会如何选择?”顾城炎见可兰不同意,便亲面问她。
他希望,她选择呆在家里。
然……
可兰的回答,和他想的并不相同。
第一百零四章、都怨她
女人的回答和男人所期望的不同。爱睍莼璩
“城炎,我想要工作和呆在家里,这两者并不冲突。”
可兰从男人怀里抬头,乌黑的眼珠儿,看向男人刚毅的脸庞。
顾城炎听到可兰的回答,眉头微蹙,双手收紧,抿唇沉默许久,却没有回答。
现在,两者之间的确是不冲突,只是女人的坚持,令他头疼。
男人面色阴沉,眸光渐冷,心里不同意可兰所说的,但嘴上却没有立刻扼杀她期盼。
可兰瞅见男人的模样,心中变得纠结。
她知道,事情都过去了,梁秀璃犯了罪,她找到了归宿,该平静下来。
但愈是这样,她就愈是害怕,得到后的失去。
顾家人真的接受她的吗?顾城炎是否介意她没有恢复童年的记忆,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她知道,很多东西,需要珍惜,需要信任,但这些事放在一起,她并不觉得冲突。
她只是想要一份工作,好好锻炼自己,能跟随上他的脚步;她不希望,因为她,顾城炎被人指指点点。
尽管她知道,这条路走起来会很坚难,甚至不会成功;但不试过,她永远也不知道能与不能。
“可兰……”
顾城炎听到可兰的话,还想再劝可兰;然,话没说完,可兰便急急的接过他的话。
“城炎,我再怎么包装,也抹不去本质;请给我一些鼓励和支持,让我成为一个可以配得上你,能大大方方走进顾家的女人。”
她不管,她此时的做法,是任性还是妄为;但这次她不会轻言放弃,这么久来,她第一次想要大大方方的站在他的身旁,不背上任何污点。
如果要长久走下去,现在的她,就算进了顾家的门,也配不上顾家的门第。
她想改变自己,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切都是他给的。
她身上有公关小姐的曾经,已然抹不尽,她不想,再贴上无所长的标签。
顾城炎听到可兰的话,神色微凛,幽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女人一脸坚定的模样儿,心头却升起了一股儿躁意儿。
可兰说得没错,抹不了本质,但……那又如何,她怕他保护不了她么?
男人面色略显阴鸷,身上透着一股儿淡淡寒气儿,可兰心中微紧,抿唇拥紧了男人的腰身。
她的话,令男人心软。
在她面前,他做不到不心软,他尽量满足她的要求,顺着她的想法,这次依旧一样。
沉默许久。
顾城炎抬手,拍了拍可兰的背,手掌抚过她的长发,点头道:“你喜欢就好。”
一句话儿,让可兰心中满是欢愉,然在顾城炎的心中,却愈是惆怅。
“对了,我妈呢?”
顾城炎应下可兰的话,可兰倒又想起件事儿。
她一直都惦记着她妈没事;更知道,有顾城炎帮忙看着她不用担心。
现在梁秀璃的事儿过去了,她妈是否应该回来了。
顾城炎听到可兰忽然提起她妈,指间轻颤了下,复而又平静下来。
“癌症还没痊愈,在做化疗。”男人说到这儿,眉头渐渐皱起,顿了顿,继续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男人声音沉缓,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味道。
可兰在男人怀里点头,虽相信他的话儿。
但近年关,她妈一个人,未免显得太孤单。
“过马上过年了,往年……”可兰再次开口。
然,话没说完,便被男人打断。
“你妈的病,经不起折腾,你也不想你妈留下病根吧!”男人沉声提醒可兰,让他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别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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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兰听到男人的回答,没做多想,点头相信。
她的确不希望母亲留下病根。
可兰点头相信,男人的面色却变得愈发复杂;梁秀璃行事狠辣,不杀人,也不会让其好过。
……
车子平稳的使进了顾家院子,可兰和顾城炎下车进屋才发现,梁宝儿和梁老爷子都在顾家。
梁宝儿的脸色略显苍白,双眸红肿,向来装扮精致的她,此时连衣着打扮都变得杂乱,没了昔日的风采,却略显颓废之美。
梁老爷子则站在一旁,神情略显尴尬,面色黯然,花白的头发,早已不像可兰第一次见时的那样风发。
顾家人都在楼下,唯独老爷子不在;但众人的脸上,没有喜迎新春之喜气儿,反倒多了一股儿沉闷。
今儿一早,梁老爷子就到顾家,为梁秀璃求情,一个一个的求。
梁秀璃是梁老爷子的独女,再加之梁秀璃年幼时,梁老爷子犯过的错,导致梁秀璃从小就怨恨梁老爷子,老爷子一直觉得有愧于梁秀璃。
