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的目光集中在老怪物风干橘子般皱巴巴的脸上,沉默半响后一同摇头。
“你不是苏欣然。”
“你是机器猫。”
“凭良心说,你们有见过像我这么英明神武的机器猫,普天之下,姓苏名欣然的人确平只有老爷我一人而已,骗你们的是小狗”老怪物一脸真诚的说。
欣然恨得牙根痒痒,真想冲上擂台把他的胡子揪光。
温儿半信半疑,试探的问:“我听说苏欣然是绝世美少年,你却是个丑老头,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亚历山大长叹一声,凄然道:“无错,想当年我老人家的确是惊世骇俗的美少年,可恨天嫉英雄,我苏某因为情场失意,曰渐憔悴,终于变成了如今的丑老头,不过只要你们嫁给我,有了爱情的滋润,老爷我自然会恢复美少年的容貌啦”
温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同时召唤猫咪,换上铠兽武装。
“不管你是真的苏欣然还是假的苏欣然,既然敢上台挑战,就请赐招吧”温儿双手握刀合身扑上,以大上段手法直壁亚历山大面门。
“来吧哆啦a梦,是时候决出谁才是最强之猫啦”婉儿举枪射出一发真空弹,封住老怪物的闪避路线。
“可恶,老爷我才不是什么机器猫”亚历山大迅速念诵咒文,在温儿村雨刀及体之前布下烈火护盾。
与铠兽合体后,温儿属性为水,烈火护盾恰是她的克星,一旦靠近,身体便会被蒸发,“小强不灭体”也无法发挥效应。黄金剑气亦在剌中烈火扩盾的刹那蒸发为气体,倒是自身受到反震,吃足了苦头。
婉儿见事不妙,连忙放出“飞行棱”,发动浮游气功炮替姐姐分忧解难。
亚历山大嘿嘿怪笑,挥手伸进臃肿的“魔方套装”内,掏出一把朱红色的来复枪。流线型的枪托上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火蜥蝎,一双熔岩色的眸子仿佛流淌着灼热的钢水。
亚历山大端着长枪朝婉儿开火,射出一团火球,与真空弹相撞,炸成满天火雨。
婉儿脸色顿变,失声惊呼:“天哪沙罗曼蛇炎之魔法枪沙罗曼蛇”已经出世的四支魔法枪,水、炎、风、土,只有炎之沙罗曼蛇是长枪。
“哈哈哈小丫头,沙罗曼蛇不算什么,瞧着吧老爷我还有更厉害的家伙呢”亚历山大脱下“魔方套装”抛在地上,满不在乎的跺了两脚,喝道:“懒猪,还不快滚出来”
“呼噜噜哼哼”
魔方套装卷成一团,构成套装的数以万计的微小机械部件重新组合,迅速扭曲变形成一只青铜色的大肥猪。
“战斗吧我的杰作,兼备智慧与美丽的青铜魔偶鸡鸣五鼓返魂猪”
“噢呼噜噜呼噜噜”铜猪眯着小眼睛,四蹄蹬地,冲向御剑温。温儿挥刀上撩,发射出一道半月形气刀,斩在铜猪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铜猪无视攻击继续前冲,撞得温儿倒飞出去,险些跌下擂台。
婉儿挂念姐姐,急忙上前相助。铜猪调转方向,朝她冲过来。
温儿以刀撑地,单膝跪在擂台上,强忍伤痛,吃力的提醒妹妹:“婉不可以硬拚”
婉儿应声闪身避开,以真空弹射击铜猪屁股。铜猪甩甩尾巴,毫不在乎的调转身来,继续冲撞。
婉儿和铜猪周旋半响,无论真空弹还是气功炮都伤不了它,情急之下被亚历山大偷袭,打落了一只飞行棱,不禁心头火气,拼着消耗体力,使出绝招“疯猫暴虐杀”,将铜猪团团围住,气功炮全弹发射,风精灵招来毁灭风暴,铁了心要把这讨厌的肥猪干掉。
在“疯猫暴虐杀”的强大破坏力面前,青铜魔偶亦无法幸免,铜猪的四肢被毁灭风暴切断,不甘心的倒下了。温婉姊妹还没来得及露出胜利的笑容,铜猪尸体突然炸裂,冒出一股白色的香烟。
温婉首当其冲,被烟雾重重包围。只觉得头晕目眩,耳鸣眼花,眼前的景物也在剧烈摇晃,摇摇摆摆的走出几步,终于不支倒地,陷入昏迷。直到失去意识的刹那,她们才明白亚历山大给青铜魔偶命名为“鸡呜五鼓返魂猪”的真意。
“哇哇哈哈哈现在知道老爷我的厉害了吧,小姑娘,你们干脆拜我为师好了,这鸡鸣五鼓返魂猪的不传之秘就要靠你们继承下去啦”亚历山大双手掐腰,在台上发出不可一世的狂笑。
