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天从布鲁所愿,竟然在夜里下起雷雨.
这让他想起某个雷电交加的雨夜令人怀念的夜啊.
他掀开小帘门,往伊梅的小帐看去,见那帐没有被风雨摧毁,他放心地系紧地帐帘,继续睡觉.因为伊梅怕他吵到她,所以她的帐与他的帐相隔甚远.他刚才特意看看,一是确定她的帐有没有被吹飞,二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在雨中裸奔既然两者都没看到,他很快又进入狂暴的春梦.
不知睡了的力气都没有.”
安邦道:“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杂种会变得如此强大”
以古珞蒙道:“他现在还很弱,如果给他一、两年时间,也许可以在他身上,看到血咒传承者的真正力量,那是我究极一生的努力,也无法逾越的神话”
“他已经没有一两年的时间.”克卢森冷冷地看着冲天旋转的血色龙卷风,右手紧紧握着他宝刀的长柄.
龙卷风内,伊悔怔然许久,看着布鲁胸口狂喷的血渐渐地变成渗流,但他没有因失血而倒下,反而令她察觉到他的力量爆增了不知多少倍,她想起许多关於龙兽血咒的传说,仰脸凝视他的脸,竟觉得他邪俊若魔神再生
“你还好吧”
“比第一次感觉好多了,伹还是不能够战斗.我不像我的祖先,他们从小进行传承的准备,每一代的传承都水到渠成;我获得传承的时机太突然,血咒爆发的瞬间我不能够预料会发生什麽.上次我被血咒反噬得险些没命,这次虽然没因血咒而受伤,但身体麻痹,只得用风系魔法把他们暂时逼退.他们清楚我的情况,在外面守株待兔.你让我静一会儿,我恢复力量之后,冲出重围带你离去咳”布鲁强颜欢笑,绝望却在他的暗心弥漫.
“你自己逃吧,我跟随女皇征战,本就不准备活着回去.”
布鲁丧气地道:“唉,咱们别说逃,也别说以后之类的话.说点别的吧,我动弹不了,你说点刺激的话,兴奋一下我的神经.”
伊梅染血的俏脸,再现层层红晕,垂首细声道:“你要什麽刺激的话”
“你看起来挺骚的,不会说些骚话吗咳问你一件事情,如果他们过来救你,需要多长时间”布鲁咳出一口血,刚好喷到她的金发.
伊梅幽叹道:“他们不会救我们的.这次征战路途遥远,到达的时候,兵力只剩原来的十之三、四.为了保存实力,他们不会随意出动,不会因为我们而涉险.”
“女皇在等援军”
“也没有援军”
“我总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何女皇要灭精灵族”
“我也想不通”
布鲁裂嘴微笑,右手动了动,缓缓地伸上来,掌心贴着她的发,道:“你不是我见过最骚的女人,但你一颦一笑散发勾人的骚劲儿,想必以前有过许多的男人吧从见到你的那刻起,我就想干你一炮,这个愿望看来无法实现.我现在能够动了,但血咒的力量在缩退,这是因为我没办法控制血咒的缘故.很抱歉,没法带你杀出重围,我只能够给予你,等待生存的机会.”
他搂着她,慢慢地坐到泥泞草地,凝视她一会,又道:“真骚,鸡巴硬了,干”
“我帮你包紮伤口”伊梅挣扎一下,欲撕她身上破烂的绸衣,他抓住她的手,道:“不用包紮,血咒启动的时候,我的身体有着神奇的愈合能力,伤口已经在愈合.”
伊梅惊讶地看着他,叹道:“没想到会跟你死在这里,现在想想,死在男人的怀抱也不错.”
布鲁兴奋地道:“是吧我比你以前的男人都好吧别看我鸡巴短小,可是我比很多男人都悍,最重要的是,我生得高大俊俏,叫女性看着都会产生性幻想,你是否经常梦见我肏你”
他说得性起,牵动内外之伤,连续呕了几口血,可是他依然淫笑.
伊梅见他如此勉强,便道:“是是吧,你是超级猛男,做爱像野兽”
“谢谢,我最喜欢这样的赞美,这是我想要的刺激的话.”布鲁仰脸看看黑的天,叹道:“雨要停了,风也要停,生命也要停.伊梅小姐,有人说我是精灵族的封魔圣子,你相信吗”
“嗯,相信.”
“难得你相信我一回,我也不好让你失望.”布鲁仰躺下来,庞大的肉翼压着泥泞,闭起双目,龙鳞渐渐稳入他的身体,额上的龙角也一点一点地缩进去,龙爪慢慢恢复正常.
伊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变化,但见他的双手反插进泥地,全身开始浮红,她仿佛看见他的血液流向他的脑袋,在他的额头,凝聚成血红的晶体.