现在梁秀璃就算犯了死罪,梁老爷子也想救她。
别说这会还有挽救的余地,就算没有,梁老也会不惜一切。
顾城炎刚进屋,梁老爷子急步走至顾城炎跟前,梁宝儿随后。
“城炎……”
梁老爷子先是喊了句顾城炎,声音沙哑,凹陷的双眸,显然是因为梁秀璃的事儿,精神萎靡。
顾城炎则立在原地,没等梁老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师傅的意思我明白,但您应该明白,这事根本不能有挽回的余地。”顾城炎沉声音回答着梁老的话儿,眉头紧蹙。
梁秀璃是罪有应得,他不能因为梁老和他的关系,而滥用私权。
梁老爷子听到顾城炎的回答,眸光黯然,忽跪到了地上,梁宝儿也随之跪下。
就算不放,也还有别的法子,他们可以偷龙转风或者用其它的法子,没有可不可以,只看顾城炎愿不愿意帮忙。
这个案子,是城炎一手策划,他从中做点手脚,没人敢怀疑。
“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求你了。”梁老此时已顾不上身份问题。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顾家像只尾巴狗似的,防的就是这一天。
他一直都知道,秀璃心大,又从来不听他这个做父亲的话,恐有一天会走上邪路。
顾家子孙生来都道路途坎坷,但有顾老教导,又有老太太调解关系,和他家不一样。
梁老爷子忽然跪到了地上,令顾城炎心头一怔,急急的伸手想要扶起梁老;梁老却拒绝。
“城炎,我知道你有法子的。”
梁建国知道,顾城炎虽是后生晚辈,但一定有法子。
他不怪他设计抓秀璃,但他只求他能想法子,让秀璃别死。
就当他这个做父亲的,这些年来对女儿的一点弥补。
顾城炎听到梁老的话,扶着他的手僵硬在原地。
梁宝儿瞅见这样的情况,跪在一旁,急急的开口恳求道:“炎哥哥,求求你了……我们梁家本就人丁萧条,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你怎么忍心看着他白发人送黑发生呢,炎哥哥……”
话落,梁宝儿伸手握住了顾城炎的手,眼泪婆裟,祈求顾城炎能够帮帮她们。
一老一少哀求着。
站在正面来说,顾城炎不能答应;但站在多亲情的角度来说,他也不忍看到梁老这样。
梁宝儿瞅见顾城炎的踌躇,似乎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到可兰,连跪带爬的爬到可兰跟前,双手抓住了可兰的手道:“姐,我知道,我妈抢了你妈的老公,你们一定恨死我妈了,我妈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她吧。”
话落,梁宝儿握着可兰的手渐渐收紧,急喘着气儿,眼泪止不止的涌出。
楚楚可怜
的模样,让可兰心中一怔。
记忆轮转。
她似想起了当初她跪在梁家,求他们的时候。
梁宝儿给她的,除了白眼,还有驱赶。
这么久来,她是第一次看到梁宝儿如此狼狈的模样。
如今梁家因为梁秀璃的事儿,变得一团糟,可兰忽觉得有些好笑!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此时,可兰会做的,只有站在原地,不予理会。
可兰不吱声,梁宝儿又转身,拉住了顾城炎的手,哽咽着,急声道:“炎哥哥,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了我妈吧,求求你了。”
梁宝儿的哭渐大。
顾老太太在这时站了出来,先是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梁老爷子;梁老爷子大有顾城炎不同意救梁秀璃,他就长跪不起的意思。
但却被顾老太太冷斥了一句,让梁老爷子觉得有极为窘迫,这才选择站起身。
梁宝儿,也同样被扶起,哭声未停。
两人站起来后,顾老太太让佣人把人先扶进书房;而后先是看了眼可兰,目光这才落在顾城炎的身上。
“奶奶,也不是说你做得不对,但这件事,奶奶希望你仔细考虑。”顾老太太对这件事原不想发表过多的意见。
但梁建国和老爷子是战友,而且当初若不是她做错事,也不会害了梁建国娶别人。
本应美满和睦的一家,全都怪她。
顾城炎听到奶奶的话儿,面色变得愈发阴鸷,薄唇紧紧抿着,幽黑深遂的双眸间,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顾老太太见顾城炎没回声,心中变得更加纠结和难堪,倏而叹了口气,又开口道:“小炎,梁爷爷也不容易,这么些年来,都是孤身一人,如果再白发人送黑发你,我怕你梁爷爷会……。”
顾老太太说到这儿,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本就浑浊的双眸,眼前变得更加模糊。
都怨她,当初如果不是她做了错事,也不会害得梁家变成今天这样!
