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凡城城头,代善也在视察明军阵营。
“阿巴泰,你的人马,可能够得着明军的行军蹊径?”
“二哥,只要博尔晋能逼着明军向苏子河靠近,我就有掌握轰他们小我私家仰马翻。”
阿巴泰是奴儿哈赤七子,正蓝旗固山额真,当初莽古尔泰带着人去追击李应祖,正是他统领剩下的正蓝旗人马。
然而,相较量莽古尔泰,他的存在感要低得多,所以正蓝旗陷入杂乱之中。自从德格类战死之后,虽然好些,可是依旧抬不起头。
如今,防御界凡城任务重大,正红镶红两旗人马不够,便将剩余正蓝旗人马也交给代善指挥。
不管内部怎样,正蓝旗面临明军,肯定是要拼命的,旗主都给人干了,那里还会有保留的心思。
博尔晋作为镶红旗固山额真,任务即是欺压明军向苏子河滨的沼泽地靠拢,只要他们进入沼泽,即是任人拿捏的肥肉。
至于汤古代,则向导正红旗认真正面防御。
正红镶红加上不完整的正蓝旗,面临不到两万的明军来说,足够了。
可是,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防御,而是要击破明军!
“明军只有先锋军,怕是中军还在背后等着我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说话之人是岳托,镶红旗名义上的旗主,不外因为他是代善之子,实际指挥权仍然在代善手里。
“你说的有理,不外那又怎样,老八都能在鸦鹄关大北明军,我们正红镶红……”代善说了一半,望见阿巴泰,“嗯……尚有正蓝旗,也不是吃素的。你先好悦目着,看叔叔伯伯如何大北明军!”
代善说完,岳托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他已经被大汗授予执掌镶红旗,要不是父亲以年岁小,资历浅为名,一直拿着权利不放,现在他已经立下不少战功。
正要再分辨几句时候,突然有个大手拍拍他肩膀。
岳托转头,发现正是宿将何和礼,才不再言语。
何和礼身份特殊,虽然名义上他属于正红旗,也不是固山额真或者多大权柄之人。可是在八旗之外,他有一层越发超然的身份。
即是奴儿哈赤授予的五大臣,可以说,职位也就是次于四大贝勒,在后金朝堂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何和礼早早追随奴儿哈赤带兵接触,见过无数次战斗和争权。
对代善和岳托的想法看的还算透彻。
此时正是大战前夕,若是岳托有些不妥言论,怕是又要被代善一番刁难,此前,次子硕托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
无论怎样,为了大局,岳托照旧少言为妙。
看着何和礼微微摇头,岳托嗫喏下嘴唇,不再言语。
是啊,现在正是三大贝勒争抢位置的时候,要是从父亲手下撬走些资源,怕是会被记恨在心,从而越发边缘化。
“四弟,守城战具准备的如何?”代善问汤古代。
“二哥,擂木滚石准备完毕,热油也已经备好。不外……”
“有话直说。”
“明军有不少飞将军之类大炮,只怕他们基础不会攀城,若是摆着大炮轰击,倒是难以应对。”汤古代疑问到。
“咱们的大佛郎机可曾够?”
“大佛郎机只有十余门,面临明军,恐是火力不足。”汤古代回到。
“那抓紧去造些投石车,李永芳手下不是不少汉人工匠么,交给他们,汉人最擅长的即是造种种名器具。”
“喳!”汤古代领命去了。
众人自去忙碌以后,城头上只剩下代善和何和礼二人。
两人都在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何事。
“额附,您看我们今日胜算几何?”代善声音变得有些悠长。
何和礼并没有着急回覆,依旧注视了会儿现场。
“若是我等恪守界凡城,胜算八成以上。若是有其他的想法,老汉也不敢说。”
何和礼言外之意十明确确,他并不看好代善的追击企图。
可是,这又是阻止不了的事情,奴儿哈赤令他与代善一起行动,不外就是在要害事情上依靠他的履历资助代善。
可是,现在大贝勒心里只有比下去黄台吉的想法,若是真的要他他恪守界凡城,还不如杀了他。
如果不能彻底击败明军,那么来界凡城的意义何在?
战争从来不会以所有人的预想的方式打响,第二日,明军准备要攻城时,意想不到的事情泛起了。
界凡城所处苏子河谷转弯位置,滩涂水流众多,大雾是常有之象。
原本,日头升起之后,浓雾便会徐徐消散!
可是今日,竟然没有任何消散之意。
若是女真人只守城,自然是希望雾大些为妙,因为他们虽然看不见明军的位置,明军的炮火同样无法确定城池的偏向。
可是他们也有出击的情况之下,就另当别论了。
不外,很显着,贺世贤并不是这样想的。
由于早早表定好射击方位,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
贺世贤命火炮在确定清静的前提下,前出阵地,给标定的方位来了一顿急速射。
校准都不需要,来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所有炮火准备好之后,马上就是一番齐射。
其余炮手迅速清理炮膛装药装弹,紧接着即是第二炮。
随即,稍微调整些炮口,有些近点,有些远点,再来一轮,打完收工。
一时间,不管是城头照旧城下,都被砸的稀烂。
原来城头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小憩的鞑子兵卒,愣是被轰死泰半。
虽然城头上守军并不算多,可是对威风凛凛攻击显着。
城头都在流传谣言,说明军阵里有千里眼,能隔着浓雾看清城头的情形!
神特么千里眼,代善虽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哪怕是现在西洋走私来的千里镜,也不行能穿过浓雾。
只可能是他们已经漆黑标志好射击方位。
想到此便喊来图尔格,后者正一脸懵逼的看着主将,不知何意。
“大贝勒,仆从来了……”
“你个狗工具,老子不是问你明军的哨探可曾清理清洁,你说清洁了。这火炮是那里来的?别说是明军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