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爱兰一醒来就特别地纠结,嘴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而喉咙口更是灼热得想要烧起来,她抬起一只手想要摸摸喉咙,突然发现她两条手臂上的肌肉像是被人狠狠滑过,再浇上盐水那样的疼痛,她隐隐约约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她好像突然就变得好强,好想杀人,就是这么个意念支配着她出招,更奇怪的是,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她的水平,根本没有这么厉害。
心里很挂念彩璇、蔓婷蔓苓和御风哥,想要起来看看他们,无奈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竟也都好不到那里去,抽搐地疼,她这一动,疼得他呲牙咧嘴。这时候拓跋御风刚好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见着蕙爱兰一手扶着床板,小脸皱成一团,不由得一阵好笑,快步走到她身边。
“别乱动,你肌肉还伤着呢,来喝药。”拓跋御风端着药碗,一手扶着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蕙爱兰没有接过药来喝,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她嘴巴里怎么一股苦涩的味道??
拓跋御风不明所以:“药啊,我说你可算醒了,我都吓了一跳。”蕙爱兰没有回应他,而是皱眉吐了吐舌头:“苦死我了,到现在还是苦的呢!”接着又瞟了眼他手里的碗,“这不会也这么苦吧?”
蕙爱兰摆出一副这肯定很苦,我才不要喝的臭脸,拓跋御风也没办法,只好哄道:“这个应该不会很苦,里面我放了很多甘草,没事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和下去你就好了。”
“我没病。”蕙爱兰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吗?”拓跋御风似笑非笑,“那你站起来给我看看?”
蕙爱兰脸色一变,这厮故意的,没办法,她闭了闭眼,喝了!
热乎的药汁顺着她的喉咙下滑到食道,接着全身上下都非常地畅快,一口气喝完,蕙爱兰往碗里瞄了瞄:这什么东西,怎么比现代的红牛什么的还要给力?
“好点了么?”拓跋御风小心翼翼,这药方是刚醒的蔓苓告诉他的,制作起来很方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
“我要吃糖。”蕙爱兰苦着脸,这药好是好,不过就是好苦。
看她这个表情,拓跋御风就放心了,至少这药有效,可以暂时减轻她的痛苦,这种透支的感觉他也试过,不过至少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这次她彻底地爆发,定要好好调理,以后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拓跋御风还要想说什么,却听见窗外一阵阵鸟叫声,似乎有着特定的韵律,清脆,仿佛在传递着什么消息。拓跋御风神色疑惑,但还是冲着蕙爱兰笑了笑,打开了窗,打了个口哨,天上盘旋的鸽子立刻直冲而下,停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他抚了抚鸽子雪白柔软的羽毛,解下了它脚上的小竹筒,放它离开后,取出里面的纸,眉头蹙地更紧了。
一旁的蕙爱兰挑眉,传说中的飞鸽传书?有什么重要的事?
果然,拓跋御风抱歉道:"父王叫我回宫一趟,我。。。"
"那你就去吧。"蕙爱兰垂下了眼睑,她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她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她怎么会因为他平时的好就忘了他其实还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呢?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了一下,现代看到的情节充斥在她的脑海,"你不会有事吧?"
拓跋御风失笑:"我会有什么事?我也好久没有进宫了,皇兄醒来后,父王身体就开始不好,都没有上早朝,我也有段日子没见他了。"
蕙爱兰点点头,拓跋御风推门离开。
门外,他长吁了一口气,蕙爱兰是很敏感的,她的预感也正是他的猜测。
皇帝拓跋仁三十岁登基,执政三十余年,政绩也不小,顺着先帝的步伐一统了疆域,和西门王朝联手消灭周围小国,收服不少国家归顺我朝,与西门王朝开战,从未有过大的失败,和圣兰族关系交好,培养夏家进入政坛,创造三大家族鼎立,相互制约的局面,发展了南方经济,政治清明,拓跋御风一直非常钦佩自己的这个父亲,也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目标。
但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临近古稀之年的迟暮老人,作为一个皇帝,除了享天伦之乐,更重要的就是延续江山,选择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继承他的事业,而这,也必然是凶险的,皇帝宠爱皇后,皇后没有什么家族,自然不会有外戚专权之威胁,所以作为嫡长子的太子一直是即位的最佳人选,但他一昏迷就是四年,这四年,一切关系都变的微妙起来,太子也不再那么强势王公贵族甚至以前的太子党都陷入了观望状态。
拓跋御风握了握拳,该怎么做,他心中有个定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天气转暖,皇宫里的御花园一片蓬勃之景,拓跋御风却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他这并不是去往皇上住的乾宁宫,而是去未央宫。
未央宫,后宫之主皇后住的宫殿。
未央宫门,拓跋御风只身一人,遇见了他最不想遇见的人。金银色的步摇明亮耀眼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深紫色的宫装衬出岁月沉淀出的华贵优雅,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她身边的年轻女子一身粉嫩的长裙,面容姣美,缺少了几分气质,比起旁边的华服女子,显然只能是陪衬,但却胜在年轻。
"参见华贵妃。"拓跋御风恭敬行礼,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敬意。
"参见晋王。"一边的粉衣女孩也行了礼,脸上微微染了一抹红晕,声音甜嗲,软软柔柔的。
华贵妃冬岚伸出手扶起拓跋御风,长长的指套微微往里收了收,眼睛里没有任何起伏,表面上却还维持着作为长辈的慈和:"御风好久没进后宫看看皇后娘娘了,这次是来尽孝道了吗?"不动声色讽刺他不孝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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