第一百零五章、过往曾经
顾老太太自觉有愧于梁老爷子,这次梁家的事儿,她不可能坐视不管。爱睍莼璩
好不容易说通了小炎,坐到了书房里听一听梁建国的话儿。
梁建国见着顾城炎,双手紧紧抓着了顾城炎的手,唇线翕合,张口想想说什么,眼角却只是不停的溢出泪水。
话语已是囫囵不清。
顾城炎则回握住梁建国的手,薄唇紧抿,垂眸,面色复杂。
顾老太太看到此时的情况,回忆起多年前,改革开放初期;杨显(杨将军)为掌握全国军政大权,欲铲除逐杀异已。
顾老太太原是大户小姐,她的陪嫁丫环和梁建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惜一步错,误了他们终身。
五十一年前
顾三鑫被抓,凌若澜上顾不上,自己刚生下望析;月子没坐满,便下床,想救三鑫出来。
她将家里值钱的,都拿了出来。
她知道家里忽降的灾祸一定是杨显从中做梗,素闻杨显爱财,她就把家里所有的钱都送上,只求三鑫不要有事。
棉麻花布,严严的裹着上好的紫檀木首饰合,里面有凌若澜的陪嫁和家里所有的积蓄。
打开屋门,若澜正碰上散步回来的云绣和梁建国。
两人正牵着手,迎面碰上了凌若澜,握着的手立即分开。
梁建国不好意思的饶了饶脑袋,咧嘴冲若澜笑了笑,嘴里喊了句“嫂子”。
云绣则急步走到凌若澜的跟前,秀眉蹙起,目光停在了若澜手中正用花布包着的盒子上。
这块花布,是若澜小姐用来包首饰盒的。
凌家曾经是大户商家,可自从改革,凌家早已没有昔日的风光,
若澜小姐当初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已保往自己的陪嫁。
小姐从来不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现在突然拿出来,一定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小姐,发生什么大事了?”
云绣向若澜寻问了句,现在大局初定,权政动乱,夺权者,欲重拾三皇五帝之制。
云绣虽是女流之辈,奴婢出身;但跟在若澜身边耳濡目染多年,国家内政的事,堪比当年院子里那些姨太太们争宠般。
顾三鑫战功卓越,那些争权之人,自会视他为眼中钉。
“没事儿。”
若澜吸了口气儿,沉声回了云绣一句。
话落,她又想起来了自己三个孩子还在家,尤其是刚出生不久的望析,需要照护;急急交待云绣和梁建国帮忙照看下她的孩子,自己则抱着首饰盒,急促离开。
云绣和梁建国站在原地,看着若澜急急匆匆离开的身影。
云绣知道,小姐一定有事。
凌若澜来到杨家,没能进去,被拦在门外,在院子外徘徊许久不肯离开。
得不到放行,她就在外面等到杨显回来。
最终,她如愿,等到了开会回来的杨显。
各大师团参谋推选杨显为副主席,他权力愈大;而这次的事,也是杨显,一手策划的。
他欲铲除这些年一起打天下,有战功,有威胁的弟兄。
杨显认识凌若澜,在看到她手中的东西时候,更是会意的放她进了杨家。
进了屋,若澜坐在沙发上,杨显坐在了她的身旁。
杨显身材高大,一身军装。
但他却面带煞气,正气不足,邪气更浓。
若澜身材娇小,坐在杨显身边,小心的放下手中的木盒,推向杨显道:“我的意思,想必您能明白,只求三鑫没事。”
凌若澜出身大户人家,纵使在这种时候,依旧能保持面色平静,模样冷静端庄。
杨显斜睨了眼若澜放下的首饰盒,根本没瞧上眼,嘴角扬起了一丝叽笑。
“这是想贿赂我?”
