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狐狸
温热的水滑过白皙的肌肤,当流经那条红痕时,身体的主人不由地皱眉。
“这伤够你修养几日了。”
焚斛漓眼皮半敛,虽然那伤口遇水刺痛,但他还是一副困意的样子。
“这伤口……”北堂泷皱眉,往外翻的肉已经化脓了,而且边缘还有黑色的痕迹。
“蛇女剑的主人出现了。”焚斛漓淡淡说着“功夫很好,不亚于凤伊。”
“蛇女剑毒辣无比,狐狸不要硬碰。”
“你什么意思?”焚斛漓面露不悦“要不是当时地势问题,我怎么可能打不过她们!”
“可事实是你输了。”
“……”
焚斛漓气闷地白了一眼,站了起来。
“不洗了。”
说完,人朝床走去。北堂泷好笑地看着他,跟了上去。
“狐狸你等等,擦干身子再上床。”
“嗯?”焚斛漓怪异地看着他“你嫌我身上有水弄湿你的床!”
“不是……”
不等人说完,他冷笑着点头数下“好你个北堂泷,竟敢命令我!不过下不为例。”
北堂泷见人站立不动,无奈地笑了笑。
“狐狸,你越来越任性了。”
焚斛漓挑眉,高傲地看着他“任性的是你吧,一直叫我狐狸,别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要知道上一个这样叫我的人已经见不到日出了。”
“不见得你能赢我。”北堂泷温和一笑,略带调侃地说着。
“……”焚斛漓冷脸看着他“北堂泷,你别太狂妄了!”
“好了,擦干净了。”北堂泷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焚斛漓烦躁地趴在了床上,右肩的伤口似乎又在出血。北堂泷拿出药膏,轻轻地抹在那伤口处,手下的触感让他的心一沉。
“痛吗?”
“痛。”
“这次我未帮到你,下一次这些事就由我去吧。”
焚斛漓偏头看着温润如玉的人,故意问道“怎么,心疼我了?”
“你要是出了意外,我会很困扰。”
焚斛漓哼了哼,鬼魅地看着他“你叔父的腿很好治,关键是他愿不愿意站起来。要说痊愈,本就早该好了,只是他自己不想而已。”
“堂主若不信大可去试探一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痊愈了的。”
北堂泷手一顿,低着嗓音“叔父的病好后,狐狸打算去哪?”
“当然是回琉璃乡了,我的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你的人?”北堂泷笑道“该不会你和琉璃乡的每个人……”
“你在想什么……”焚斛漓皱眉“我又没说我的人就是情人。”
“是吗,倒是我多想了。”
“堂主我还是要奉劝你,别爱上我,否则你会很痛苦的。”
北堂泷没说话,勾了勾嘴角,继续为人上药。
焚斛漓眯眼,很享受的样子。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萧栝的身影,那人的眼睛真的很像……让人过目不忘……
而另一个地方,烟雾袅绕,花香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你见到他了,他怎么样?”
“他吗……”满脸伤痕的人笑道“他变了很多,没有懦弱胆怯,而是狂放高傲。”
“那你告诉他了?”
“没有……”
凤伊微微一顿,心里苦涩地很“既然他不知道,那你便不要去……”
“可我不甘心了。”
凤伊心一惊,她做的最坏打算已经发生了。
“凤娘你知道吗,我竟然学会了嫉妒。曾经小漓明明那样地爱我,而现在……他的心里却有了其他人。”
“那你想怎样做……”
“我要和他再待上一段日子,我要他重新爱上我。”
凤伊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当年就是他要了你的命!”
“所以,这一次我要把所有事都告诉他。”萧栝眼神迷离,随后笑道“不过这得等到我脸上的伤疤去掉后。”
他想用最完美的样子去见对方,让对方知道当年他不曾背叛过……
第四十七章 假的血麒麟
赤裸着身子的人趴在床上,那右肩到胸膛缠上了绷带。
“狐狸,吃东西。”
焚斛漓看着碗里的东西,又看向人,皱眉道“大清早你让我喝粥?那天也是,醒来桌上放着黑米粥,今天倒好你直接给我端到面前了。”
北堂泷笑道“你不是喜欢甜的的吗?”
“谁说的?我喜欢肉。”焚斛漓嫌弃地看了眼黑米粥,脑袋重新耷在枕上。
“那狐狸想吃什么肉?”
