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亲生的,瞧着云蕊面无人色的样子,宋荛几多照旧有些心疼的。
宋荛又陪了会子女儿,她觉察云蕊并不想与她多说什么。
大部门时候,是她说着,云蕊寂静的坐在床上听着,不问话,她便不说话。
宋荛也晓得那种痛苦,被心头的人害死自己的亲骨血,这样的痛苦云蕊得费些时日才气咽下去。
楚玉与她们身份相隔,又是未完婚怀上的孩子,后面云蕊还与颜放尚有过……这事儿不管多苦,他们也必须忍下去……
门一开一合,宋荛的身影消失在了屋里。
云蕊伸手盖住了双眸,过了许久,才徐徐放下。
双眸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
哭……给谁看?求……她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吗?
既然各人都不想好,那便都别好过了。
云蕊倏然笑了起来,比罗刹还要恶上几分。
一旁的贴身侍女从未见过云蕊如此,吓得满身发抖。
“扶我去软榻,我要写信。”云蕊冷然说道。
侍女本想劝两句,刚一张嘴,瞧见云蕊那阴沉的心情,又赶忙闭上了。
言多必失,这个时候劝什么都不合适。
云蕊捏着毛笔叫侍女磨墨。
很快,洋洋洒洒几篇信件便写完了。
侍女不认字,只以为云蕊写的悦目,一排一排工工致整,却不晓得她写了些什么。
云蕊将信密封好,做好了奇异的标志,叫侍女寻个没人瞧见的时候,送了出去。
一切做完,小腹痛的厉害,云蕊又回到了床上,脸上始终带着奇异的笑容。
诡谲,阴森,无情……
……
庄子上,颜奴确认手下人将工具系数藏好了,心里才踏实了些。
对颜落的态度,他始终推行着宋蓉的付托。
保个温饱便好,不给好,不给孬。吃得饱饿不死,穿的暖冻不死,即是没错处。
晨起,春意叉着腰,看着满桌子绿油油,气的鼻子喷火。
“小姐!他们这就是在苛待您啊!好歹您也是大学士府的女人,退一万步说都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就给主子吃这个?”春意见颜落淡然的坐到桌边企图开始吃了,气吼吼的说道。
颜落放下了碗筷,一双悦目的眼睛盯着春意看了片晌才跟春意说道:“不若这样,你寻个由头去他们院儿瞧瞧,他们都吃了些什么?”
春意心思单纯,闻言眼前一亮,尔后顾不得其他便跑出了屋子。
倒是夏蝉,无奈的叹了口吻:“主子何须呢……”
那屋又不傻,怎么可能只隔一道墙,叫她们吃素,那里就敢吃肉了?春意去了也是白去,保不齐还要碰一鼻子灰。
“叫她多看多听多履历,逐步便生长起来了。以后遇到的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保不齐有时还要以命相抵,我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颜落说罢,捏着筷子吃起了饭。
他们人从大学士府出来了,颜落也担忧春意会有危险,无伤精致的小亏吃频频,她便懂了。
果不其然,颜落的饭还没吃几口,春意便气呼呼的回来了。
“小姐!他们桌上的吃食与咱们的一模一样!可是他们那嘴角尚有油光,定然是吃过好工具的!”春意照旧不平气。
颜落从夏蝉手里接过帕子擦擦嘴,尔后看着春意笑了笑:“走,咱们现在去瞧瞧他们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