杨显开口,闷沉厚重的声音,满是讽刺之味。
若澜听到杨显的话儿,神色微滞,张口想要解释,杨显却抢在了她的前头开口。
“你知道贿赂是什么罪吗?”
杨显沉声提醒,眉头微杨,在凌若澜身上打量了眼。
顾三鑫虽手握兵权,屡建战功,但无心政权,他没想杀他,只想关他几年,然后下放。
若澜听到杨显的话儿,神色微怔,整个人僵硬在哪儿,没了反应。
都怪她,太心急了。
她知道贿赂是什么罪。
不过,杨显爱财,人在重金之下,必然有所心动。
若澜伸手打开首饰盒,里头所有的陪嫁,都是出自名家之手,金银玉器。
杨显冷睨了眼,嘴角的笑渐浓。
倏而又道:“钱,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的,我想要的是……。”杨显说着,忽然伸手,握住了若澜的手,目光顺着女人的脸庞,渐渐往下看。
素闻顾三鑫的老婆,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她的出身追溯起来,可是满清皇族后裔。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秀丽,举止端庄大方。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生了三个孩子,身材依旧傲人。
若澜被杨显忽然握住了手,惊得急急的将手收回,站起身,扬手便给了杨显一把掌。
杨显被若澜打了一巴掌,面露怒色,伸手将人给拽回了沙发上,按在身下,冷哼一声,提醒凌若澜道:“老子可不像你家顾三鑫,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今儿你打老子一巴掌,老子暂不追究,但你要考虑清楚了,想救顾三鑫,就得拿出诚意。”
话落,杨显松开了不停挣扎的若澜,坐直了身子。
越是不听话,他愈是想征服,凌若澜不服软,他偏要逼得她服软。
若澜急急的起身,欲抱首饰盒离开。
杨显侧伸手,放在首饰合上,开口道:“真想救顾三鑫,下次来的时候,带上更多的诚意,带上你的丫环云绣。”
话落,杨显脸上的笑,变得欲发阴冷邪佞。
当初在西北的时候,是他将云绣救出强盗窝的,可到头来,云绣却要嫁给别人。
哼……贱女人,白眼狼。
若澜听到杨显的话儿,身子一颤,双手握成了拳头,目光停在首饰盒上,踌躇许久,终是咬唇离开。
一定还有其它法子的。
回到宿舍,还没进屋,若澜便听到孩子的哭声。
望析刚出生,需要喂奶,老大和老二年纪还小,父母都不见了,一定急坏了。
若澜急急的推门进屋,正瞅见云绣手里抱着望析,梁建国则站在一旁,手忙脚乱,想帮忙,却又帮不上忙。
“小姐还没回来,你去煮点米汤,给孩子喝,还有望棟和望楠铁定也饿了。”云绣说着,推着梁建国赶紧去。
梁建国却站在一旁,饶了饶脑袋道:“我不会煮粥,不过没关系,你给我说说步骤,我一定完成任务。”说罢,梁建国露出一脸肯定完成的模样。
云绣听到梁建国的话,吐了口气儿,瘪着嘴道:“难怪你三十好几都没讨着媳妇,姑爷可是什么都会。”云绣说着,拍着怀里的望析,正准备告诉梁建国怎么煮粥,若澜却推门进来。
望析饿了,需要喂奶,若澜坐下便开始喂奶。
梁建国见着若澜开始喂奶,不好意思的回头,离开房间。
云绣则替正睡觉的望棟和望楠拉了拉被子。
“小姐,事情还顺利吗?”云绣从小和若澜一起长大。
若澜这会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一眼就看得出来,看来是事情没办成。
只是没办成,小姐的首饰盒又去哪了?