焚斛漓斜睨他,勾了勾嘴角“你过来。”
北堂泷刚靠近对方,就感到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
“我想吃人肉。”焚斛漓笑眯眯地斜看他。
“那就不能满足狐狸了。”
“为什么!”
北堂泷捏住对方的脸,笑道“病人还是养伤的好。”
焚斛漓冷哼一声,扬头挣脱了捏住脸的手,不满道“要是你主动些我就不会这样难受,搞的我浑身不自在。”
“都说狐狸发情期长,看来是真的。”北堂泷调侃道。
“哼,老年人。”
焚斛漓突然啧了声,皱眉看向他“对了,那血麒麟呢?”
“你是指那红色的草?放在了木匣子里。”
“我觉得不对劲。”焚斛漓眯眼,面色不爽。
“怎么了?”
“我可能被人摆了一道。”
北堂泷微皱眉,从木匣子拿出血草递给了焚斛漓。
“这草可有不对?”
焚斛漓闻了闻草,面色难看,当他掐断叶尖时,整个人面色冰冷。
好一个血麒麟!竟然拿殷参来糊弄他!
“北堂泷你家盟主也太缺德了,明明不是血麒麟,非要打着血麒麟的头号来邀请江湖中人。”
“这样说来盟主很可能只是以血麒麟为幌子,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那你说说他打算干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北堂泷好笑地看着他。
“那堂主多和他亲近亲近,顺道帮我打探血麒麟的真正下落。”
北堂泷笑的苦涩“狐狸你这是强人所难,我和盟主的关系现在本就很僵……”
焚斛漓微眯眼,狐狸眼稍上翘“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对了,你叔父的病等我伤好后就能治好了。所以啊,堂主还是速度点好。”
“既然如此,正好现在我也要到盟主那,便帮你打听打听。”
焚斛漓一听,眉头紧蹙“你去那做什么?”
“当然是熟悉熟悉了,这样才能更容易得知血麒麟的下落。”
“……你记得管好自己的后庭花。”
北堂泷笑了笑,将粥再次喂到对方嘴边,不过还是被人拒绝了。
“堂主有事就走吧。”
“嗯,狐狸晚上等我回来。”
焚斛漓看着远去的人,心里有丝丝甜腻感。但不一会儿他便觉得无聊至极,那人不在没什么好玩的!
“来人啊。”
很快,一人走了进来“神医有什么吩咐?”
“你把桌上的草给炖了,然后送到房间来。”
“是。”
焚斛漓叫住往外走的人,开口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奴婢未与神医未深交……”
“哦……”
焚斛漓摆了摆左手,示意人离开。他要好好想想了,待拿到血麒麟他该怎么做,是回琉璃乡炼药还是呆在这枫叶堂调教他的禁脔。
第四十八章两人的相处
北堂泷这一去待天黑才回来,桌上的药早已凉透了。焚斛漓也隐约睡着了,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北堂泷脸色柔和,将被子盖在对方身上,打算洗漱却被人拉住了。
“北堂泷你怎么这么晚?”
“有些事耽误了。”
北堂泷看着睡眼朦胧的人,眼里有着笑着。
“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焚斛漓眨了眨眼睛,困意十足地看着他“你把桌上的东西喝了。”
“这是……”
北堂泷看着碗里暗红色的药,有些难以下口,他怕又是什么怪东西。
“你喝就是了!”
北堂泷拗不过对方,将药一口饮尽,苦苦的味道……
“堂主觉得怎么样?”
“有些苦……”
焚斛漓哼了哼,高傲道“那可是其他人争的头破血流都想要得到东西!”
“哦?那这是什么?”北堂泷一听也来了兴趣。
焚斛漓啧了声,不耐烦道“你真的很笨!就是早上的草!殷参虽不能延寿,但能增加一甲子功力,不过也不能全信,一甲子没有,总有个二三十年功力。”
“为什么把它给我?狐狸大可自己……”
“我不在乎那玩意儿。”焚斛漓打断他说道。
北堂泷笑了笑,主动地吻上了床上的人的唇。
“苦死了!”焚斛漓说着,面露嫌弃。
北堂泷笑了笑,刚想调侃两句,外面传来了咻咻地响声,然后是沉闷响亮的声音。
“外面在干什么。”焚斛漓看着屋外一闪一闪的光,疑惑道。
“今日是下人的生辰。”
“堂主还真起来体贴呢。”焚斛漓若有所思地看着不时闪现的光。
“狐狸可要出去看看?”