欣然可不愿意温婉落入老怪物的魔手,见事不妙挤出人群,一拳打断台柱。擂台突然塌倒,亚历山大很丢脸的摔将下来,被铜猪的残片压住下半身动弹不得。他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换一种环境就威风不起来了。
“苏小子,快救我出去”
“您老先歇着吧”欣然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跑过去,抱起昏迷不醒的双胞胎夺路而逃。
大内侍卫怀疑温婉是破坏擂台的元凶,锲而不舍的追上来。欣然不便在这种场合下露面,只好没命的朝着寓所方向飞奔。
行至一个岔路口,忽见阿夏背着摄影器材走来,急忙喊道:“阿夏我在这里”
“苏,发生了什么事”
“没时间解释快帮我引开追兵。”
“好”阿夏掉头拐进一条胡同,让欣然先行通过,自己留下来放出一道火墙拦住去路,气得追兵破口大骂,呼三喝四的招呼附近的居民取水灭火。
此时天色已黑,春寒料峭,夜风寒挣刺骨。温婉姊妹都有一定的内功根基,受了冷风刺激,慢慢的从昏迷中醒来。
温儿偷眼看见欣然与阿夏讲话,不由得紧张起来,悄悄问:“大叔,那个黑姐姐是谁”
欣然边跑边说:“她名叫阿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温儿深感羡慕,神情忸怩的问:“苏普先生,我也给你当助手好么”
“你会烧菜吗”
“不会。”
“会做家务吗”
“不会。”
“会跳艳舞吗”
“也不会”
“啥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
呜呜自卑死了
温儿重新振作精神,百折不挠的说:“等我回到香格里拉,马上就去拜师学习烧菜、做家务、跳艳舞保准一学就会,你还不知道吧我可聪明呢”
欣然爱怜的道:“行,等你学到真本事,大叔一定聘你当秘书。”
婉儿乐呵呵说:“温,等你学会了也教给我行么,我想给苏普先生当秘书。”
“没问题,好姐妹就该有福同享苏普先生,让婉也来行吗没有她陪着,我会孤单的”
“好、好、好,都来大叔才高兴呢”
欣然回到家中,一脚踹开房门,把两只小绵羊丢在沙发上后,自行坐在一把藤椅上喘气。
温婉抬头环顾四周,却是一栋陌生的宅子装潢设计华丽高雅,断非普通人家。
欣然对着穿衣镜摘掉碍事的胡须和假发,转眼间变得更加帅气了。双胞胎看得眼睛发直,问欣然为何不用真面目示人。
欣然故作深沉的说:“大叔是搞艺术的,如果看上去太年轻,人们就不会相信我真有才华。”
温儿、婉儿置若罔闻,两双明眸痴痴的粘在他脸上,不自觉得流露出炽热的情愫。
欣然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一人头上拍了一下,佯怒道:“看什么看,好像两只小花痴”
小姊妹羞得雪颊飞红,嘿嘿傻笑的样子可爱的冒泡。欣然的心都快融化了,简直不知道如何宠爱她们才好,至于两女本为杀他而来的尴尬立场,却不曾认真考虑。
欣然去厨房拿来食物,还有尤丽亚她们平时买的糖果零食,招待温婉享用。小姊妹也不客气,争抢着大吃起来,风卷残云般把食物吞光,拍着微微凸起的小肚皮发出满足的呻吟,活像两只小猫咪。
“吃也吃饱了,温儿、婉儿,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喔我都忘了,还没有找大坏蛋苏欣然报仇呢”
“这就走”婉儿一跃而起。
“大叔,你也帮我们找苏坏蛋好么”温哀求道。
“找什么找,你们现在就在他家里。”
“啊”温婉齐声惊呼,手忙脚乱的拿出武器。
欣然摆手笑道:“慌什么,没听说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吗,苏大恶人正忙着追杀你们,暂时不会回家。”
说罢,他带着两女走进卧室,指着床铺说:“这是苏大恶人睡觉的地方,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
婉摸着下巴想了片割,忽然打了个响指,眉开眼笑的对婉儿说:“婉,你假扮妓女勾引坏蛋上床,我藏在床下杀他。”