若澜听到云绣的话儿,这才似回过神来,目光停在云绣的身上,张口想回话,但话到嘴边,又哽咽着吞了回去。
一路走回家,她也去过别人家救助,除了杨显,没人帮得上忙。
难道她真的要带上云绣,去陪杨显过夜?不……
可,不这么办,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鑫死!
这次的事儿,进去六个,已经死了四个,三鑫极有可能是下一个。
孩子不能没有爹,她不能没有三鑫。
沉默许久,
“没事。”
若澜牵强一笑,回答依旧是没事。
她不能毁了云绣一生。
若澜虽然回答没事,但云绣却看出来一定有事。
……
而接下来的几日,云绣一直陪着若澜,希望小姐能把心里的事说出来。
只是不幸的是,望析生病,需要医冶;若澜虽学过医护,知道怎么冶,却拿不到药。
山区太远,来回采药,望析会支撑不住。
医护站则以凌若澜曾是地主为由,不派发药物,顾三鑫在牢里,风声说死期渐近。
走投无路的若澜,不想看到夫死子亡,知道只有杨显能帮她们。
去过几次,杨显更加得寸进尺,只有若澜一个,不够,要两个。
所以,若澜不顾一切的求云绣,陪她去杨家。
前路如何,她说得清清楚楚,云绣亦听得清楚明白。
她们痛骂杨显混蛋,咒骂他生儿子没屁*坑爹的禁词啊*眼。
但她们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不得不从。
但她们决定豁出去之后。
云绣却背着若澜,独自去了杨家,不仅被杨显侮辱,还答应帮他生孩子,永不再见建国,化解了顾家的危难。
但可惜,顾望析最后还是死了,若澜双眸几乎哭瞎;为了望析,为了被毁了一生的云绣。
后来,顾家,被下放离开了京城,再回京,已是数年后的事。
听说云绣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从杨显手里逃走,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杨显夺权失败,虽重罪,却因为开国时战功,没被处死。
顾老太太一直都明白,当初如果她不求云绣去杨家;梁建国和云绣不会分开,梁建国也不会娶了别人,又因为思念云乡而冷落妻子。
顾家依旧愈发兴旺,梁家却因为顾家,变得家不成家。
都怨她。
……
顾老太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目光停在了正坐在对面的梁建国身上。
他们都老了,过往曾经,亦无法改变。
第一百零六章、份量太重
章节名:第一百零六章、份量太重
男人进了书房,可兰则站门外。
老太太没让她进去,但她却颇为关心书房里会发生什么事儿。
看得出来,顾老太太对梁家事颇为上心,有意帮梁家。
但,他们这么做,真好么?
思至此,可兰书房外,来回走了两步,听不到里面声音;她心情,变得愈发紧张。
她不希望顾城炎帮梁秀璃,梁秀璃本就罪有应得。
但,梁家与顾家交好,是不可抹事实,看顾老太太模样,是非帮梁家不可。
正可兰心中极为纠结之时,顾望走至了可兰跟前。
“可兰吧,有空陪我走走吗?”