“麻烦。”
焚斛漓口头上虽这样说,但最后还是和人一起到了外面。
漂亮的花火绽放在漆黑的夜空里,一旦火花消失,下一束烟火便仅仅跟上,再次奔向深沉的夜空。
花火下的脸五彩缤纷,但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狐狸喜欢这个?”
焚斛漓转头看向他,淡淡道“不知道。”
北堂泷笑了笑,火花下的眼睛泛着光,不经意间散发着可怕的诱惑力。
“堂主!”那几位下人看见了他,纷纷跑到他的跟前“堂主来试试这个吧!”
北堂泷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不一会儿手里类似香的东西闪闪发光,扑哧扑哧闪烁个不停。
焚斛漓看着他,神情恍惚。火花下的人更加出彩了,那样的沉静令人心平气和。
北堂泷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微微一笑。焚斛漓心一顿,不知名的情绪上涌。
他看着耀眼的的烟火,思绪渐渐飘远。
【师兄那好漂亮!】
【小漓喜欢吗?】
【喜欢!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东西!】
【那我为小漓变一个出来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我从不骗小漓。】
那时他真的很开心……金光闪闪的东西,让他爱不释手。就算那火光已尽,他也不忍扔掉它们,握着手里许久许久……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和那人看烟火了。
春去秋来,他们错过了很多美丽的一幕,也忽视了两人的内心想法,所以最后对方背叛了他……
“北堂泷。”焚斛漓看着他。
“怎么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
北堂泷微微一愣,想要夸张地说,但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顿。
“狐狸高傲自大,却有自己的想法。”
“还有呢?”
“本性不坏,就是爱作弄人。”
焚斛漓嘴角一勾,笑的得意“我是魔医,不是神医,哪里管那么多人的想法。”
“你说的都有理了。”
焚斛漓冷哼一声“我说的都是实话!”
“狐狸,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北堂泷说着,拉住对方往某处走去。
“你别给我看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像蛇什么之类……的……”
声音逐渐减弱,焚斛漓有一瞬间出神,他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由得问道“你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宝贝?”
北堂泷笑了笑,推开了左边的门,里面放着各式珠宝。
“啧,北堂泷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这些宝贝都是谁送的?”
“狐狸觉得呢。”北堂泷嘴角含笑,打开了精致的木匣子。
焚斛漓白了他一眼,看向木盒,瞪大了眼。
黑镯……
那木匣子里放着玉镯,只不过和普通玉镯不一样,黑镯呈黛色,玉身浑圆剔透,若仔细看里面还有缕缕白烟似的。
“狐狸觉得怎么样?”
焚斛漓看向他,意味不明地勾唇“堂主拿了这东西,不怕神月教的人来找麻烦?”
“有什么可怕的,这黑镯放在这里那么久了,也没见有神月教的人来。”
焚斛漓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了另一个盒子,同样是黛色的玉,只不过这是簪子。
“黑镯,黛钗乃铸剑大师圆斗所铸,后被神月教夺走,如今却落在了堂主手中。”
北堂泷面带笑意,拿起了盒子里的黛钗,轻声道“盟主赏赐的东西怎么能不收?”
焚斛漓冷哼一声“你的盟主倒是是个痴情种。”
“狐狸,这黛钗很适合你”
“你别扯其他的!”焚斛漓眯了眯眼,狐疑道“北堂泷你老实说,你和猿乔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嗯?”北堂泷突然凑近他,伸手解掉了对方头上的飘带“狐狸你说什么呢?”
焚斛漓皱眉,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人很危险,是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北堂泷你别太……”
“我怎么了?”北堂泷抵着人,笑的邪气。
焚斛漓眯眼,冷冷地盯着他,看着对方手里的发带,脸色更加难看。
“东西拿来。”
北堂泷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挽上了青丝,娴熟地套弄几分随后将黛钗缓缓插了进去。
“这样更适合狐狸。”
焚斛漓看着他,脸色冰冷。黛钗将人的头发盘了起来,只留下了少于青丝,显得人冰冷美艳。
“北堂泷,你惹到我了。”
焚斛漓看着他,眼神冰冷。下一刻,他屈指一弹,熄灭了仅有的微弱的光。随后只听撞击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声响。
第四十九章重回“故地”
“吱呀”一声,在宁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突兀,房里走出了两人,衣衫不整,发丝也有些杂乱。长相狂美的人甩了甩衣袖,面无表情,另一人整理好衣襟,脸上有着笑意。
“堂……堂主……早……”一旁走来的下人结巴道。
“神医也……好早……”
下人神色怪异地看着他们,北堂泷轻咳一声道“谚大人怎么样了?”