婉摇头说:“温,这是个坏主意,我们没有受过妓女的训练。”
“那就只好装炸弹啦”
“轰的一下送坏蛋苏上西天”
“不可以,婉,我们不能杀人,不然大叔会伤心的。”
“那么就装一颗空间炸弹。”
“好主意”
两女忙忙活活的在床下安装“炸弹”。
欣然关上卧室门,在客厅内来回踱步,心想这么折腾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个机会向温婉表明身份。
忽然房门被一脚踹开,亚历山大怒仲冲的闯进来:“好你个小混蛋,竟敢坏老爷的好事”
欣然没好气的推开他,淡淡的说:“别惹我,正心烦呢”
“可恶你小子搞上双胞胎,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才没有呢温婉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真的,既是这样,咱们这就去追,抓住那两只萝莉,你我平分如何”
“拜托您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干这个,不怕马上风”
“哎呀我才不像你那么色我是看中那两丫头资质聪颖,想收她们为徒。”
“抱歉,我真的没兴趣”才不相信你呢欣然暗想。
“好了啦,小伙子,打起精神”亚历山大不由分说拉着欣然出了门,趁欣然不备,将一只竹蜻蜒安在他头上。
“咦,老怪物你搞什么鬼,快点把我弄下去”欣然不受控制的飞上半空。
亚历山大拍手大笑:“小混蛋想骗我,你还嫩着咧老爷我明明看见你带着那对萝莉进了卧室,还敢装傻,岂有此理我老人家不忍见无知少女被你这色鬼欺骗,今日要替天行道嘿嘿,别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那两只小萝莉的,少年啊敞开年轻的怀抱迎着夕阳飞翔吧霍霍霍拜拜了您呐”
亚历山大冲进房内,见温婉并肩站在床前,色眯眯的扑上去,满口嚷道:“小美人儿,老爷我来啦”
温婉吓得急忙躲闪。亚历山大扑了个空,重重的摔在床上。不幸引发空间炸弹,一声巨响,床铺被黑色的次元门吞没,带着亚历山大的哀嚎,瞬间转移到另一未知的地点。
爆炸声引来侍卫。小姊妹荒不择路,朝后院奔去。
欣然在空间看见卧室爆炸,不由得心急如焚,强行扯下竹蜻蜓,连带撕下一缕头发,剧痛难当,气得他大骂老怪物不得好死。
第八章 偕美行
欣然匆匆赶回家中,发现卧室内空空如也,不但亚历山大不在,连桌椅摆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暗想这枚炸掉威力好强,连灰都没给我剩下阿弥陀佛,可怜的老怪物,祝你来世投胎做个好人。
欣然的寓所位于皇宫大内,爆炸发生后,侍卫立刻赶来救火,黑夜里人声嘈杂,捉拿刺客的喊声四起。欣然凭借混血儿的黑暗视觉找到温婉藏身之处,拉着小姊妹的手一溜烟的钻进机械铠格纳库。发动红莲改,带着两女飞出城外,直到远远的把追兵甩在身后,才降落在一处山坡上喘口气。
温儿看出欣然心情沉重,善解人意的问:“大叔的脸色很差,是在为刚才的事担心吗”
欣然苦笑着摇摇头,歉意的道:“温儿,其实被炸死的那个人并不是真的苏欣然都怪我我没能早一点告诉你们真相,害得可怜的老怪物白白送命。”
温儿柔声道:“大叔不必自责,此事都怪我和婉儿欠考虑,况且误杀了你的朋友,应该道歉的人是我们才对”
一直没开腔的婉儿突然打断姐姐的话:“温,那老头未必会死,我们埋在床底下的是香格里拉特制的传送炸弹,炸弹本身没有破坏力,其特效在于能够把爆炸范围内的物体传送到另一个地方而已”
“婉,传送到那种地方,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温沉声道。
欣然还是不死心,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香格里拉的地下迷宫”温说:“五百年前飓风巨人战败之后,洛基元帅的秘宝落到初代山老手中,为了收藏秘宝,鄙先祖特地请来圣杯之亚历山大,修建了这座地下迷宫,内中有无数致命机关,连我爸爸也不敢轻易进入。”