顾望是知道林可兰和梁家事,抓梁秀璃,早有计划,但原地计划,比现要晚些。
小炎会把计划提前,恐怕是为了讨好林可兰。
可兰听到顾望问话,神色微滞,踌躇了会,点头道:“有。”
话落,可兰跟上了顾望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至院子里。
顾望脚步逐渐放慢。
“近过得还好吗?”顾望声音和顾城炎声音相比,显锵镪有力。
虽说父子俩,但到底有些年龄差距。
“还好。”
可兰听到公公问话,回了一句,垂下双眸。
她心中知道,顾望把她叫出来,绝不止扯家长这么简单。
顾望听到可兰回答,神色微滞,忽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可兰。
“小炎这孩子,虽沉闷了点,但容易心软,爸、妈都为梁秀璃说情,城炎绝不会铁石心肠。”顾望说着,目光停了可兰身上。
儿子是他生,他了解自己儿子性格。
表面冷血,其实容易心软,对亲情、友情、爱情。
可兰听到顾望话,面色骤沉,她早就看出顾城炎容易心软,所以,她也担心顾老太太和梁老夹攻下,顾城炎会救梁秀璃。
她不同意。
且不说梁秀璃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但说梁秀璃所做,抢走她爸,让她妈过了那么多年非人生活。
凭什么,做恶人,还得到这么多人帮助。
顾望见可兰面色阴沉,复而又开口道:“我们顾家,确确是亏欠了梁家,当年如果没有他们帮忙,恐怕不会有今天京城顾家。”当年事儿,顾望虽然年幼,却也记得不少。
梁叔叔转变,全由云绣阿姨那件事而起。
顾望话,让可兰心头蓦然一沉,看来,梁老爷子感动了顾家不少人。
现连顾望也来做说客。
可兰不语,顾望则继续开口道:“这件事,我希望,不要小炎跟前多说什么。”出于愧疚,顾望希望可兰不要插手这件事。
等小炎把这事应下来,就当顾家还梁家人情。
只要林可兰不多说什么,就没人能改变小炎想法。
听到顾望话儿,可兰垂下双眸,心头涌上了一股燥气儿,张口想拒绝,但见顾望正瞅着自己,她又把话吞了回去。
沉默许久。
“您不觉得,这样对很多人都不公平吗?因为生于豪门,凭着出身,逃避应有罪责,视法律于无物!”可兰沉声回着顾望话儿。
忽觉得有些可笑,因为出身,就如此受重视,视法律于无物,这样,不公平。
顾望听到可兰回答,神色骤沉,目光可兰脸上停留了许久,终只是抿唇,没吱声,转身离开。
可兰则站原地,看着顾望忽然离去身影,心头涌上了一股儿难堪。
她不想和顾家人吵,只是觉得,这样太不公平。
对她,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顾望走远,可兰没外头多呆,回到顾家时,顾城炎已经从书房里出来。
梁老爷子脸上焦急之色,平复了些,梁宝儿则看了眼可兰,眸光温存。
顾老太太送着梁老和梁宝儿离开后,却忽然开口:“兰丫头,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顾老太太声音沉缓,不急不徐。
听到顾老太太声音,可兰身子蓦然一僵,站原地,踌躇着,还是跟上了老太太步子。
老太太往书房走,可兰便跟着进去,却时不时回头看眼顾城炎。
此时,顾城炎面色复杂,垂眸,似乎极为纠结。
进了书房,轻合上门。
“兰丫头,这些日子苦了你。”顾老太太开口,伸手拉着可兰坐下,嘴角卷起了淡淡笑。
可兰随着顾老太太坐下,转头,乌黑眼珠儿,看向老太太。
“不苦。”可兰礼貌回了句老太太一句,眸光微暗,已然能察觉到老太太把她叫进来用意。
顾老太太一直握着可兰手,轻轻拍着,希望她,能够理解顾家和梁家情况,别小炎跟前多说什么。
到底是梁家唯一女儿,死了,她怎么对得起云绣。
可兰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不答应,亦不表态。
老太太说了几句后,也没再多说,让可兰回去,再三提醒她,顾家曾经亏欠梁家。
可兰记下,心中却纠结。
离开书房,可兰径直回了房,进了屋,四下扫了眼,却没瞅见顾城炎身影。
转而她又出门,想去楼下找找,却瞅见顾城炎正从走廊另一头缓步走来。
笔直欣长身影,由暗向明,身上散发着一股儿淡淡沮丧气儿。
看到男人模样,可兰心头变得愈发烦躁,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将话如数吞回了肚里,转头,进了房。
可兰进了屋,顾城炎似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女人进屋,薄唇翕合,张口想说什么,却久久没了声音。
屋里气氛一时变得颇为压抑。
男人站女人身旁,却没开口吱声。
可兰则斜眼瞅向男人,等着男人开口。
沉默许久……
“可兰。”终是顾城炎先开口。
可兰听到顾城炎声音,转头看向男人,吸了口气儿,道:“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能发表意见。”说罢,可兰心中踌躇了会,忽伸手,环住了男人腰身。
她知道又如何,阻止顾家人报恩?