“回堂主,谚大人这几日恢复的不错,驹覃也陪着大人。”
“那就好,谚大人若是想要什么,你们便买给他。”
下人一听,眼睛突地闪烁个不停“堂主,谚大人还真说过想要的!”
“嗯,你说说看。”
“谚大人说他许久未到处走了,想要去骑马,可又怕麻烦堂主。”
北堂泷思索着,恐怕不是叔父想骑马,而是驹覃的意思,但叔父的脚还未痊愈……
焚斛漓看在眼里,嘴角扯出一抹坏笑,说道“堂主就答应吧,反正他也要到处走动,不如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北堂泷看着人,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笠儿便去准备吧,午膳后便出发。”
“是,堂主。”
焚斛漓见下人一走,立马狠狠捏了把对方挺翘的臀,笑眯眯道“记住,不能取出来。”
北堂泷一听,脸色微变,似乎夹杂了丝恼怒“狐狸,你太过火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你带我到藏宝阁的,我只是物尽其用而已。”焚斛漓眨了眨眼“堂主不是很舒服的吗!昨夜我可听的出来。”
北堂泷气的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动作怪异地往某间房走去。
“堂主你倒是等等我啊!”焚斛漓故意叫道,见人不理他,露出了鬼魅的笑。
似有若无的喘息声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谚大人累吗?”
“不累……”说话的人声音沙沙的,脸上是暧昧的红。
“谚大人的腿好了很多,再过不久就可以自行走动了。”驹覃埋在对方的颈间,低声道“到时候我就不能陪谚大人了……”
谚栾心一顿,他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正是因为年少气盛,对死亡才更加敏感,而泷儿确实有意让他去千机箢,只是那样残酷的地方……确实不适合他……
“小驹不用怕,我会让你留在枫叶堂的。”
驹覃“嗯”了声,紧紧靠着身下的人。
其实他比起死,更怕离开谚大人,他喜欢谚大人,既有亲情也有爱情……
“谚大人。”门外传来了恭敬的女声。
驹覃听闻,慌乱地爬起身,还差点摔在床上。
谚栾看了眼手忙脚乱的人,眼神忽闪,开口道“有事吗?”
“堂主说午膳后出去走走,谚大人不是说许久未骑马了吗,这一次正好。”
“我知道了,我打理好便来。”
“大人可要笠儿帮忙?”
“不用了……笠儿去忙吧。”
谚栾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当他看到早已穿戴好的人,心里苦涩地厉害。
“扶我起来吧。”
“是……”
驹覃恭敬地扶起他,是一种卑微的态度,和刚刚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谚栾静静地让人为他穿戴衣裳,脸上看不出什么情感来,但他自己知道……眼前的少年对他的感情是畏惧大于敬重。
焚斛漓吃过东西,悠闲地坐在摇椅上,午后的阳光让他有些困顿。
一会儿要骑马,这也是一次机会,也许他可以肯定谚栾和那小子的事。只是……平一原这名字为什么那样熟悉……这座山他似乎在哪见过……
突然,他瞪大眼,眼睛紧缩。
他想起来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驼耘的弟子!】
对了……就是他!
平一原,就是那个地方,他成了驼耘的弟子!受了十多年的苦!
想到这,焚斛漓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既然他能重回故地,他就要好好看看那地方成了什么鬼样!
“狐狸怎么了?”
焚斛漓微微一愣,斜看他“北堂泷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叔父那……”
“他有那小子照看,不会有事的。”
北堂泷微点头,笑道“那狐狸要去哪?”
“故地。”
焚斛漓说着,眼神冰冷,腰间的龙骨鞭也在颤动。
北堂泷没有过多询问,向下人交代了些事便和对方走了。
两抹身影穿梭在林间,不时地传出阵阵鸟鸣声。焚斛漓足尖一点,平稳落地,他看着残破的牌匾,讽刺地冷哼一声。
“这里是?”北堂泷有些惊讶,以前他倒是没发现这里有一座房子。
“驼耘派。”
焚斛漓冷淡道,随后推开了大门。门内的东西已经荒废,毛绒绒的白丝编织在各个角落里。
“狐狸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焚斛漓往里走了几步,缓缓道“曾经有个老头带我来过这。”
“狐狸在这住下了?”北堂泷看着他。
“住下了,只不过后面便跑了。”
“为什么,狐狸不喜欢这?”