欣然闻言心中一阵战栗,脑海中仿佛有电流通过,瞬间联想到许多线索,拉着温儿的手激动的问:“温儿,山老集团与五百年前的邪神洛基到底是什么关系”
“哦,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初代山老,也就是我的曾曾祖父隆盛公,乃是洛基元帅手下六翼大将之一,飓风浩劫末期,洛基元帅预感到命数已尽,便把一样很重要的宝物交给先祖保管,曰后交还给元帅的继承人,从那以后,先祖便隐居香格里拉,建立山老集团,梦想恢复飓风巨人昔日的光荣,可是一百二十年过去了,洛基元帅的继承人始终没出现,那件宝贝也就一直保存在香格里拉。”
欣然霍然起身,厉声长啸,心情振奋之极。温婉面面相觑,不懂他发什么神经。
欣然负手望天,沉吟半响,终于下定决心向温婉姊妹摊牌。
“温儿、婉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那就是你们一心想刺杀的苏欣然,就是洛基元帅的继承人。”
温儿点头笑道:“这我早就知道。”
婉儿持过姐姐的话茬,狡黠的向欣然眨眨眼睛,说:“我不但知道苏欣然是洛基元帅的继承人,还知道苏欣然就是大叔你”
“这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嘿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香格里拉的情报系统可不是吃白饭的哦”婉儿双手掐腰,得意的扬起小脸。
“虽然我们不会烧菜做家务跳艳舞,可也不是有眼不识泰山的苯蛋哦”温儿笑嘻嘻的说。
欣然尴尬的无地自容,只得仿效小姊妹爱用的招数嘿嘿傻笑。
“聪明的温儿,伶俐的婉儿,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又不杀我”
“因为你的表现与我们得到的情报大相迳庭,实在不像十恶不赦的坏蛋。”温儿说。
“所以我们才在你床下装了没有杀伤力的空间炸弹,打算突然把你推到床上,送去香格里拉慢慢研宄。”婉儿说。
“没想到怪老头半路杀出当了替死儿,我和婉儿只好放弃计划随机应变啦”
欣然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现在你们作何打算,还要杀我吗”
温儿摇摇头,羞赧的说:“我们是因为不愿意嫁给坏蛋苏欣然才走到这一步的,假如真正的苏欣然并非坏蛋嗯,身为女儿只好听从父母的安排嫁人了事。”话到末尾,嗓音细如蚊蚋,小脸羞得好似火烧云。
婉儿的表情却与姐姐不同,乐呵呵的注视着欣然,似乎很为如意郎君自豪。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附在姐姐耳畔悄声说:“温,大事不好啦”
“哎”
“我们和大叔好上了,左京姐姐该怎么办”
意识到挖了好朋友的墙角,温儿也面带难色,踌躇良久后强颜笑道:“婉,左京姐姐说大叔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那就意味着她并不喜欢他,既然如此,咱们和六叔好,也不算对不起她啊”
之前还满腔热血的不惜为好友两肋插刀,转眼间便又奋不顾身的跑来挖人家的墙角,转变如此之快,便是天真如温婉者也难免感到愧作,好在她俩人虽小,心胸却宽广的很,很快就不再为即将失恋的左京姐姐难过了。
婉儿对姐姐的分析很是赞同,轻描淡写的说:“大不了咱们帮左京姐姐另找一位未婚夫好了。”
假如花左京得知温婉也萌发了与之相似的念头,自告奋勇的替她寻找新任男友,表情想必会非常有趣。
听了温婉一席话,欣然猜测所谓的“幻之翼”十有八九指的是山老后人,于是请求温婉带他去香格里拉拜见当代山中老人御剑鹰四郎宗平,取回洛基的秘宝。
欣然能去香格里拉,对春心萌动的萝莉小姊妹而言乃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最好在谈公务之余顺便向她老爸求婚,干净利落的把姊妹俩娶回家。为此,温婉姊妹也立下宏愿,一回到香格里立刻拜师学艺,拢络住欣然的心。