亦或是站正义角度来客观评判?
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顾家人指责,处于进退两难之地。
她该怎么办?
女人忽然抱住自己,令顾城炎抬头,拥住了怀里女人。
他轻叹了口气儿,伸手抚过女人长发。
“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他忽沉声保证,会给她满意答复、
可兰听到男人忽然这么一说,神色一怔,从男人怀里抬头,眼中染上了一层氤氲。
她明白,顾家人之所以都找她淡话,是因为顾家人知道她顾城炎心中份量。
也正因为如此,可兰忽觉得她份量太重,重到她有太多压力。
有份量,自然也要有责任。
沉默许久,可兰男人怀里小吐了口气儿,沉声道:“我承认我自私。”
她承认自己自私,有自私想法,没有长篇道德论,只有简单报复。
梁家人曾经怎么对她,如今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罪有应得。
她自私想梁家人不得安生,不想梁秀璃,因为世交,罪行得到赦免。
但,她自私,谁会纵容?顾家人,都想帮梁秀璃。
顾城炎听到可兰回答,双手渐渐收拢,下额抵着女人额头,不吱声,面色愈发复杂难堪。
可兰则双手紧紧拥住了男人,心中却愈发觉得可笑和无奈。
官权之间复杂关系,到底不是她能参杂。
关于梁家事,顾城炎心中处理方案多种,却始终难以定夺。
顾城炎虽然不说,可兰也看得出来,男人为梁秀璃事头痛。
她不语,不吱声,等待结果。
然……时间越久,可兰便越发忐忑难安,她也想知道,男人口中满间答案,是什么满意法。
年味渐浓,转眼除夕夜,可兰念着自己母亲,电话问候完后,便和顾家人坐一块吃饭。
虽少了母亲,却因为变了个环境,让可兰少了一些压抑感。
饭桌上,顾家老少聚坐一起,抹去了一间发生难堪和尴尬之事,其乐融融模样,让可兰也渐渐感觉到一股儿浓浓年味儿。
顾城沁话变少了,目光不敢再顾城炎身上停留。
但看得出来,顾城沁父母,对其加关心。
宋一源还是像以前一样,身上总带着那么一股淡淡阳光气儿,只是三小姐,不再像从前那样,征对着可兰。
或者应该说,是无视可兰。
顾老太太和顾老爷子坐一起,脸上均露出了喜欢色,只有顾城炎父亲,面色阴沉。
气氛比可兰想像要好,看上去,很是欢愉。
可兰替顾城炎夹了块鱼,没开口说什么。
男人便替女人夹了块鸡,俯身靠女人耳边道:“吃完饭,想去哪儿?”
听到顾城炎问话,可兰抿唇想了想,回了男人一句:“想逛庙会,你今儿吃完饭,要值班,怕是看不成了。”可兰说到后,吐了口气,神色略显失落。
男人听到女人话儿,正欲开口回答,手机却这时响了起来。
他好心情接通,电话那头消息,却让他身子蓦然一僵。
第一百零七章
章节名:第一百零七章
梁秀璃自杀,当场死亡。
顾城炎接过电话后,紧接着便是顾家电话响起,他原想先将这件事隐瞒下去,但纸包不住火。
老爷子知道消息后,连团圆饭也没吃,径直上了楼,老太太面色,也颇为阴冷。
本应是团圆之夜,因为梁秀璃死,气氛变得颇为诡异。
可兰知道这件事儿后,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甚至不敢相信,梁秀璃会自杀。
顾不上吉利与不吉利,可兰和顾城炎一同来到了梁家。
警戒线内可以看血肉模糊梁秀璃,但面容却能分辫出来。
梁老血压上升,送了医院。
梁宝儿则一直站梁秀璃摔死草坪边上,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