她倍感惊诧之际,龙卷风倏停.
布鲁的双眼爆睁,咒语念动如悲嚎
“恩蒂丝啊,我以祖先肮脏的血和我母亲圣洁的血,把我的生命向你献祭,请你赐予我,血限封承的力量”
血芒耀夜空
“血限封承克卢森,不要攻击”
夜空中传来一声惊叱,蝶舞率领一群精灵出现.
克卢森等人去势顿止.
看着血芒笼罩成的巨圆,众精灵心惊魄动.
“皇后,这血限封承,以前未听说”
蝶舞落在克卢森身边,看着血界里的男女,解释道:“这是埃菲与布尔结合后悟出的结界,是在神牢的基础上,进行强化的血限咒语,不单纯只是封印的作用,包含施咒者本身的力量,如果你们攻击会被他的血咒反击.埃菲悟出这结界后,兴奋的跟我说了.我当时并不在意,因为她也没使用过,没想到被布鲁继承下来.”
克卢森怒骂道:“杂种死到临头还想诱杀我们,幸亏皇后早到一步.”
蝶舞沉思片刻,道:“克卢森,你错了,他不是要伤害你们,而是要救神牢里的女孩.你们可记得狂布宗主疗伤的独武之道”
“皇后是指兽体重生”以古珞蒙恍然大悟地道.
“没错,兽体重生.那女孩满身是伤,但被充满他力量的血芒浸泡其中,她的伤口会迅速癒合.不知道这女孩跟他是什麽关系,他舍得损耗七、八十年的生命来保护.若要我们杀不了他,单纯的神牢可以暂时保住他的命,他却拚死发动血限神牢,看来他活不成了.血咒发动后,他本来就很虚弱,非强大的处女魔血不能够迅速复原.看这女孩的神态并非处女哪怕她是处女,她也只是人类,不足以令他迅速恢复.想必他也清楚这点,所以拚着最后一口气,启动禁咒,以图一死.五天之后,结界自消,我们就来收屍吧”说到最后,蝶舞语气有些不顺.
克卢森道:“皇后,神牢不是两天可解吗”
“血限神牢可以维持五天,他是想拖延时间,好让人类援军来救这女孩,可谓用心良苦.”蝶舞忽然想起布尔和埃菲
神牢里的伊梅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血色渐渐隐退,恢复原本的透明之后,她感到身体的伤基本癒合,元气也恢复大半,她把目光从蝶舞身上收回,低首凝视躺在地上的布鲁,看见他的双眼恢复正常,此刻正微笑地瞧着她.这笑依旧十分轻挑.
但却让她流泪
“伊梅小姐,我只能做到这份上.我早知这趟会死,提前找你陪葬,但我现在不想要你陪葬了,我想你活着呢宝贝.若女王过来救你的话,请你替我请求她三件事情:一,别伤害莹琪;二,会有人告诉你,我妈妈的骨骸在哪里,请你回去的时候,把我和妈妈的骨骸带走,和我老头的骨头葬在一起;三,把月轮夷和那些俘虏放了,我率领你们进入幽谷,她们才被俘虏的,这是我欠她们的,也是我答应做节使的原因之一.”
伊梅点头,道:“如果我活着,这三件事情会帮你完成,可是我能够活着回去吗”
“你若死了,就不需要为谁做任何事情,不是吗”布鲁抬起颤抖无力的手,伸向她的胸脯,死性不改地道:“死前,让我抓抓你的奶靠靠下来一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伊梅旁若无人地伏身下来,他的手抓住她的乳房,却抓得很无力,她把耳朵凑到他的嘴唇
“我们宗族的人都以为我死了,血咒就会传承给他们其中一人,但他们被世间的传言欺骗了.所谓的传承就是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如果我死了,血咒会传到我的血脉,这是我父亲在死前也要叫我妈妈替他生儿子的原因.也就是说,传承者若没有后代,传承会随血咒者消亡.我若有后代,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抑或是曾孙、曾曾孙之类,待我死后,血咒都会传承到某个人身上,很可惜的是,我现在连儿子都没有,所以血咒会随着我死亡.这就是我要说的秘密,等我死后,你确定我睡过的女人都没怀有我的种,你就把这秘密公诸於世.”
伊梅听完这段话,哽咽道:“我替你生个儿子.”
“来不及了,最喜欢做爱的我没力气跟你做爱了.骚骚货,下辈子再禽你”
说罢,他的双眼再次闭上,头缓缓地歪侧一边
“也许来得及”伊梅哽咽一句,突然坐直身体
“神族结界”蝶舞惊讶地道.
大家注目看去,只见七彩流溢,笼罩住布鲁和伊梅.
渐渐的彩芒消失,但两人的身影跟着消失任谁都看不到他们.