香格里拉人才辈出,某位毒药大师曾是圣国御厨,某位陷阱专家同时也是慈祥可亲的家政老奶奶,至于以美色为武器的杀人舞娘更是一抓一大把,以温婉的聪明再加上爱情激发的斗志,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温婉的努力似乎正朝着与欣然的期待不尽相同的方向发展。
除了自己的事,欣然也暗自祈祷老怪物坚强的活到他去营救的那一天,香格里拉地下迷宫诚然危险四伏,可是某人总不至于苯到被自己设计的迷宫困死吧
订下远征香格里拉的计划之后,欣然给天佑城的寓所挂了个电话,告知留守家中的沙王和尤丽亚有急事需要办理,不得不出门一段时间,请她们转告迪奥夫妇不必挂念。尤丽亚和沙王不能与之同行,少不得抱怨几句,叮嘱欣然一路小心,尽快回家团聚。
离开天佑城的第一个晚上,欣然不得不与受到通缉的温婉姊妹露宿荒郊。红莲改变形的行军营内有两个单间,温婉却偏要和欣然挤在同一个房间同床共寝。
双胞胎各据一侧,枕着欣然的胳膊安然入眠。欣然望着双胞胎并蒂莲花般娇美的睡容,心中充满宁谧的柔情,仿佛注视着人世间最美好的图景。幸福的余韵中亦杂有些许凄凉,用不了多久,温儿和婉儿就要回到父母的怀抱中去,一如返回天上的仙女,从此与他这个浪迹红尘的凡夫俗子缘尽无干。在兴奋与忧伤的交替煎熬下,欣然目不交睫,彻夜难眠。
“哇塞,大大的黑眼圈。”
“熊猫叔叔,你好可爱哟”尽管知道欣然的年龄不比她们大多少,温婉还是习惯叫他大叔。
欣然提议分居睡,不然他根本睡不着。
温婉一起举手反对,“没有人搂着我就睡不着,在家里都是妈妈陪我们一起睡。”
欣然无奈,只好臣服于两位小姑奶奶的任性之下,继续牺牲睡眠时间。
温儿起身帮助阿夏准备早餐,婉儿盘膝坐在床上,乖巧的帮欣然梳头。
婉儿盯着欣然的头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嚷道:“大叔的头发有点怪耶,是艺术家的新发型吗”
温儿好奇的看了一眼,自作聪明的说:“婉,这叫斑秃,中老年人常见的病。”
可恶的小丫头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子啊
欣然吞下口中的食物,轻轻嗓子,目光威严的注视着温婉。小姊妹停止进食,楚楚可怜的回望着他。
“温儿、婉儿,今天我很生气。”
“因为斑秃”
“才不是哪”欣然气得想笑,但考虑到话题的严肃性强行忍住。“我是因为你们胡乱杀人才生气”
“为什么不可以杀人”温儿一连茫然。
“杀人很好玩耶”婉儿笑嘻嘻的说。
“不对”欣然大摇其头:“杀人应该是很痛苦的行为,你们应该为此感到内疚”回想自己初开杀戒的情景,欣然感触良深。虽然熊王米奇死有应得,但杀人后整整一个月,每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他都会做噩梦。像温婉这样天真的小女生,为什么能够像对待草芥似的漠视人命,这绝对是不健康的。
“杀手是我们的职业,杀人才有饭吃嘛”温儿委屈的辩解道。
“可是死在擂台上的那些人并不是你们的目标,他们并没有错。”
“我们才不理谁对谁错,弱者死掉活该。”婉儿举起小手,得意洋洋的说。
欣然沉吟不语,深感温婉所受的毒害已经深入灵魂。
双胞胎不以杀人为耻,津津有味的炫耀其光辉历史来。
“我和婉从小就在香格里拉接受专业杀人训练,第一次动手时才七岁,在那之前,我连一只蚂蚁都没有伤害过。”温儿沉湎于往事,所有所思的说:“我清楚记得那是我和婉儿七岁生曰那天,妈妈抱来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大叔你不知道,那孩子长得可好看呢见到我呀就笑,笑得人心都醉了后来,在爸爸的强迫下,我挖出了婴儿的心脏”她说着,眼圈发红,嗓音哽咽。
婉儿不甘示弱,兴奋的抢着说:“还有我呢大叔大叔,我更厉害温挖出来的心脏立刻被我吃掉啦”
“呕”欣然听得汗毛倒坚,恶心不已。
“大叔”温儿关切的替他拍打背心。
“不好了、不好了,大叔生病了”婉儿抚摸欣然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