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爱兰心里的恐惧蔓延,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捂着嘴,朝之前认定的方向狂奔,因为没了火折子,蕙爱兰都不敢停留,碰壁了,就摸索方向重新走。
突然,她没看见头顶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看清时已经太迟了,她直直地撞了上去,整个人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一边。
外面,夜幕已经降临,天黑得早,影殿庄园一角隐隐看见几丛烛光,静谧的夜。
但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庄园外,几个身着黑衣的人鬼鬼祟祟出没在树林里,像是有什么阴谋。为首的一人躲进草丛,朝另外几个方向招了招手,又有几个黑衣人出现,迅速躲到同一个草丛。
一个黑衣人摘下了头上的黑纱,这样貌,赫然便是蕙爱兰的"导师"彩璇。她脸上奔放的笑容已经不见了,而是异常地沉静,她拿出一张图纸类的东西,指着其中一个区域,压低了声音道:"蔓婷蔓苓,你们两个一起找这个地方,这里人比较多,小心不要被发现,影曜可能也在,我会努力引开他,看到他不要硬拼。"
蔓婷蔓苓点点头,露出来的眼睛里的神采是坚定与执着。
彩璇点点头,点了四个人:"你们跟着我从正门闯进去,逼他们给人,跟着我的指令就好。"旋即她又转了个身,对着其中一个人,眼神有些复杂:"王爷,另一边就要靠您了,这里比较偏僻,但我觉得小姐很有可能在那里,特别是最近一个人卖给我消息,这里有地道,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希望你能去看一看,彩璇和整个圣兰感激不尽。"
"放心,她被抓,我也有错,我一定会找到她。"清润的语音,此时却略带沙哑,正是拓跋御风。
彩璇也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几个人往正门方向去了。
蔓婷蔓苓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齐齐往另一个方向奔去。草丛里只剩下了拓跋御风。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抬起头望了望天,漫天的星光映入他的眼帘,乌黑澄澈的瞳孔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分不清是星光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爱兰,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拓跋御风捏了捏拳头,发出噼啪骨骼的脆响。旋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漆黑一片,除了冷漠,没有其他的情绪。
他身形一闪,与先前几人靠树木隐匿身形不同,他身体一个虚晃,看不清是怎么走的,人已经离开草丛,看似不急不缓,实则前进飞速,身形虚幻,不一会儿便飘到了墙角。
拓跋御风顿了顿,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和不屑,他凝心静气,瞬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又好像不存在,他手一撑地,锋芒毕露,纵身一跃,转而安然进入了院墙。轻风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他起身,一改之前的优游,整个人矫若游龙,穿梭在树林间。说来也奇怪,影殿的人几乎都有奇怪的身法,却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似的。
拓跋御风停了停,拿出袖筒里的地图,仔细看起了一角上隐晦标着的地道,地道蜿蜒曲折,最后延伸到一栋阁楼。他按着方向一路搜索过去,没有看见蕙爱兰的影子,到了地图上差不多的位置,也没有看到地道口。
他蹙眉,在周围的草丛里找了找,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甚至翻起了大石块,也没有找到。仔细看了看地图,他突然讶异地挑了挑眉。
这地图。。。有问题。
他刚刚观察过,这一带来看,明明地质是比较严实的,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挖隐秘的地道,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但很明显影殿分部设计者不会是什么二货。
也就是说这地图上地道的位置只是猜测,并不正确,所以外围入口画得模糊不清。
如此看来,这地道口可并不好找啊。
拓跋御风眯了眯眼,虽然外围入口画得模模糊糊,但是阁楼里面的入口却是非常清晰,也就是说,起码消息提供者确定地道另一个入口在这个阁楼。那么自己就要勘探附近地形来排查,这样才可能找到地道。
但是彩璇的计划没有给他这么多的时间,他也难免会有疏漏,这样的失误,他可承受不起。
看来,只剩下最冒险的一个了啊。
拓跋御风看了看阁楼的位置,朝着那个方向飘过去。
无疑,越是接近腹地,就越是危险,被发现的概率也就越大,但是,此时的拓跋御风顾不上这么多了,想到蕙爱兰可能一个人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摸索,或许是害怕地蜷缩,他的理智就逐渐崩溃。
什么时候,一向温润如风的笑面虎晋王爷也会有这么情绪起伏的一天,原因,只是那个无与伦比的笑靥。
什么是沦陷,什么是不可自拔,或许在这一刻,早就命中注定。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