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御天笑得诡异,又莫名地苍凉,他只是笑着,却给人一种看破红尘的悲凉感觉。他轻轻把玩着手上的白瓷茶杯,嘴角的笑容有戏轻佻,玩世不恭的样子,拓跋御风却毛骨悚然,天哪,这还是那个和蔼阳光机智的皇兄吗?为什么他的笑也让人居然悲伤?
"皇弟,哥哥经历了什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也不想让你知道,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因为只有这样,我找到她的那天,才能更好得保护她。"他凝视着不远处,轻轻道,"为了她,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包括臣弟的一生?"拓跋御风问得悲凉又忐忑,却绝望地看见他敬爱的哥哥无情地点头。
"皇兄,你放心,我会帮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弟弟,但是大业一成,如果我看到那个女人,我一定会杀了她。"他不允许,他的哥哥再被伤害,待他手握重权之时,他不可以有弱点。
还得是致命的弱点。
谈话并没有继续下去,结束得并不愉快,出了太子府,拓跋御风轻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郁结却没有消除,他快步走出皇宫,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往蕙爱兰的小阁楼赶。
醒过来的蔓苓看见他过来,上前行了个礼:"王爷是来寻小姐的吧,小姐刚刚去了夏家,夏大小姐寻着小姐一同用饭,所以小姐说见到您就告知您不用等她用饭了。"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我回府。"拓跋御风无奈,这时候,这不靠谱的小丫头居然不在,真是郁闷啊。
"我给王爷备马吧。"拓跋御风在阁楼留了匹马,蔓苓跑去牵过来。
拓跋御风一人无聊,去郊外策马狂奔一阵,依然觉得不痛快,回了王府,命下人开了两坛陈酿,一人对月自斟自饮起来,要是蕙爱兰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他被诗仙李白附身了呢。
可诗仙也有"举杯消愁愁更愁"啊。
这陈酿再王府也存了几年了,一般是逢贵客或者是隆重节日才会开封,可不是开玩笑的,拓跋御风酒量不错,又一心想着一醉解千愁,喝起来自然是没了节制,整个一牛饮,要是寻常人家,不肉痛死才怪了,也亏得他财大气粗得。
夜半,偌大的庭院只有拓跋御风一个人,甚至连个侍卫都没有,冷冷清清地,他醉了,一只手拿着酒杯趴在石桌上,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朦胧的月色下,拓跋御风隐约看到一抹水蓝色飘来,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庭院里,的确冒出了一个水蓝色身影,衣裳轻飘飘地,乌黑长发被白丝带束着,樱桃红唇,漂亮的五官,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是个难得地娇柔美人儿。她玉足**地踏在石板上,说不出的魅惑,朝着拓跋御风迈着小碎步。她眼神柔柔地,像是易碎的玻璃。
拓跋御风闭了闭眼,迷茫地看着那水蓝色衣服的女子。半晌,他突然呆住了,嘴唇里溢出一个字音,勉强可以听出是"珊"。
女子嘴角上扬,笑意直达眼底,却有种淡淡的悲凉与凄楚,她声音甜甜的,轻柔如羽毛:"王爷,我是冬羽菲啊。"她上前几步,凝着拓跋御风,"御风,你不记得菲儿了么?"
细看女子的容貌,的确和冬羽菲如出一辙,却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没有那么华贵高傲,多了几分柔婉之美,拓跋御风眼神迷离了些,勾了勾唇角:"不,你是珊儿。"说着,抬起手欲抚上她的脸。先前女子半倚在石桌上,现在更是顺势摔进了拓跋御风怀里。
她笑了:"王爷,你醉了,我是羽菲啊。"衣服很松垮,此时已经掉了些下来,女子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雪肌暴露再空气里,酥胸半露,红唇微张,魅惑十足。
夜,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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