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麓山,随处暗伏着杀机。
楚烬被困麓山之巅,楚白现在已经带人赶到了山下。
面带银丝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做足了伺机带人往上冲的架势。
那些人仅打着山贼土匪的旗帜,不沾官商,这天灾**之际,只要财物不取人性命。
如此一来,反倒叫楚白等人行动起来随处掣肘。
“爷,今晚若再谈不妥,咱们杀上去吧。”行风规行矩步地说道。
楚白转着大拇指的玉扳指,面具后,一双狐狸眼眯着,盘算着如何将这批拦路猛虎收了。
显然,他们就算不是玉贵妃的人,也是因为种种原因替他们服务的。
有一部门人,可以收为已用。
好比为了利的,亦或是为了名的,暂时使用起来照旧很不错的。
“三日必有专机。楚烬若连这三日都撑不住,又有何资格做这个太子?凭什么叫我来救他?”楚白冷声说道。
这样的话行风也听惯了,摸了摸鼻子,冒充什么都没听到。
南方临海,夜风有些凉。
楚白坐在一处清洁的地方,看着山上两处火源难堪放空了片晌。
出门时,那溢过来的酒香,让他心肺都随着飘忽……
如今再追念,怕是他家小浅心给他编织了一场梦乡吧。
哄着他找挽歌?
楚白眸光一动……一阵苦笑。
是他忘了,在颜落心里他现下只是个该好好儿在世的人,否则她早就跟他索命了。
而已,能主动给他送行已经算她不计前嫌了,做什么还要在这里去猜个真心冒充?
就算是真心,他照旧得骗她一偏才气要得起……
几辈子了,每次骗她总是无可怎样。
“行风,颜落那里有消息传来吗?”楚白敛尽了眼底的伤心,唤来行风问道。
行风微微沉思,照旧如实汇报:“行止前日传来的消息,说小姐在跟庄子上谁人管事的斗法。似乎也没多放在心上,闲散着便把人收拾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白听完点了颔首:“没有只字片语询问我这边的事情?”
“问了……只问了有没有寻到挽歌。”
行风不晓得挽歌是什么人,只知道主子和主子心尖上那位都要寻。
能让他们如此放在心上的,定然是很重要的人。
好不容易问了一句,照旧沾着挽歌光儿……
楚白刚压下去的心酸又涌了上来。
重生之后,原本楚白以为,颜落的恨才是他要面临的最恐怖的事……
如今算是叫他尝到了,不爱不恨,只把他当成个路人,这样才是最窝心的。
而他……知晓了一切,却没措施像前几世一般,义正辞严的将她困住,去求她的真心。
就算她原谅了自己,他也没措施彻底原谅自己。
“爷……”行风又一次在楚白眼中看到了险些绝望的痛意。
纵然是一闪而过,也叫看的人心惊。
“无妨,咱们救下太子,便去百里梅林。”
水城之南,有林百亩,梅子花香,终年不停。
颜落既在意挽歌,而这山河大业挽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他便去找吧。
终归,要面临挽歌的,只是他们二人而已。
“明日一早,我们带人亲自与匪首谈判。”
楚白以为,如今颜落不外就是在意他这一条命……那便用苦肉计,叫她的心疼一疼……
若是不疼……那就不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