焚斛漓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冷笑道“有更好的地方住为什么要呆在这破烂的地方。”
这地方他恨极了,若不是赫师父,那针估计还插在他体内!也正是因为取出针,赫师父的身体……
所以……当他学有所成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驼耘派,他给他们下了毒,让他们痛苦地死去。
可是……他这样做却没有任何开心感,赫师父已经不在了,杀死他们又有什么用……
焚斛漓走在破旧的房子,眼神变得黯淡,不经意间地一瞥,他们看见了衣衫褴褛的人缩在墙角,不停的颤抖,
女孩缓缓抬起头,脏兮兮地脸上充满了恐惧。
“你怎么在这。”
“我……我……没地方去……”
焚斛漓看着人,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从前的他和她一般,吃的是馊饭,穿的是烂衣,睡的是柴房。
“狐狸想要把她带回去?”北堂泷说道。
焚斛漓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了一声,未说话转身离开了驼耘派。
待他们离去后,躲在墙角的人露出了诡异的笑,脏兮兮的手背有着奇怪的图案。
哎,魔医不愧是魔医呢……真是与众不同啊……
第五十章赫漓
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女子惋惜地摇了摇头,想当年这驼耘派也算小有名气,如今竟荒凉成这样。女子走在路上,每一步轻的似乎踩在空气上,渐渐的,人放慢了步伐,朝某处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
话音刚落,只见数名黄衣女子从天而降,将她团团围住。
“……又是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其中一名黄衣女子说道“凤夫人已对你下了追杀令,江湖中要你性命的多了去,不如同我们回去,兴许凤夫人还能饶你一命。”
“她有那么好心?”脏兮兮的女子嗤笑道“别以为我怕你们,上一次是因为我受伤的缘故,这次你们就没那样好运了!”
说罢,女子手腕的铃铛开始颤动,“铃铃”声通过内力向四周传开。
“赫漓你还以为骗的到我们?”黄衣女子拔剑指着她。
赫漓笑的诡异“你别忘了,我好歹也是赫袁收养的孩子。”
黄衣女子瞪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虫子朝她们爬来,她们知道这就是那毒女擅长的伎俩!
此刻离开的两人也停了下来,焚斛漓眉头微皱,看向了驼耘派所在的地方,像是想到了什么,狐狸眼一眯,腰间的银鞭散发出了冷冽的寒气。
“狐狸,怎么了?”北堂泷见人有些异常,问道。
“是她。”焚斛漓冷声道。
未等北堂泷开口,焚斛漓却再次奔向了驼耘派。
越靠近驼耘派,便越能感受到其中的杀意。焚斛漓面色冰冷,挥动手里的银鞭,霎那间那残破的房顶被掀了起来。
“赫漓你给我出来!”焚斛漓冷声道。
没人回应,焚斛漓斜眼看去,龙骨鞭更加张扬。
“若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魔医何苦来搅这一局。”
极细的步履声,黄衣女子将他围住,而不远处,穿着脏乱的人被人用剑抵着喉咙。
焚斛漓看也没看黄衣女子,直直地盯着脏兮兮的女人,声音冷了几分“你怎么在这。”
赫漓看了眼泛着寒光的剑,无奈地笑了笑“我被下了追杀令。”
“你做了什么。”焚斛漓皱眉道。
“一不小心灭了龙蛇帮的人。”
焚斛漓面色阴沉,他看着嬉皮笑脸的人,心里憋了一团火。他清楚女人的实力,轻功上乘,内力一般,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哎呀,你倒是来救我啊!”
“你闭嘴!”焚斛漓吼道,女人立马抿唇,笑嘻嘻地看着他。
“魔医当真要救她?”黄衣女子开口道“她只是个不守承诺,爱撒谎的人,难道魔医要为此得罪凤夫人?”
“得罪?”焚斛漓不屑地笑道“凤伊笼络了多少江湖中人我不管,只不过你用剑驾着脖子的人却是我的故人,要么放了她,要么我也就只能像你们说的——得罪了。”
龙骨鞭高扬于空,如同银蛇吐信般对着黄衣女子。
“既然魔医执意如此,这笔帐我们记下了。”
说完,黄衣女子放开了赫漓,使着轻功离开了。
赫漓看着面前的人,笑呵呵地说道“小师弟你怎么一个人来救我啊,她们可是很毒的。”
“比不上你。”焚斛漓冷声道。
赫漓笑的更灿烂“哎呀,小师弟许久未见,病可痊愈了?”
“你放心,死不了。”显然,焚斛漓不想和她多说,眼斜睨过去“你还要藏多久。”
“谁呀?小师弟你在说谁呢,就是不久前跟着你的人吗?”
没人回答,当沉稳冷静的男子出现时,赫漓便明白了,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北堂泷。”
赫漓点点头,眼睛有着浓烈的兴趣“北堂泷……你就是枫叶堂的堂主!没想到堂主竟这样年轻!”
“见笑了。”北堂泷笑的温润。
赫漓连忙摇头,脏乱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肩,瞬间那干净衣裳多了手指印。
“哎呀……真抱歉……我这人就是这样,高兴过头便不懂分寸。”
“没事。”
“诶,堂主真的好温柔!”赫漓双眼冒心,一副崇拜脸。
焚斛漓无语地看着两人,他看到那花痴脸心情更加坏了,他有什么值得拍马屁的!
“赫漓你还该我一个解释,这几年你都去哪了。”
“那个……要不容我洗洗后再说?”
“哼,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是是,小师弟最好了!”
焚斛漓斜了她一眼,率先离去。赫漓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纯洁的笑被阴狠所代替。
“又见面了。”赫漓直直的盯着他,周身散发出杀气。
“没想到你还活着。”北堂泷看着他,黑沉的眼睛充满了压迫感“我还以为她已经杀了你了。”
“哼,她虽姓凤,可终究是凡人。而我……算不上圣手毒仙,总能算得上半分毒医吧,她想要杀我也并非那样容易。”
北堂泷笑了笑,缓缓开口“这次你回来了,就不打算逃了?”
“你别忘了我天生就是四处流浪的人,这一次我听说了小师弟受伤的事,特意来看看。”
“那日他发病了。”
赫漓皱眉,神色冷了几分“我不管你的地位有多高,属下有多厉害,我关心的只有小师弟。所以,我才会让你邀他出山为你师叔治病,而你也可以趁机进一步,实现你真正的目的,你应该也想看到沉睡多年的人苏醒吧?”
“当然……你别忘了我也是有条件的,我说过要你治好他的病。小师弟的心结在于一个男人,而那男人已经死了,如今也只有你能解开他的心结。”
北堂泷神色不明,他看着远方,说道“他的结我解不了。”
“你想说什么?”赫漓皱眉道。
北堂泷笑的无奈“我要是被他绕进去了怎么办?”
“是福不是祸,是缘躲不过。如果你想让她醒来,就必须让他答应和你回教,但我猜你该清楚,如果等到他自己发现你的身份时,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北堂泷没说话,脸上的笑意渐退。赫漓看着人,说道“小师弟的性格是因他的经历造成的,他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说的,所以这需要堂主自己去发现。对了,小师弟最恨别人骗他了,堂主可要留意啊,不然当心被银鞭穿膛。”
“我知道了,你说的我会尽量去做。”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有缘再见吧!”
说完,赫漓快速离开了驼耘派,剩下了面露疏离的人。
第五十一章变相的折磨
焚斛漓来到山底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神医怎么一个人?”谚栾问道。
焚斛漓张了张嘴“他一会儿就来。”
谚栾点点头,笑道“那我与小驹便先去那了,神医等到泷儿后也来吧。”
焚斛漓瞥了眼对方脖子上的痕迹,“嗯”了声便不再说话。谚栾离开了,而他独自一人坐在大石块上,思索着什么。
“狐狸,等久了吧?”
亲和的嗓音传来,焚斛漓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没,她去哪了?”
“她走了。”
焚斛漓一听恼怒道“该死!早知道就不该放过她!”
“狐狸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北堂泷问道。
“哼,她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我怎么可能和她有交集。”焚斛漓不屑的说道。
北堂泷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明白,正是没有交集,你才会救她,才会生气。”
“你什么意思。”
“她叫你小师弟。”
焚斛漓眯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你有疑问?”
“有些好奇罢了。”
“那女人叫赫漓,按辈分来说,她是我的师姐。”
北堂泷看着他,原来真如女子说的,他们是赫袁门下的人,难道那圣手毒仙也是赫袁的弟子……
“狐狸,萧任行也是赫袁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